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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弈江山第72部分阅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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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务必在太子身份暴露之前,救出太子,在太子救出之前,皇上绝不可以颁布事先拟好的那道旨意。

萧遥立刻准奏,而且说要不惜一切代价,将君玉救出。

第二百四十二章 将计就计为救人

尹玄霄回到住处,告诉莫离他有事要进京,嘱咐莫离若无缺到来,千万看住无缺,在他回来之前,尽量不要让皇上来见她,更不要见无缺,莫离不知情由,非常担心,却追问未果,知道一定事关重大。尹玄霄说他很快便会,让她不要担心,绝不可以擅自行动。

尹玄霄乔装改扮,带人进京,一路上始终在想隋亮。隋亮既然找到了皇上,为什么不光明正大,而要藏匿行踪?而皇上对于一个丢了徐州的罪臣,何以那么信任,竟然将亲生骨肉,大齐朝的太子交到其一人手中,这里会不会有着萧遥没有说出口的隐秘?

厉鬼愁传给他的消息也让他觉得怪异,萧君玉本性是个活泼的孩子,除了对萧遥有些畏惧感之外,很喜欢与人沟通说话,怎么会变得面对众人一声不吭,似聋哑一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为何不做解释?有没有可能是隋亮对太子做了什么,让太子受了刺激,才变得如此?若是那样,皇上为何不怪隋亮,只一味自责?

尹玄霄到了京城,厉鬼愁正等得心急,他一见尹玄霄,就说到:“事情更糟了,苏,苏敏慧她病了,萧然为了照顾她,都不太入宫,一点消息都得不到。”

尹玄霄点头,“靠别人不行,我们要设法进宫,隋亮与太子被关押在宫内还是天牢?”

“不知。”厉鬼愁说道,“鬼王阁还从没有这么丢脸过,看来,萧赞恩很熟悉鬼王阁的路数,宫中的警卫做的不错。”

“那。就另辟蹊径。我听说萧瑜上次是去独山采玉?”尹玄霄问道,“为什么要去独山采玉,采玉做什么?”

“怎么,独山那边你也有人吗?”厉鬼愁问道。

“是,独山最大的玉矿就是尹家的,悦心斋的常规玉料有一半是那里供应的。不过。悦心斋被撤后,独山就不再往京城供玉了,以前的账目也全部毁去了,尹家的玉石生产全部停止。”尹玄霄慢慢解释道。

“为什么?”厉鬼愁觉得奇怪。

尹玄霄沉思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这与我三叔有关,我三叔对洛音公主有着很深的情意。想必当年洛音公主雕刻的多兰的塑像的玉,是由三叔帮忙制作的,后来。三叔怕人追查,便趁尹家被分迁的混乱时机,将所有线索斩断。”

“那这次萧瑜采玉可会与尹家的玉石矿有关?”厉鬼愁有些担心。

“我已经派了林叔托人与那边联系,消息很快就到,到时,我们可以知道萧瑜的意图。”尹玄霄说道,“在这之前。你尽力派人进入皇宫,注意。是援救梅太后,决不能让人看出我们还要救太子,也不要让人知道我们知道隋亮的事,我们对隋亮和太子毫不在意,太子才安全,另外,若萧赞恩公布隋亮被俘和投降,那我们就要散步刺杀和救助的风儿,而且要尽快行动。”

“是,扰乱视听,不让他们有深入思考的时机。”厉鬼愁说道,“这我很擅长。”

“济昌,你要当心,此人号称萧赞恩智囊第一人,绝不会被我们分了心神,你瞧,萧赞恩如此重视太子,没有尽信隋亮之言,就一定是受了济昌暗示。”尹玄霄分析,“若有办法,将济昌调开,用什么法子,将济昌调开呢?”

“济昌是和尚,不如让人在远离京城外的某家寺院做出些玄虚事来刺激萧赞恩,萧赞恩定然会动怒,定会派济昌前去。”厉鬼愁建议道。

“好,就这么办,对了,就在燕京红螺寺或者云居寺什么的,将济昌调开,只是这时间……”尹玄霄有些迟疑。

“这不成问题,鬼王阁传递消息自有法子。”厉鬼愁得意一笑,“你能来,真是太好了,我很久没有这种整人的兴奋了,这回我要看看济昌能否斗得过你我。”

厉鬼愁说完,就离开去办事去了,而尹玄霄则留在鬼王阁坐等林叔的消息,快近晌午,林叔送来消息,约他到魏老板家新开的饭庄一叙。

尹玄霄依约前来,被带到了楼上一间靠窗的雅间,魏老板作为店主,正在招待林叔和其他几位,他们一见尹玄霄,都激动站起,想要施礼,尹玄霄摆手,然后拱手,“让诸位久等,星隐的不是。”

“哪里,哪里,星隐小老弟旅途劳累,来迟些无妨。”几人似一见如故,嘻嘻哈哈起来。

魏老板吩咐小二哥快些端上酒菜,酒菜上齐后,他便说道:“诸位慢用,魏某还要招待其他客人,失陪一会儿。”便下了楼。

尹玄霄这才一一打量在座诸位,大多数人尹玄霄都曾见过,其中有一位尹玄霄还非常熟悉,那人就是做过三叔书童的玉琮。

玉琮含泪欲跪拜尹玄霄,被尹玄霄一把拉起,“使不得,此间临窗,需小心。”玉琮才作罢。

林叔说道:“家主吩咐,我等已调查清楚,萧瑜采玉是为其母雕琢等身塑像,而且,因京城无杰出玉匠,要在独山就地征集玉匠,我们几个就是为这事进京的,我等几个商议好了,趁此机会,我们要为萧赞恩这个j贼送份大礼,为三爷报仇。”

“计谋用过一次,第二次难以奏效,萧然萧瑜曾经吃过亏,不会 上当,到时不但报不了仇,还会连累你们枉送性命,找萧赞恩报仇不急于一时,我们有别的事情要做,你们既然可以入宫,那么我要派一人随你们进去。”尹玄霄说道,“此人不是玉匠,是个女子,就做你们的东家吧,如何?”

“好,全听家主吩咐,那人何时前来。”玉琮问道。

“她会去客栈找你们,随你们入宫。”尹玄霄说道。

尹玄霄与林叔玉琮他们商议很久,尹玄霄回到鬼王阁,这时候,厉鬼愁也已经回来。尹玄霄将与林叔等人商议的结果告诉了厉鬼愁,厉鬼愁点头称赞,“好,我找人,我扮作那女子的侍女。”

玉匠不日到京,厉鬼愁与属下原笼月扮作小姐与侍女。原笼月长相出众。略略一看,与苏挽星有三分神似。

萧赞恩在当日下午就亲自接见了玉匠,原笼月作为玉匠的带头的东家,自然要见萧赞恩。萧赞恩立刻便被原笼月深深吸引,当日就没有被放出宫去,而厉鬼愁。作为侍女,在原笼月半是恳求,半是撒娇的欺瞒下。也留在了宫中。

只要混进了宫中,那厉鬼愁就能施展了,不到一天,就获知了梅太后的拘押处,梅太后仍被软禁在喜乐宫,只不过是在喜乐宫中最不起眼的宫女阁楼之内,守卫的宫女全都是孔武有力的女子。戒备深严。

而厉鬼愁针对济昌的计策也很奏效,燕京红螺寺地宫中传出惊天异动。僧人惊做一团,世人议论纷纷,有多事者报告给负责燕京城的谭语模,谭语模做主,命红螺寺主持打开地宫,结果地宫内,现一麒麟像,麒麟像上写着谁也认不得的符号。

谭语模火速上报给萧赞恩,萧赞恩因为麒麟乃是瑞兽,以为是祥瑞之兆,非常高兴,便派济昌速去查看,另外查看燕京城建设材料一事。

济昌本来有些怀疑,但是萧赞恩太需要有祥瑞之事解解晦气,因此忙不迭催促着济昌离京,济昌无奈奉旨离京。

没几日,原笼月的耳边风起了作用,厉鬼愁还探听到萧赞恩要让梅太后与萧君玉见上一面,来看一看梅太后是否认识萧君玉。

厉鬼愁将消息送给尹玄霄,尹玄霄立刻觉得时机到了,尹玄霄吩咐玉琮他们做好准备,待看到讯号,立刻施救,将梅太后及梅太后身边孩子救出,他会派人接应。

那一日,萧赞恩在钦安殿传旨,将隋亮与随阳生带至钦安殿,隋亮与阳生被带到后,见钦安殿内,只有萧氏父子三人,萧赞恩阴沉着脸,望着隋亮,低沉说道:“隋亮,朕敬重你忠心,不忍杀你,因此留着你的性命,但是朕不会要一个无用之人,你清楚你爹的下场,他不降,朕杀了他,你不降,朕也会杀了你,你说他是你儿子,你难道不为你儿子着想?朕再问你一次,你降是不降?他到底是不是你的儿子?”

隋亮冷笑,“你要杀便杀,我决不投降,我儿子随我同赴黄泉,也不枉此生,我们随氏三人也算为了皇上尽了忠。”

萧赞恩冷笑,“你死得,,这孩子却未必愿意。”

他给萧然使了眼色,萧然上前,伸手慢慢的捏住了阳生的脖子,阳生只是用明亮的眼眸望着萧然,没有喜乐,没有恐惧,仍是不说话,但不知为何,萧然却如受电击,松了手。那眼里透出的空洞,怎么那么让他熟悉,让他悸动,让他想起了苏敏慧,想起了莫离。

阳生伸手抚了抚脖子,不甚在意地坐在了地上,玩儿起了钦安殿台阶下铺设的红毡,神情非常专注。

“怎么啦?”萧赞恩不解问道。

“没什么?”萧然笑道,“这小孩子好像有毛病,这应该是一种病吧,改日寻个好的江湖郎中给他看看,江湖郎中疑难杂症见得多。”

“你瞧瞧,随将军,只要你投降,朕会治好这个孩子,无论他是谁,朕都会保全他的性命。”萧赞恩许诺诱惑道。

“随某已经认命,随某死了,也不放心儿子独自留在这世上,一并带走的好。”隋亮淡然说道,说话时深深望着随阳生,眼中有着愧疚。

“那好吧,那是你的选择,你到此处,无声无息死去,显不出你的忠勇,你的旧日主子,想见你一面,你略等一等,她就快来了。”萧赞恩说道,“来人啊,快把皇嫂带上来。”

萧赞恩说完,等了半天,没听见动静,萧赞恩皱眉,萧瑜忙出去,随后神色古怪的回来,轻声对萧赞恩说道:“父皇,婶母她坐地上哭,任谁拖她进来,她就是不肯。”

萧赞恩点头,“无妨,原该朕去见她,走吧,带着他们。”

萧瑜萧然押着隋亮和随阳生,跟着萧赞恩走出殿外,等在外面的太监宫女侍卫纷纷跪下施礼,萧赞恩没理会,直接走到哭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梅太后身边,施礼,问道:“皇嫂如此动情,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你看看,那个孩子是谁?是不是你的孙子萧君玉?”

第二百四十三章 稚童思母露身份

梅太后似乎有些畏惧萧赞恩,萧赞恩高大身躯投下的阴影让她禁不住瑟缩着,她伸手挡住了眼睛,根本不看萧赞恩和萧赞恩所指的孩子,萧赞恩对着旁边的宫女使了个眼色,宫女上前把梅太后的手扒下,梅太后抽出手,挥打着,口中哭叫着:“遥儿,遥儿,你不要母后了吗?你不要母后了吗?快出来见母后?”

梅太后痴傻多日,对外界都没有什么反应,每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沉默寡言,无喜无悲,怎么今日这般反常?莫非她服的毒药是有时效的,她开始恢复神智了?让她认孙子,她偏偏想儿子,是不是故意地迷惑他?

他扭头看向那个被叫做随阳生的孩子,随阳生此时也不再是对什么都无动于衷的样子,而是用那双清澈的亮眸望着梅太后,秀气的眉毛微微蹙着,似乎在凝神想着什么?

萧赞恩一把扯过他,急切问道:“你叫她什么?她是不是你的皇祖母?”

那孩子被他猛然扯过,被打断了深思,似非常生气,眼神变得冷漠,垂下了眼眸,盯着萧赞恩的那只大手,仍是不言不语。

萧赞恩被这孩子不屑的眼神弄得很狼狈,有心发火,又在众人面前,一个皇帝竟然对一个小孩子出言呵斥,有些失皇帝风范和尊严,他咧开了嘴,虚假一笑,“孩子,别怕,朕,是为你好,你看那个女子,是不是你的皇祖母,你与她分别很久了,她很想你。”

那孩子眨了眨眼睛,又有些出神。萧赞恩正想乘胜追击,梅太后却突然尖叫了一声,:“薇儿,薇儿,你去了哪里?母后好想你。”

那孩子听到“母后”二字眼睛立刻一亮,一挥手。甩掉了萧赞恩的手。就向梅太后走去,一旁的隋亮突然上前欲伸手拉住他,却被萧瑜和萧然拦住,萧然冷笑道:“你急什么?若真如父皇所料。你反倒立了大功,父皇舍不得杀你的。”

“阳生,快到爹这里来。他们是坏人,想要害你,到爹这来。爹会保护你。”隋亮喊道。

那孩子只脚步顿了顿,仍继续向梅太后靠近,梅太后此时也注意到了他,像是找了魔一样,贪婪地看着他,是那么地难以置信,萧赞恩脸上露出喜色。而萧然拉着隋亮的手却开始颤抖,苏敏慧。苏敏慧骗了他?苏敏慧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苏敏慧或者他的身边有内应,苏敏慧到他身边是做萧遥的内应吗?

“遥儿。遥儿,你怎么不说话?”梅太后含着泪,伸出手,“母后最疼你了,为了你,都不惜得罪你皇祖父,你为什么还总跟母后作对?”

梅太后把那孩子当成了萧遥。

那孩子仰着头,盯着梅太后,突然说话了,“你不是我母后,你是谁?为什么也叫母后?你知道我母后在哪里吗?”

那孩子是萧君玉无疑!隋亮已经绝望的闭上了眼睛,脸上满是懊悔。萧赞恩哈哈大笑,走了过来,梅太后被大笑声惊醒,看着萧赞恩逼近,神思有那么一瞬间的清醒,她猛然抱住了面前的孩子,“你滚开,你滚开,不许伤害他。”

“朕不会伤害他,朕怎么舍得伤害他?朕让他天天陪着你,好不好啊,皇嫂?”萧赞恩阴险笑着,“皇嫂,你这孙儿似乎也很想他的母后啊,可惜啊,他的母后已经升天了。”

“你胡说,我母后才不在天上。”萧君玉清脆说道,“你走开,本宫不喜欢你。”

萧赞恩又是一阵畅快大笑,他俯身看着萧君玉,“说起来,朕是你的四爷爷,四爷爷非常喜欢你,非常喜欢你,”

他拍了拍君玉的面颊,惹得君玉非常反感,这时,萧然突然上前,对萧赞恩说道:“父皇,既然已经知道了实情,就该当机立断,不如父皇给遥二哥写封书信,谈些条件?”

“不急。”萧赞恩微笑说道,他看着紧紧抱在一起的那对祖孙,“来人啊,把他们送回喜乐宫,好生伺候着。”

几名宫女,几名侍卫上前,扭扯着梅太后,梅太后任别人怎样扭扯,怎样推搡,却始终紧紧抱着萧君玉,不撒手,萧君玉此时又恢复了沉默,冷冷地看着周遭,不知心里在想着什么。

萧然奉旨跟在后面,负责押送他们回喜乐宫,他没走多远,就发觉不太正常,身后有人跟踪,前面也有人探头探脑,他立刻吩咐人小心戒备,千万不能出任何纰漏。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先出纰漏的不在他这,而是在钦安殿方向,在他头上,一道暗影疾驰而过,冲向了钦安殿方向,他因为负责押送,虽然担心父皇安危,却也不敢离开,他欲派一名侍卫前去打探。

就在他吩咐侍卫的当儿,一只羽箭穿空射来,射中了他面前侍卫,萧然的长鞭立刻出手,甩向羽箭发出的方向,萧然面前站着几个人,那几个人都是一般打扮,白袍,黑靴,黑布巾缠头,萧然想起来了,那是新近被请进宫中的几个玉匠。

“你们好大胆,竟然混进宫中,今日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萧然挥舞着鞭子,攻向这几人,这几人中两人迎击,其余却扑向了梅太后方向。

那几个宫女侍卫武功不弱,但是,他们既要防卫保命,又要防止梅太后与萧君玉被抢,不免有些捉襟见肘,萧然知道,时间一久,很可能横生枝节,萧然发出讯号,集结宫中巡查侍卫。

但他与那几人斗了半天,也没见一个侍卫来帮他,他更加心急,手上不由发了狠,那与他对抗的两个玉匠被他鞭子缠住,甩开,头撞在路旁树干上,昏了过去。其他玉匠一看,变了脸色,大叫着向他攻来,这时,一阵笛声传来,玉匠们面面相觑,,然后面露喜色。

难道父皇那边有失?萧然不由自主回头望向钦安殿,钦安殿上空,飞过一只鸟,萧然一眼认出,那是尹好修的流萤。尹玄霄!尹玄霄仍在京城!

“看好了这两人。”萧然一边对抗着玉匠,一边大声吩咐,尹玄霄一定是为救萧君玉而来,决不能让他这招声东击西得逞。

笛声停歇,一个宫女突然从天而降,还姿态优美地洒下了一些黄|色花瓣,她容颜娇美,而且媚态横生,冲着萧然妩媚一笑:“二皇子,别来无恙,芍药我这厢有礼了。”

“厉鬼愁!”萧然惊得叫了出来。

“二皇子好眼力,请欣赏奴家的遍地黄花开。”厉鬼愁的纤纤十指翻飞,向着那花瓣弹出一颗颗红色弹珠,霎时间,那落地的黄花瓣果真开出了黄|色花,只是黄|色花发出浓浓黄雾,黄雾中带有浓烈的刺鼻气味,那黄雾熏得人眼睛酸胀流泪,咳嗽不止,萧然跃起,避到一棵树端,喊叫着:“不得放跑了任何人。”却哪里管用?黄雾散去,那几名宫女侍卫全部都浑身鲜血,死在剑下,而厉鬼愁和那几名玉匠连带梅太后、萧君玉都不见了踪影。

萧然几个起落,来到了钦安殿,钦安殿前,到处都是侍卫及不明人士的尸体,而萧瑜护着萧赞恩躲在一旁,隋亮不见了踪影,但此时,侍卫已经控制了局势。

萧赞恩脸上有伤,似被流萤啄伤,他一见萧然狼狈进来,喝问道:“怎么,你也没有看住人?”

萧然双膝跪下,“父皇,厉鬼愁混进宫中,与,与那几个玉匠在一起。”

“什么?”萧赞恩一愣,眼神有些吓人,他侧头盯着萧瑜。

萧瑜吓了一跳,“父皇,这一定是误会,瑜儿亲自去独山,那几人确实是独山玉匠,那南阳太守亲自推荐的。”

“废话少说。”萧赞恩斥道,“快带朕前去雕玉之处,一看便知。”

萧赞恩顾不得处理面上的伤,一边吩咐调集御林军去追梅太后和萧君玉,一边让萧瑜带着他和萧然去见那所请玉匠,他一面走,一面轻声说道:“原笼月,原笼月,你敢骗朕,朕要将你的肉一片片割下来喂狗。”

雕玉之处是萧赞恩亲自指定的僻静之处,离萧赞恩寝宫不远,原笼月白日就在那个院子里,和玉匠们呆在一起,而晚上,萧赞恩便派人将她带到寝宫,原笼月因为厉鬼愁与尹玄霄的交代,对萧赞恩欲拒还迎,很有几分苏挽星的味道,让萧赞恩非常着迷,萧赞恩没有得到苏挽星,却在原笼月身上找到了苏挽星能够带给他的感觉,因此想方设法尽量满足原笼月的要求,没想到原笼月竟然可能是只母狐狸,他怎么能不怒火中烧。

他一脚踹开那院子的大门,高声大叫:“原笼月,给朕滚出来!”

院内没有任何声响,原笼月沉着地站在院中,眼睛黑漆漆,亮闪闪,面带笑容,那笑容非常诡异。

萧赞恩大踏步走上前去,伸手去抓原笼月的胳膊,手上的感觉不对,硬硬的,有些凉,他一缩手。

原笼月的眼睛突然发出异光,萧赞恩大吃一惊,急忙后跃,但仍没有躲开那眼中喷出的烟雾,他眼睛一片昏花,待视力恢复后,原笼月的眼睛处已经是两个幽幽的孔洞了,里面露出些红色细线,似乎还闪着光。

萧赞恩着魔一样,伸手想要去拉那红绳,萧瑜突然将他拉住,使劲拖在一边,压在地上,“躲开,小心,那是霹雳弹的引线。”

第二百四十四章 男人多情绕指柔

见萧赞恩被压在地上,萧然立刻想起了往事,也急忙跃开,但那原笼月的玉像没有爆炸,而是从两只眼睛处窜出两道火焰,然后在空中散开,两朵硕大的烟花在空中显现,那应该是信号。

萧赞恩没好气地推开萧瑜,看着已经是裸身的玉像,那玉像已经成了没有生命力的白色雕像,看不出与苏挽星相像的样子。萧赞恩拔出佩剑,用力砍向玉像,玉像坚硬无比,萧赞恩的宝剑卷了刃。

“砸碎它。”萧赞恩冷冷道。

“是。”萧瑜战战兢兢。

萧赞恩回身望着他,“瑜儿,然儿,你们怎么看?这伙人似乎与洛音公主有关啊,还好,他们现在现了形,不然,朕可要危险了。”

萧瑜不敢答话,手抹着额头汗水,萧然跪下说道:“这应是一条线索,儿臣亲眼见厉鬼愁,厉鬼愁与这伙人勾结,流萤也出现,说明尹玄霄同这伙人相勾结,当年洛音公主就很可能与尹家勾结在了一起。”

“然儿分析有理,那现在该如何呢?”萧赞恩说道。

“据儿臣所知,原来京城中有名的悦心斋就是尹家产业,后来尹家分迁,悦心斋也随之解散,但悦心斋手下玉匠也许还在京城,儿臣愿意前往打探,也许能有个结果。”萧然说道。

“不,这件事,仍然交给你大哥。”萧赞恩说道,“瑜儿,你办事不利,引狼入室,这次可要将功折罪,记住。一定要活捉原笼月。”

“是。”萧瑜暗自松了一口气,跌跌撞撞去了。

萧赞恩吩咐萧然负责追查梅太后等人,萧然领命出宫,却发现凡云和自己的战马都不见了,问自己其余的亲随,他们说萧然的马不知为何突然受了惊。发了疯似地狂奔。凡云追赶去了。

萧然心知有异,想到苏敏慧的反常,急忙带着亲随急匆匆地回到汉南王府,一直来到篱落轩。篱落轩内,苏敏慧独自一人正在抚琴,惜福不在她身边。连凡华也不在。

萧然大踏步走到苏敏慧面前,手按到了琴弦上,紧盯着苏敏慧。问道:“惜福呢?惜福去了哪里?”

苏敏慧抬起眼眸,“我送走了她。”

“送走?送去哪里?”萧然似没有听懂苏敏慧的话,声音低沉得有些吓人。

苏敏慧淡淡一笑,“送去她哥哥那里,她会替我陪着他,爹娘不要他们了,他们可以互相作伴。”

“我对她不好吗?我做她爹不好吗?既然不好。当初抱她回来干什么?为什么不与莫离一起离开?嗯/?你跟我说实话,你回来留在我身边是为什么?是不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为遥二哥做内应?”萧然伸手扭住了苏敏慧的衣领。将苏敏慧拽到了身边,“跟我说实话。”

“不是。”苏敏慧认真看着萧然,“我留下,是因为我已经无处可去,除了你会收留我,别人都会想要我死,包括我的那个从来没有喜欢过我的丈夫,因为我不忠,不贞,丢了他的脸,损了皇家威严,让君玉失了前程。”

“别指望我会相信你的花言巧语。”萧然瞪着她,不想让自己心软,但是他却控制不了自己的心跳,就好像濒临死亡的人又感到了生的希望。

“花言巧语?”苏敏慧疲惫一笑,“你说说,我当日被你留下,结果到了萧瑜手中,你以为我的日子好过吗?你知道我是怎么活过来的吗?萧瑜表面温润如玉,骨子里确如禽兽,而他的正妃黄梦蝶,更是狠毒,她怕萧瑜因着我的命格,废了她,给我下了药,我不会有孩子了,我跟着你,也是没什么出头之日,不过,我不在乎,你总会顾念昔日之情,不会抛弃我,我哪里说假话了,当时,你因为莫离走了,失魂落魄,我想,我至少可以安慰你,因为莫离不放心我,所以留下了凡云和凡华,还有惜福,我原想着留着惜福在身边,也是个安慰,可是这次君玉落在了你们父子手里,你们没打算放过他,若有朝一日知道了惜福的身份,也同样不会放过她,与其受那样的痛,不如现在忍受分离之苦,至少,他们可以活命,至于我,能与你过这么一段安宁日子,我已经知足了,你要杀我,或者将我交到你父皇手里,我都不会在乎,也不会怪你,你救了莫离,救了惜福,也救了我,在我心里,总是念你的好。”

萧然听了苏敏慧的话,心如刀割,苏敏慧不太提及她在萧瑜手中的日子,他也自欺欺人不去想苏敏慧的那段日子,他没有料到黄梦蝶竟然如此对待苏敏慧,怪不得苏敏慧听他提及要孩子总是一种幽深而怅惘的表情,他,有些不敢看苏敏慧脸上的幽怨,苏敏慧有什么错呢?她本来就是一个有些任性的官家小姐,爱上了他,却被萧氏摆布着,落得如此命运。

“京城已经戒严,他们逃不出去的。”萧然说道。

“他们已经逃出去了。”苏敏慧说道,“你的马惊了,知道吗?凡云追去了,那匹马的肚子下面,就是君玉,我跟凡云商量好了,只要君玉被救出来,就送到他那里,绝没有会注意到,当年莫离就是这样被金钟福用马带出来的,人们只会注意马背上,根本不会注意马肚子或者马嘴前面的马料袋子,事情很成功,不是吗?我在这里都看到了那烟花。”

“尹玄霄在京城里吗?”萧然故作冷漠,问道。

“尹玄霄负责在城外接应,你现在去,他们早就走远了。”苏敏慧说道。

萧然气恼地看着苏敏慧,苏敏慧也回望着他,只是一脸恳求哀求,萧然气自己没有骨气,看不得她隐含着的眼泪,一扭头,转身就走。苏敏慧叫道:“萧然!”

萧然停住脚步,苏敏慧走到他身边,“我没有说谎,我遣走凡云和凡华,也是下了决心,再也不与他们联系。凡云和凡华是莫离的人。一开始就是,凡云认识君玉,这也是我能知道得这么清楚的原因。”

萧然没有回头,道:“父皇下了旨意。我怎么也得做做样子,你给我呆在家里,闭门思过。等我回来再想法子处罚你。”

萧然狼狈地败在了苏敏慧的温柔和坦诚双重攻势下,他让人牵了一匹马,飞快出了王府。来到了城门前,果然,南门前经过了一番激烈打斗,很多士兵死在门前,而尸体中,也有其他人,依稀还有与他交过手的玉匠。

萧然让人去禀告父皇萧赞恩。他则留在南城门那里,他询问守城士兵。得知这里并无受惊马匹经过,他有些奇怪,难道凡云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出城吗?

他正狐疑间,一将官飞奔而至,说宫内皇上再次遇袭,有大批暴民正向皇宫涌入,皇上急招萧然率人回宫解救。

那将官手持萧赞恩的玉佩,由不得萧然不信,萧然率人飞奔回皇宫,皇宫内果然大乱,而且,这些人哪里是暴民,分明是训练有术的神机营的兵士。他们个个手持火铳,简直百发百中,萧赞恩的御林军被火器压制住了,死伤惨重。

萧然一声令下,命弓箭手火箭准备,一时间,火箭射向那些手持火器的暴民,那些人见势不好,也不恋战,各自飞速撤退,边还击边撤,一直撤到城门,城门此时大开着。

萧然知道,这是尹玄霄的后招,应该是为了掩护萧君玉等人撤出京城,他不惜动用了所有在京的势力,这股势力声势吓人,不容小觑,他以后同萧遥决一死战要小心啊,也应该训练一些这样的人才行。

再追击下去毫无意义,萧然下令关闭城门,收拾残局,回到皇宫,此时,父皇萧赞恩受到了极大地惊吓,又控制不了火气,大骂着宫人大臣,诸人想起他前一阵子大肆杀戮,心有余悸,都不敢出言相劝。

萧瑜这时候也回来复命,他禀告萧赞恩,说他找到了以前悦心斋的一个玉匠,玉匠交代一个姓魏的曾在悦心斋,此人开了家客栈,萧瑜已经找到了他,并将他带来了。

萧赞恩立刻传见,魏老板被士兵扭着,推搡着进来,他一见萧赞恩,扑通一声跪地,口尊皇上,哆嗦个不停,一副极窝囊的样子。

萧赞恩望着他,问道:“你可知悦心斋的老板哪里去了?他可是尹家人?”

魏老板点头如捣蒜,“小人略略知道,这悦心斋的老板我不知是谁,但是尹氏少主却常去过问的,尹家三爷好像也常去,尹三爷与悦心斋的林叔最要好的,尹三爷的画作常供给林叔,林叔雕刻了不少东西,都是靠尹三爷呢。”

“悦心斋从哪里进玉料?”萧赞恩问道。

“这个我知道,一般小配件多选用和田羊脂玉,大型的玉雕多用独山玉,听人议论,尹家也有玉矿。”魏老板双眼发出光来,“尹家富甲天下,天下商人,一半与尹家有关。”

“你在悦心斋做什么?”萧赞恩问道。

“小的负责把雕好的玉饰售往他处,另外,小的对于珍稀古玩的鉴赏也略通一二,悦心斋若不倒,林叔本来想让小人做个分店掌柜的。”魏老板说着露出怀念,却突然醒悟,捂住了嘴,连叩头,卑躬屈膝告饶请罪。

“有人说最近你的客栈曾出现不少人,你就没有看见你昔日旧主?”萧瑜见萧赞恩似乎要放过魏老板,便上前问道,语声威胁。

“冤枉啊,小的冤枉,那几人是玉匠,曾与小人有过数面之缘,说奉旨进京,小的怎敢不招待,这谁都可以作证的,小的客栈的客人,还有伙计,都可以证明小的清白,除了招待他们一顿酒菜,别无其他,小的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小的冤枉。”魏老板涕泪交流,直喊冤枉。

萧赞恩听得心烦,便挥挥手,“带下去,放了吧。”

萧瑜想要说什么,萧赞恩不耐烦,“你还待怎样,什么都需要朕教你吗?”

萧瑜立刻明白,萧赞恩这是授意他监视这个魏老板呢。

第二百四十五章 喜极之后又大悲

事实上,监视魏老板有什么用处,魏老板已经得了尹玄霄的指令,依照尹玄霄的吩咐行事,全盘托出所知道的悦心斋的情况,萧赞恩虽然怀疑,却也没了脾气,舍不得杀他,以后,无论是尹玄霄还是厉鬼愁,曲凡云或者林叔,都不会再和他联系,他从此后就做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商人。

尹玄霄此时已经带着梅太后。萧君玉,萧惜福还有曲凡云兄妹迂回绕道,又乘船南下。尹玄霄这时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萧君玉不对劲。

萧君玉不与人交流,像只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之中。

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尹玄霄把目光投向了隋亮。隋亮苦笑,“下官见到太子时,太子就已经这样了,就是因为太子如此,皇上才会狠心将他托付给微臣,让微臣护送他,皇上说长安城内法门寺有个大师,能开人言,明人目,让下官一定带太子找到那个大师。”

“以何为凭?”尹玄霄问道。

“原有书信,但下官遇见萧瑜,怕暴露太子身份,便毁去了,待见到皇上,你一问便知。”隋亮说到,“下官知道尹大人怀疑在下,但在下身负圣命,也不想对大人多说什么。”

尹玄霄点了点头,他倒是能理解萧遥的做法,萧君玉作为太子,本身母亲就是个潜在污点,现在又突然变作了哑巴似地,萧遥怎能不急?偏这事瞒不了多久,他为了解决这个难题,只好相托与人,恰巧,隋亮回来了。他便秘密潜走了隋亮,隋亮所说的大师,也许有,也许没有,总之,是想隐藏萧君玉口不能言这件事。

不过。隋亮说君玉还是说了话的。看样子君玉非常想念母后。但不知为什么君玉在见了惜福之后,听了凡华说了几句话之后,就又没有动静了。

尹玄霄心中一动,想了一会儿。走到了君玉身边抱起了他,君玉略略挣扎了几下,尹玄霄说道:“殿下不想见到你母后了吗?”

君玉立刻抬起了头。望着尹玄霄,尹玄霄望着他,说道:“是不是你父皇说你母后不要你了?”

萧君玉小身子抖了一下。立刻垂下了头,“母后不要我了,父皇他讨厌我。”声音轻得几不可闻。

“你母后没有不要你,他被坏人抓了去,她等你长大了去救她。你还记得你莫离姨给你讲的那个宝莲灯的故事吗?那个沉香,劈了华山,救他娘亲。你也要勇敢些,学习武艺。救出你娘才可以。”尹玄霄抱着君玉,贴着他的耳朵,说道。

萧君玉扭头看向梅太后,梅太后此时抱着惜福正在傻笑,“父皇会喜欢妹妹,不喜欢君玉,父皇从来都不喜欢君玉。”

“男子汉不用别人喜欢。”尹玄霄说道,“男子汉要用能力说话,你要有能力保护你父皇,保护你妹妹,那样,你父皇才会用正常的眼神看你。”

萧君玉似懂非懂,尹玄霄抚摸着他的头,“回去吧,你父皇会高兴的,小孩子别胡思乱想的,我让人给你雕一个你母后的像,好不好?”

尹玄霄抱着君玉,走到船舱,走到跟随而来的林叔面前,说道“林叔,给这殿下雕一个人像吧,我画给你。”

尹玄霄一手抱着君玉,一手用林叔准备好的纸墨画了起来,没一会儿,纸上就出现了苏敏慧的画像,君玉双眼亮晶晶的,不一会儿,他的眼里蓄满了泪水,他哭起来,哭声由压抑转为宣泄,哭得尹玄霄等人都很心酸。

林叔忙吩咐人拿来玉料,他手拿玉刀,一点点雕刻起来,萧君玉停止了哭声,专注地看着,那专注令人动容。

尹玄霄等人回到江州,萧遥亲自出迎,远远地跪在地上,迎接梅太后,梅太后见到萧遥,神智似乎清楚了很多,她不再傻笑地看惜福,而是打量着萧遥,然后颤抖地伸手,叫了一声,“遥儿。”就放声大哭。

梅太后被接进临时的别宫,江州府衙,或许是终于放下了心,紧绷的神经突然松懈,梅太后第二日便病了,而且病得极重,尹玄冥和其他郎中诊治的结果都是一样,梅太后活不了多久,只是三两天的事情,这让萧遥与母后及儿子女儿重逢的喜悦和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消失殆尽。

萧遥日夜守在梅太后身边,也没能挽留梅太后的性命,三日后,梅太后短暂的清醒后,笑着合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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