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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弈江山第50部分阅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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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作没看见,尹玄霄趁机说道:“皇上,先皇曾订立太子教授科目,而且太傅上课,皇上也需侍读,现在太子会走了,也会说话了,皇上可定时间,安排此事了。”

“这个,太子尚年幼,谈这事太早了吧,朕现在日理万机,哪里有空……”萧遥有些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责任与亲昵,幼年时因为不是嫡子受到排挤,大些了又因为大哥的嫉妒饱受折磨,这两年高高在上,却也体会到了极度的不安,让他来花心思给君玉,与他相对,他还没有准备好。

尹玄霄笑笑:“皇上,你知道微臣所学极杂,皇上还是在一旁的好,皇上不是一直想要知道臣在山中那些年都知道些什么吗?臣会告诉太子殿下的。”

“这个这个……”萧遥发窘,突然他抱着君玉站了起来,走到苏敏慧身边,将君玉交到她怀里,“朕想起来了,朕今日来想要问太傅一件事,刚才魏国公见朕,说爱卿你想要为你的那个手下莫忧求娶魏国公的妹妹苏挽星,可有此事?”

尹玄霄看了莫离一眼,莫离失望摇头,她本想要萧遥意识到亲生父母的陪伴是外人不可替代的,天生的血缘像无形的网,罩住他们三人,萧遥想要逃避,能逃到哪里去呢?都为了孩子制造了堡垒,为什么不让他体会父亲对他的爱呢?仅仅因为夫妻的貌合神离,就让孩子享受不到完全的爱护,未免对孩子不公平。

而尹玄霄则考虑的是另一回事。尹无缺住在东宫,那是萧遥对他的试探,但是尹无缺精灵古怪,未来难以预料,若萧遥常来,对尹无缺给予信任与示好,尹无缺或许因为感受到关爱而忘却他都不太懂得过去,从而使自己的命运更加安全平稳。

但显然萧遥还没有打算结束对尹无缺的考察,不但没有结束,反而因为尹玄霄意图让莫忧娶苏挽星而有所生疑了。

尹玄霄收回投在莫离身上的目标,说道:“臣确有此意。一来臣不想让苏四小姐空耗青春,虚掷光阴,莫忧对她仰慕已久,她对莫忧也似有情意,看着也登对;二来莫忧虽然身在大齐朝,也为皇上效力,但毕竟没有根基,若皇上施与恩德,亲自为他们指婚,也显得皇上恩泽四方,能使万民臣服;三来,此举可能激怒安北王,皇上,毒瘤久了,就难根除,如今除了安北王,其余诸王皆顺服朝廷,那么皇上可看一看他的态度,若他忍不住,皇上便可以将毒瘤一举拔除。”

“爱卿言之有理,但朕还要再想想,等一等他们的各自态度。另外朕总觉得你此举大有文章,是在向朕表示你也该成亲了吗?朕会让人呈上贵胄之女画像,让你好好选择。”萧遥盯着尹玄霄说道。

“皇上,微臣心有所属,请皇上不要为难微臣。”尹玄霄后退一步,做了一个揖。“皇上。臣要跟皇上打个赌,魏国公他会求皇上赐婚给苏挽星和莫忧的,若臣赢了,皇上可要答应微臣一件事。”

“除了你的婚事。朕都可以答应。”萧遥垂下眼帘,淡淡说道。

“好,臣到时告假两个月。前去探望母亲,请皇上准许。”尹玄霄又是一礼,“臣不在朝的消息传出。有些人也会有所动作了。”

“朕准了,若是苏流风来求朕的话。”萧遥点头,然后看了看苏敏慧,“你也走吧,别耽搁了太傅上课。”

苏敏慧跟着萧遥离开,金魁安则留下来陪了笑儿一会儿,又与莫离说了一会儿金钟福的情况。方才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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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苏流风梦中见到苏祈月浴身大火。一脸哀怨,吓得醒了,他没了睡意,到园中透气,却见苏雪飞的房间仍是亮着烛光,想到苏雪飞被他废了武功,强行关在府中,出入皆不得自由,心里也觉得有些愧疚,他不由自主地向那边走去。

苏雪飞的院子外是有守卫的,他们见苏流风前来,忙躬身行礼,苏流风点了点头,守卫打开了院门,苏流风走了进去,苏雪飞的身影清晰地印在了窗纸上,似在饮酒。

苏流风走了几步,苏雪飞推开了窗子,“兄长大驾光临,有什么要教训的吗,快快说来,趁着我还算清醒。”

苏流风停住了,“你瞧瞧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原来苏雪飞被两个几近的女子扶着,站在窗前,苏雪飞的锦缎衣襟也大敞着,手里捏着夜光杯,眯着惺忪朦胧的眼,“怎么啦,今日有酒今朝醉,及时行乐嘛,兄长罩我一天我就乐一天,罩不了了,我不定什么时候死呢,不行乐不亏死了。”

苏流风气得冲进了苏雪飞的房间,抢走了他手里的酒杯,叫道:“来人,将这两个贱人给我拖下去,打二十大板,逐出府门。”

那两个侍女哭着求饶,但苏流风不为所动,侍女哭哭啼啼出去了,苏雪飞冷冷笑了,“到我这来耍什么威风,我这样不都是因为你吗?我帮助大姐有什么不对?二姐那时你不管不问,我都没有管你,现在我顾着大姐,你凭什么干涉我的选择?难道苏家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马?难道你非要大姐落得跟二姐一样的下场才满意?”

“住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注意,你不过是因为萧瑜,你别忘了,萧瑜他能利用你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你知道他的秘密越多,你离死也就不远了,你以为是什么好事吗?我管你是为了你好,现在你恨我不给你自由,他日你总会感激我。”苏流风喝止了苏雪飞的胡言乱语。

苏雪飞将桌子上的酒菜扫到地上,“利用?人们不都是在互相利用吗?他利用我做的烟花杀了苏敏慧的娘,利用我陷害萧然,利用我找萧寒,那又怎样?你又怎么知道不是我再利用他,他给我机会让我表现我的才华,让我得到重视,这有什么不好?你能给我吗?皇上会给我吗?你眼里看见我长大了嘛?皇上看到我八面玲珑的能力了吗?没有!你们都看不到,只知道不许我这个不许我那个,我凭什么要听?不听,你就废了我的功夫,让我变成一个废人,我恨你,你怎么会是我的兄长?滚,给我滚!”

苏流风一回身,见苏挽星白着脸,憔悴地站在门口,“你怎么来了,快回房间吧。”

“小妹!挽星,你为什么回来,我费尽心血送走了你,你怎么可以回来!”苏雪飞想要冲过来,举着手,似要打苏挽星。

“快回吧,他喝醉了,现在你说什么都没有用。”苏流风架着苏雪飞,催促着苏挽星快走。

苏挽星说道:“二哥,我知道你没醉,你也不用这么闹,大哥的确是为你好,你不领情就算了,不用这么激他,你心底里最想要的是别人的关注吗?不,不是,你只是想要成为这府邸的主人罢了,但是你永远不可能实现,即便姐夫成功了,他依然给不了你想要的,即便他讨厌大哥,他也不会废了大哥,因为大姐不会同意。”

第一百六十七章 水到渠成好事近

苏流风身子晃了一下,看着苏雪飞,苏雪飞原本迷离的眼睛突然清亮了,他推开了苏流风,耸了耸肩,“挽星,你真是看得起我,我苏雪飞在你眼中就那么下贱?看来这府里真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我做什么你们都曲解我,行,大哥忠孝节义,我是乱臣贼子,祸国败家,那你们还假惺惺来看我干什么,干脆让我自生自灭不是更好!”

苏流风转身看着苏挽星,涩然,“挽星,你错了,他不是因为想要魏国公这个虚名,他是要为二姐报仇,他认为是先皇害死了二姐。但我告诉你们,害死二姐的不是先皇,也不是湘南王,这里面大有隐情,雪飞,你听信济昌,听信大姐夫,实际上害死二姐的元凶很可能就是大姐夫,他害宁西王的手段想必你听说了,为何不巧不早,湘南王也会在那时被诬陷谋逆?雪飞,我不反对为二姐报仇,但是我们不能放过真正的凶手,先皇是狠,但对苏家有恩。爹那些年眼看着身边的朋友一个个死去,心里怎么会不害怕?但先皇毕竟是手下留了请,我们苏家平安无事了,现在,他的孙子继位,与先皇大为不同,也不是帮凶,我们为什么还要冒着身败名裂让祖宗蒙羞的危险支持大姐夫呢?”

苏雪飞哼笑一声,“我听信济昌?济昌能掐会算,料事如神,他说的正在一一应验,他的能耐不比当年的东方品言差,良禽择木而栖,我就认为大姐夫会是日后的君王,我的主人,你们不必再劝我了。我累了,要歇息了,不送。”

苏雪飞一转身,不再理会苏流风和苏挽星,进了卧房。苏流风叹了口气,“走吧。让他静静也好。”

苏流风和苏挽星退出房间。出了这院子,苏流风送苏挽星回居住的阁楼,谁知却看见有人影在远处闪过。苏流风不放心苏雪飞,忙招来侍卫。让他护送苏挽星,他向着苏雪飞的院子跑去,待他跑回苏雪飞处。苏雪飞已经熄灭了烛火。

苏流风丝毫不敢大意,招来侍卫,仔细叮嘱。他也不回自己的住处,叫人取来了随身佩剑,就不断地在附近巡查,不一会儿,他又见一人影在树影间一闪而过,这回他看得仔细,他腾身而起。追踪而去,他很快发现那人竟是直奔苏挽星的阁楼所在。那人竟落在阁楼顶上,一晃之后就不见了。

苏流风气恼,难道是有人欲对挽星不轨?

苏流风心想今夜怎么回事,先是被噩梦惊醒,然后又在二弟那里受了一肚子的气,现在小妹那里又来了登徒子!苏流风敲门的手不免有些重。

丫鬟们从楼里出来,打开了门,忙不迭给苏流风见礼,苏流风推开她们,径直进了楼里,蹭蹭蹭上楼,丫鬟们叫道:“小姐,爵爷上去看你了。”

苏流风上了楼,一把推开了苏挽星的房间的门,闯了进去,苏挽星在里面惊叫一声,“大哥,你不要进来,我已经歇息了。”

“挽星你别怕,大哥看见贼人进来了,大哥决不让那贼人活着出府!”苏流风说道,“贼子,你快给我滚出来!”

“哪有贼人,大哥你眼花了吧。”苏挽星说道,那声音可不是一般的发抖,苏流风更加确定苏挽星受到了劫持。

苏流风道:“挽星,别怕,大哥来救你。”他挑开珠帘,进了苏挽星的内室,见苏挽星气急败坏捂脸,然后就将床帐一把扯下,“说了没事,还不出去!”

但苏流风已经看见了不寻常之处,那地面上分明有男子的大脚印,苏流风见此情景,既愤怒又为难,不知所措,突然,那厚厚的丝绒帘幕后方传来怪笑,“有趣,没想到老子窃花竟来晚了,有人先上了床,这苏四小姐竟是个解风情的奇女子。”

“谁!”苏流风剑尖一挑,丝绒帘幕被挑开,一个身穿夜行衣,半遮着脸的男子打扮的人倚窗站着,身材不高,瘦弱,长相英俊,但目光颇为猥琐,盯了苏挽星几眼,打了个唿哨,态度极为轻慢。

苏流风也不说话,挥剑便刺,那男子左躲右躲,就是不逃,不但不逃,还叫嚷着,“蛮不讲理,那人在床上,你都不管,反来杀我,晦气晦气。”

苏流风一剑快似一剑,那男子身形却极为灵活,小小空间,苏流风始终奈他不得,他甚至还有空将苏挽星的床帐一把扯掉,让苏挽星的床暴露在苏流风的视线之下,苏挽星的床果然隆起很高,若说那里没人,他也不信,尤其是苏挽星此时的脸如同充血,红得吓人,眼神更是漂移不定,又满是哀求。

苏流风停下了,指着床上,喝问道:“是谁!”

苏挽星无奈下了床,掀开了被子,床上的人赫然是尹玄霄身边的莫忧!

“挽星你……”苏流风有些傻眼,床上之人让他吃惊,更让他吃惊的是莫忧此时是被点了|岤的样子。

这是怎么一个乱字了得!谁强迫了谁?

“开眼,真是开眼!女中豪杰,佩服!”那男子拍着手,“我走了,我要将这消息告诉世人,苏四小姐不但美,还很风流,做她的入幕之宾也许不难。”

那人说完,翻腾着去了,苏流风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举着宝剑,对着莫忧,砍也不是,不砍也不是。

“大哥,你听我说。”苏挽星跪下,“我回房后发现莫忧在我房里,他说有事,他刚要说,却一下子被人用什么东西击中了后背,倒在了我床上,我不知他怎么啦,就将他翻过来查看,哪知你就叫嚷着,要闯进来,我怕他日后为难,就将他用被子盖上了,以为可以将你支走,谁知会有人这么陷害我们。”

苏流风冷静下来了,咬牙切齿了半天,“尹玄霄。一定是尹玄霄,刚才那人一定是尹玄霄派来的。”

“为什么?”苏挽星问道,“他怎么会陷害莫忧,莫忧是他的手下。”

“他是要莫忧娶你,他用这种方法逼你就范呢。”苏流风哼道,他走到莫忧面前。解开了莫忧的|岤道。“你说,这是不是你和尹玄霄故意演给挽星的戏?”

莫忧立刻跳下了床,“莫忧发誓,绝没有跟少主定计。但那人是不是少主派来的我倒是不敢肯定,那人我看着也面生。”

莫忧脸也很红,他看着苏挽星。苦笑一声,“莫忧就是有顾虑,也抱着一丝希望。才忍不住前来,不过,看来我不该来,连累小姐名声受损,我会对世人作出解释。”

“解释的清吗?”苏挽星起身,喃喃道,“济昌说我是孤独命。谁知我却也有桃花运,还是一朵烂桃花。坏了我的名节,不行,你的负责!”

莫忧一愣,苏挽星羞恼,跺了跺脚,“傻子,你不娶我,让我日后怎么见人?”

苏流风心有不甘,想要阻止苏挽星,但苏挽星哀求看了他一眼,“大哥,你已经选择了,我还没有,我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们,不是更好吗?”

“激怒他了,怎么办?大哥也不想让你这么早就嫁人。”苏流风叹了一口气,女大不中留,苏挽星虽小,但骨子里一向是有主见的,她如此,至少对莫忧是不反感。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不想让大姐伤心,我也不想委屈自己。”苏挽星说道,“莫忧也没什么不好,长得好,人也好,更重要的是武艺超群,我还没见到一个能比得过他的。”

“大哥是怕日后害了你。”苏流风说道,“他可是南楚遗民。”

“苏家的小姐躲得开这种身不由己的命运吗?与其嫁给皇族,不如嫁给莫忧,说不定日后还有逍遥于天地的可能,大哥,我想好了,你就这样回复尹少主吧,就说苏挽星感谢他一片苦心,苏挽星接受他做媒人。”苏挽星自嘲说道,“莫忧,你必须答应娶我,你必须对我负责。”

“小姐愿意下嫁,莫忧求之不得。”莫忧拱手说道,他虽然欣喜苏挽星同意嫁给他,但有对苏挽星不完全看重他而有些失意。

苏流风拍了拍他的肩,“跟我来,我们有事要好好商量。”

次日,苏流风下朝后求见皇上,萧遥准许觐见,苏流风恳请皇上为苏挽星与莫忧指婚,萧遥虽然答应了,可是明显不太开心,忐忑询问之后,苏流风才知道皇上与尹玄霄之间为此定下了赌约。

苏流风心中自是不服气,但也不敢在皇上面前表露,他告退后,便去找尹玄霄算账,至少他要知道昨夜里捣乱的那个家伙是谁。

结果,尹玄霄正侯在宫门,一见苏流风,他变笑了,将身子移开,尹玄霄的旁边,站立着一个女子,那女子也在笑,促狭意味极浓。

“是你这臭小子!”苏流风认出这女子就是那捣乱之人,“尹玄霄,果然是你使的鬼!”

“诶,此言差矣,昨夜我是不服气苏四小姐小小年纪就美名传天下,特意去拜望拜望,哪知竟会成就一段好姻缘啊。”那女子意有所指,眨了眨那双美眸。

“这女子是谁?”苏流风不理她,转身看尹玄霄。

尹玄霄说道:“这是厉鬼愁前阵子带回的高人的小孙女,叫做月影,人虽调皮,但还是极有分寸的,她不会乱说话的,她说了,她希望能常去探望苏四小姐。”

“不敢当,苏府里怕是没资格接待这样的客人,月影姑娘以后千万别乱闯苏府,会被当做贼人射杀的,我昨日已经布置下去了,谁在夜间擅闯苏府,格杀勿论。”苏流风冷冷一甩袖子。

尹玄霄笑了,“何必呢,苏四小姐嫁给莫忧,免不了和她相处,到时候生疏反而让莫忧为难,那高人刚刚看中了莫忧的功夫,要传他兵法和奇门遁甲之术呢。”

第一百六十八章 大隐出山来朝堂

没过几日,圣旨下,而且封莫忧为殿前上将军,赐府邸,赐宫女若干为侍女,三月后与苏挽星完婚。

就在众人都揣测圣意,不知这莫忧是何方神圣之际,萧遥又为数位朝中重臣之子指婚,对象皆是皇族之女,萧遥在朝堂上任用大臣,同时也与他们结成了姻亲,意图将这些大臣死死地与他拴在一起,当真是煞费苦心。

尹玄霄是不太赞同他这种方式控制朝臣的,因为万一一个不提防,任由外戚坐大,后果也是不堪设想,先皇当时立梅妃为太子妃就是因为梅妃的娘家籍籍无名,先皇属意于苏敏慧,除了她的命格,更因为苏敏慧之父苏晗为人素来谨慎,胆子极小。如今,萧遥偏要反其道而行之,虽然是为了笼络朝臣,对付安北王,但也不是久安之策。

厉鬼愁寻访推荐的高人月徘徊跟着厉鬼愁上金銮殿见了一次皇上,在殿上,他装聋作哑,支支吾吾,让萧遥不快,但萧遥还是依照礼数,请他老人家暂住京城,潭府,尹家都可以,但月徘徊都摇头,他说他悠闲惯了,清静惯了,不喜住在别人那里,他相中了原来的梁国公依晨的府邸,萧遥疑窦顿生,但他面不改色,立刻将那府邸赐给了他居住。

月徘徊下殿后,萧遥仔细询问月徘徊的来历,厉鬼愁说他是北地隐者,可谓当今兵圣,依晨早年军功卓著,有一半功劳在于依晨的军师月空,月空是月徘徊的独子,后来死在依晨的剑下,原因是依晨侮辱了月空的妻子。月空去找依晨理论,结果依晨恼羞成怒,将月空一剑刺死。

月空之妻抱着幼女逃走,历尽千辛万苦找到了月徘徊,将女儿托付给他,然后自尽。自尽前。请求月徘徊为月空和她报仇,月徘徊摇头:“色字头上一把刀,他因色害你,他日。别人因色害他,我何必亲自去找他。”

“月徘徊的话几年前已经应验了,他绝对是不可多得的奇人高人。脾气古怪些,皇上就多担待些,昔日周文王请姜子牙。姜子牙不也是非常傲慢?”厉鬼愁看出萧遥的内心,劝道。

“他有可能是姜子牙,朕却成不了周文王,爱卿越来越会说话了。”萧遥笑了,真是好话人人都爱听啊,“那就先由着他吧,只要他要求的。都要尽量满足,朕要看看他究竟有什么厉害之处。”

月徘徊带着孙女月影住进了收拾一新的府邸。厉鬼愁派了些人小心侍候着祖孙二人,这祖孙二人对下人倒是和善,只是爱开一些无伤大雅的小玩笑,稍稍作弄一下对月影露出好奇的小丫头,倒也没见他们有什么特殊举动,直到那日月影好奇,要去太子府瞧一瞧当今的太子是个什么摸样。

那是莫离第一次见到月影。月影一身女侠打扮,一见到莫离,却没了爽利,就像是蜜蜂闻到了花蜜,围着莫离团团打转,浑然忘记了来的初衷。月影对月徘徊比划着莫离手腕上的灵雨镯,月徘徊眯缝着的眼睛稍微睁开了些,点了点头,“灵雨镯通透如水,灵性很高了,离归去的时间不远了。”

尹玄霄当时就神色立变,看着莫离,见莫离惊讶却不发问,有些着急,他对着月徘徊躬身说道:“老先生是说灵雨镯不灵了,还是莫离有什么三长两短?”

“佛曰不可说。”月徘徊笑着。高深莫测,“这姑娘是听得懂的。”

“先生又不是佛,自然说也无妨。”尹玄霄说道,“莫离会有危险,是不是?我们该如何防范?”

“危险?不一定是危险,也许对于她来说是好事,就看她内心怎么看。”月徘徊说道,“姑娘啊,你与我还算有缘,我能在有生之年见到你,也算是老天对你眷顾,知道你有诸多牵挂,这样吧,我生平所学,行军布阵,奇门遁甲,这世上及得上我的人寥寥无几,我可以为了你,将这两样全部传授给他,他会为你完成心愿的。”

月徘徊的手指指的人是站在尹玄霄身边的莫忧。

说实话,莫忧并非是修习月徘徊绝学的最佳人选,莫忧的身份特殊啊,可是月徘徊说的肯定,让莫离不禁问道:“为什么,莫忧有何出奇之处?”

“家学渊源,学起来会得心应手。”月徘徊随意说道。

但莫忧脸色一下子变得忧伤起来,莫离和尹玄霄也知道他想起了项逸,项逸是南楚国丞相,南楚国的大将军,兵法对于他来说可不就是家学渊源嘛。

“可是他这身份……”莫离迟疑。

“无妨,此乃用人之际,此乃兴家之兆,我可以担保他绝无性命之忧,他名唤莫忧,莫忧莫有,一生无忧。”月徘徊神神秘秘,玄而又玄,莫离也不敢相信,但也不能推脱,圣旨说了他要求什么,一律照办就是,他要收莫忧为徒,让他收好了。

月徘徊将莫离答应了,对着莫忧招了招手,“你如今眼带桃花,桃花运旺,也是劫数,若你能勘破情关,前途不可限量。”

莫忧看了看尹玄霄,低头说道:“莫忧不信运数命理的,莫忧若见了心动之人,也不愿为了前程错过。”

月徘徊没想到碰了个钉子,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有趣,没想到我徒儿还很有个性,影儿啊,你今后可有事做了。”

月影对着莫忧做了个鬼脸,然后又对莫忧翘起了大拇指,“好,有胆略,师弟啊,日后多多担待啊,师姐我很爱开玩笑的。”

莫忧一揖:“师姐尽管指教。”

这第一次的“指教”就是撮合了莫忧和苏挽星的婚事。

莫离对这月影的本事可真要刮目相看,她没想到如此短的时间,她竟然能够将这中间关系弄得清清楚楚,甘心情愿为尹玄霄做牛做马,只为了作弄一下莫忧。只为了莫忧对她爷爷月徘徊不太客气。

月徘徊和月影那日没见到太子,似乎专为莫离和莫忧而来,后来再也没有来过东宫。尹玄霄追问莫离月徘徊那句“归去”的意思,莫离只说月徘徊故弄玄虚,就是为了莫忧前来,也许跟项逸有旧。尹玄霄将信将疑。去找月徘徊求证,月徘徊送了他一句话:来去皆应劫,强求恩义绝,听得他更是心头火气。

莫离看出尹玄霄对她不满。她虽知道他为何不满,但也觉得无从劝起,若月徘徊一眼能看出她不属于这里。断言她会归去,她又怎么能任由尹玄霄将一颗心都放在她身上,她对尹玄霄的情意未变。但更不希望尹玄霄日后后悔终生,她不该那么自私,可是,现在她若收回自己的心,怎么能够。

莫离不自觉地躲避着尹玄霄注视她的眼神,那种心虚,让尹玄霄更加确定莫离一定是隐瞒了什么。

夜里。莫离哄睡了君玉,下了床。坐在桌边百~万\小!说,突然她听到外间好像有动静,她忙紧张起来,走了出来,她松了口气,见尹玄霄端坐在外间桌边。

“你这是干什么?你这样落在别人眼中,成什么样子了。”莫离说道,“你快回去吧,太晚了,回去休息。”

“你是我的妻,我成天看着你,却不能碰你抱你,这是什么道理?你为了他,你竟可以这么对待我?我在你心中,究竟是什么?”尹玄霄都有些怨恨莫离了。

莫离仰头,“那你说我该怎么样?你为了尹家,必须呆在这里换得解药,他因为那虚无飘渺的命格不许我嫁给你,我还能怎么样?你什么时候得了解药,离开这里,我自然是跟着你去的。”

“那解药我已经得了,我告假探望母亲,就是回去送解药。”尹玄霄说道,“我的解药中燃烧后留下了残渣,我秘密送到了江州,五叔去取走,他已经弄清楚了关键,给我写来了方子,让我照此抓药。”

莫离听了,不知为什么,没有欣喜,反而涌上不安,她轻声问道:“那边难道就没有药材?五叔既然都到了江州,还买不到需要的药材?你不要现在回去。”

莫离不由自主伸手,尹玄霄站起,将她紧紧抱住,“我知道不对劲儿,我会小心的,我必须回去,我娘在那里,我也想看看六叔他想要我怎样,我想要知道六叔他知不知道我和我娘的真实身份。”

莫离推开尹玄霄,“你什么时候走?你今夜来,是来向我告别辞行吗?还是想要带我走。”

尹玄霄叹了口气,“朝中还有些事要交接一下,现在一切都步入正轨,有我无我都没有太大问题了,就是我不回来,相信,皇上也能处理好一切,莫忧,金魁安,秦依山,隋亮等人都可是猛将,厉鬼愁,月影皆是神鬼难测的谋士,对付安北王应该没什么问题,我这次离开,唯一不舍的就只有你了,真想带你一起走,可是不行。”

“你怕那边生变?”莫离问道。

“对。”尹玄霄点头,“我自己回去,一切都好办,相信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但是若带着你,他们要是真地改变了主意,会胁迫你的,你还是留在这里安全些。”

“能有什么变化?你六叔不会是解了毒又生了野心吧?”莫离猜测。

“六叔熬过多年痛苦,性格难免偏激,我倒真有些不放心,但是我更是担心他们的藏身之所被人发现,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这人若是安北王的人,那就糟了。”尹玄霄道,“这也是我不能带你去的原因。”

“那你至少要带着天璇他们,你独自上路我怎么放心呢?”莫离说道,“你和皇上打赌,很多人都知道了,若是有人想要对你不利,你岂不是可能腹背受敌?”

“是啊,知道我不一定回得来,你还有事瞒着我?你告诉我吧,好让我到时候死得瞑目。”

莫离的手堵上了尹玄霄的嘴,她想起上次尹玄霄独自去处州看她,她那时也很消沉,她说狠话激走了他,结果他受了重伤,差点死去;这次,他又要赴险,来向她辞行,她的狠话却再也不能说出口,在她心中想的是:不要告诉他,告诉他了,他就会更加伤心,哪里会愿意听到自己一心一意对待的女子有朝一日可能凭空消失在茫茫时空里!

第一百六十九章 自欺欺人引迷情

莫离慢慢笑了,“原来是装可怜来套我的话,你这样骗我,让我心慌难受,我就是有秘密也不告诉你,也让你将心比心。”

尹玄霄握住她的手,“我走了,你可要谨守妇道,别与那人藕断丝连的。”

“什么藕断丝连,说的真是难听,我要是想嫁给他,还能像今天这样没有一点自由?倒是你,别一去了就眼中只有尹家,一切都为了尹家,别忘了我还在这里等着你回来解救。”莫离嘴上说着俏皮话,但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万一尹玄霄回去了,他身为尹氏少主,哪里有理由不听家主的话?

“你若真这么想,我就是死了,魂魄也会回来,我才不相信什么来去皆应劫,强求恩义绝,我就是死了也要强求。”尹玄霄轻吻住莫离,缠绵了好一会儿,才松开了莫离,“你要是总这么乖我会少生多少闷气啊。”

“每次都是你没事找事好不好,我跟你说,你不要跟我打马虎眼,身边多带些人吧,总没坏处,对了,跟厉鬼愁别断了联系,让他给我随时传消息。”莫离殷殷叮嘱,厉鬼愁的鬼王阁在江南的势力还是能发挥作用的。

“好,我答应你。”尹玄霄说道,“我偷偷再看看无缺就走了,你休息吧,对了,那小子一岁多了,不用再和你睡一张床了,给他弄张小床来,省得你身上都是他的奶味儿,好像你是他娘似的,这可是我未来孩儿的权利,却先让这小子霸占了。”

莫离笑了,“这你也嫉妒。真没见过你这样的,这还是无所不能的尹玄霄吗?快走吧,别丢人了。”

“我是说真的,我一定得跟你结婚,要不然我怎么确定他给我的是根除的那种解药呢?”尹玄霄暧昧捏了捏莫离的手,“我得试试我的隐疾痼疾痊愈了没有?”

莫离抽出手。害羞推他。“快走吧,别吓着无缺。”

尹玄霄终于走了,莫离回到内室,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噩梦连连,天没亮。就再也无法入睡,她便坐着,练了一会儿功夫。心绪才慢慢平复下来。

次日早朝后,尹玄霄又出现在了东宫,不一会儿,萧遥也神色不郁的来了,尹玄霄与萧遥两人秘密商谈了很久,萧遥方离去,莫离问道:“怎么啦?皇上改主意了吗?不许你离开了?”

“不是。是苏雪飞不见了,目前找遍了京城。还是没有下落。”尹玄霄说道。

“怎么逃出去的?不是一直有人看着吗?”莫离惊问道。

“应该是买通了守卫帮他,他的房间的天花板被弄出个大窟窿,做出了从那里逃跑的假象,蒙蔽了苏流风,苏流风便将大部分人派到了府外,结果他就顺利从府中逃走了。”尹玄霄面露遗憾,看来对苏流风的憨直没有心机颇为无奈。

“他一定是逃出京城,投奔安北王去了,他走了也没什么,苏流风无论如何都不会背叛皇上的。”莫离说道。

尹玄霄神色忧虑,“苏流风是不会背叛皇上,可是苏雪飞却未必出了京城,他要是留在京城内伺机而动呢?他要是打定主意要与安北王里应外合呢?这就很糟糕了,敌暗我明,要是想寻找薄弱寻找漏洞,总会很容易找到的。”

“那怎么办?你暂时不走了吗?”莫离问道,“不然,再派莫忧回去吧。”

尹玄霄断然道:“不行,莫忧与月徘徊已经闭关,三天内不见外客,而且此时他与苏挽星的婚讯已经传出,安北王那边随时会有动静,他绝对不可以在这个时候离开京城,我再想想办法,你带着孩子们也要小心,宫中侍卫这几天都要重新甄别核查,气氛会紧张些,你让孩子听话。”

莫离点头,“你也要小心些,苏雪飞很恨你,认为你离间他们苏家。”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尹玄霄说道,“对了,昨日我去见无缺,发现无缺这小子还说梦话,给他单独准备个房间,将他和曲凡云分开,或者干脆让曲凡云做他的暗卫,这样,应该好些。”

“好,我问问凡云,听听他的意见,若他不反对,就这么办。”莫离说道,在她看来,曲凡云一心报仇,成为暗卫,必须经过暗卫的训练,武功心智都会提高很快,他不会拒绝。

尹玄霄走后,莫离将孩子集中在一起,都细细叮嘱,正说着,金魁安带着巧儿来,说要接女儿回府,说金夫人想孙女了,莫离知道金魁安也一定是担心苏雪飞会对东宫不利,女儿在这里,总是不太放心。

笑儿眼泪汪汪跟无缺挥手道别,无缺敷衍似地点头,莫离又对笑儿嘱咐了几句,笑儿乖巧点头,莫离揉揉她的头,“笑儿怎么不笑了,笑儿,笑儿,笑口常开,过一阵子,笑儿可以再来的,别这么苦着脸,无缺哥哥不想看啊。”

笑儿立刻夸张地裂开嘴,那表情好滑稽,让所有人都笑了,无缺笑后做了个鬼脸,“好丑!”

金魁安立刻抱着女儿腾云驾雾了,众人只听到笑儿那上气不接下气的气氛哭声,“笑儿才不丑,笑儿才不丑!”

世间纷扰,童心依旧,也只有孩子们的纯真和成长才能带给莫离些许亮色,让她想起她两世的童年也曾很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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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遥今日很疲倦,由于苏雪飞的逃离让所有人都不安,他亲自带着秦依山检查了宫中的各个角落,尤其是可以进出宫门的各个道路。彩樱宫的密道他又重新走了一遍,他在密道内秘密修建的暗门被他落了重锁,而宫内的入口处也改了机关,从密道可以到镜宫,那暗门也被他改了机关。

他每到不安时总想找人陪伴,但是苏敏慧对着他总是不自在,而他也不敢再拿苏敏慧当做是莫离的替身,以前他还可以找薇儿来说说话儿,可是薇儿也出嫁了,眼里只有那个不男不女的厉鬼愁,一般时候很少回宫。

还是喝点酒吧,喝醉了,就可以入睡了。

萧遥命人送了酒,他连喝了三杯,头便晕乎乎的,他站起身,摇摇晃晃向寝殿内走去,寝殿内烛火通明,龙床空荡荡的,萧遥仰面倒在床上。

宫女们上前欲为萧遥更衣,那脂粉味儿让萧遥厌烦,萧遥一挥手,“都给朕下去。”

“下去吧。”一个女子声音清亮,听着若流水动听,让萧遥昏昏的脑袋有了几分理智。

他睁开眼,坐了起来,“你是谁?”

“奴婢是刚被调到这里的掌灯宫女,叫琉璃。琉璃参见皇上。”琉璃的面孔慢慢从那巨大的灯柱后面移了出来,半跪着,黄晕灯光下,琉璃含羞带怯,那长相竟然与莫离有着几分相似,最要命的是莫离绝对不会对着萧遥这么恭顺。

萧遥的嗓子有些干,心有些颤抖,身子微微发热,他情不自禁打量着她,目光留恋而且缠绵,看得琉璃更添几分颜色。

萧遥的目光落在了琉璃手腕上的透明的白玉镯子上面,他笑了,下了床,将琉璃扶了起来,“你从哪里来?”

“奴婢原本就在这里等着皇上。”琉璃说道,声音是让人无以名说的诱惑,萧遥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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