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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弈江山第51部分阅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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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熏然。

“等朕干什么?朕又不认识你。”萧遥挑起了琉璃的下颌,对上了琉璃朦胧的含情的眼眸。

“皇上是宫中所有女人的主人,琉璃日夜都盼望着得见天颜,今夜终于如愿了,就是让琉璃明日死也甘心。”琉璃说着,娇羞地向萧遥身上倚了过去,那柔软的身子让萧遥的身子僵了。

他努力想让自己保持理智,想要坐怀不乱,但是琉璃吐气如兰,琉璃那酷似莫离的脸魅惑着他,他不由自主双手环上了琉璃的腰身,“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琉璃的手臂扬起抱住了萧遥的脖颈,“皇上,能够得到皇上的宠幸,是琉璃天大的福分,皇上还犹豫什么?”

“哦,你的镯子从何而来?”萧遥还是有一丝理智在的。

“是进宫时教习嬷嬷送的,她说皇上最喜欢这样的镯子,这镯子定会为琉璃带来好运的。”琉璃说道,也不知这话是真是假,好好地,为什么会送一个刚刚入宫的宫女礼物?

但萧遥可没多想,他笑了,“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因为她带着那样的镯子。”

琉璃大眼睛闪着,“东方姑娘吗?琉璃远远见过。”

“有没有人说你长得像她?”萧遥的手已经不太规矩了,抚上了琉璃丰满的胸脯。

琉璃轻微呻吟,那声音刺激了萧遥,萧遥附身亲吻着琉璃的耳垂儿,琉璃断断续续道:“皇上就把琉璃当做她吧,琉璃很愿意服侍皇上。”

“乖,离儿,你真乖。”萧遥一把将琉璃抱了起来,放在了龙床上,他随后也躺了上去,“服侍朕,怎么服侍?你会吗?”

琉璃起身,伸手将萧遥的腰带子扯开了,“离儿自然不会,可皇上会教给离儿的,对不对?”

萧遥一翻身,将琉璃压在身下,“既然如此,朕就不客气了,服侍的好,朕会重重有赏。”

就在他占有琉璃的那一刻,他的神志是清明的,他知道自己只是想寻找一个心甘情愿做替身的人可以让自己放纵自己的罢了,那也没什么,这皇宫中的女人都可以是他的,对于琉璃,他没什么愧疚的,大不了,给个名分就行了,她愿意做替身,暂时就让她做吧。

第一百七十章 洞房花烛太匆忙

萧遥这边帐暖,尹玄霄那边却是为了找出苏雪飞殚精竭虑,他刚刚与秦依山夜巡完毕,确定宫中并无异动,受秦依山的邀请在秦依山值班的地方喝了几杯茶,便告辞出来,想想还是不太放心东宫那边,便又向着东宫方向行来。

走着走着,他就觉得自己浑身不对劲,具体哪里不对劲又说不出来,他自幼身处尔虞我诈的环境,戒心历来较重,一般人请他喝酒喝茶,他都有防备,但秦依山是他的好友,他请喝茶能有什么问题?

他的身子已经开始发烫,这分明是中了蝽药的症状,不,他不能去东宫。他克制着内心的翻腾,折返,想要直接回尹家,但就在他走过一宫门时,他看见一名太监提着灯笼,而一个披着带帽斗篷的女子跟在太监后面,尹玄霄也不知为何,心里闪过剧烈疼痛,他躲避在了暗处。

尹玄霄处于暗处,看光亮处自然非常清楚,那女子分明是莫离,那太监侧身为她照明,似送她,还细声细气地说道:“皇上说了,姑娘身份特殊,今夜的事,就不必告知敬事房了。”

尹玄霄的脑袋霎时“翁”的一下,等他清醒,那太监和“莫离”已经走远了,尹玄霄身子僵硬,似被冰冻住了一样,但是他体内燃烧的怒火混着之火却越烧越旺,即便如此,他仍然对自己说:“不会的,事情不对劲,不可以冲动。”

他浑浑噩噩,回到秦依山那里,秦依山看出他失魂落魄,问他怎么回事。他说他要见皇上,秦依山立刻去见萧遥,但被撵了回来,说皇上睡下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议。

尹玄霄身子都在发抖,他咬住嘴唇。阻止了自己想要咒骂萧遥的话语。萧遥若不是心虚,为什么不出来见他,局势如此紧张,他的夜晚求见会是小事吗?他都不出来见一见?

尹玄霄转身离开。秦依山想要相送,尹玄霄一摆手,便腾身飞奔。他回到了尹家,他坐立难安,想要给自己点了|岤道。让自己昏睡过去,不理会这欲火焚身的滋味,熬过这夜晚再说,可是他闭眼就像是看到莫离,一想到莫离有可能被萧遥欺负了,想到莫离那次被萧环欺负后的绝望,他又心痛如绞。痛得无以复加,他觉得他该受此折磨。谁让他把尹家放在了第一位,让莫离回到了京城。

终于,他在洗了三遍冷水澡之后,不顾一切冲进了夜色中,向东宫奔去。

东宫内,莫离也因为紧张,很久睡不着觉,她日间为了这几个孩子,也有些疲乏,尹无缺与她过招练习,没轻没重,在她的胳膊上留下了淤痕,她为了解乏,在热水里泡了好一阵儿,才要出来穿衣服。

外面突然传来了喧哗声,莫离吃了一惊,忙匆匆穿上旁边的衣衫,还没有来得及梳理一下湿漉漉的长发,房间的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莫离惊叫了一声,转身就冲进内室想要护住萧君玉,却发现来人是尹玄霄。

尹玄霄一见到室内的热水盆,一见到她纤体毕现,娇弱无力,眼睛还湿漉漉的的样子,心里更加凉了,他走过去,将不知所措的莫离抱了起来,粗声粗气道:“我带你走,我带你走得远远的,再也不理这里的事了。”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莫离问道,她已将看出了尹玄霄不太对劲儿,而她的房门大敞着,外面是天璇等人还有萧遥留下的暗卫营的人。

说出去莫离更会难堪的,尹玄霄手一抬,点了她的|岤道,她立刻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尹玄霄抱着她,狠狠瞪着想要拦截他的人,那些人历来敬畏于他,如何敢再拦他,尹玄霄抱着她回到尹家,回到她与尹玄霄成亲时的那个房间,轻轻将她放在床上。

尹玄霄他要疯了,莫离又气又急,只得用眼神不断哀求他,可是他就是根本不看她的眼睛,一直在说着“对不起,我错了,我压根儿就不该让你回来。”

让莫离心惊肉跳的是尹玄霄竟然将她的衣衫一件件褪去,然后目光停在她胳膊上面的那几处淤红上,他愤恨不已,轻揉着那里,“你别怕,我不会在乎的。”

他吹熄了油灯,脱了衣服,上了床,抱住了莫离,“你别怕,我会让你忘了他的,你是我一个人的,我一定会让你忘了他。”

莫离现在已经不是着急的事了,她简直吓死了,她被点了|岤道,说不出话,动不了,被扒光了衣服,她要是还不知道尹玄霄要做什么她就是傻子了,可知道有什么用?她怎么阻止他?莫离心中悔恨,平日里灵雨镯金蛇都不离身,可今日洗澡就褪了下去,即便她带了也没用吧,金蛇不攻击尹玄霄,她也不会让金蛇攻击他。

莫离感到下身尖锐的刺痛,眼中禁不住流出了眼泪,尹玄霄似乎有了恻隐之心,他停止了对她的侵略。可是那只是片刻,在尹玄霄的汗珠落在她光裸的前胸后,尹玄霄俯下身子,吻住了她的嘴唇,亲吻她的眼泪,而双臂将她的身子搂得更近,与他再无一丝缝隙,莫离就这样无声地在尹玄霄翻起的惊涛骇浪中沉沦,昏了过去。

她醒来,|岤道已解,尹玄霄裸着上身,正幽幽看着她,已经没有了不久前的疯狂。她又羞又恨又气又急,也顾不得自己未着寸缕,坐了起来,挥手就打了尹玄霄一个耳光,尹玄霄没有挡,白净的脸上一个红红的五指印。

莫离没有想到自己打得这么狠,一时间缩着手,望着尹玄霄,两人就那样看着,目光长时间搅在一起,莫离的眼泪流了下来,“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我?”

“对不起。”尹玄霄将莫离抱在怀里,“我中了蝽药,只好拿你解毒。”

莫离恨得使劲咬着尹玄霄的胳膊,留下了深深的红色牙印,尹玄霄无声笑了。“我中了蝽药,失了理智,见到皇上宠幸的女人出来,误以为是你,便昏了头。可是……你胳膊上的是怎么弄的?”

这是设么理由!她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被尹玄霄吃抹干净了?她内心憧憬的安稳,美好。甜蜜都没有?有的只是疼痛。不解还有难堪?还敢询问她的胳膊是怎么回事?那她现在的脖子上,胸上都是怎么回事?这都是谁留下的罪证?

莫离的眼泪掉得更急,尹玄霄伸手去擦,被她推开。“你这个混蛋,你以为你是谁?敢怀疑我,我与你没关系了。我就是跟了他你也管不着!”

尹玄霄却将她抱得更紧,“你是我妻子,我们早就该圆房了。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你不要说这些气话,如今,我只好带着你走了,我想我中了计,劫你出宫,皇上知道会勃然大怒的。”

莫离愕然停止了自哀自怜。她扯过被子,将她与尹玄霄的温热肌肤隔离开。抬头,“你说什么?怎么回事?你从头说?”

尹玄霄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莫离听,莫离听后说道:“是苏雪飞吗?苏雪飞已经开始行动了,他的人给你下了蝽药?他要你与皇上反目,你不能再呆在京城里了,你快收拾东西,走吧。”

“离儿?”尹玄霄怎么能同意独自离去呢,“我们一起走吧。”

“不,你自己走,我留下,灵雨镯我没有带,另外,我留下,我会让他明白真相的,他就不会对付尹家。”莫离说道,“我的衣服呢,快给我。”

尹玄霄不动,“离儿,我们在一起也许会有困难,但是我们可以一同分担,我不能再让你留在他身边,这一次就够了,要是再一次,我死的心都有了,我不放心。”

“你有什么不放心,是你自己不信任我,不信任他,才中了别人的计,你要是带我走了,更是如了别人的意了,那皇上可有了对付尹家的理由了。”莫离推开尹玄霄,“说什么我也不会走,还有无缺呢,我们走了谁还会护着他?”

尹玄霄披了衣服下床,出了房门,为莫离端来了温水,他不顾莫离的反对躲闪,为莫离擦拭身体,“我走了,你若怀孕了怎么办?”

莫离忍不住又要流泪,她想起月徘徊说的话“来去皆应劫,强求恩义绝”,不,她不要与他恩义绝,留个孩子更好。

“若有了,我就生下他。”莫离说道,“我就做个单亲妈妈好了。”

“单亲妈妈?”尹玄霄摇头,“你倒是会造词儿,不会的,我不允许,只要我活着,就会回来找你的,你记着,不许嫁给任何人,我不许我的孩子冠别人的姓。”

“就是冠别人的姓也是你造成的,活该。”莫离穿好了衣服,“我自己回去,你趁夜走吧。”

“对不起。”尹玄霄拉住她,“让你这个时候,这个时候……”

莫离知道尹玄霄内心非常愧疚,他的不信任,他的狭隘,他的冲动害得她名声受损,而且还要在这种本该享受丈夫百般疼爱之时独自夜行回东宫,只是她不知为什么,虽然很生气,但在心底深处,却是安定的,她低声说道:“我不怪你,真地,我嫁给了你,我很高兴,你要保重,我等着你回来。”

莫离正要推门,外面却响起了敲院门的声音,莫离推着尹玄霄进了那个秘密的小隔间,莫离看着凌乱的床,将床单迅速扯下换上新的,然后说道:“你不许出来,若敢出来,我不不会原谅你。”

院门被撞开了,似乎冲进来了不少人,还有刀剑的声音,莫离走了出去,月已斜过中空,月下,萧遥冷冷站着,望着莫离,“尹玄霄呢,他怎么不出来见朕?”

“他已经走了。”莫离说道,“他说他离开了,才会让敌人放松。”

“是吗?”萧遥冷笑,“临走前还要将你从东宫中硬带出来,向朕示威,他眼中还有没有朕?”

萧遥推开莫离,进入房中,空无一人,却散发着一种旖旎气息,床边还有尹玄霄为莫离端来的水盆,随着萧遥的目光,莫离的脸一点点红透,她的手缩在袖子里握紧,今夜怎么这么难熬,刚刚被尹玄霄误会,这会儿又被萧遥如此审视,她是最无辜的好不好!

但是她一动都不敢动,她心里在想,若萧遥如尹玄霄一样发怒,也将她劫走,尹玄霄会怎样呢?

第一百七十一章 豆蔻花残实堪怜

“你就是这么替朕保护太子的?你把太子就这么扔在那里,不管不顾地出来?”萧遥盯着她,眼里闪着狂怒,声音却是刻板得让人心都跟着发木了。

别害怕,莫离对自己说道,一定要平息萧遥的火气,让萧遥离开,莫离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皇上,玄霄他说他曾经求见于你,可是你避而不见,是有人阻止你见他吗?”

萧遥听了脸色变了一下,然后咬牙切齿,“他求见朕就得见?他以为他是谁?可以这么跟朕使性子?”

“他说他见了太监送我出来,还说什么敬事房。”莫离低垂着头,低声说道,“他后来知道,他中了计,他不是存心跟皇上作对的。”

萧遥沉默了,他望着莫离,有些迷惘,又有些发狠,他出去,吩咐人搜索整个尹家,莫离跟了出来,“皇上,他真地已经离开了,他必须走,因为尹家那边也有些不对,他怕夜长梦多,他会回来的,我在这里,无缺也在这里。”

“来人,送东方莫离回东宫,给朕火把,朕要烧了这个屋子。”萧遥说道。

一人立刻将火把递给萧遥,萧遥就要举着火把进屋,莫离张开双臂拦住了他,“皇上,你真地要把事情做绝,让他没有了退路吗?”

“走开,你有什么资格跟朕这样讲话?”萧遥喝道。

莫离双臂慢慢落下,转身进了房间上了床,后背紧靠着那个机关,在床头取了一根长簪子,抵住了自己的咽喉处。说道:“皇上要烧这个房子,就烧吧,这是我的新房,我死在这里也甘心,不过,你千万不要后悔。”

“你威胁朕?”萧遥冷冷的。不为所动。

“不敢。莫离是为皇上好,皇上扪心自问,真想在此时见到尹玄霄吗?”莫离的簪子又深了些,莫离脖子已经留了血。“皇上,何必让事情变得更难堪,丢脸的不是他而是皇上。”

是啊。就抢夺臣妻一条已经让大多数人同情尹玄霄了,更何况还要妒火中烧,烧人家房子呢?莫离知道萧遥不是以前那个萧遥了。现在的萧遥肯定会更在乎他的形象。

果然,萧遥气愤道:“那你说,朕该如何处置,……朕恨不得……”

莫离冷静一笑,“皇上要解气很容易,就对外宣布尹玄霄违逆圣意,私自出京。对他发出拘捕令,务必活捉。这样既解了气,又起到震慑朝臣作用,还兴许引蛇出洞,不是比你烧房子有效吗?”

“这可是你提议的,若真出了事,尹玄霄为此送了命,可不要埋怨朕。”萧遥说道。

“不会,若出事,莫离会认命。”莫离说道,将簪子移开,“莫离多谢皇上手下留情。”

莫离被送回东宫,萧遥带人回到了宫中,寝殿内,琉璃仍睡在龙床上,见萧遥回来后也没有惊慌失措起来见驾,而是睡眼朦胧地眯着,不一会儿,似又睡熟,萧遥虽然想将她揪起来讯问,问她是不是苏雪飞的人,可是因着脑中还残留着与她缠绵的滋味,没有动手,而是脱衣上了床,又一次抱住了她。

而秦依山奉圣谕,秘密调查宫中太监宫女这夜的活动,秦依山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焉有不尽心尽力的,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在离他值班不远处,发现了茶杯的碎片,他小心取回,交给人验看,结果发现了杯壁上沾有烈性蝽药。

这下,他更加着急了,因为他找不到给他端茶的那个人了,他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将这一情况汇报了还在寝殿中的萧遥,萧遥隔着帘子,点了点头,“有一个人,你可以带去询问,她很狡猾,要用酷刑,审到她说为止,但记着,不可以让她死。”

萧遥说话时,慢声细语,看着正在梳妆的琉璃,透过镜子,萧遥明显看到了琉璃的脸色变得苍白,但她掩饰得很快,她的胳膊向前挡住了镜子的大半部分,然后手拈簪花,插在自己的鬓边,回眸对着萧遥:“皇上,奴婢侍候您梳洗如何?”

萧遥眼中已结寒冰,但他还是笑了,“琉璃多彩纯净,你是这样吗?”

“皇上?”琉璃站起身,“琉璃希望自己是这样?”

“希望啊,那朕很高兴,希望如此,秦依山,你可以进来了,将琉璃姑娘带走,交给新任的刑部尚书,听说他的手下有一个很能干,绝不会出差错,你告诉他,琉璃姑娘是朕宠幸过的的女人,让他仔细些。”萧遥盯着琉璃变得惨白的脸,冷凝着笑意,说道。

“皇上!”琉璃急忙跪下了,“皇上为何这样无情,琉璃做错了什么,不,琉璃错了,琉璃不该贪念皇上,大胆勾引皇上,请皇上开恩,饶了琉璃吧。”

琉璃抱住了萧遥的腿,萧遥垂眸,审视着琉璃的恐惧有几分真假,但能在如此情况下将过错推在自己的贪心,不能不说她极其聪明,分明是避重就轻。

萧遥低头看着她梨花带雨的脸,心里想着,这下子可与莫离没什么相似了,莫离这个时候根本不会哀求他,真是令人讨厌,他抽出了腿,说道:“这宫中女人,谁不如你一般贪心,乖,你的贪心,朕很喜欢,你就跟着去,浊者自浊,清者自清,不问询不辨清白,不辨忠j,若你能证明你自己清白,日后你也可在宫中立足,朕答应你,只要能证明你与逃匿的贼子没有关系,朕会封你为妃。”

这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堵住了琉璃的所有请求,秦依山说道:“请跟我走吧。”

琉璃对着萧遥拜了几拜,站起,转身,她轻扬手,似乎要拢拢头发,却在一瞬间拔下了那朵簪花,刺向了自己的咽喉,但秦依山却出手如电。截住了她。

“你要干什么?”秦依山喝问。

“没什么?奴婢只是想将这朵簪花送给皇上,希望得到皇上垂怜。”琉璃缓缓递过簪花,对着萧遥。

“还想骗朕?朕看你是想一死百了吗?”萧遥走了过来,“朕就这么容易被你这等姿色诱惑住?你说吧,苏雪飞给你什么好处,让你为他冒死色诱朕?”

“皇上说什么琉璃不懂。苏雪飞是谁?”琉璃茫然大睁着双眼。无辜极了,可怜极了。

“朕的这座寝殿,从不设掌灯宫女,也从不留女人在此过夜。你若是宫中人,会知道朕的规矩,你以为朕被你迷住了。宠幸了你,就昏了头,不调查你吗?你若明智。老老实实说出,朕还是那句话,朕会封你为妃,毕竟,你的外貌确实打动了朕。”萧遥拿过那朵簪花,凑在鼻子边,闻着上面的香气。

琉璃的脸上出了汗。萧遥瞥了一眼,“很热吗?还是急的?朕的耐性要没了。朕再问一遍,苏雪飞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做什么事?”

“皇上,北疆急报,安北王派了使臣,联络长白山那边的朝鲜,意图从海上合击我朝。”殿外突然响起了兵部尚书的声音,打断了萧遥的问话。

萧遥看了秦依山一眼,“交给你带到刑部,秘密审问,不得走露半点风声,朕要立即上朝议事。”

“是。”秦依山点头,他点了琉璃的|岤道,带走了琉璃,萧遥更衣,去上早朝,与群臣议事,讨论刚刚收到的急报,大臣们七嘴八舌,有的义愤填膺,说安北王终于忍不住了,狼子野心不再掩饰,主张朝廷应立刻发兵;有的说这是安北王的激将之法,安北王畏惧悠悠众口,想要发兵,却师出无名,故以此激怒朝廷,朝廷发兵,他自然会以萧遥欲害皇亲,必须自保为由发兵对抗朝廷,主张以静制动,将观其变;有的说这也许是安北王的疑兵之计,分兵之计,想想大齐朝的重兵皆布防在北地和西北,而海防确实薄弱,若调到东部沿海,可不就是分散了北地兵力,主张将计就计,做出兵移东部沿海的意思,实则等待安北王的军队自动送上门,聚而歼之。

争论了一上午,也没有个结论,萧遥宣布退朝,他心中有些焦虑,要是尹玄霄在这里,就可以很果断地分析利弊,然后做出判断,他却总是犹犹豫豫,不敢做出孤注一掷的决定。

萧遥去了椒房殿,苏敏慧不在,宫人们说她去了东宫,萧遥在椒房殿等了一会儿,不见苏敏慧回来,便也向东宫处行来,路上,遇见了难得进宫一次的萧薇,萧薇已经身怀有孕,但还是一脸稚气地对他笑着,那笑容里少了往日的倔强,多了温柔。

萧遥实在很羡慕薇儿,求仁得仁,夫复何求?萧遥制止了薇儿对他施礼,问道:“厉鬼愁呢?怎么不陪你来?”

“皇兄,语愁他给皇兄一封信。”萧薇将书信呈给萧遥,“他说皇兄要做最坏的打算,他不能眼看着尹玄霄去赴死,他就追尹玄霄了。”

萧遥连忙打开书信,看完后,神色不定,然后大骂厉鬼愁忘恩负义,大骂尹玄霄不识好歹,吓得萧薇差点昏了过去,这一惊吓,萧薇动了胎气,被手忙脚乱送到了梅太后那里,太医匆忙赶至,为萧薇安胎,一个下午又过去了。

晚饭后,萧遥密诏秦依山,询问审问情况,秦依山说琉璃最初一口咬定无人指使,可是后来,苏流风出现在了刑部,认出她原是苏雪飞豢养过的舞姬,他之所以对她印象深刻,也是因为她有些像莫离,当时他曾经劝过苏雪飞,让他不要肆无忌惮挑战皇威,若是皇上知道苏雪飞此举,怎么会不反感?他没料到秦依山找他来刑部,竟是让他指认琉璃。

他一见琉璃,就知不好,哪里敢有半点隐瞒,琉璃一见,大势已去,她便和盘托出,说出苏雪飞这一乱心之策,逼走尹玄霄,嫁祸秦依山,魅惑皇上,离间皇上和莫离。

秦依山逼问苏雪飞下落,琉璃宁死不说,苏流风看不过去,终于出手,琉璃死在了刑部。

苏流风亲自到萧遥那里请罪,萧遥也无可奈何,苏流风对他忠心,但苏流风也不忍苏雪飞被萧遥抓住直接问斩。

第一百七十二章 外鬼家贼都难防

琉璃死了,萧遥的感觉很复杂,他不停地看自己的手,那手白皙,手指修长,透着优雅,可是他却在上面看出猩红血色。琉璃是苏雪飞的人,骗他害他,危害大齐朝,动摇国本,其罪当诛,不值得他怜悯,但是他还是茫然,为何琉璃不肯依附于他,只要琉璃说出实情,他会留她一命的。

他坐在空荡荡的寝殿中,脑海里浮现的是琉璃婉转承欢的样子,那种没有任何负担的纯粹发泄,令他着迷,令他上瘾,他是不想她死的。萧遥倒在了床上,似乎闻到了琉璃身上的体香,他感觉自己疯了。

“皇上”太监奚公公轻声说道,“皇后娘娘来了,皇上要见她吗?”

萧遥翻过身来,呆了一会儿,坐了起来,“叫她进来,送些水果来,朕要和皇后品尝。”

苏敏慧静静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宫女,萧遥指着那两名宫女,“下去吧,回椒房殿,明早再来接皇后。”

苏敏慧望着萧遥,有些惊讶于萧遥的霸道,她说道:“听他们说皇上去椒房殿找我,不知为了何事?”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怕有人在你面前挑唆些什么,让你不放心太子。”萧遥随手拿个莓果,递给苏敏慧,随意说道,但那眼神可是半点随意都没有。

“她是臣妾的亲妹妹,她为了太子,为了臣妾,放弃了那么多,臣妾有什么不放心的,臣妾去东宫,也是想安慰安慰她,让她别太担心。”苏敏慧接过莓果。说道。

萧遥眼帘垂下,“安慰?是啊,是该安慰安慰。”声音似在牙缝中挤出。

“她没有见臣妾。”苏敏慧叹了口气,“奶娘说她回去后哭了一宿,早上进食就吐了,臣妾去时。她说她困倦。要睡会儿。”

苏敏慧眼圈儿红了,萧遥抓在手中的莓果被他捏得碎了,他将那莓果放回盘子中,“别说她了。她自找苦吃,与旁人何干,朕正无聊。想找人聊天,朕昨夜……”萧遥也知道自己极其恶劣,当着苏敏慧的面。讲他如何宠幸其他女人,但萧遥就是想让别人鄙视他,就是想要激怒苏敏慧,苏敏慧对他不屑一顾,莫离对他不屑一顾,连一个舞姬都对他不屑一顾。

苏敏慧先是涨红了脸,起身要走。却被萧遥喝住坐在那里,慢慢地。在萧遥旁若无人的叙述中,苏敏慧由吃惊转为悲哀,又从悲哀中平静,奇异地,她竟然理解了萧遥,也理解了那个死去的琉璃。

萧遥因为爱莫离,痴狂需要宣泄,琉璃送上门开,萧遥自然要自欺欺人地笑纳;琉璃自以为美人计可获成功,但转眼便被枕边人抛弃,刚刚与你缠绵的人就将你推到深渊,你如何再能信任他的许诺,死,才是解脱。

苏敏慧将莓果放在嘴里,那莓果红的汁儿让她的唇变得诱人,而她唇上那飘渺笑意让萧遥的心蓦地沉到了谷底一般,他只想放纵,想拖着别人与他一同沉沦。

他起身,走到苏敏慧身边,将苏敏慧抱起,“皇后笑得很美,朕是不是很傻,明明你这么美,朕却还要宠幸别的女人,朕今后要补偿你,皇后,你要乖乖的,要做宫中的典范啊。”

苏敏慧敛住了唇边的笑,“敏慧明白,请皇上允许敏慧将烛火熄了,再服侍皇上。”

萧遥的眸子微冷,定在苏敏慧平静无波的面容上,“朕为什么非要在黑暗中,朕非要让这寝殿亮堂堂的。”

萧遥将苏敏慧放在床上,然后亲自将寝殿中的烛火全部点燃,照得这寝殿如同白昼一般,然后回到床边,站着,低头看着静默的苏敏慧,微微一笑,“你心里在嘲笑朕,对吧,对她无计可施,就会折磨你。”

“皇上,你放过她吧,同时也放了自己。”苏敏慧跪起,抱住了萧遥的腰,“臣妾会好好服侍皇上的。”

萧遥不会拒绝,因为苏敏慧服软的时候必有原因,必有所求,既然如此,他还客气什么。

云收雨住,苏敏慧沉沉睡去,萧遥翻身背对着苏敏慧,睁开了眼睛,这满室的光亮让他难以成眠。今夜,苏敏慧没有了矜持,很疯狂,就像在品学轩里那样无所顾忌的对抗萧然时的那股子劲头儿,为什么?是谁能刺激到她?恐怕只有萧然了。

萧遥的心的温度降得很快,他坐起身,穿了衣服,下了床,唤宫人将烛火灭掉,命人留在外室照顾苏敏慧,他则传护卫去了御书房。

萧遥着意看着与北疆有关的折子,突然,他明白了苏敏慧为何会如此反常,因为折子上说,安北王派人出使朝鲜,意图联姻,而出使之人就是萧然。

萧然丰神隽朗,自然是怀春少女的理想夫婿,只要萧然愿意,那这桩婚事十拿九稳,苏敏慧听说了,所以不是滋味了,她耍了性子,要气气萧然。

问题是,谁告诉了苏敏慧这一切?苏敏慧生气,萧然怎么会知道?难道,苏雪飞或者萧然的人混进了椒房殿?

那又怎么样呢?难道他可以将苏敏慧交给刑部刑讯求得口供吗?不,这样打草惊蛇不说,也伤了龙颜,天子的皇后,太子的母妃,名声岂能被一污再污,还是动之以情为好,苏敏慧既然突破了她内心想要坚守的防线,在她不防备时得到想要的应该不难。

萧遥内心有所计较,他连夜招了秦依山,金魁安等人,秘密吩咐,一切议定后,才回到了寝殿,这回,他很快就入睡了。

清晨,萧遥早朝,苏敏慧要起来服侍他更衣,萧遥推她躺下,落了床帐,然后唤宫人进来侍候,离去时,还嘱咐说要苏敏慧吃了早饭再回去。

苏敏慧此刻也没有了睡意,她只觉得心里空空的,她理解萧遥纳求之不得的感受。所以她不拒绝萧遥的郁郁发泄,因为她也是一样,他们两人都是傻子,是撞了南墙都不肯回头的傻子。

她何曾不知道安心做萧遥的皇后是她最明智的选择,可是人的就是怪,越是没有得到的就越想要。萧然对她如此。她对萧然也如此。萧然求亲成功就会大婚,想一想那情景都让她难以忍受,可是她有什么资格难受?她只配痛苦,只配忍受折磨。

萧遥的碰触对于她的内心是折磨。可是,这种痛,能提醒她。不要再对萧然有什么不切实际的绮念,一切都已经不可能了。

苏敏慧穿衣下床,宫女们立刻上前服侍。梳洗后,苏敏慧没有留在那里吃早饭,而是直接回了椒房殿。

椒房殿的周公公正来回地踱着步,见到她回来,施礼,然后说:“梅太后派人来传话,让她有空过去一趟。”

苏敏慧吃过早饭。便去了梅太后那里,梅太后见到她脸色还算和善。见了礼后立刻就赐了座,萧薇也在,苏敏慧道:“听说昨日动了胎气,今儿怎么就起来了?”

“喝了安胎药,没什么感觉了,太医看过了,说没事儿。”萧薇说道,“我身子比皇嫂结实些,是不?”

“你皇嫂原也很结实的,只是后来中了一回毒,才大不如前,生君玉又生得凶险,亏得是皇家,各种补药什么的都尽力调理,若寻常人家怕是性命都难保。”梅太后在女儿面前喜笑颜开,难得的和蔼。

“皇嫂,我好些日子没有见到莫离,听说你可以去东宫,我想跟着去看看她,母后也想看看君玉,可以吗?”萧薇突然说道。

苏敏慧微微笑了,看了一眼梅太后,“我自然是同意,可是我也得求得皇上同意呢。”

梅太后脸色沉了下来,“听说东宫出了点事儿,是不是?你就不担心君玉吗?”

“昨儿去看过了,君玉没事。”苏敏慧说到,“母后,你知道的,皇上他太在意太子安危了,这阵子,苏雪飞又不见了踪影,皇上他担心太子安全,紧张了些是正常的,待过了这阵子,定会允许母后和妹妹前去探望了。”

苏敏慧心里有些奇怪,若要去,跟着皇上就可以了,何必找她呢?梅太后自从在她被萧然劫出宫后,对她就不冷不热的,这回怎么会找她相陪?是在试探她对苏雪飞或者是安北王那边的态度吗?

几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苏敏慧便告辞回来,她闷坐在宫中,想着刚才的事儿,觉得不太安心,便吩咐将身边的小太监小亮子叫进来,小亮子乐颠颠跑进来,弓着腰,眼睛骨碌碌,一看就很机灵,他说道:“皇后娘娘,您有何吩咐?”

“昨日你跟本宫说的可是真的?”苏敏慧轻声问道。

“千真万确,奴才起夜路过,听到个公公和那个宫女姐姐说悄悄话,还说不让皇后娘娘知道,奴才才告诉皇后娘娘的,奴才敢和他对质。”小亮子赌咒发誓的,不知深浅。

苏敏慧点头,挥了挥手,小亮子有些失望,满以为皇后娘娘要他进来会打赏些,谁知什么都没有。

小亮子退了出去,嘴里叨咕着什么,周公公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混叨咕什么,一脸的赖皮样,在里吃了瘪吗?”

小亮子正要跟周公公咬耳朵,苏敏慧出了殿门,“小亮子,你随本宫走走。”

小亮子立刻转喜,跟着去了,周公公若有所思,但也没说什么,只吩咐宫女们跟着,护着主子。

次日,人们发现小亮子有些精神不济,神情木然,问他话,他也总是支支吾吾,全无往日机灵,被问急了,便悄悄说道:“人说难得糊涂,果然不假,你们不要胡乱打听,须知这宫中的秘密越少知道越好,知道得多了,是要掉脑袋的。”

众人见他神色郑重,不像开玩笑,也都不敢再问,但总是心存了疑问。

再过一日,皇上寝殿内的小路子公公与一名宫女据说有私情,被人发现了,被杖毙了,众人才猜测,这小亮子一定是看到了那两人偷情,跟谁说漏了嘴,或者不是说漏了嘴,而是直接向皇后娘娘告了密。

众人无不对这小亮子有了畏惧,都跟他有了距离,小亮子心里委屈,也不敢跟别人说,没几天,人们发现他死在了房里,是用腰带自缢身亡的,人说他是因为良心不安才上吊的。

第一百七十三章 善察者知微见着

小亮子是个小人物,可这个小人物的死却像瘟疫一样会传染,不到两个月,宫中又死了好几个人,太监宫女都有,原因不明。这引得人心惶惶,生怕自己会是下一个。

这种气氛也逐渐波及到了东宫。

莫离原本情绪极为低落,沉浸在自怨自艾中,但那一日她午睡醒了突然发现几个平日里都很尽责的畅心园的宫女聚在了一起,窃窃私语,莫离轻轻走到窗前,隔着窗子,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听说小路子死得极惨,手指甲都让人拔下去了。”一人说道,“偷着找对食,用得着这么狠吗?皇上从前可不是这样的。”

“可不是?小路子是原来东宫中的,很早就跟着皇上了,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另一人叹道,“现在,我见了皇上都会哆嗦。”

“我也是。”又一人抖着声音,“那日皇上来,看了我一眼,我腿都软了,生怕像那个琉璃姑娘被皇上看上,琉璃姑娘刚刚被宠幸,就被弄死了呢。”

“真的吗?你从哪里听说的啊?”几个女人一起追问。

“皇上身边的人亲口说的,她说她看见皇上将琉璃姑娘交给了秦大人,琉璃姑娘就再也没出现,后来听说是死了,皇上亲口承认的。”那人见有人不信,说道。

“你说,皇上为什么会宠幸琉璃?”一人问道,声音有些别样意味,让屋中的莫离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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