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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弈江山第68部分阅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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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非常反感,非常厌倦。

月影见她有意岔开了话题,便没有再纠缠下去,去尹玄冥那边,缠着尹玄冥,让尹玄冥教她如何辨认这山中的一些草药,尹玄冥忙着整理他那些瓶瓶罐罐,哪里有时间答对她,她绕腾了一圈,又回到莫离身边,莫离笑了,“你这性子,哪里适合隐居?真是难为你陪我在此了。”

“也用不了多久,等尹玄霄救了两位婶娘,我们就一起回镜山了。”月影说道,“只要你姐姐说的是实话,救出她们应该不成问题。”

“萧瑜不是傻子,若我姐姐知道尹家两位夫人在那里,我姐姐逃走后,他就会将她们转移,她们与我姐姐见不得光亮不同,她们本来就是萧赞恩攥在手里控制尹家的筹码,萧瑜若想到这一点,只要将她们交给萧赞恩就可以了。”莫离说道,她的语气刻板,但是内心却非常害怕,想到萧赞恩自从苏朝阳去世后的种种残暴,五婶儿和六婶儿会怎样呢?

“萧赞恩若还想尹家能为他所用,就不该为难两个弱女子。”月影说道,“不过,也难说,听说他刚刚处死了好多妃嫔,尹玄霄的两个婶娘又都是貌美,说不定萧赞恩色心大发,来一个……”

“住口。”莫离低喝,“你可是还没结婚的女子,怎么这般口没遮拦,这样不祥之事想想都觉得不舒服,你还敢说出口!”

“嘻,那有什么说不得?不过,我听说他最惦记着他的小姨子,也就是莫忧的未婚妻苏挽星,也不想想都可以做人家爹了,还要学老牛吃嫩草,难怪苏挽星宁可要出家,也不愿意嫁给他。”月影摆出一副长舌妇模样,逗着莫离,“苏挽星曾经想要夺走你的玄霄,是不是?现在看到她落得如此下场,你开心不开心啊?”

“我怎么会开心?”莫离叹了口气,“她救过玄霄的命,也对我有过大恩,我感激她,我同情她,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你啊,表面上就这么说吧,要不然怎么对我冷冰冰的,还不是尹玄霄的娘喜欢我?”月影笑嘻嘻的,“你,太复杂了,又毫无清白可言,哪像我家世清楚,人又不招闲言碎语,我若想做尹家的家主夫人,比你合适多了。”

“你若做了尹家家主夫人,直接就将尹家改姓南楚得了。”莫离戏虐道,“不过,你得问问莫忧同不同意?”

“为什么不说尹玄霄不同意?”月影歪着头,没有反驳莫离的话。反而顺着莫离的话问下去。

“因为不需要。”莫离挑眉,“尹玄霄绝不会另娶,即便是他娘逼他。”

“哼,无趣。”月影撇嘴,“你怎么知道我是站在南楚一边的?”

“因为月徘徊,你的爷爷。他可能与项逸有旧。但是在当时的情况下,选择厉鬼愁或者尹玄霄为传授对象不是更为合适?为何单单是莫忧?而你们又姓月。”莫离解释道,“那时我只是怀疑,到后来知道你随他娘去了镜山。镜山已经属于南楚遗民的藏身之地,我要再猜不到,那我不就是白活吗?”

“唉。你说对了,爷爷是南楚人,却是个南楚罪人。当年被驱逐出南楚国,而我爹跟着我奶奶,我奶奶过世后,我爹很偶然遇见了梁国公,被他赏识,为他出谋划策,后来我爹娘成亲。有了我。我爹娘是被梁国公害死的。”月影平淡地叙述往事,“爷爷对父亲走错了路一事耿耿于怀。希望能为南楚尽一份心力,所以在厉鬼愁找到他,提及莫忧之时,他才欣然出山相助,我是不是该为完成爷爷的心愿帮上一点忙?”

“你认为你爷爷的心愿就是希望南楚复国?”莫离问道,“别说目前莫忧与萧遥联合是否能够赢过萧赞恩,就是赢了,你认为莫忧若有反意,萧遥就镇压不了吗?景冬大军东移,景春为何迟迟不动?景春威名不亚于其父,近十年来为大齐朝镇守西南,西南民族众多,无一敢反,为何?一是他武力震慑的同时施行怀柔策略,二是他始终如一,毫不放松警惕,神武皇帝虽是暴君,但是却有识人之明,选景春,不是因为他是长子,而是他是个文武兼备的奇才,我的父亲金钟福非常佩服他。若莫忧误判形势,稍有风吹草动,景春会立即察觉,大军立刻便会攻击南楚聚集之地,那时候,南楚人的胜算有多少?”

“难道就要仰人鼻息活着?”月影讥讽道,“南楚人忍了这么多年,换来了什么?”

“不可否认,目前是南楚人最为安定的时期,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去跟莫忧说,去跟月怜月惜说,听听他们的意见,然后再听听普通南楚人的心愿,然后再说话,若那时,莫忧认同你的观点,那我无话可说,那是他的选择。”莫离晃着已经睡着的惟宁,说道,“希望那时候玄霄与莫忧不是敌人。”

“敌人?不会,他们会联手。”月影说道,“这难道不是尹家人与项逸达成的协议?”

月影一点点将可怕的想法说给莫离,莫离心底里虽然不愿意这样的情况发生,但是她知道,若尹玄霄真要决定施行尹好修为他设计好的将来,那她将无力阻止。

她该如何取舍?难道真因为不喜欢尹玄霄卷入江山争斗而离开他?难道让刚刚出生的孩子就失去父亲的关爱或者母亲的疼惜?但是,要让她心平气和地接受尹玄霄改变了对她原来的美好的梦幻般的承诺,她又是多么地苦涩。

“怎么不说话?你要听天由命吗?”月影说道,“不如,你动用神力,左右一下,如何?也让我见识一下神女究竟怎么神?”

莫离又气又好笑,“你不就是想气我动用灵族天书吗?好吧,你放心,只要我有机会,会尽全力解开那个谜团的,不光是为了你的好奇心,也为了让我摆脱这始终阴魂不散的束缚,到时候,说不定我会消失不见,那你还真有希望成为尹家家主夫人啊。”

莫离说的时候,心莫名刺痛,脸上虽然笑着,但她自己都觉得虚假,月影自然发觉了她戏言中的当真,她突然严肃了起来,慎重地看了看她,“我一直都不懂我爷爷送与你们的那两句话,来去皆应劫,强求恩义绝,从哪里来,又去哪里?为什么强求,强求什么?为什么恩义绝?是谁与谁恩义绝?”

“你没问问?”莫离没有看月影,装作不在意的浅笑着。

“我当然问了,他说时候到了,自然就知道了。”月影说道,“跟没说一样,你说你与尹玄霄会不会到最后恩义绝?”

“你又胡说八道什么?”尹玄冥走了过来,气愤说道,“夫人身子才好一点,你就总缠着她,问这问那,让她跟着操心伤神,她可是连受了两次伤,生产时又走了一趟鬼门关,哪像你精力十足,活蹦乱跳的,到一边去呆着吧。”

“哦,真的呢,果然是神女,一般人早死了。”月影夸张大笑着,打量着莫离,看了看手腕上的灵雨镯,又看了看龙纹镯,龙纹镯已经好久都没有变化了,不细看就好像是真的金子般,莫离心中难过,默默祈祷,愿那守护她的生灵仍然活着。

第二百二十九章 奇耻大辱怎偷生

金陵城原来的东宫内,一片愁云惨淡景象,宫女、太监战战兢兢,主子们也惶惶不可终日,如今,这宫内的主人是萧瑜,当初,萧瑜被赐住在这里曾欣喜若狂,以为离正式册封为太子不远了,谁知,却等来了萧赞恩的圣旨:封萧瑜为敬贤王,府邸更名为敬贤王府。

萧赞恩的态度已经很说明问题了,对萧瑜不满自是确然无疑,封萧瑜为敬贤王,一是警告萧瑜,二是昭告天下他暂不册封太子。

萧赞恩紧接着又在满朝文武面前,直接提出了皇储问题,提出了“择贤”的提议,直接向父皇神武皇帝订立的“嫡长子继承”表明了态度,一时间,一时激起千层浪,只是,这浪虽大,却都在表面平静无波的水面下,任谁也不敢公然表露态度,因为萧赞恩就两个儿子,萧瑜和萧然,这两个哪一个“贤”,哪一个“不贤”,谁敢说啊?

两位皇子表面上都是谦恭有礼,都是一副谨遵父皇旨意的态度,可大臣们早已在之前的“妾侍闹剧”中窥到了他们各自的言不由衷,这时候,选边站还为时过早,圣意不明朗,万一只是想借此给萧瑜一个小小教训,并没有实质上想动萧瑜的意思,那站错队的大臣们不是只有死路一条吗?

萧赞恩对大臣们的态度表面上很是愤慨,极力让他们以各种方式陈诉看法,但大臣们“四两拨千斤”的“太极”功夫都很好,他没有听见明确斥责萧瑜的消息,也没有听到明确支持萧然的意思,他的一颗不安的心,渐渐放回了肚子里。他的皇位,还是很稳固的,这些大臣,还是很有见地的,知道谁才是这江山的主宰。

他明白了以往的皇帝为何喜欢广布雨露,喜欢多子。两个太少了。选择的余地太窄了,他应该多纳些妃嫔才是。宠爱妃嫔,让她们有自己的子嗣,这肯定会伤害到萧瑜和萧然。谁可以做他们的后盾安他们的心呢?只有苏挽星了,苏挽星是他们的四姨,替姐姐照顾两个外甥不是应该的嘛?

苏挽星不同意也得同意。他会让她同意的。

还有谁是合适的人选呢?

朝中大臣适龄的女子当然得选几个,但是有人却更合适,尹家老五的遗孀凌菲儿冷傲中带着一抹艳丽。很是动人,又与苏朝阳交好,应该很合适,既可以施威于尹家,又可以挟制尹玄霄,又顾及了尹家的名声,因为他本来可以选择家主的妻子万留香。但是却开恩没有那么做。

萧赞恩是个有行动力的人,他打定了主意。就要实施,而且雷厉风行。

这日,他降下圣旨,宣苏挽星入宫,他要苏挽星带他为苏朝阳向佛祖祈祷。

苏挽星不能违背旨意,只得素装前来,她被宫人引领,到了原来的彩樱宫,萧赞恩已经等在了那里,萧赞恩亲自带着她来到了苏朝阳的冰棺前,苏朝阳颜面似生,让萧赞恩哽咽着抚着冰棺,喃喃念叨着苏朝阳的名字。

苏挽星抗拒着寒冷,在冰棺前擦去泪水,然后坐在备好的坐垫上盘腿坐下,闭目诵经。

萧赞恩却在此时突然“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吓得苏挽星连呼快来人,但却无人回应。

苏挽星此时也顾不得什么啦,只好走到萧赞恩身边,探了探他的的鼻息,萧赞恩呼吸虽微弱,但是还活着,苏挽星稍稍放心。她想要起身出去唤人,却在转身的刹那,被萧赞恩一把拉住了手臂,那手的温度有些吓人,让苏挽星忍不住叫了一声,“姐夫!”

萧赞恩松开了她,“我没事,只是最近太累,不用叫人。”

苏挽星垂头避开了萧赞恩的灼灼目光,萧赞恩叹了口气,“小妹不再像小时候依赖姐夫,信任姐夫,是吗?”

“挽星大了,自然不能再像小孩子,一则有碍姐夫圣誉,二则有碍挽星闺中清誉,请姐夫原谅。”苏挽星客客气气地对着坐在地上的萧赞恩施了一礼。

“何必在乎那些,有朕在,谁会敢说什么?”萧赞恩说道,“小妹,你躲朕躲了那么久,朕顾及你大姐,顾及你,不曾强迫你分毫,就是你与那个南楚小子的事,朕也没有怪你,你还想朕怎么低三下四求你?难道朕堂堂大齐皇帝,比不上一个降国余孽?”

“姐夫,大姐尸骨未寒,又是在她面前,说这些不合适吧?”苏挽星转过了身,背对着萧赞恩,同时,也背对了苏朝阳的冰棺。

“朕就是要在你大姐面前说。”萧赞恩站起,“你大姐留下瑜儿和然儿,如今他们两人没说没管,便胡作非为起来,若没有人牵制住这两匹野马,那后果会怎样,你让朕如何向你大姐交代?朕知道,朕年长了你许多,你心中觉得委屈,可是你是他们的姨,只有你才能让他们考虑到他们的母后,你就算替你大姐照顾她这两个孩子还不行吗?”

“姐夫,瑜儿和然儿大了,已经不需要人去为他们做什么啦,他们需要的是你真正的关心和引导,挽星个性你还不知道吗?不喜约束,这宫中的各种规矩会要了挽星的性命,姐夫若还想要苏家列祖列宗安宁,若想要大姐安宁,就不要再逼挽星,挽星愿意天天为大姐念经超度的。”苏挽星看着简直要声泪俱下的萧赞恩,仍是坚定地摇头,决绝地拒绝了萧赞恩。

萧赞恩脸色转为铁青,他走到苏挽星面前,伸手托起了苏挽星的下颌,看着与年轻时的苏朝阳极为相似的苏挽星,问道:“是朕在逼你吗?难道不是你在逼迫朕采取下作的手段?”

苏挽星害怕了,她后退了一步,“姐夫,你是我姐夫,我从小没爹没娘了。在我心里,你就和像我爹一样,我怎能对你有那种感情,姐夫,你不要毁了我对你的感激。”

“朕不在乎,朕了解女人。”萧赞恩上前一步。“走吧。朕带你出去,这宫中,你既然进来了,就别想再出去了。”

苏挽星看着步步逼近的萧赞恩。难过摇头,她心一横,回头对着冰棺跪下。磕了三个头,萧赞恩冷冷看着,无动于衷的样子。

苏挽星起身。凄然一笑,轻声喃喃,“原本以为会做姑子,谁想到姑子都做不成,大姐,对不起,大姐。我来陪你。”

她说完,猛然向冰棺撞去。萧赞恩没料到苏挽星如此烈性,竟然不要性命选择自戕,他愣住了,没有来得及阻止她,苏挽星一头撞在冰棺上,冰棺侧壁上染上了血色,苏挽星的身体顺着棺壁滑落,软绵绵,不知生死。

萧赞恩抱着气息微弱的苏挽星出现在了太医院,让所有太医吓得面如土色,萧赞恩扔下一句,“救不活她,你们就全都跟着殉葬”然后就扬长而去。

萧赞恩愈走愈快,他满腔怒火无处发泄,他想要发泄!去找谁?,对了,凌菲儿!就让他见识见识凌菲儿是不是也是个贞洁烈妇!

凌菲儿与万留香已经被萧瑜送进了宫中,同他大嫂一起关着,哼,现在他是大齐朝的皇帝,这皇宫的主人,他想要哪个女人都可以,他就是要让人看看,他看中了哪个女人,都必须要臣服于他的身下。

他不经通报,踹开了喜乐宫的大门,他大摇大摆的走进去,看着那些个女子面无人色在他面前颤抖,迎接,他嘴角现出一丝残忍的笑容,他坐在殿内,目光轻慢的扫过众人,然后看着他的大嫂,打趣道:“嫂子依然康健,弟心甚慰。”

梅太后挺直了腰板,硬声道,“哀家要留着命,等着看你这弑母篡权的逆贼的下场,怎么能不好好保养着。”

“你想看朕的下场,那就好好看吧,今日,你们都会有眼福了,朕就做给你们看,看好了。”萧赞恩眼睛里的嗜血,眼睛里的兽性,让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都为梅太后捏一把汗。

但是,萧赞恩讪笑着,没有走向梅太后,而是走到了始终神情淡淡的凌菲儿身边,“不愧是五夫人,什么时候都是处变不惊,朕是越看越喜欢。”

凌菲儿施了一礼,没有对萧赞恩轻薄的语气说什么,萧赞恩看了一眼旁边的万留香,万留香因为有病,已经不是先前那么丰腴美艳了,他伸手拉起了凌菲儿的手,“菲儿,朝阳有一句话评说你,你知道是什么吗?”

凌菲儿抽回了手,“民妇不知,请皇上示下?”

“他说你外冷内热,是个最解风情的女子,朕今日就要领教领教!”萧赞恩哈哈大笑,伸出双臂就将凌菲儿抱了起来,又扛到肩上,向里面的内室走去,凌菲儿再冷静,此时也忍不住大声呼叫,但是却阻止不了萧赞恩的兽性。

万留香突然上前,将萧赞恩拦了下来,“皇上,你害死了她的夫君,逼死了我的夫君,并没有处死我们,想必是为了能够牵制尹玄霄,但是,你今日此举,不是会前功尽弃?”

“六夫人,你是想让朕选择你?”萧赞恩涎着脸,笑着,“朕留着你,不已经证明朕体恤尹家的诚意了吗?但朕的威名怎么传出去,那就是五夫人的责任了,哈哈哈。”

萧赞恩的大笑戛然而止,他肩头的凌菲儿被他甩了出去,狠狠地倒在了地上,嘴里喷溅出鲜血。

而他眼神酷厉,身子却有些摇晃。跟随他的太监一看不好,跑了过去,只见他的后背,刺着一把银簪子。

萧赞恩昏过去之前的旨意是将凌菲儿关入冷宫,每日午时都要鞭挞示众,却不能让她死掉。

但是,凌菲儿却没有如他的意,在宫人上前抓她之时,她咬舌,又割了双腕,让自己变成了一个血人,万留香扑过去,抱着她,凌菲儿的眼睛都开始流血,眼见活不成了。

万留香悲凉怨恨地看了梅太后一眼,“给玄霄传信,让他替我们报仇,不然我们做鬼也不会原谅他!”

万留香松开凌菲儿,然后跳起,以头戕地,瞬间也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第二百三十章 弱女假死把信传

萧赞恩的残忍恶行还没有结束,在他被太医救醒后,他咬牙切齿地咒骂着凌菲儿,但却是越骂越清醒,苏挽星拒绝他入宫为妃带给他的愤怒所产生的后果是他没有料到的,逼死凌菲儿和万留香两人,等于是跟掌握大齐朝半个经济命脉的尹家结成了死敌,以往任何一个皇帝都没有敢这么做过,包括灭六国的神武皇帝。

这个消息决不能透露出去,他迅速派人给被软禁在喜乐宫的梅太后送了一碗毒酒,梅太后当然知道那是毒酒,挣扎着不肯喝,但是太监们死压着她,将毒酒硬灌了进去,梅太后没多久就昏迷了,待醒来之后,已经是一个痴傻之人。

萧赞恩知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喜乐宫中的那几名宫女太监是不能留了,于是,几个年轻鲜活生命消失了,当他们的尸体被秘密运出宫门时,运尸体的人都心有余悸,不知这种可怕的命运会不会有朝一日降到自己的头上,私下里商量着,是不是寻找的机会,逃出宫中,从此远离京城。

他们在这种心理下,没有仔细查看那些尸体,不知道有一具“尸体”其实还有些气息,那人是梅太后的贴身宫女画儿。画儿是萧遥培养出来的暗卫,当日梅太后意外被俘,她为了保护梅太后,主动现身,跟在了梅太后身边。

此次,梅太后被硬灌了药,变成了痴傻之人,而喜乐宫中的宫人又一律被传旨秘密绞杀,画儿知道她若死了,凌菲儿与万留香死在宫中的消息被会被封锁,那尹家很可能会被萧赞恩引入陷阱。她决不能死,她一定要将消息传出去。她在被实行绞刑之时便耍了个心眼,闭息假死,骗过了行刑的太监,被当做了尸体,被运到了金陵郊外萧赞恩传旨所建的焚尸坑处。然后趁人不注意。迅速逃走,逃进了山中。

画儿在山中躲了数日,然后发出了与弘文皇帝萧遥联系的讯号。当然,最后出现在她面前的绝不是萧遥。出现在她面前的是厉鬼愁。虽然她使用的讯号是以前所定,现在萧遥身边的人已经不用,但是。厉鬼愁还是来了,因为这套信号是他所定,他非常熟悉。他一定要来看一看到底是谁,为什么还使用以前的讯号。

也多亏了厉鬼愁精细,才及时救了奄奄一息的画儿。画儿避居山中,也不敢投宿,每日露宿野外,毕竟是女子,受了伤。受了惊吓,又不能将养。就生了病,厉鬼愁若不到,她很可能无声无息死在山中了。

厉鬼愁将画儿带回金陵城内鬼王阁的秘密处所,画儿将宫中发生的事情细细讲了一遍,厉鬼愁得知梅太后痴傻,尹玄霄两位婶娘自尽,也忍不住哽咽出声。

悲痛解决不了问题,厉鬼愁立刻派人将正准备进入东宫的尹玄霄找回,尹玄霄得知发生的事,他根本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甚至怀疑起画儿来。

画儿从床上下来,跪在了地上,“画儿句句属实,画儿冒死逃出,就是为了尹大人你不要上了那逆贼的当,坏了大事,无法为太后报仇,无法为两位夫人报仇,尹大人你若不相信,画儿愿意以死以证清白。”

“怎么会,怎么会,我今日才听说萧赞恩要封我五婶儿做妃子,我想着一定要赶在那之前救出她们,谁知却是假的吗?”尹玄霄恨自己,没能及时找出两位婶娘,将她们及时救出,他愧对五叔六叔的嘱咐,他茫然地转身,厉鬼愁追了出来。

“你要去哪里?”厉鬼愁拦住了他。

“不管消息是真是假,我都要去看一看。”尹玄霄木然说道。

“为什么非要是你,让别人去,你不许去。”厉鬼愁说到。

“这是我的家事,为什么要别人为我牺牲,你不要多管闲事了。”尹玄霄手一挥,逼退了厉鬼愁,就要往出冲,却一头撞在奔进来的人的身上。

那人被撞得坐在了地上,却是跟随在萧然身边的曲凡云,曲凡云跳了起来,对着尹玄霄施礼,“大人,宫中出事了,两位……”

“进屋说。”厉鬼愁趁机将尹玄霄重新拉住,“听凡云说完,再做定夺。”

凡云进了屋,看见了画儿,有些发愣,画儿赤着脚,急忙上了床,盖了被子,凡云回身,对着尹玄霄和厉鬼愁说道:“昨日,萧然入宫回来,神色不太对劲,我就起了疑心,以为他要出兵了,谁知不是,他去了篱落轩。我就使眼色给凡华,让她偷听,结果她听到萧赞恩差点逼死了苏挽星,苏挽星目前被萧赞恩以养病之名软禁在宫中,后来,她又听到萧赞恩不知为什么去了喜乐宫,喜乐宫原来的人只剩下太后一人了,其余的人全部都死了,包括尹家两位夫人。还有啊,萧赞恩受伤了,好几日不上朝了,萧然入宫应是探望的,没想到会出这么大的事,他说萧赞恩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的脾气了。”

尹玄霄听后久久无语,他甚至都没有眼泪,但是他的心在滴血。万留香他接触不多,但是凌菲儿却等于是他半个母亲,她的一颦一笑,此时在他眼前不断晃动,分明在说,“为什么不来?为什么不来?”

尹玄霄眼前一黑,身子直直向后倒去。厉鬼愁扶住他,看见血已经从尹玄霄的嘴角流了出来。

尹玄霄昏迷,厉鬼愁为了防止尹玄霄醒后一意孤行要动手报仇,决定迅速撤出京城,同时又把萧赞恩的恶性传给世人。尹玄霄清醒后,已经在进入山中,与莫离汇合的路上了,厉鬼愁认为,此时能够安慰尹玄霄的只有莫离和他们的孩子小惟宁了。

但是尹玄霄半路途中跳下了车,绝尘而去。厉鬼愁怕尹玄霄出事,将画儿送到莫离处,跟莫离说清事情原委后,便又准备折返京城。

莫离没想到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这么快就发生了。而且是这么惨烈,尹玄霄如此疯狂一定是无法忍受相救不及的事实,他愧疚,无法面对她,毕竟,由于她的生产。然后送她出京修养。都耽误了很多时间,若不是因为她,也许凌菲儿和万留香都不会死。

她将孩子交给月影和画儿,跟着厉鬼愁又进了京城。不过是一个月多些,再看京城,极为陌生。

莫离直接找到魏老板。魏老板却说尹玄霄没有来过。莫离有些着急,又想到林叔那边去看一看,刚要出门时。尹玄霄却急匆匆地进入院中。他的胡子有些长,身上一身黑衣,眼神冷冷地,看着厉鬼愁,似乎有些怒火。

厉鬼愁不以为意,指着莫离,“她非要跟来。我有什么办法?”

“你跟来干什么,我现在事够多了。哪里还有什么精神头来保护你,你快点走,回你该呆的地方去。”尹玄霄手一指,指着外面,“你再不走,等搜城的来,搜出去送给萧然吗?”

尹玄霄从来都没有这么跟莫离说过话,莫离有些呆,脸色发红,然后是委屈,她眼圈发红,眼泪差点流出来,她期期艾艾道:“我是担心你出事,我……”

“我能出什么事?还能有什么事?”尹玄霄说道,“别耽搁了,快送她回去。”

“我不回去。”莫离说道,“我眼睁睁看着我的丈夫去送死,我却什么都做不了,我回去做什么?你想去死陪他们,把我们孤儿寡母抛在脑后,我为什么还要听你的?被抓被砍,我不在乎。”

魏老板和厉鬼愁都睁大了眼,没想到平日里镇静文雅的两人都耍起了脾气,厉鬼愁过来,拍了拍尹玄霄,“既然危险,就先出城,到小镇上去,有什么话,有什么对策,在那里好好研究,别在这里大喊大叫的,当心被人听见,害了老魏。”

莫离的眼泪终是让尹玄霄心软,尹玄霄过来拉着莫离坐上了外面的车,莫离的眼泪却哗哗地,止也止不住,尹玄霄将她搂进怀里,她却哭得更凶,尹玄霄叹了一口气,“我没想要死,你这么哭,,就好像哭丧一样。”

“你怪我。”莫离指控道。

尹玄霄的身子有些僵,“我没有怪你,我是在怪我自己。”

莫离抬起泪眼,“为什么怪你自己?你有什么错?谁能料到萧赞恩如此没有人性?如此残暴?你五叔六叔若能预料到会是这种结果,会以身饲狼吗?他以为暂时让狼吃饱,就会让狼放了别人,事情从一开始就错了。”

“是我错,我以为还来得及,我私心以为五叔六叔在那里,至少可以做个内应,但是我错了。”尹玄霄说到,“我早就应该让五叔六叔想方设法逃出来,只要他们逃出来,萧赞恩就绝不敢为难五婶儿和六婶儿。”

“我觉得有些不对劲,萧赞恩很不对劲,萧然说自从苏朝阳去世后,萧赞恩变化很大,我觉得非常不对劲,他怎么能对你五婶儿生出那样的想法呢?不合常理,他是不是疯了?”莫离说道,“一个疯子行事,是没有章法可循的。”

尹玄霄疲惫地闭了闭眼睛,“我本来想设法混进宫中,可是宫中戒备极严,这像是疯子布置的吗?不过,确实也有说不通的地方,我会调查清楚的,我五叔曾经说过,他在苏朝阳的尸身上动了手脚,也许萧赞恩性情的转变与此有关吧。”

莫离听后,身子有些发冷,她紧紧捏住了尹玄霄的胳膊,尹玄霄望着她,痛苦说道:“你怀疑什么?五叔无形中给萧赞恩下了毒,这种毒让萧赞恩残忍嗜杀,这种暴君必不得民心,是不是?”

莫离不能回答,这,太骇人,这太残忍!这,难道不是等于说真正害死灵菲儿的正是自己的丈夫尹好书?

尹玄霄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这,就是所谓的命吧?谁知道呢?我们都是要受命运的拨弄吧?”

第二百三十一章 来而不往不成礼

虽然只是猜测,但是越想越有可能,也越发的叫人无法接受,尹玄霄甚至都不愿去调查证实这样的事,他选择了回避,选择了维护,他停止了怨天尤人,说道:“五叔的医术高明,也懂用毒,但是,这种毒我从未听说过,也许会存在有乱人心智的毒,但是那也只是让他暴露本性而已,萧赞恩若是个仁者,他会这么无所顾忌地大开杀戒吗?他会厚颜无耻地欺辱自己的妻妹和臣僚的妻室?”

“你说得对。”莫离说道,“所以,我们不能认命,我们一定要想办法尽快阻止他的倒行逆施,萧然迟迟不出征,这应该是萧赞恩的诡计,他一边以嗜杀成性震慑手无寸铁的老百姓,让他们不敢背叛反抗;一边又采取拖延战术,暗中却一定派人搜寻你们的驻军方位,准备发出雷霆一击,你与厉鬼愁应该尽快返回,以免误了事。”

“我还不能回去。”尹玄霄说到,“我派到东方府的人还没有传来消息,等他回信之后,我才能再做决定,莫忧那里,有秦依山,有景冬,还有你六哥,应该没什么事。”

“我担心莫忧。”莫离轻叹一声,“月影跟我说了些话,我怕莫忧的想法有变。”

尹玄霄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至少,现在他不会变,谁又能保证以后呢?我几年前还以为只要这江山我想要,就会得到,可是,我错了,有些事,不是你有能力,有手段。有人脉就可以的,有的时候,真还需要那么一点点的运气,比如萧赞恩,他将弘文皇帝撵出了京城,不是靠了那运气吗?”

莫离望着尹玄霄。尹玄霄却没有看她。莫离知道尹玄霄的内心,一定是对以前的想法有所怀疑,放弃主动争取,甘做别人的影子。换来的是什么?家破人亡!那他何必还要坚持那种想法?

莫离心中有些发堵,是不是自己一开始就错了?她凭什么认为尹玄霄为了她该放弃那种争斗?若不放弃,尹家是不是会有另一个结局?

莫离突然感觉到她与尹玄霄从来都没有这么遥远过。他们虽然是相依偎,但是却好像就要永久离别一样。

这种痛让莫离猛闭上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呻吟。尹玄霄回过神,垂头,“怎么啦?哪里痛?”

莫离看着尹玄霄关切的目光,有些茫然,他还是关心她,还是喜欢她,没有埋怨。她刚才怎么会觉得尹玄霄会为了江山抛弃她呢?她慢慢把头埋进尹玄霄的肩窝,摇头。“没什么,是我在胡思乱想。”

尹玄霄拍着她的后背,没有再说话,他们就这样回到了小镇,仍回原来的住处住下,莫离疲惫,尹玄霄让她吃了些东西去休息,莫离吃后便沉沉睡了,等醒来之后,却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隐居的山中,衣襟都敞开着,惟宁吃饱了,安静地睡在她身边。

莫离霍然起身,室内的黑,让她想哭,尹玄霄究竟想怎样呢?为什么片刻都不许她留在他身边?难道已经这么厌烦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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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玄霄将莫离送回山中,连夜便离开了,他的确不能面对莫离,因为莫离越温柔,他就越不能忍受,他的温柔乡,是五叔六叔五婶儿和六婶儿的命换来的,他沉溺于温柔乡,就等于辜负和背叛五叔六叔他们,不,他早已背叛了他们,就在他选择了与五叔六叔不同的道路时,就已经背叛了他们,他为什么不选择追随?他为什么不选择竭力规劝?他为什么不尽力相救?

因为莫离吗?也许是吧,因为莫离在他心中不知不觉超越了任何一个尹家人,为了能和莫离在一切,他什么都可以不顾。

心中有个声音在隐隐反驳,不,不是这样的。你为了救尹家,为了救六叔,甚至把莫离送到了萧遥身边,险些断送了两人的情缘,可是,为什么到头来还是没有救得了六叔?

不,不能这样对莫离!莫离为了救你,曾牺牲了清白;为你,曾经差点丧命;为你,忍受世人误解,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莫离!

两种声音在尹玄霄的脑中咆哮着,他的胸腹间似有一团火,似要把他焚烧成灰,他默默忍受,一声不吭,当他黎明时分出现在焦急等待的厉鬼愁面前时,厉鬼愁吓了一跳,他跳了起来,在尹玄霄的身上连点了好几个|岤道,说道:“你不要命了,脸红成什么样子了,你都快走火入魔了,你知道吗?你再这样,我只好叫莫忧来了,不然,你走火入魔,谁能救得了你?”

尹玄霄被厉鬼愁直挺挺扔上了床,厉鬼愁说道:“我给你弄些血凝碧,补一补你的气血,定定你的心神,你还说我,事情临了,你又怎么强了,至少我像没事人儿一样,瞧瞧你,半死不活的样子。”

“说完了没有,说完了就去弄。”尹玄霄说道,他被厉鬼愁点了|岤道,动不了身子,头也无法转,厉鬼愁看了他一会儿,走过来,将|岤道解开,“你控制点,我去去就来。”

厉鬼愁走了之后,尹玄霄回想起厉鬼愁的话,想起前些日子,谭明德死于厉鬼愁的刀下,厉鬼愁有可能杀死自己的亲生父亲,痛苦可想而知,自己当初是怎么劝他的?薇儿,孩子?

莫离,孩子和他,是一家人,他是莫离和孩子的依靠,莫离和孩子是他的牵挂,他怎么能让自己沉溺于自责当中,忘记自己做丈夫和父亲的责任呢?

痛苦,藏在内心,不会消失,时日久了,不被触及,不被人察觉,烦躁,宣泄之后,痛苦就会消失?事情就会好像没发生过?他,沉溺于温柔乡太久,变得软弱了,不,他要正视一切。去设法解决当面的问题才行。

他已经完全冷静下来,厉鬼愁端着血凝碧出现的时候,他已经解开了|岤道,坐了起来。

他喝了血凝碧,然后盘膝坐在床上,运气疗伤。厉鬼愁在旁默默看着。不久,见他面色不再似先前血红,遂放下心来。

尹玄霄恢复了进食,并且用小刀将自己的胡须挂掉。用药水涂了脸,眉毛尾部描粗,给自己换了张面孔。他束了发,带了逍遥巾,然后换上了一套青色长衫。扮作书生,但腰间缠软剑,身侧配有碧玉葫芦,葫芦可以以巧劲打开,内有伤药,手拿折扇,折扇中藏有毒药。

看他清爽的样子。厉鬼愁说道:“如今,我布下的计策已经发挥了效力。你此次入城,非常危险,你要万分小心。”

“知道,等我三日,三日我若不回,你替我将此讯号发往各地。”尹玄霄递给厉鬼愁一个信封。

“什么啊,遗言啊?”厉鬼愁扭了身子,将信轻佻接过,就要撕开,尹玄霄拦阻了他。

“三日后再拆。”尹玄霄说到,“而且你必须发誓要照办,绝不违背。”

“行了。”厉鬼愁将信揣进了怀里,“你记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来日方长,别昏了头。”

尹玄霄不再听他啰嗦,绕过他,出了门,直奔京城。果然,京城中已经风声鹤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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