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弈江山第30部分阅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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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哥何必多礼。”莫离点头,“六嫂与我说些体己话,你怎么来偷听,是怕我欺负六嫂吗?”
“多日不见七妹,娘十分挂念,只是囿于皇令,不得探望,今日一见,见七妹身子恢复了,神采更胜往昔,我就放心了。”金魁安说道,“改日我去求皇上,让他允准你回金府探亲,可好?”
“有劳六哥了。”莫离说道,她自然也想回金家看看,藩王即将归京,金钟福当时就是神武皇帝挟制安北王的棋子,想必是会跟着回来的,若回来,她可以问一问过往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皇上驾到”,萧遥被簇拥了来到了寿安殿前,萧遥敬香祭拜后,宫人虚扶着他坐在了事先备好的龙椅之上,萧遥眼下发青,显然是夜不安枕。
“朕今日早朝,收到北疆奏报,北疆部族闻听皇祖父驾崩,以为得了机会,正计谋发兵南下,朕与群臣商议,只得传旨各藩王,命他们原地驻守,严防敌军南下,不得入京进香,各王叔之大孝,朕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但若擅自离国,朕定严惩不贷。”萧遥沉缓说道,所言令人震惊。
莫离刚才听尹玄霄说他多半会出京,迎接安北王入京,转眼就变成了皇上拒绝藩王入京,发生了什么事?
莫离偷偷看向萧然,萧然神色冷淡,他一身黑衣,衬得他面容苍白,他孤单单站在一边,无人敢同他站在一处,同为皇族,却唯恐避之不及。
“朕听闻四皇叔已带人星夜赶来,想必是闻听皇祖父驾崩,伤心得失了理智,朕这次却不会怪罪,朕已命顾焕章、谭世喜带兵出城传朕旨意,然弟你不要担心。”萧遥眼神晦暗,看着萧然。
“大局为重,自古忠孝不能两全,萧然虽哀父王一片孝心,但也能理解皇上一片为江山社稷的苦心。”萧然跪地说道,“不过,臣听闻钦天监与礼部相商,有意于二日后将皇祖父葬入皇陵,可真否?”
众人更是大惊失色,皇帝驾崩,国丧三年,葬入祖陵一般也要在一年之后,萧遥这么急地要将先皇下葬,不是授人以柄,让藩王诟病吗?
是什么人给萧遥出的主意?此人绝对不安好心,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确有其事!”萧遥起身,“此乃先皇遗旨。”
一太监站了出来,“奴才徐欢服侍先皇多年,先皇在奴才去北地监军之前,就已经写下密旨,交代了身后事,先皇旨意在此,请各位看个仔细!”
莫离没有到近前观看,因为她并非真正皇族,但从众人表情来看,确实是神武皇帝所留遗旨,众人跪下,哭喊着:“谨遵遗旨!”
后来,莫离才从尹玄霄口中得知,神武皇帝留下遗旨,匆匆下葬,不过是为了早入陵寝,借助陵寝得天独厚的布置,保存尸身不腐,他似乎很是期待永生。
一切议定,莫离便要告退回府,萧遥面露不舍,但并未拦阻,莫离带着侍女,匆匆出宫,上了马车,马车便飞快地向向尹府驶去。
但是有些不对劲儿,这侍女怎么比她还像主子,竟然打起了瞌睡?莫离暗叫一声不好,忙猛一提气,从车中激射而出,落在了路边,她看向周围,好几个彪形大汉已经将她围住。
是谁呢?萧然还是萧遥?亦或是梅太后?
莫离看了看周围,此处竟是个人迹很少的背静处,难道尹玄霄布置的人都被无声无息出去了吗?怎么都不现身?莫离心急,她不能束手就擒,摆开了防御架势,这时,却见数人凌空而来,转眼之间,那几个彪形大汉没了声音,都倒在了地上。
一人笑道:“中看不中用,倒吓了我一跳。”原来是天璇等人到了。
“快上车”天璇也不让她客套,推她上车。
可是,莫离刚刚坐稳,还没落下车帘,就见一只羽箭射在了马的臀部,马疼得长嘶一声,撂起了蹶子,马车一下子窜了出去。
天璇等人喊着,追着,可是这马扑通一下又跪倒了,就在莫离被翻出车外的瞬间,一道灰影疾驰而过,将莫离裹挟着,莫离努力保持清醒,想要看清那是何人救她,但是,她的头倒垂着,她很快昏了过去。
第九十九章 床上凭空卧佳人
莫离醒来,是在一个散发着檀香香气的房间,室内黑暗,但她借助灵雨镯的光芒可以看出这是一个男子的卧房,墙上悬剑,桌上是经学书籍,一盘糕点,无梳妆镜,妆奁盒子之类的女性物品。
莫离看了看身上衣衫,并无异样,她的手探向腰间,那几样东西仍在,她略略放心,看来,劫持她的人不想要她的身子,也不想要她的命。
莫离坐在床上,将她所练内功练了一遍,气息顺畅,看来她也没有被点了|岤道,这就有逃出去的希望。莫离下床,坐在桌边,拈起盘子里的糕点,吃了起来,饿着肚子怎么逃跑?
莫离填饱了肚子,便悄无声息到外室门边,试着推了推,门被反锁着;她又到窗子前,窗子也被固定住了。她仰头,看房梁上可有逃生的通道,但令她失望,上面黑漆漆,并无光亮。
莫离正苦恼,外面“呲”的一声嬉笑,“你就先安心呆着吧,谁都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这女子声音有几分熟悉,是谁呢?莫离扒着门缝使劲想看清,但却只见一道影子,这女子本人并没有站在门口,而是站在了门旁。
“这是哪里?”莫离问道。
“你不必知道,反正过不了几天,就送你离开了。”那女子似掩着嘴,分明是不想让莫离听出她的声音。
一定是见过面的,谁会拘禁她?月怜、月惜?不像,巧儿?也不像。
“我要方便怎么办?总不会要我就地解决吧,这么香的屋子被我糟蹋了,不太好吧。”莫离捂着鼻子,似乎闻到了臭气。
“好。随你的便。”那女子笑了,极是调皮,“我走了,你自便。”
那女子故意拉着长声,娇憨之态可以想见,莫离心中豁然开朗。原来是她!
安北王妃的四妹苏挽星!
苏挽星劫持了她?为什么?是因为先前尹玄霄的拒婚吗?还是为了帮助萧然?
莫离回到桌边坐下。思考着,若是苏挽星的胡闹嫉妒倒还好办,可若是萧然,那她处境就不太妙了。
门外传来匆匆脚步声。她灵机一动,拿簪子划破了床帐,撕了一条下来。攥在手中。不一会儿,门外传来门锁打开的声音,莫离起身。等着苏挽星的出现,但是令莫离没有想到的是,来人竟然是苏雪飞。
苏雪飞头发有些乱,似乎是匆忙从床上爬起,披了衣衫就来的,莫离明白了,这房间定是属于苏雪飞的。苏雪飞听了苏挽星的话,怕她真弄脏了他的屋子。
没等苏雪飞说话。莫离已经出手,她的灵雨镯划出的光让苏雪飞闪了眼,莫离手中的簪子刺向苏雪飞的喉咙,苏雪飞狼狈向后弯着身子,莫离手中绳索绞在了他的颈上,莫离猛地一拉,将苏雪飞拉到床边,苏雪飞似乎不会武功,徒劳挣扎,莫离忍住怒气,将他绑在床柱之上,淡然开口:“苏二爷,别来无恙啊?”
苏雪飞苦着脸,“有恙有恙,你绑得太紧,我实在难受,你能否解开些?”
莫离栓上门,回到苏雪飞面前,在他眼前晃动着她的尖尖的簪子,苏雪飞眼珠儿跟着那簪子转来转去,“这个用不着,收好,哦,快戴上。”
“我问你答,若我不满意,我就用它在你脸上画画。”莫离想象着歹徒的阴狠,吓唬苏雪飞。
“你问,你问。”苏雪飞点头如捣蒜。
“是你劫持我?”莫离问道。
“不是我,我不知道是谁,我的床无端被你占了,我才到别处,你可不能胡来。”苏雪飞摇头。
莫离的簪子尖刺了苏雪飞的脸一下,莫离的手指触了那血珠,然后让苏雪飞看,苏雪飞白着脸,垂眸看着,脸色逐渐红了起来,“你的手可真是好看。”
莫离气得踢了苏雪飞一脚,知道这苏雪飞在笑她心不狠,更想拖延时间,莫离扬手欲刺第二下,苏雪飞忙叫道:“领教了领教了,金小姐如今不禁武功厉害,心也毒了,早知道这样,我便不同意你住这里。”
“同意?同意谁?”莫离问道。
“那人只是说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接你走,他说你再呆在京城里有危险,要送你走?”苏雪飞说道,“但那人趁夜而来,我真不知道他是谁。”
看来从苏雪飞这里也问不出什么,莫离将簪子插回发间,道了一声“告辞”便出门,她必须要逃出去,不能呆在这里坐以待毙。
苏雪飞喊道:“不行,你不许走,哎呀,这绳子怎么这么紧。”
莫离停顿了一下,苏雪飞似已经挣开了束缚,这苏雪飞看来是在耍戏她,认为她没可能逃出他的手掌心吗?她飞快跑起来,看到前面一棵高树,就提气想跃上去,但她只够到了一枝树枝,她借着力,勉强上了树,苏雪飞奔到树下,仰着头,“风景正好,我也去树上与你作伴。”
苏雪飞手臂一展,姿态优美上了树,莫离当然不能让他抓住,想也不想就往下跳,但她娇美占地,就被什么卷回了树上,苏雪飞揽着她的腰身,舞了舞手中的绳子,“还不错,还你。”
苏雪飞用莫离绑他的绳子将她的手连身子绑在一起,苏雪飞抱着她跳下树,回到屋中,将她抛到床上,“这回轮到我了,我会怜香惜玉的,你放心。”
莫离被绑得如粽子般,根本动不得,眼睁睁看着苏雪飞坐在了床边,拔下了她那根簪子,那簪子在她脸上比划了良久,然后向下移,苏雪飞一笑,“拿簪子解衣服我还没试过,一定很有趣。”
“原来也是色鬼!”莫离啐道,“真是坏了你爹的好名声。”
“气氛正好,提我爹做什么,我爹早不在了。”苏雪飞拿着簪子一下一下碰着莫离的衣襟盘扣,大有一番不打开不罢休的态势。莫离虽知道苏雪飞只是在吓她羞辱她,但是她也不能就让他羞辱啊。
苏雪飞突然停止了动作,他站起,将床帐放下,然后慢慢走出内室,开门出去了。莫离大大松了一口气。
“二弟。刚才我听到你房中有女子声音,是怎么回事?”是苏雪飞的大哥苏流风。
“大哥,你管得真宽,我大了。找乐子还不行?”苏雪飞似浪荡子。
“你若真要女人,你就明媒正娶成婚,这个样子成何体统。”苏流风怒道。“让开,我要看看是哪个狐媚惑主。”
“大哥,她光溜溜的。你若见了,你可要负责,到时我们兄弟两人都负责,如何?”苏雪飞的话简直是荒滛透顶了。
“你,你怎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堪了,我真不该叫你去北疆。北疆那些武夫都教了你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罢了,我同大姐商量。趁早给你结门亲事,这屋里的女子,你趁早打发了。”苏流风对苏雪飞是无可奈何。
“知道了,我玩腻了就会将她打发出去,不会误了你长兄如父的名头。”苏雪飞极尽嘲讽,意在让苏流风快点离开。
这苏雪飞似乎很叛逆啊,也对,正值“青春期”。
苏流风走了,苏雪飞回来坐在床沿不吭声,莫离当然更不敢出声,苏雪飞似乎是入定了一样。
莫离慢慢有些倦意,她闭了眼睛。可是她刚一闭眼睛,便被苏雪飞打了一嘴巴,然后将她拎了起来,“你刺了小爷,还敢睡,不准睡,陪我说话。”
莫离冷冷看了苏雪飞一眼,“苏二爷请说。”
“你说说,尹玄霄对你可好?”苏雪飞竟然打听起尹玄霄来。
“这与你何干?四小姐若问,我定会实言相告,但你,我不想说。”莫离扭头,不看苏雪飞。
苏雪飞将她的脸扳了过来,“你说说,我才能照样子疼你。”
“拜托,苏二爷,莫离知道你们一个个围着我转不是因为莫离多美,多柔,多娇,而是莫离心中的秘密,你也有所图吗?你大哥知道你也有所图吗?你那个野心勃勃的四姐夫知道你也有所图吗?你既然装出玩世不恭的样子,何妨装得再脱俗一些,打听那么恶心的事干嘛?”莫离索性点破苏雪飞心中可能的隐秘。
“有趣,果然有趣,那你装出一副没有秘密的样子糊弄谁?你装出一副欲迎还拒的样子糊弄谁?先皇已经驾崩了,你以为你安全了,以为新皇可以接你入宫为妃了,以为你有出头之日了?”苏雪飞噙着冷笑,“我从没见过你这样不要脸的女人。”
“莫须有,我辩解也是无用,我也不想费心逃走,我就看看你们究竟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我想看一看都有谁对我的秘密怀有企图,到时可不要上演手足残杀才好。”莫离也笑了,“萧然说我离间他们兄弟,究竟是谁离间兄弟呢?是我吗?还是他们内心中无法控制的贪婪。”
莫离的话,让苏雪飞的眼眸变得隐晦起来,他沉思般看了看她,“离间兄弟,若兄弟一心,谁又能离间得了,还是兄弟间情分稀薄,怨得了谁。”
苏雪飞起身,向外走去,他走了几步,又回身,“迷|药对你不起作用,这绳子是你自己的,我就不给你解开了,你就歇着吧,天明我再来看你。”
苏雪飞终于走了,莫离望着身上绳子,真是一筹莫展,这时,门锁又响,而且响了很久,门被悄悄打开了,一人进来,低声道:“金莫离,我大哥让我来看看,让我打发你出去。”
莫离忙说道:“求之不得,四小姐快快将我打发出去吧,你这二哥着实令人害怕。”
苏挽星挑开床帐,见莫离如此狼狈,忙将绳子解开,“对不住,对不住,我给你揉揉。”
莫离握住苏挽星的手,道:“我知道四小姐是个透彻之人,也知道我的苦衷,你既然来了,就是想帮我,对不对?”
苏挽星点头,“是啊,但我建议你静观其变,你不想知道是谁在操控一切吗?你知道吗,当你无端出现在我二哥的床上时,我和二哥都很惊讶呢?我以为是然儿,可是一番探听之下,萧然还一无所知呢,对了,尹家像翻了天一样,派出人四下找你。”
“那宫里呢?皇上知道了吗?”莫离问道。
苏挽星看了莫离一眼,“皇上虽也着急,但似乎顾及皇家体面,并未大张旗鼓寻找你,而且,皇上似乎因市井留言而对尹玄霄有所不满,尹玄霄的日子真不好过。”
第一百章 假借天意欲何为
苏挽星半真半假,她将信将疑,她说道:“若我不想听从你的建议,反而想遵从你大哥的命令滚蛋,你是否能不拦阻?”
“我当然不拦,我也拦不住,你的身手偷着见到了。”苏挽星一笑,“但是你出去这门也走不了多远,我二哥很迷那个济昌,这周围他设下了阵法,你若不懂,很难出去,到时,不但出不去,还会很难看。”
莫离闻言心中更沉,济昌与苏雪飞原来有师徒之意,那她被送这里十有是与萧然有关了,苏挽星也是萧然一伙的吗?她垂眸,一笑,“四小姐不能相帮吗?”
“我可不敢得罪我二哥,告诉你吧,我就是个看热闹的,要不这样,我把事情搅得再乱一些,我悄悄派人告诉尹玄霄你在这里,如何?”苏挽星大眼睛兴奋扑闪着,“我很久未见尹公子了,倒怪想念的,现在我与他是平辈的了,看他这回如何选择,如何?”
“你不敢吧,我名义上可是天佑公主,非法将公主扣押,你二哥这是死罪。”莫离说道。
“非法扣押?我二哥可是无辜的,你是别人送到这的,且人家说是为了保护你,何来非法扣押之说?”苏挽星一指上面,“那人从天而降,我也想知道那人是谁,真乃仙人一般。”
“多大年纪,长相如何?”莫离问道。
“说不好,面容很年轻,不过那双眼睛不年轻,声音也老。”苏挽星摇头晃脑,“认识不?见过没?”
莫离苦笑,描绘得如此宽泛。她怎么能辨别出是谁,苏挽星不是在逗她吗?这四小姐是苏雪飞派来看着她的吧。也罢,既来之则安之,就看看济昌的高徒要搞什么鬼。
莫离索性躺下睡觉,但是她哪里能睡得着,她闭着眼睛。回想马惊时的一霎那。那个灰影?个子很高,手臂有力,武功绝高,这样的人物她除了项逸外从没见过啊。但项逸已死,即便项逸不死,项逸也不会将她送到苏雪飞的床上啊。
莫离翻了个身。睁开眼,正看见苏挽星讨好笑着,手缩着。看了她的灵雨镯,又笑,“真是个宝贝,我想摸一摸,行不?”
“不过是萤石,什么宝贝。”莫离淡淡说道。
“萤石我还不知道吗?还蒙我,不让摸便不摸。”苏挽星讪讪地。转了身,背对着她。
“你对它感兴趣?你告诉我谁告诉你有关它我就让你摸。让你戴也可以。”莫离低声道,苏挽星好奇心重,她一定是想试戴一下的。
“送你来的人叮嘱过不许动你手上镯子。”苏挽星翻身说道,“我说了,借我戴。”
莫离将镯子褪下,戴到苏挽星手腕上,灵雨镯的光黯淡了许多,里面也变得不那么通透了,苏挽星呆呆看着,又褪下戴在莫离手腕,灵雨镯又亮起来,如此反复好几回,她奇道:“这东西只听你一人的话?”
“据说它认主,我是它主人。”莫离晃晃灵雨镯,“我不是凡人,你可要帮我,别和你二哥二外甥算计我。”
“算计你,你真冤枉我了,我对你好着呢,我可都是看在苏敏慧的份上。”苏挽星道,“事情弄到这样,苏敏慧不上不下,心里也不好受,她倒希望皇上金口一开来个痛快,哪知皇上反倒犹豫了,也不顾苏敏慧饱受流言蜚语的。”
莫离当然知道苏敏慧的处境比自己好不了多少,梅太后盛气凌人,与苏敏慧迟早要起冲突,而萧遥绝不会是替苏敏慧做主的夫君,虽然萧遥降旨,一年之内,不进行选妃事宜,但各大臣家有待字闺中者,都已经踌躇满怀,就等着皇上大婚,皇上后宫中,总不能是皇后一枝独秀。
萧遥虽未大婚,但苏敏慧已经入宫,这件事是梅太后坚持,萧遥默许的,想来,萧遥是想牵制萧然吧,苏敏慧等于是萧遥制衡萧然的人质一般,而对于萧然来说,苏敏慧犹如他放在萧遥身边的间谍,这两人婚未成,已成仇,将来的日子必定是斗智斗勇,苏敏慧怂恿她入宫,未尝不是有逃避萧遥的意思。
莫离回想与苏敏慧的一点一滴,回想自己来到大齐朝的一点一滴,她与苏敏慧可会有血缘关系?若没有,她为什么会有与她配对的半月玉坠?若没有,她为什么和何沅儿那么像?若没有,她们为什么经历了这么事情仍彼此牵挂,毫无芥蒂?她什么时候才能把这件事弄个水落石出。
“要不,你把我在这的消息告诉苏敏慧吧。”莫离突发奇想,“你跟她说,我只要她能救我出去,我就告诉她一个有关她的秘密。”
苏挽星半天没吱声,莫离以为她就要拒绝,可是她却答应了,“好吧,我试试,可是到时苏敏慧将你弄进宫里我可不管。”
“不会,我会说服她不那么做。”莫离心中说道。
次日天明,苏雪飞便来了,苏挽星离开,莫离又被苏雪飞锁在了房里。
大约一个时辰后,苏雪飞打开了房门,带着一人进来,莫离偷看去见是萧然,她暗暗着急,苏挽星到底是没有联系上苏敏慧吗?还是苏敏慧不肯相帮?
苏雪飞阴柔声音响起,“然儿,你看中她什么啦,整个人死板板,木头一般。”
“二舅舅!”萧然叫道,“二舅舅这样太不厚道,她可是你外甥媳妇。”
“那就带她走吧,别脏我的床。”苏雪飞调笑着,“我等着,希望你们这对强扭的瓜很甜。”
萧然走进屋,看着莫离,莫离戒备着,萧然对着苏雪飞点头,苏雪飞出去了,萧然说道:“这回你逃不了了,我带你回北疆,燕京的王府就是你以后的家,遥二哥以为他占了敏慧我就会乖乖的,我偏不。我说过,你们都是我的。”
苏雪飞进来了,拿来了一个大箱子,他打开盖子,看着莫离,“请吧。外甥媳妇。”
莫离知道她逃不出去。也不说话,脚抬起跨了进去,苏雪飞在她脑后一点,她便僵直了。苏雪飞将她平放倒,盖了盖子,道:“谁告诉你她在这里?”
“我不认识那人。但这对我没坏处,不是吗?反正我也安排好离京的路了,就带着她离开好了。让他们着急,我最高兴了。”萧然笑了起来。
“走了就别再轻易回来。”苏雪飞说道,“回来了也别来找我,我可想做皇上的忠臣。”
“二舅舅自然是忠臣,是比大舅舅还要忠心的忠臣,然儿早就知道了,所以才喜欢二舅舅。”萧然笑着。“我走了,二舅舅保重。”
莫离在箱中听他们不怀好意的笑。知道他们在嘲讽萧遥,看样子苏雪飞不喜欢萧遥,但是却要做萧遥的近臣,萧遥可要眼睛亮些啊。尹玄霄,他也在朝为官了,会不会识破苏雪飞那张放浪形骸面具下的险恶用心?
莫离被晃晃悠悠抬走,好像是被放在了车上,什么东西砰一声又砸在箱子上,箱中光线被遮住了,车轮声马蹄声很大,不一会儿,她竟然隐隐约约听到哭泣的声音,这声音越来越大,逐渐变成带有恐惧的哭号,突然有人厉声喊道:“都闭嘴,为先皇殉葬是你们的光荣,没灌你们毒药,让你们能保有全尸就应该知足,还鬼哭狼嚎什么。”
那是萧然在斥责殉葬的妃嫔们?莫离心里发怵,难道她被当做是殉葬的妃嫔了?
事情真如莫离所料,她被到了神武皇帝的陵寝,他们已经通过了墓道,到达了主墓室门外,好在她与其他人都被从箱中放了出来,那些妃嫔都已经吓瘫了,莫离勉强控制着,她不相信,萧然大费周章最后就偷偷让她死去。
墓道中又走出一大群太监,莫离一瞧,那个徐公公竟然也在,徐公公也见了她,徐公公丝毫不惊讶,扬扬拂尘,“你跟我来,其他的,你们看着办吧。”
徐公公带着她进了主墓室,主墓室中长明灯闪烁,徐公公走到神武皇帝棺材前倒头就拜,“皇上,你的计策成了,那个人真来了,皇上你放心吧,奴才一定会让您达成夙愿的。”
徐公公说完起身,交给她一个包袱,“你在这里有吃有喝,呆个几天死不了。”
“徐公公,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是皇上要我殉葬吗?”莫离拉住了徐公公的衣襟,急切问道,她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我都说了,你不会死,你死了先皇才伤心。”徐公公看了神武皇帝的棺材一眼,“先皇对你寄予厚望,你就安一百个心,洒家走了。”
徐公公走了,莫离想要跟着出墓室,徐公公拂尘拦住了她,“你要真出去才是找死。”
莫离已经看见原本哭哭啼啼的妃嫔们和那些太监们都倒在地上,没了生命的迹象。
徐公公甩着拂尘,出去,墓门哐当一声关闭了,莫离被关在了神武皇帝的墓室之中,莫离不知该哭,还是该喊叫,她麻木地看着手中包裹,打开,见里面是一些换洗衣衫,在这些衣衫下面,是一封书信。她急忙打开,见信封里有一幅地图,下面写了几句话:神女出世,应劫来去,天象天书,合二为一,灵雨镯灵,救世渡人,天命所归,勿怨勿违。
什么天命所归,分明是利用她。莫离展开那封书信,先扫了一眼写信之人的名字,她一看之下愣住了,原来,这封信竟然是裴老太爷写的。
“离儿,一别久矣,汝安好,老朽甚慰。先皇辞世,事有转机,老朽方敢现身助汝一臂之力,天象书应在北疆,与天象图合二为一,方可知天意如何,今尹家处境尴尬,汝唯有立大功,助大齐,方可令尹家化险为夷,萧然慕汝,汝何不将计就计,取回汝之家书?”
尹好修的话浮现在莫离脑中,裴老太爷此时的行为似乎印证了裴老太爷曾经与神武皇帝之间的勾结,她该如何做呢?
“信中地图乃墓室地图,可助汝脱身,且勿彷徨,错失良机,玄霄处老朽已告知,莫念。”莫离看到裴老太爷字字都是催促她随萧然北上,他想要干什么呢?
莫离收好信件,仔细看了看这个墓室,她看着神武皇帝的棺材,有些害怕。但偏这时,棺材里似乎有水流动之声,莫离心里悄悄说道,“没事,是防腐的水银罢了。”
她拿了包袱,离那棺材远远的,愤怒喊道:“你都死了,还要操控人吗?你究竟想要什么?让大齐朝永世万代?还是让你生而复生?”
墓室里是她无助嘶喊的回音,让她更加恐惧。突然间她有所了悟,徐公公亲自到墓室,萧遥怎么会不知道?既然萧遥知道,那么是知道她的身份了,神武皇帝真是留下了有关她的遗旨,萧遥不但没有救她远离漩涡,而且还要将漩涡搅得更急。萧遥那边牵制着尹玄霄的精力,让尹玄霄无暇他顾,这边与裴老太爷勾结,劫持她,然后将她顺水推舟送与萧然。
萧遥步上了神武皇帝的后尘吗?是什么呢?那本天象书与天象图合二为一真地令萧遥瞬间放弃了对她的感情?
也好,若是如此,她也就没什么歉意了。现在看来,她为了活命,为了能尽早摆脱束缚,她也只能暂且顺从裴老太爷所谓天意,第一步,就靠这地图出墓室。
她知道外头等着她的,必定是萧然啊。萧然,为什么像阴魂一样围着她不散呢,她该如何对抗萧然对她混着混着野心混着贪婪的爱慕呢?
莫莫,娘啊,你活着吗?你在北疆吗?我会再见到你吗?
第一百零一章 弄巧成拙误终身
大齐皇宫,御书房,子时。
大齐朝新皇弘文皇帝萧遥僵直地坐在书案后,没有批折子,也没有百~万\小!说,而是对着一壶酒在发呆,他身边站着服侍皇祖父多年的总管太监徐公公,徐公公今日奉旨监督那些殉葬的妃嫔宫女太监,从皇陵回来后,向他禀告了一件奇怪的事,说他检视殉葬的人时,见到了金莫离。
他听后,心仿佛被大锤狠狠击中,痛得无以复加,他即令备马,他要去救莫离,他一心祈求莫离能够安然无恙,但徐公公一句话戳破了他的希望:“墓室已经封闭,岂可再启?即便商议完,各皇子皇孙同意,金莫离也不会是个活着的人了,金莫离既然出现在殉葬人中,就说明这是先皇的旨意,皇上若为此惊扰先皇,岂不是大不孝?”
他呆立当场,然后长声哀号,他恨自己为了能够尽快让莫离入宫,而设计劫持莫离,若不是他太心急,别人怎会有机可乘?莫离失踪后,他还以为他的人已经将莫离藏在稳妥之处,谁知他的人的尸身在宁西王府的荒芜中被发现。他追悔莫及,与尹玄霄合力秘密寻找莫离,谁知一无所获。
他的人找遍了萧然经常出没的场所,尹玄霄的人日夜监视着萧然,但是没有找到任何线索。他以为没消息就是好消息,谁知到头来等到的却是晴空霹雳。
莫离,莫离,是我害死了你!
萧遥闭眼,两行清泪流了下来。徐公公见状,弓着腰,劝道:“皇上,先皇用心良苦。她既然是大齐朝转运之人,先皇想亲自看着她,这是先皇对你寄予厚望啊。”
想到徐公公的嚣张,萧遥愤怒睁开泪眼,白皙的脸上染上血色,“徐公公。你服侍先皇多年。想必先皇驾崩你分外痛心,可想前去相伴?”
“皇上!奴才自是愿意陪伴,但先皇命奴才服侍皇上,留在皇上您身边。皇上,奴才会像对待先皇一样尽心尽力的。”徐公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手臂中的拂尘抖着。
“你这么老。能跟朕骑马吗?能跟朕舞剑吗?能跟朕说笑吗?朕身边少年老成者无数,你哪里比得过他们,朕不需要你伺候。来人啊!”萧遥拿起了酒壶,阴冷说道。
一人无声无息出现,那是萧遥的暗卫。萧遥倒了一杯酒,说道:“徐公公,你身为太监,竟敢矫饰先皇遗旨,该当何罪?”
徐公公冷汗直流。他爬着爬到萧遥脚下,“奴才有话要说。皇上先让暗卫退去。”
“你早时为何不说?如今,朕不想听你说任何话语,隋亮,让他闭嘴。”萧遥嫌恶说道。那隋亮手一伸,将徐公公的下巴卸了下来,还点了他哑|岤。
“隋亮,将这酒赏给徐公公,然后将他扔到皇陵旁边的沟里,他只配像狗一样埋在那里。”萧遥端起了酒杯,递给了隋亮。
隋亮将酒灌进徐公公嘴里,徐公公没多久就七窍流血,但他仍抱着萧遥的腿,萧遥起身,踢开他,就要离开,徐公公又拖住他的衣衫,萧遥低眸,“你现在可知什么是见死不救?暗害莫离,毁朕一生幸福,朕岂会容你。”
徐公公拼命摇头,他右手抹了一下嘴,手指染了血迹,他在萧遥的衣衫上艰难写着:彩樱,地道,密……终于他的手停住了,他的眼镜瞪着,流着血,他死了。
萧遥看了隋亮一眼,隋亮点头将徐公公尸身移开,他将他夹在腋下,道:“微臣告退。”
隋亮走后,萧遥换了套衣衫,他望着那血字,叹了口气,“皇祖父,你要控制遥儿多久呢?”
他将那带血的衣衫包好,离开了御书房,他身后跟着太监宫女,他不许他们靠得太近。他来到彩樱宫,这彩樱宫是皇祖父驾崩的地方,他厌恶这个地方,不是为了皇祖父,而是他不愿回忆当日的情景。
当日,他冲进彩樱宫,楼月娥疯狂如同厉鬼,萧然中毒昏迷,皇祖父虽也中毒却仍清醒。皇祖父见他带兵闯入,并没怪罪,而是直接下令:“将在场所有人斩立决。”
所有人?萧遥心寒,不知这所有人包不包括萧然。萧遥在侍卫进行屠杀的时候,他抱着皇祖父,想要救治,想要询问,皇祖父却抓住了他的手,说道:“答应我,按我的旨意办,一丝不得更改。”
萧遥怎能不答应,皇祖父在他耳边耳语,随后释然,他看向萧然,“留着他,暂且留他吧。”便昏了过去。
那时候,他寒彻心扉,萧然也是他的孙子啊,皇祖父逼死了二皇叔宁西王萧赞诚,吓死了九皇叔湘南王萧赞雄,听说说二皇叔的二子萧环也是他授意让萧然动手的,他的心不光是对臣僚狠,对自己的亲人也狠。
他的密旨,又是怎样的狠毒?他不想接受,因此没有寻找。但今日徐公公提及,似有隐情,他怕皇祖父布下密探,挟制于他,他要了解密旨内容。
他挥手让宫人等在彩樱宫外,他自己缓缓走了进去,彩樱宫内,烛火未燃,他进了内室,点了烛火,按皇祖父描述,找到了密道,他托着烛台,下到了密道,来到了密道中耸起的土堆前。
土堆似坟堆。萧遥蹲下,仔细看着,他有种恶心的感觉,这宫中冤魂无数,枉死于此处也就罢了,还要受后人算计惊扰。他伸手扒着那土堆,土堆中是一具骸骨,萧遥的手探进了那头盖骨,自里面拿出一张纸。
他展开,看着,身子逐渐颤抖,他再也支持不住,坐在了地上,手中的纸飘落到地上。萧遥使劲摇头,“不会,绝不会,一定是皇祖父怕我太信任他,所以挑拨,尹玄霄怎么会,他怎么会是……”
萧遥又将密旨看了一遍。他的手脚发软,他的心跳得厉害。他猛地将纸凑到了烛火上,那薄薄的纸瞬间成灰。
“朕绝不会让第二个人知道这件事。”萧遥说道,“皇祖父,尹玄霄他不会背叛我的,绝不会。”
他重新慢慢将土堆堆好。掩盖了尸骨。他踉跄着,从密道中回到了上面,他仍觉得不放心,他有一种想要将彩樱宫毁掉的想法。对,毁掉,然后填土。种上花草。
他幽魂一般出了彩樱宫,说道:“隋亮呢?回来了吗?传朕旨意,宣尹玄霄入宫议事。”
“皇上。隋亮不当值,微臣是顾焕章。”顾焕章躬身说道。
“是爱卿啊,朕原本以为你是……”萧遥住了口,他糊涂了,差点就要说顾焕章是皇祖父的人,那岂不是将自己内心对皇祖父的反感暴露了。
他咳了一声,“朕还以为是隋亮。爱卿去传旨也是一样的,让尹玄霄速速前来。”
顾焕章领命匆匆离开。萧遥回到寝宫,他来回踱步,脑中一会儿闪现莫离哀愁带泪的面容,一会儿又是尹玄霄举剑向他刺来的情景,他焦躁之极,但不知如何排解。
这时,一宫女进来,说梅太后为萧遥准备了宵夜和酒水。萧遥点头,宫人们便将酒菜摆了上来。萧遥也不吃东西,只一味饮酒,酒一杯杯下肚,岂能不醉。
“尹玄霄怎么还不来。”萧遥晃晃起身,“朕亲自去找他。”
“皇上,你醉了。”一人温柔说道。
萧遥双眼迷离,见一女子温婉站在身边,身形恍若莫离,他大喜,将那女子抱住,“你没死,你没死,玄霄将你救回来了,送回我身边了。”
他疯狂地吻着怀中女子,根本没有察觉怀中女子拼命挣扎,萧遥越吻越深,手探向她的衣襟,那女子惊骇,“皇上,我不是莫离,我是苏敏慧啊,太后,太后救我。”
等待她的是宫门重重合上的声音。
萧遥抱着她,走向宽大的龙床,“这一次,朕不想再放你走了,朕一松手,你就会不见,朕要把你留在身边,看得死死的。”
苏敏慧被他压在身下,想要高喊,却不敢喊,因为她知道梅太后既然让她前来,一定是知道萧遥酒醉了,她为了让萧遥娶她,在酒里下药都有可能。萧遥不是第一次酒醉,但从未将她错认,为什么这次就如此狂乱?
她使劲推拒?br />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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