博弈江山第81部分阅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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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保证都是徒劳,但是莫离此时也没有办法说动尹玄霄改变决定,惟宁已经被尹玄霄送走,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莫离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也许是尹玄霄点了她|岤道,她醒时,发现自己只穿了件里衣,睡在尹玄霄的怀抱中,尹玄霄的双臂紧拥着她,她的头靠在尹玄霄的胸前。
昨夜的事浮现在莫离脑海,她难过想哭,便转了头,惊醒了尹玄霄,尹玄霄微起身,扳过她的身子,“离儿,你若难过,我们便再生一个,孩子多了,也不怕他们再威胁我们。”
尹玄霄的话把莫离的难过气走了,她正思念儿子,尹玄霄却想着别的事,但没等莫离发火,尹玄霄的手已经把莫离的里衣都扯下去了,“别恼了,离儿,我们就先把什么都忘掉,就我们两个,我们这样的日子可不多。”
心不在焉的莫离被尹玄霄硬拖着沉沦在无休止的中,在起起伏伏间,在汗水泪水间,莫离听着尹玄霄一遍一遍叫着她的名字,说着别离开我。
她昨日的口不择言让他伤心了吧?她当然知道如果有别的可能,尹玄霄绝对不会将惟宁与她分开,但是,她怎么能做到心平气和地接受这一切呢?因为争斗,她一出生爹娘就已经亡故;因为争斗,她身不由己;因为争斗,她与尹玄霄聚少离多;因为争斗,她的亲哥哥死于非命,她的亲姐姐被男人践踏,现在,不满一岁的儿子惟宁就被当做工具,什么时候是个头呢?至少,要让尹玄霄知道她内心最不想掩饰的想法,至少,要让他知道若想抽身就尽早。
若一时的伤心能换取一世的安宁,那也是值得的。
第二百七十四章 爱恨仅在一念间
风雨过后,是令人心悸的沉静,伤心难过都沉淀成了沉静。惟宁离开了,莫离的心都像被掏空了一样,整日恹恹地,无精打采,尹玄霄不知为什么带着她离开原来住的宅院,到了另一处居所,那里精致典雅,竟有江南园林的风格,但是莫离对此视而不见,几乎整日窝在房里,不怎么出门。
尹玄霄白日必定很忙,几乎不在她身边,只安排侍女寸步不离守着她;晚上尹玄霄却必定返回,陪着她,大多时候,莫离都在听尹玄霄讲诉当前局势,介绍萧氏皇族间的那些纷扰争斗。
尹玄霄一直是耐心地向她解释,为什么一定要将惟宁送走。
萧遥以尹玄霄的名义,将莫离从江州调开,一路派原笼月跟随,一为监视,二为保护,相机行事,原笼月跟丢了莫离,萧遥大怒,派出人寻找莫离,因为动作频繁,终于惊动了伺机而动的萧然,萧然由此知道了萧遥所在确切位置,集合兵马,发动了夜袭,全力攻击莫忧和萧遥兵营,萧遥和莫忧被打个措手不及,损失不少士兵,但多亏莫忧多日训练兵士操练阵法产生了效果,短暂慌乱狼狈后,莫忧沉稳指挥,反成功将来犯之敌困住,萧然的兵士也损失不少,此一役,莫忧声威大震,而萧然借机施以反间计,故意派人秘密潜入莫忧军营,结果被景冬逮到,押至萧遥那里,被搜出济昌招揽莫忧的书信。萧遥自然不信,但是同莫忧有矛盾的景冬却向萧遥进言,说南楚人并不安分,并以颖川侯景春家书为证,让萧遥颇为为难。
萧遥于是传书尹玄霄。一为探听莫离下落,二为求助,希望尹玄霄对莫忧及南楚施压,三为督促尹玄霄交出萧赞恩,说萧赞恩留在尹玄霄身边,名不正。言不顺。他无法面对朝臣。
尹玄霄为避免南楚人借萧遥无暇南顾之际搅乱天下,便向莫忧传信,提议借兵南楚,希望南楚人自西南北上。绕道蒙古,共同与尹家夹击燕京。
莫忧与月怜月惜取得联系后,月怜月惜同意借兵。但是却提出尹家当家之人需要有人在南楚坐镇,不然不足以取信于南楚人,实际就是逼迫尹玄霄将莫离送回镜山。
尹玄霄收到消息之后。思来想去,决定将惟宁送到镜山,由母亲瑶光照看,家主的母亲和唯一的儿子在南楚人中间,受他们的监视与看管,应该可以看出尹家的诚意吧。
尹玄霄传书给萧遥,萧遥立刻回了信。同意送萧赞恩给萧遥,同时说了对燕京的打算。萧遥说若能实现此事,那尹玄霄可谓是大齐朝的再造恩人,第一功臣。
那日尹玄霄提及这“第一功臣”时,眼神讥诮,望着莫离,莫离则直接扭了头,道:“此时为功,彼时为过,皇上随心所欲罢了,功过是非,早些结束的好。”
“快了,林叔今日与厉鬼愁派来的人见了面,你道是谁?原笼月!皇上派她带人前来接萧赞恩。”尹玄霄说道,“皇上做事,越来越高明了,萧赞恩恨极了原笼月,而原笼月定然会对萧赞恩极尽羞辱,而且是大张旗鼓的,那么萧赞恩落入萧遥之手的消息会传到萧赞栾、萧然和萧瑜耳中,他们三人会是什么态度呢?”
莫离厌倦闭了眼睛,“萧瑜有什么动静,月影救出来了吗?无难大师不是说定会救出她吗?”
“还以为你谁也不惦记了,到底还是心软的。”尹玄霄轻声道,“月影被救出来了,在别处养伤,罗骞陪着。”
“伤得重不重?”莫离睁开了眼睛,希望无难大师及时阻止了萧瑜的残暴。
尹玄霄垂下眼帘,叹了口气,“能活着,就好,你知道吗?月影和罗骞就要成亲了,等月影伤好了,他们就成亲。”
尹玄霄说着好消息,却无一丝喜气,莫离心头又痛起来,她不愿意再听到残酷的消息,可是月影却是为了她布置的任务而被抓,她怎么也该亲口向她道歉。
她说道:“那我怎么也该去看她,送他们成亲的礼物,过去我对月影一向冷淡,月影受伤了,我若不去,她会更怪我。”
“她养伤的地方离这里很远,你出去不安全,还是别去了,过些日子她伤好了,会来看你的。”尹玄霄以安全为由阻止她,但是她知道这只能说明一件事,月影伤得很重。
莫离沉默了,不告诉她实情就不告诉吧,知道了,她又能怎样?她连她姐姐都没有见到,都没有救出,更何况别人呢?她真是没用啊。
那夜,莫离睡得很不安稳,一直在做梦,梦中惟宁哭着找娘,她则哭着在黑暗中伸手,却始终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抓住什么,有时候,她耳边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她想回应,那人却听不见。
终于,她醒了,睁开眼,光线有些刺眼,然后她就看见尹玄霄面带欣喜地俯下身子,抱住她,看着她,“你可算醒了,怎么睡这么久?”
尹玄霄的嗓子有些哑。
她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嗓子也哑了,发不出声,她明白了,她原来是病了,是啊,急火攻心,她受不了,便病了。
尹玄霄见她苏醒,非常高兴,转身去为她端汤药,而莫离则坐起,这时,她才发现屋中还有人,尹玄冥,林叔,罗骞,还有月影。
月影望着她,眼圈红了,走到她身边,道:“没想到你病中还念叨我,惦记我,说对不起我,我决定不怨恨你了,你是个好人,你姐姐也是个好人,她救了我,让我活了下来。”
月影伸手拉住她,哭得很伤心,莫离幽幽看着她,一句话也不说,月影突然抱住她,放声大哭。惊得罗骞上前劝解,月影抬头,大声喊道:“让我痛快哭一场不行啊,我就是想当着她的面哭,不行啊!”
看着月影对着罗骞娇嗔,莫离释然。放心了。可是直到多年后,她才知道月影心理上是受了极大伤害的。
本来,月影是被萧雍祯故意留了条命的,因为月影的美丽。美丽对于萧雍祯来说有着极大的诱惑。让萧雍祯对月影手下留情。萧雍祯将月影留在了他的屋子里,捆绑住,却不杀掉。也不用刑,只是一个劲的央求月影陪他说话。
月影对这个古怪而寂寞的孩子心生同情,也为了松懈他的心防。她给他讲了好多幼年见闻,把萧雍祯哄得很开心,几乎都要说动他将她松绑。可是这时候,萧瑜突然回了府门。
月影的噩梦开始了。
萧瑜的阴狠又一次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他先是对月影极尽诱惑,许以重利,让月影交代是谁派她前来。后不成功又发布消息。利用月影引诱他人相救,尹玄冥和罗骞中了激将法。冒险前来相救,险些命丧安北王府,亏得尹玄霄来燕京,及时增援,不然尹玄冥和罗骞绝难生还。
萧瑜没有抓到人,又得知是尹玄霄的人,他以为定是苏敏慧想了办法通了外敌,求助于尹玄霄,他为了刺激苏敏慧,他当着苏敏慧的面,让人羞辱月影,月影未嫁之身,性子又傲,如何能承受这般侮辱,几欲羞愤自杀,苏敏慧阻止了她,苏敏慧双指齐出,刺向自己的双眼,吓得萧瑜慌忙阻止了手下进一步的兽行。
萧瑜救治安抚苏敏慧的时候,萧雍祯悄悄赶来,弄晕了守卫,和无难大师将月影救走。
月影被救时衣不蔽体,神智却始终清醒,她回到宅院后,几欲轻生,但是罗骞始终守在她身边,月影刺激罗骞,说自己已经是残花败柳,罗骞却始终不肯离开,说她在他眼里始终是最美的。
月影知道,自己虽然没有被那帮畜生最后侵犯,但是她的心里却是染上了黑暗,为了转移那种羞辱感,她憎恨萧瑜,憎恨萧雍祯,她甚至恨莫离。
为了让月影安心养伤,尹玄霄带着莫离离开,月影体外伤痊愈得很快,但是心里总是压抑着一团火,想要发泄。
莫离醒来时不知道,月影实际上是来寻仇的,她是跟着前来为莫离治病的尹玄冥悄悄来的,本来以为莫离悠哉做着家主夫人,没想到莫离病得昏迷不醒,迷梦中,仍叫着她的名字,一遍遍说对不起,一遍遍说着快逃,一遍遍说不该派她去王府。
她心肠再硬,也软了,原谅了莫离。
这些,莫离当时是不知道的,她见月影哭泣,然后又行动如常,恢复了往日爽朗,以为月影命好,得老天眷顾,逃脱了萧瑜的魔爪,她的情绪好了很多,尹玄霄趁机告诉她说他已经得到了她六嫂和笑儿的消息,说巧儿机智,懂得收买人心,她与苏慕云结交,取得了苏慕云的同情,苏慕云非常喜欢笑儿,经常带着她玩耍,他们针对此事,就要施救了,要莫离静待好消息。
看着尹玄霄小心翼翼取悦她,在她面前完全没有了昔日洒脱,莫离百感交集,她不能再沉浸在与儿子分散的悲哀中,尹玄霄也需要她的支持,她若不坚强,让尹玄霄不能一心一意对付萧瑜,那才是他们真正的失误,致命的失误。
他们必须战胜萧氏父子,那样,他们才可以安然见到惟宁,惟宁也会安然长大。
一切想通之后,莫离身体恢复得很快,尹玄霄将与无难大师联络的事交给她负责。莫离得到了苏敏慧的消息。苏敏慧的眼睛受了点伤,但是不要紧,萧瑜这阵子因为忙着布防,没有太马蚤扰苏敏慧,苏敏慧每日都陪着萧雍祯,教萧雍祯习字,萧雍祯似乎很喜欢她。
萧雍祯,莫离眼前浮现他的面容,那个孩子,失去了母妃,萧瑜又无暇管教,孤僻,学了毒术,要是没有约束,定会无法无天吧?姐姐与他相伴,不会有危险吗?
第二百七十五章 情似母子却是仇
苏敏慧和萧雍祯的关系很怪。苏敏慧言语撩拨,轻易就使萧瑜杀了发妻,萧雍祯虽然年幼,但身边尚有奶娘,侍女,太监,,闲言碎语总会传到萧雍祯耳中,他是知道自己的母妃是怎么死的,他恨苏敏慧,但是苏敏慧身上有一种魔力,深深吸引着他,那是他母妃身上所没有的,他却非常渴望的,他说不出来那种感觉,所以总来偷看苏敏慧,苏敏慧见了他,总是让他进来,开始是静静看他,后来是跟他讲述她自己的两个孩子,也不管萧雍祯能不能听懂,她讲着讲着,泪流满面,他听着听着,想起自己的母妃,也嚎啕大哭,好像要把所有的泪水都哭完。
自那以后,只要萧瑜不在苏敏慧房中,萧雍祯就来,苏敏慧不知不觉间,开始了对萧雍祯的教习。萧雍祯极其聪明,苏敏慧教什么,他就会什么,只是有些东西苏敏慧是不能教他的。萧雍祯也不太用苏敏慧讲解,而是询问苏敏慧应该看那些书籍,他自己找了看,他们两人有着默契,不谈论时政,不谈论萧瑜,不谈论萧雍祯的母妃黄梦蝶。
苏敏慧,知道萧雍祯对于她,应该是移情,他骤然失去母妃,而她恰好中了萧雍祯的意,某种程度上填补了他内心的洞,但是她对于萧瑜和黄梦蝶的孩子,虽然内心有愧,但是却无论如何是谈不上爱护,她甚至是在利用他。
苏敏慧陪伴萧雍祯,似为师为母,萧雍祯年幼可塑,内心的仇恨也许会一天天淡去,对她会一点点更加依赖。但是,她终将有一天会离去,而她离去,必是因为萧瑜,萧雍祯本来仇恨萧瑜,她若再浇上一把火。那可谓是火上浇油。
她知道这个结果。她已经准备了好了干柴,也洒了油。不是她心狠,而是萧瑜注定要招此报应。
萧雍祯救了月影让苏敏慧与萧雍祯的关系表面上更加亲近了,因为萧雍祯每日都悄悄来为苏敏慧送治眼睛的药。一日。萧雍祯没算计好时间,撞见了萧瑜,萧瑜很吃惊。随即将萧雍祯撵了出去。
萧雍祯却没走远,他就站在角落里,听萧瑜冷言冷语:“你这女人真是了不起。我萧家男儿被你耍得团团转,我兄弟两人外加萧遥还不够,又勾引雍祯?”
苏敏慧回以冷笑,“你还可以再龌龊些。”
“你以为你讨好雍祯就可以有后路?告诉你,朕就是死,也要你殉葬。”萧瑜吼道。
“好啊,我等着。到了阎罗殿,我看阎王爷怎么收拾你这个杀妻害弟。逼父让位的混蛋,也许你会沦入畜生道啊,我真有些迫不及待呢。”苏敏慧呵呵笑着。
短暂的沉默后,是令人无法想象的暴虐,萧雍祯在外站着,脸色白得像个死人,他没有冲进去,他离开了,离得远远地,他去了萧瑜所在的院子中,萧瑜养了一只画眉,萧瑜很喜欢,萧雍祯毫不犹豫地在画眉鸟的水罐里,投了毒,亲眼看着画眉鸟一点点失去了生机,死在他面前。
他想看一看自己的亲生父亲会不会因为这只“画眉鸟”而杀了自己。
但是,萧雍祯发现萧瑜没有动怒,他无声无息处理了那只画眉鸟,萧瑜的院子中,仍然有一只画眉鸟欢唱,好似雁过水无痕。
萧雍祯有些不解。
这夜,萧瑜突然造访了他。萧雍祯局促地站在萧瑜面前,身后是跪着的侍女、太监,萧瑜没有怪罪萧雍祯不跪不问安,挥了挥手,示意那些人退下去。
“朕来看看你,朕这些日子真是疏忽你了,是朕的不是。”萧瑜和善说道,但是那语气可不是对孩子的语气。
萧雍祯镇定下来,默默望着萧瑜,抿着嘴,倔强地不说话。
“朕很欣赏你,你不愧是朕的儿子,小小年纪,处乱不惊,而且果敢,朕有子如此,甚为欣慰。”萧瑜毫不吝惜夸赞之词,让萧雍祯更加不解。
萧瑜笑了笑,走到他身边,弯下身子,俯视着萧雍祯,“朕知道,你听了那女人的挑唆,听了宫人议论,以为朕害死了你母妃,但是朕告诉你,那不是真地,害死你母妃的,是她自己,她为了你,害死了她自己。她为了不让朕有别的儿子,对朕的女人下药,朕知道了,她便畏罪自尽了。”
“那又能怎样呢?”萧雍祯突然笑了一下,“女人能做什么,还不是要看父皇的脸色,父皇知道了,还没说定罪,母妃就怕了,自尽了,父皇真是厉害。”
这话说得无血无泪,没心没肺,让萧瑜怔忪了好一会儿,然后才体会出了话中浓浓讽意。他立刻知道萧雍祯不是小孩子了,他是个男子汉,灵魂深处,是个不肯认输不肯低头的男子汉。
这真是他面对的前所未有的挑战,对手还是自己的儿子,但也正是由于对象是自己的儿子,他又骄傲,有害怕,这种感觉让他兴奋,也让他毛骨悚然。
他有一点点体会到自己的父皇萧赞恩的难处了。
“那好吧,既然你这样想,朕也没什么好辩解,朕只想问若你为皇上,可愿自己的女人害死自己的骨肉,可愿女人干政,可愿自己的儿子继承皇位后,有女人在一旁垂帘听政?”萧瑜坐在椅子上,望着萧雍祯。
萧雍祯又笑了一下,但是笑容随即隐去,而换上了一种不太在意的表情,“自然不愿意。”
“那就对了,朕也觉得如此。”萧瑜看着萧雍祯,“朕知道你思念你母妃,朕知道你很懂事,朕知道你很有能力,朕努力取得的都会是你的,你何必为着一个不怀好意的女人和朕瞎闹腾?”
“父皇又何必为着一个不怀好意的女人来教训雍祯?”萧雍祯垂眸说道,“她只是父皇圈在笼中的画眉鸟?雍祯倒是觉得她是一只被囚禁的凤凰呢。”
“瞧,你看得多透彻,她的确不是画眉鸟,画眉鸟有很多。可是她不可替代,所以,离她远一点,不然她周身的火会伤到你。”萧瑜沉下脸,出言警告,有些恼羞成怒。没想到在和自己的年幼的儿子的第一次交锋竟然处了下锋。
“雍祯知道了。雍祯也不过是觉得她养眼,看着舒服,又肯陪雍祯读书,雍祯以后不去找她就是了。”萧雍祯耸肩说道。“无难大师也教了很多东西,也很好玩儿。”
萧雍祯技巧地转移了话题,偏偏这话题萧瑜还感兴趣。无难大师同雍祯有来往,他却始终探不到无难大师的落脚处。他将燕京附近所有寺院道观都搜了个遍,也曾跟踪萧雍祯。就是没找到无难大师。
“无难大师既然肯做你师父,为何不回到这里,朕也好正式封他为太傅。”萧瑜说道。
萧雍祯没说话,萧瑜一排脑壳,笑道:“朕糊涂了,朕这些日忙着杂事,竟把最重要的耽搁了。朕要对群臣宣布,封你为太子。”
萧雍祯笑了。笑容很牵强,“父皇何必着急,父皇日后立后,所生子嗣才是嫡子,雍祯庶出,怕不能成为太子最好人选。”
“是谁灌输你这些?朕的江山要给谁就给谁。”萧瑜说道,“夜深了,朕该回去了,你好好准备一下,明日就等着接旨吧。”
萧瑜说完,起身就走,萧雍祯躬身说了声“恭送父皇。”
萧瑜走后,侍女太监们进来欲服侍萧雍祯,萧雍祯仍摆手让他们出去,说他要静一静,但实际上他并没有安静下来,而是诡异地又哭又笑了好一阵。
次日,册封萧雍祯为太子的圣旨果然到了,萧雍祯被侍女们手忙脚乱换了衣衫,出来接旨,又被太监们小心翼翼服侍着,换上了明黄|色的太子袍子,这袍子一看就是连夜赶制的,做工粗糙,连萧雍祯这样的小孩子都看出来了,但是他只撇了撇嘴,没说什么。
但是萧瑜的第二道旨意却让萧雍祯当场翻脸,萧瑜传旨让他离开安北王府,住到东宫去。
什么东宫,不过是临时挑出个园子,让他去住那里,不过是为了彻底断绝他见苏敏慧。萧雍祯心中苦涩,有意要给萧瑜下马威,也不顾什么太子形象了,扯碎了太子袍,做到了地上,大哭起来,边哭边数落萧瑜无情,他没了母妃,还要独自住那么大园子,他宁可不做太子,也不离开他原来的住所。
传旨的太监和大臣哪里知道这只是萧雍祯耍赖,他们还真以为萧雍祯是个孩子,对于太子爷的封号没概念,都叹息着摇头,忙不迭派人去请示,谁知萧瑜非常坚决,传旨务必让萧雍祯离开,萧雍祯愤怒,离开前甩开侍女,跑到苏敏慧那里,抱着苏敏慧放声大哭。
苏敏慧推开了他,说道:“我不是你母妃,也永远替代不了你母妃。”
萧雍祯止了悲声,抽抽搭搭,道:“我知道,我做了太子,就会变得像父皇一样,也许有一天我会杀了你的。”
“我知道,那也是你该做的,我不怪你。”苏敏慧笑着说道,“有一日,也许我的儿子会杀了你也说不定,希望你也不会怪我。”
“我不会怪你。”萧雍祯说道,“我知道我这太子坐不稳当的,父皇是想给我一个名分,万一他落败,我就是继承人,只要我不死,就必须和他们争,不争就是死路一条,我不想跟他们争,但是我想活下去,父皇这么做,我只能去争了,不争没有活路。”
“你说得对,你要保重,你是个很好的孩子。”苏敏慧温柔地望着他,“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萧雍祯离开了安北王府,萧雍祯是个奇怪的孩子,是个充满矛盾的孩子,也是个邪性的孩子,苏敏慧望着他稚弱却有坚定的背影,久久。她内心的愧疚,在萧雍祯的眼泪中融掉了,萧雍祯势必走上那条不归路,他说得对,只要他不死,就要争下去,那么有一日,也许会和君玉为敌,君玉与雍祯,她当然希望君玉能够是胜利者。
萧雍祯,虽然小,就看得如此透彻,这样的对手,就不该让他长大,苏敏慧狠辣地逼着自己心狠。
第二百七十六章 动杀机欲行不义
莫离自无难大师处得到苏敏慧的消息,她派罗骞寻找机会,秘密入安北王府,与苏敏慧接触,希望能将她带出安北王府,但是苏敏慧说她自有打算,不想离开,她要留在萧瑜身边,看萧瑜最后的下场。苏敏慧说出萧瑜父子矛盾,说萧雍祯已被封太子,去了东宫。苏敏慧忌惮萧雍祯,鼓动罗骞为月影报仇,杀了萧雍祯,杀了萧瑜,她心中骇然。苏敏慧性情高傲,身受奇耻大辱,要杀萧瑜这在情理之中,但她本性良善,为何会对一个孩子憎恨到如此地步,非要除掉才能满意?憎恨萧瑜和萧赞恩是一个原因,更多的还是为了萧君玉的将来吧?
莫离感到苏敏慧的绝望,也感到这世事无情,硬生生把一个柔弱的女子逼迫成满腹心机,口蜜腹剑的蛇蝎恶人,她该怎么做?阻止月影和罗骞?那她就是妨碍苏敏慧的计划,实有些对不起姐姐;那就是阻止月影和罗骞报仇。但是,她又怎么能同意月影和罗骞暗杀萧雍祯?萧雍祯还是个八岁都不到的孩子,若她同意,她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她的孩子现在如同人质,若有人居心叵测,她心情会如何?
问题的关键还在月影,萧雍祯虽然害她受苦,但也是最后救了她的人,她会真忍心杀掉那样一个可怜的孩子吗?
当“可怜”二字闪过脑海,莫离摇头,萧雍祯是可怜,但是他并不无辜,他杀了人,造了杀孽,结了仇怨。就会遭致报复。不报复萧雍祯,尹家那些人就白死吗?萧雍祯可怜,尹家死去的那些人的命运就不可怜吗?谁为他们做主?可是究其根源,在哪里呢?
莫离更加清醒地意识到她绝对不能绝对不应该阻止月影和罗骞对萧雍祯展开报复,若她还当自己是尹家人的话。
就在莫离万般为难的时候,月影来了。莫离只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接待月影,她要看清楚月影的真实态度,再做定夺。
月影与罗骞婚期敲定,人变了很多。变得稳重,对莫离变得很礼貌,很尊重。真正把她当主子对待了。
月影对莫离施礼,莫离连忙拉住她,道:“无缘无故总施什么礼?快来坐吧。”
月影坐下。说道:“还是希望夫人莫怪我平日无礼的好。”
莫离深深看了一眼月影,“怎么会怪你,我还真怀念从前的你,明丽开朗,直率得很。”
“若再那样没脑子,怕我连命都要丢了,我现在才知道以前自己多不知轻重。不知深浅,不知恶人能坏到什么程度。自己受辱不说,还连累了那么多人赔上性命。”月影沉重说道。
两人都沉默了,莫离眼中闪过痛苦,她垂下了眼眸。
这是月影回来第一次对她谈及那件事,月影心中还是怪她吗?怪她也是应该的。
“对不起。”莫离轻声说道,“是我考虑不周,自私地只想到姐姐,没顾及到你们可能面临的危险,没有后招救你们脱险。”
“不是你的错,应该是我命有此劫,谁能料想萧瑜会有一个那么厉害的儿子呢?”月影叹息,“一个小孩子,不动声色,看着我们接近他,要绑架他,然后突然间就动了手,若不是我离得远,我也死了。说到底,还是怪我不肯放过一个孩子。”
月影提及了萧雍祯,看来月影终究是为了萧雍祯来找她了,是她迟迟没有反应,等不及了吗?
莫离抬眸,看着月影,等待着月影的决定,心头似压了千斤巨石。
月影也静静回望着莫离,她脸上缓缓牵出一抹无可奈何的笑容,说道:“我今日来找你,就是为了萧雍祯,我思来想去,觉得不能暗杀萧雍祯。”
莫离心头立刻一松,她脱口问道:“为什么?你不是很恨他?你不杀他是因为他后来救了你?”
“不是这样,不单单是这样。”月影缓缓摇头,“自萧雍祯露了那么一手,我就没敢再把他当做孩子,而是当做对手,而且是厉害的对手,杀他,我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而是,时机不对,这时候,杀掉萧雍祯,时机不对。”
“哦,怎么不对?”莫离挑眉。
“夫人,家主对萧瑜、萧赞恩步步紧逼,却为何谋而不动?”月影说道,“皇上那边与萧然几乎两军对垒,而且已经数月,为何不进行决战?他们都在等什么呢?”
“你说为什么?”莫离没想到月影考虑如此深远。
“他们都想获得最佳结果,都在等对自己最有利的时机,比如尹家,尹家等的是南楚人北上,更希望皇上那边同时对萧然动手,而萧然在等什么?他等的是萧赞恩的消息,萧赞栾的回应,若得不到萧赞栾的支持,即便他胜,他也没有活路;萧瑜在等什么,他等着想坐收渔翁之利,希望别人拼个鱼死网破,几败俱伤,再无实力跟他争天下。”月影侃侃而谈,让莫离有种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的感觉。
月影看见莫离面带称赞之色,不好意思一笑,“这些日与无难大师多有接触,他对于时政见解真是精辟,我觉得大有道理。此时杀萧雍祯,不一定成功不说,还会打草惊蛇,会让萧瑜狗急跳墙,对于我们没有一点好处;而留下萧雍祯,对现在,对以后都有好处。萧雍祯可以牵制皇上,不然,一旦皇上平定萧赞恩父子,注意力便会转移到南楚和尹家,尹家和南楚大战之后没时间恢复,便要直面皇上打压,怕难以应付,到时,也会累及萧寒,萧寒年幼,怕就成为尹家的替死鬼。”
是啊,莫离暗暗点头,所有都言之有理,这也提醒了她在此时绝不可以冲动做事,此时冲动,牵一而动全局。若思虑不周,就不是几个人的性命问题,而是几个家族,几个民族,成千上万百姓的问题,虽然因为惟宁。她哭喊不管不顾。可是她怎么能不顾呢?
“可是不杀萧雍祯,尹家其他人怕是不答应。”莫离说道。
“家主一定会以大局为重,家主既然跟无难大师有联系,怎么会不知无难大师的意思。此事就难在夫人,夫人定是想为姐姐报仇,或者还是心里偏向着皇上。”月影尖锐说道。
“怎么会!”莫离急道。“你道我这几日心里好受吗?姐姐这边逼我,你那边我又左右为难,尹家那边有愤愤不平。我这边又对一个孩子狠不下心,你还如此说我,我若是到此时还偏向皇上,我怎么对得起我夫君还有我的惟宁。”
见莫离真急了,月影笑了,“得了得了,我知道了。唉,到此时我才知道为别人做嫁衣的滋味。你心软,不想做恶人,便等着我,可是你就不想想,万一我铁了心就要报仇,你怎么办?你能下令杀了萧雍祯?”
“她会找我,把这问题抛给我。”尹玄霄的声音传了过来,尹玄霄穿着商人服饰,走了进来。
月影起身对尹玄霄施礼,莫离则对着尹玄霄傻笑,尹玄霄在这时候回到她身边,一定是听说月影来找她了,怕她们之间有什么纷争。
尹玄霄还礼后坐下,对月影说道:“南楚人快要到了,你和罗骞前去接应,路上侦察蒙古各部,看他们是否跟萧瑜勾结,若有勾结,许以重利分化掉最好,若拉拢不成,就除掉头领,不然将来也是祸患。”
莫离强迫自己不出言阻止,这就是战争,没有道义,没有对错,战胜才是目的,战胜了,才代表正义,成王败寇就是这样了,不然能怎样呢?任由蒙古部落跟萧瑜勾结,杀死南楚人?杀死尹家人?不!既然已经嫁给了尹玄霄,她就只能选择尹家人,选择南楚人,至于对手的生死,她不能顾及,对对手心软,就是罔顾自己的生死。
“是!”月影说道。
月影即刻告辞,莫离和尹玄霄送到门外,罗骞等在外面,莫离突然想到要送二人礼物,她匆忙跑回去,取了一个绣好的香囊送给月影,“里面有个小礼物,回去再看,哦,不成亲当夜再看。”
月影接过香囊,看了看,笑了起来,“在南楚,女子只送情郎这个,不过,夫人不是南楚人,应该不在此列。”
尹玄霄看了一眼脸色发红的莫离,说道:“原来如此,那离儿赶明儿送为夫一个。”
说笑间,月影和罗骞离开了,很快就不见了,尹玄霄拉着莫离回到房中,神色凝重,没有了开玩笑的随意。
“怎么啦?出了什么事?”莫离心惊道,“是不是我姐姐她……”
“不,不是。”尹玄霄说道,“是萧赞恩,皇上派原笼月接走了萧赞恩,照理说,萧赞恩应该到了皇上那里了,可是,厉鬼愁传来消息,萧赞恩没有被接到皇上身边,皇上想要干什么呢?还是,萧赞恩逃脱了?”
“皇上那边可有消息?”莫离问道,“若是没有,反倒是说明萧赞恩还在皇上手中。”
“话虽如此,但此时天遥地远,萧然又机警,消息到这里已经慢了很多。”尹玄霄担忧,“若不在,或者,皇上有意而为之,放出了萧赞恩,引萧瑜和萧然的注意力,而趁机发动攻击呢?”
莫离摇头,“是有这种可能,但是不大,毕竟,萧赞恩不是萧然、萧瑜,萧赞恩在朝臣之间,在诸藩王之间,都是有影响力的,放他等于纵虎归山。”莫离说道,“我猜皇上也许会放出假消息,说萧赞恩在某某处被活捉,来迷惑萧然,引萧然派人前去营救,然后分兵制之。”
“若萧然不上当,或者佯装上当,引诱皇上会如何?”尹玄霄思忖着,拧着眉头。
莫离知道,实际上尹玄霄为难的是若萧遥和莫忧上当失利,他该怎么办?他实际上是想着,在萧遥竭尽全力想着积聚自己的力量的时候,在萧遥对抗萧然的同时仍然想要限制对付尹家的时候,他还该不该再给皇上出谋划策,来对抗萧赞恩父子。
月影那句“偏向”让莫离欲言又止,尹玄霄却一眼瞥见她为难的模样,尹玄霄说道:“你想说什么尽管说,你的心意我始终是知道的,我不会和月影一样的想法。”
莫离点头,“我只知道皇上若败了,萧寒也等于没了根基,那么尹家也好,南楚人也好,金家也好,景家也好,都成了散沙,毕竟,萧赞恩可是神武皇帝的儿子,比之萧寒,谋逆之人的儿子,要名正言顺得多。”
第二百七十七章 防不测留书幼子
尹玄霄听了沉默不语,正巧,林叔有事禀报,他就又跟着林叔走了,留下莫离一个人心中七上八下,不知尹玄霄到底如何抉择。
夜里,尹玄霄没有回来,莫离面对满室清冷,睡不着觉,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她胡思乱想,若真开始攻城,他们必然参战,她与尹玄霄都战死了,婆婆瑶光会如何?若她也被人害了,那么惟宁该怎么活下去呢?谁会照顾惟宁呢?
想到这里,她眼睛酸涩,喉头哽咽,她翻身坐起,她取出了那个在罗家寨白堡中灵族神女像内发现的盒子,她取出了那看不懂的那份,这个还是先作为秘密保存为好。
她下了床,燃了烛火,取过她闲着无事,为尹玄霄做的棉衣,她想了想,然后,拿了针,一点点将棉衣挑开,将那个秘密放进了棉衣中,密密缝了起来。
缝好了棉衣,她又铺开了纸,研了墨,提笔给月怜月惜写了封信:月怜月惜,见信如面。吾子惟宁蒙汝等关照,吾等无以为报,大战在即,恐有不测,故留此锦盒,传与惟宁,使其自立自保,锦盒埋于燕京府邸槐香园中老槐树树根洞内。
莫离将锦盒打开,放入若干金银首饰,就连自己自幼佩戴的半个圆月玉坠及萧遥给的免死九龙玉佩也放了进去,若皇上想要杀死尹玄霄,再多的九龙玉佩也救不了,但是惟宁是她的儿子,萧遥却无论如何会网开一面,而那半个圆月玉坠和灵族武功,想必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惟宁的生存便从此有了保障。
她将这些用数层丝绸包好。统统都放入一个大点儿的小铁箱子内,来到了院中槐树下,那树下有洞,是她无意中发现,谁也不知道,她无人的时候将那洞扩大了些。放入小箱子应该可以。
她将箱子放进去后。又将树根周围做了细致伪装,然后才放心回屋,她的手足已经冰冷,她坐在床沿。打着哆嗦,想着自己所作所为,她知道自己心底里一点也不坚强。甚至是极为懦弱,但是,现实却逼得她要做最坏的打算。
这时。院门响了,尹玄霄回来?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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