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之天子门生第5部分阅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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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人这次回来象换了个人一样,以前除了迂腐地说一些之乎者也外就是对着家里空空如也的瓮缸唉声叹气,怎么解决家里的困境几乎全靠苑冬儿操心。现在则不同,苑冬儿几乎什么都不用想,官人就把一切给解决了。老天究竟施展了什么魔法,让官人在这两个月内有了脱胎换骨变化?相形而下,官人失去记忆的事情似乎也不再重要了。
晚饭过后,江逐流又捞了几个老河蚌。他取出河蚌肉洗刷干净,然后放进清水中开始煮。
“官人,你这是干嘛?”
“呵呵,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大火烧开小火炖,一直折腾了几个时辰,锅中的河蚌肉完全融化在汤中,汤也越来月浓稠了。
“好了!”
江逐流熄灭灶中的柴火,用冰凉的井水把河蚌汤镇了起来。半个时辰后,河蚌汤上层慢慢出现一层白色的||乳|状物。
江逐流小心地江这白色的||乳|状物撇出来放在瓷碗中。然后又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巨大的蜂巢。
“官人?这是从哪里来的?”
苑冬儿更是好奇。
“哈,下午劈柴的时候,从一个枯树干中发现的。”
江逐流用刀割开蜂巢,取出里面的蜂蜡,放入铁盆中,在下面生起火来。蜂蜡就慢慢地在铁盆中融化开来。
等蜂蜡完全融化成液体后,江逐流将里面的杂质挑出来,然后将从河蚌中提出的||乳|状物倒入蜂蜡中搅拌均匀。
“哈,大功告成!”
江逐流拍了拍双手,将铁盆拿给苑冬儿看。
“待会儿将铁盆放在井中冰起来,明天早上就可以用了。”
江逐流爱怜地拉着冬儿粗糙的小手,抚摸着上面一道道裂纹。
“冬儿,以后,你的手再也不会是这个样子了。”
序 第十章 讹诈
第十章 讹诈(本章免费)
吃饭的问题暂时解决了,接下来是考虑钱的问题了。江舟家里几乎没有什么经济来源,平日里的盐巴灯油等生活必需品,都是靠攒几个鸡蛋到镇上换来的。若是遇到一些比较大的开销,就要靠粜些粮来解决了。今年的春夏秋三季连旱,把他们家唯一的经济来源也给掐断了。
盐巴眼看要没了,菜油灯里的菜籽油也只剩下一点点,恐怕点不了几个晚上了。这两项是江逐流眼下最紧要解决的事情,可是问题是他一个大子儿也没有,家里那只营养不良的老母鸡也半死不活地不再下蛋。
那么就想办法赚钱养吧。可是在江村江逐流显然挖掘不出什么商机。江村这个小山村才五百来人,都是典型的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若是偶尔需要点针头线脑盐巴灯油的,都到十多里外的清化镇去买,这样一个小村子里,江逐流用什么办法赚钱?
可是要到外面赚钱,江逐流又有点不放心。这两天他一直看到江大海那个狗贼在附近贼头贼脑地晃悠,假如他离家外出赚钱,江大海再到家里欺负冬儿,又有谁能来救她呢?
一时间江逐流也想不出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赚钱的事暂时就拖了下来。
一晃十多日过去了。
这天江逐流到自家地里转悠,看看能不能找到办法利用现有的条件找出一条赚钱的门路。可是寻思来寻思去也想不去什么好的办法。这么旱的地,除非种那些高产又抗旱的粮食作物,比如玉米、红薯、马铃薯。可是这个时代,去哪里寻找这些作物呢?江逐流真恨自己,为什么穿越的时候不带一些作物种子过来。
江逐流回到村口,迎面看见一个人提着酒葫芦踉踉跄跄地过来。他认得这个人,是江村有名的泼皮江大虎。
江逐流不想生事,就避让在路边。没想到江大虎摇摇晃晃地就直奔他而来,江逐流闪了两闪都没有让过去,江大虎正撞在他肩膀上。
江逐流这边还没有如何反应,江大虎那边已经趁势滚到在地上,手中的酒葫芦甩出去好远,里面的液体汩汩地从葫芦嘴中流了出来。
“你怎么撞人?”
江大虎在地上打了个滚儿,把自己弄得满身尘土,躺在地上抱住腿哎哟哟地惨叫起来。
“大虎兄,对不起。你可摔坏了哪里?”
江逐流弯腰去扶江大虎,可是任凭他怎么扶,江大虎躺在地上只是不起。
江逐流正在犯难时,江大海忽然又领了几个泼皮冒了出来。
“大虎,你这是怎么了?”
“大海哥,你可要与我做主啊。”江大虎呼天喊地的抢叫起来,“我正好好在路上走,江舟去猛然撞了过来,不但将我刚打的酒撞洒了,而且还撞坏了我的腿,哎呦妈呀,疼死我了。”
“江大虎,你怎么血口喷人!”江逐流气愤道,“明明是你硬撞过来的,怎么反过来说是我撞的你?”
“大海哥,你看,他还恐吓我!”
江大虎装出一副可怜相。
“江舟,你说吧,这事儿怎么办?”江大海义正词严地逼问江逐流,“大虎兄弟的酒也被你撞洒了,人被你撞坏了,你说怎么解决吧?”
江逐流看看江大海,又看了看他身边几个凶神恶煞地泼皮,心中明白过来了。这是个圈套,是江大海联合江大虎这几个泼皮陷于他。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江逐流冷笑起来,“这分明就是你们合谋陷害我的。”
江大海j笑两声,点头道:“好,好嘛。既然江舟兄弟打算耍光棍,那就好办多了。”他一会手,对身后的几个泼皮骂道:“还愣什么?给我喊呀!”
那几个泼皮就把双手围成喇叭状放在嘴巴上向村里大喊道:“老少爷们儿,快来看啊!江舟撞伤了人,在这里耍无赖啊!”
村民们一下子都出来了,哗啦啦地围上一群人。江逐流看了看,心道还好,幸亏江舟家距此比较远,冬儿和江母不会听到。他最怕的事情就让冬儿和江母看到这一切后为他担心。
见大家都围了上来,江大海向周围拱了拱手,“各位叔伯兄弟们,江舟方才在路口将大虎兄弟撞伤,不但不赔钱,而且还在这里耍无赖。”
江大虎适时地抱住腿哀嚎起来。
周围人发出一片哄笑声。大家都知道江大海江大虎的为人,看这样子他们肯定是设计好了圈套来敲诈江舟。
见大家都笑了,江大海得意洋洋地说道:“江舟兄弟,看见了吗?大家都在耻笑你呢。还不快点赔钱了事。”
江逐流见江大海带着一帮泼皮,以为大不了就是一场殴斗。打架他是不怕,虽然江大海人多,江逐流真发起狠来不见得谁会吃亏。可是万没有想到,江大海竟然会来这么一套,把村里的老少爷们都叫过来了。这可有点让江逐流脸上挂不住了,他什么时候让人跟看猴子一样看过热闹啊?
“江大海,你说吧,怎么个陪法?”
江逐流决定自认倒霉,这个场子以后自然是要找回,不过当下最紧要的是先从这里脱身再说。
“哈,江舟兄弟,你早这样说多好啊。先前有是何苦呢?”江大海阴阳怪气地说道,“怎么个陪法?当然是陪钱啦!难道说也让我们打断你一条腿吗?”
江大海指了指地上的酒葫芦,“这葫芦中的酒嘛,是有名的竹叶青,十个大钱一斤,里面共装两斤,要你二十个大钱。”
“大虎兄弟这里医药费自然也是少不了的,不过大家都是同族兄弟,我们也不好收你太多,三十个大钱吧。”
江大海伸出一个巴掌冲江逐流比划着,“一共五十个大钱。你现在交钱,我们马上让你走人。”
江逐流满腔怒火,他心想,五十个大钱?不如去抢好了。可是眼下最当紧的是赶快从这场是非中脱身,让这么多人指指点点的总不是滋味啊。
“好,五十个大钱我认下了。”江逐流点头说道,“只是我现在手头没有,可否宽限我几日呢?”
“手头没有啊?”江大海一脸同情,“这个嘛,宽限几日也不是不可以。江舟兄弟,只要你现在当着老少爷们儿的面把裤子脱下来,我们可以十天后再来收你这五十个大钱!”
序 第十一章 你要敢死我就敢埋
第十一章 你要敢死我就敢埋(本章免费)
“江大海,让我当众脱裤子?”江逐流忽然笑了起来,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确、定、吗?”
七月时节,烈日当空,连从太行山上吹下的山风都是干热的,仿佛一把火就可以点着。
可是江大海好像忽然间从被人从火山口扔进冰窖一般,一股浸澈到骨头里的寒冷涌了出来,一根根汗毛直愣愣地立着,鸡皮疙瘩都布满了全身,额头上的汗珠竟然奇迹般的消失了。
“你,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江大海恐惧地指着江逐流,虽然他身后有五六个泼皮护驾,可是江大海却没有一点安全感。他才来没有想到过,一个平静的笑容也这样可怕。
按照江逐流的设想,江大海是一定要除掉的,只是不是现在,他本不打算这么早就动手,因为现在还不是最好时机,他还没有把江母和冬儿安排好。做为一个男人,责任永远是第一位的,一个不懂得背负责任的男人绝对不是真正的男人。有的时候,冲动固然痛快,但是忍耐却更加不易。
可是,现在江逐流却不打算再忍下去,因为对一个真正的男人来说,也有些事情是永远不能忍的。
和别人不同,江逐流即使是在被逼无奈下动手,他也要通过周密的计算,选择一条对他最有利的方案。就在这么一问一答之间,江逐流已经找出了最佳行动方案:
眼前这几个泼皮无赖江逐流还没有放在眼里,他忌惮的时候江氏大房的势力,所以江逐流一定不能给江金川召集江氏大房青壮年的机会。
一旦动手,江逐流首先要废掉江大海的命根子,然后一路冲向族长江金川的住所,劫持江金川做人质,这样江氏大房纵使人员再多,也要投鼠忌器。
劫持了江金川后,江逐流首先要江氏大房准备一辆马车,然后载着冬儿和江母一起赶赴河内县衙。刘县令是个好官,又欣赏江逐流的诗文,江逐流到县衙告状刘县令一定会秉公处理的。
江逐流首先就要在公堂上揭露江金川、江大海的丑行,江金川仗着族长势力从本族贫民地中抢水、江大海妄图染指同宗本家弟媳,这两条哪一个抛出来都是重磅炸弹,都足以让江金川和江氏大房身败名裂。
“你这杀才!你既然敢死,我就敢埋!”
江逐流指着脸色青白的江大海,迈前一步,就要动手!
江大海身后的泼皮都战战兢兢地,不知道该跑还是该打。人多欺负人少,他们第一次这么狼狈。
“哎,慢着!江舟小哥且慢动手!”
一个青衣老者分开围观的人群走了进来,他向江舟拱手说道:“江舟小哥,可否容老朽先说几句?”
青衣老者面目清矍,一脸正气,看着不似坏人。江逐流就暂且收住脚步,看他要说些什么。
青衣老者转过身来面对着江大海等人厉声说道:“不知道江金川是怎么管教子弟的,江氏大房的人越来越不像话了!”
“兀那老头!你是何人?在这里不知死活的聒噪!”江大海等人惧怕江逐流,却并不把眼前这个糟老头子放在眼里。
“老朽泰顺号王魁发,你们回去告诉江金川,如果他再不约束子弟,那么我就要出面替他管教了。你们还不给我滚!”王魁发冷笑着说道。
泰顺号是河内县最大的商号,分号遍布大宋全境,王魁发就是泰顺号的东家,是跺一脚河内县都要摇三摇的人物。江金川算什么?一个小山村的族长而已,怎么能和泰顺号的东家相提并论呢?
江大海知道今天碰到硬钉子了,江逐流和王魁发,一个比一个扎手啊。他灰溜溜地拱了拱手,带着众无赖转身就走,江大虎也慌忙准备从地上爬起来。
“慢着!”
江逐流却喝了一声。
“大虎兄弟,你先别走。”江逐流两步跨了过去,“你的腿不是被我撞一下摔坏了吗?我帮你正一下骨头再走吧。”
不待江大虎有所反应,江逐流一把抓住江大虎的脚把他倒拎了起来,他用力一抖,只听喀嚓一声,江大虎的腿就向反方向撇了过来。
“哎呦!我的妈呀!”
江大虎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声。
“呵呵,这才对嘛!”江逐流笑了起来,“这样听起来才真象断了腿呢!放心,三日内,我必将三十个大钱的医药费送到你家里!”
江逐流随手一甩,江大虎飞出去两米多远滚落在地上。这下子,江大虎身上的骨头恐怕又要多断几根了。
王魁发看江逐流的手法干净利落,不由得摇头叹道:“江舟小哥,没料想你如此神勇,看来是老朽多事了。
江逐流连忙拱手道:“多谢王前辈,若非你仗义执言,恐怕今日之事不会善了呢!”
江逐流说的倒是实话,虽然他已经计划好行动的方案了,但是这毕竟是一种被逼无奈之下的选择。在古代很多事情都是用族规来处理,江金川、江大海虽然可恶,但是他们和江舟毕竟是一个宗族的,无论是发生什么纠纷都会被视作家务事。虽然江逐流可以借助官府的力量来制裁江金川、江大海,但是在外人看来总是不光彩的。解决这种宗族纠纷,最好的办法还是凭借着自己的力量,这样事后谁人也说不出什么。江逐流原来考虑的就是,一定要凭借自己的力量解决掉江金川江大海,这样,江母和冬儿才能在族里抬起头来。现在,王魁发出面把事情压下去,也就是跟他争取了靠自己力量解决江金川江大海的机会,江逐流当然要十分感谢了。
“呵呵,刚才的经过我全看到了,错不在你!那几个无赖泼皮联合起来陷害于你。那几个泼皮无赖实在是可恶,无论是谁看到这件事情都会站出来的,老朽不过是适逢其会罢了。”王魁发笑着说道。
“无论如何,都要感谢老前辈呢!”江逐流拱手说道,“王前辈,天已近午。寒舍距此不远,前辈可肯赏光,到家中吃餐便饭呢?”
王魁发哈哈一笑,“如此甚好。说起来,老朽还是专程前来向江小哥请教事情呢。”
序 第十二章 唐诗盛宴
第十二章 唐诗盛宴(本章免费)
江母听说泰顺号店东王魁发来到家中了,把一张满是皱纹的脸笑得跟菊花似的,连连拉着江逐流的手请王魁发多关照。
也难怪江母如此高兴,江家何曾来过象王魁发这等尊贵的客人啊!
俗话说得好,穷在街头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江家一向贫寒,别说是来个客人,即使本村里的族人都不愿意过来窜门呢。即使三个月前江舟和冬儿大喜之日,江氏族长江金川竟然连懒得上门喝杯喜酒。
真是狗眼看人低!江母心中咒了江金川一下。你不来?有人来啊。泰顺号的东家王魁发就愿意来!人家王魁发尊贵的身份,是你一个偏僻山村族长能比的吗?
高兴之余,江母又做了难。王东家这么尊贵的身份,弄点啥招待才好呢?家里除了鱼干就是虾干,另外还有那些养在盆子里的河蚌螺蛳,不知道这么低贱的东西人家王掌柜爱吃不?
江逐流笑了,他拉着江母的手说,只管让冬儿按他所授方法去烹制,保证王东家一定爱吃!
江逐流搬出一张矮桌放在院内大树之下,这样既凉快通风,也避去了在小茅屋能吃饭的阴暗局促。
王魁发微微一愣,旋即释然,笑呵呵地随江逐流一左一右分坐在矮桌两旁。
江母端着一盘乐颠颠的爆炒螺蛳从灶房出来,正要往正屋进,忽然瞥见儿子陪着王店东坐在院子正中的大树之下。江母顿时大惊失色,这孩子怎么这样失礼?怎么能让王店东在院子里吃饭呢?
原来按照古代礼仪,家里只要来了客人,一定要在家中的正屋吃饭以示尊重。江逐流可不懂得这些道理,他只是觉得大夏天屋内闷热,所以就按照平日自己吃饭的习惯请王魁发坐在树荫下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失礼?还不赶快把王店东让到正屋去?”
江母板着脸呵斥道。
“哎,老妹子。树下吃饭甚好。令郎行事不拘小节,深合老夫胃口。”
王魁发笑着拦下。
江逐流这才知道他犯了古代的忌讳。不过他却不以为然,即使他知道古代吃饭的规矩,他还是会请王魁发来树下吃饭的。作为现代人,他从来不会看重古代的那些破规矩。噢,不在大树地下凉凉快快地吃饭,非要在矮小阴暗的小茅屋里吃得一身臭汗才叫尊重吗?
不过有些必要的礼仪江逐流还是要遵守一下的,因为这些礼仪在古代现代完全通用,比方说,长者为先。
“王伯父,这是内子烧的爆炒螺蛳,你先请。”
王魁发疑惑地看了看盘中圆滚滚的螺蛳迟疑不肯下箸。即使他肯吃这些农家用来沤粪的东西,也得知道怎么个吃法啊。
“王伯父,喏,这个样子。”
江逐流抽出一根牙签,将乌黑的螺蛳肉从螺壳中挑了出来,放在王魁发面前的小碟子里。
王魁发看了看碟子里黑乎乎的东西,一咬牙,心道老夫今日就拼了,就不信这东西能吃死人,谁让我今日前来是有求于人呢?
将螺肉放入口中,一股浓香的味感从舌尖上传来。再用牙齿一咬,只觉的螺肉弹性十足,似乎比那海参鱿鱼还有嚼头,而那种浓郁得化不开的鲜香的肉汁就随着这一咬喷溅出来,仿佛要把王魁发的味蕾给炸碎。
真他妈的太好吃了!王魁发真想骂一句粗话。当然,他没有。
“孔老夫子尝曰,以貌取人,失之子羽。这句话说的太好。”王魁发文绉绉地说道,“非但是人,即使是食物我们以不能以貌取之啊。你看看这螺蛳,外表丑陋不堪,谁知道做出菜来,竟然这么好吃啊。”
江逐流笑而称是。
王魁发又道:“江贤侄,你居住在这山村之间,自然常常享受如此美味,真是羡煞人也。”
“呵呵,王伯父,有什么好羡慕的啊?小侄也是被逼无奈。也幸亏家里还有些螺蛳河蚌,不然王伯父你来了,我只能请你吃几句唐诗了。”
“什么?唐诗也能吃吗?”王魁发好奇心大起。江家能把沤粪的螺蛳弄成世间美味,也保不准可以把唐诗弄成仙界佳肴呢。
“呵呵,倒不是真的吃唐诗。”江逐流笑着说道,“王伯父,小侄家中贫寒,也无钱沽酒佐菜,我就给伯父讲个吃唐诗的笑话当作佐菜之酒吧。”
“好好,贤侄快快讲来。”
江逐流放下筷子,娓娓道来。
“前朝有一个书生,家中贫寒。一日,有几位好友来访,可是秀才家中只有一个鸡蛋、一根菠菜,还有半碗隔壁豆腐店送来的豆腐渣。
书生发愁,这个如何是好呢?好友几年不见,今日登门拜访,怎么着也得烧几个菜烧一个汤吧?可是就这么一点东西,怎么可能呢?
书生的妻子知道丈夫的难处,笑着说道,官人切莫担心,且看为妻的手段。我保证用这些原料烧出三菜一汤,而且每道菜都有来历和讲究。”
王魁发就奇了,这怎么可能呢?一个鸡蛋一根菠菜半碗豆腐渣,竟然能烹制出三菜一汤,而且每道菜还有讲究,书生的妻子究竟有如何手段呢?
“那书生自然和王伯父一样不信,可是妻子已经拍胸口保证一定能做出,也只得信她了。
不多会儿,几位好友已经来到。书生和妻子将好友们让到上房,请好友们入坐。书生之妻说声稍等,就到厨房开火烧菜。
少顷,第一道菜就上来了。只见一根翠绿的菠菜端端正正地放在盘子正中,一个煮熟的蛋黄一分为二摆放在菠菜的两旁。
众位叔叔,请品尝第一道菜,‘两个黄鹂鸣翠柳’。书生之妻介绍完毕,退下去烧第二道菜。”
“哈哈,高!”王魁发伸出了大拇指,他狂笑着问道,“哪第二道菜呢?”
江逐流一笑,继续讲道。
“须臾,第二道菜也送上来了,一条雪白的蛋清凝固在青瓷盘子中。书生之妻说道,这道菜叫‘一行白鹭上青天’。”
“嗯!不错!果然是‘一行白鹭上青天’!”
王魁发笑着点头。
“第三道菜是把豆腐渣炒熟,摊在一个四四方方的碟子中。书生之妻笑曰,‘窗含西岭千秋雪’。”
“最后,书生之妻端了一盆开水上来,上面浮着两半洗干净的鸡蛋壳。书生之妻尚未开口,众好友已经说道,嫂夫人,不用说,这道菜一定是‘门泊东吴万里船’了!”
王魁发和江逐流皆大笑。
说笑之间,王魁发和江逐流已经进餐完毕。比起书生之妻的唐诗盛宴,冬儿准备的火爆螺蛳、爆炒河蚌、溜鱼干、烩虾仁可是实惠多了。
用茶水漱口之后,江逐流正色说道:“王伯父,现在可以告诉小侄,你找小侄有什么事情吗?”
序 第十三章 泰顺家丑
第十三章 泰顺家丑(本章免费)
泰顺号起先是清化镇的一个小店,后来由于生意越来越兴隆,才逐渐将分号开遍全国各地。发家后的泰顺号并没有忘本,把总号还设在清化镇。王魁发就坐镇清化总号,全国各分号都由王家派出去的掌柜负责经营。
当时交通条件很差,通信手段落后,账目根本不可能象后世那样做到什么日报、月报,甚至连一季度一报都不可能。所有账目只能等过年的时候各分店掌柜返回清化总号交给王魁发查验。
平日里清化总号也不是对各分号放任自流,他们会派出去精于算账的王姓子弟不定时地到各分号抽查,一旦发现弄虚作假,立刻将掌柜开革,严重的还会报送官府。所以几十年来,很少发现有分号掌柜在账目上弄虚作假的情况。
可是今年过年的时候,王魁发发现汴梁分号刘掌柜交的账目有点异常。真定分号是泰顺号第二大分号,在泰顺号所有分店中,最赚钱的除下汴梁分号外就属真定分号了。若在往年,真定分号除掉一切开支,至少能有一千两的利润,可是今年年下刘掌柜回来,只交给总号柜上八百两银子。这与泰顺其他分号利润都有不同程度的增长形成奇怪的对比。
王魁发就奇了,把刘掌柜叫到跟前询问。刘掌柜虽然理直气壮的说他绝对没有搞什么手脚,今年赢利少就是因为真定分号生意不好。但是以王魁发几十年的经验来看,刘掌柜理直气壮的话语背后仿佛总掩藏点什么。
王魁发还有两个弟弟,和王魁发一样,都是查账高手,可是他们三兄弟合在一起竟然查不出刘掌柜的账目究竟是哪里有猫腻。而且今年王姓子弟也到真定分号抽查过两次,无论账目存货还有现银都没有发现问题。
王魁发这边还没有查出结果,刘掌柜那边嚷嚷着要走,说东家既然怀疑他的人品,他也没脸继续在泰顺号干下去了。
可是王魁发怎么能让刘掌柜走呢?先不说这两百多银子的亏空尚未查清,单是在没有真凭实据的情况下开革分号掌柜这件事情传出去也会让有损泰顺号的声誉,这不仅让同行笑话,更会让泰顺号其他分号的掌柜心冷。因此,王魁发只能苦苦劝慰刘掌柜留下。只是,这种打落牙齿往肚里吞的感觉真不好受。
面对这样的情况,王魁发除了感慨自己三兄弟道行不够外还真没有别的办法。那么大宋境内大商号那么多,别的商号内难道就没有查账高手了吗?有,查账高手肯定是有。只是王魁发绝对不能去请其他商号的查账高手过来查自己分号的掌柜。道理是一样的,这样做除了把泰顺号的家丑传出让同行耻笑外,还会冷了泰顺其余分号掌柜的心。东家宁愿相信外人也不肯相信自己的掌柜,跟着这样的东家还有奔头吗?
因为种种顾虑,真定分号的事情从年下拖延到现在都没有解决,眼看是秋天了,再不解这块横亘在心头的疙瘩,难道又要拖到下一年?而且王掌柜顾虑的不仅仅是这二百两银子。泰顺号家大业大,这二百两银子的损失还是能承受得起的。让王掌柜忧虑的是,假如泰顺号其他分号有样学样,那么泰顺号还做什么生意啊?恐怕不出几年都要被老鼠给搬空了呢。
前几日,王魁发在酒楼陪其他商号老板吃饭,忽然听人说道江村和沿河村斗文的事情。那人把江逐流说得聪颖无比,沿河村上百年的诗书之村的风头因为江逐流的出现硬是被江村压了下去。
王魁发对斗文大赛中的诗啊词啊对联啦都不感兴趣,让他眼睛一亮的是,江逐流在斗文大赛中第二场的表现。那出题人心思刁钻,所站角度匪夷所思,即使是王魁发这样的账房老手,如果没有事先听到解题的思路,恐怕也要花上半个时辰才能想得出答案。那江舟一介书生,竟然能在题目说出的瞬间就报出答案,这样的人绝对是术数天才。王魁发有种直觉,如果有人能解开真定分号的账目谜底的话,那就非江舟莫属。
王魁发几十年的老江湖了,直觉绝对不会错误。
于是王魁发就花了几天的时间把江舟的家世背景打探个一清二楚。王魁发惊喜地发觉,江家世代务农,家境贫寒,和商圈素无瓜葛。江舟一介书生,交往之人多是本村子弟,没有结交过商贾人士。
这对王魁发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第一,江舟没有从商的朋友,那泰顺号请江舟过去帮忙查账,无论查账结果如何,事情都不会传到其他商号的耳中。这样就不虞家丑外扬导致泰顺号商誉有损;第二,江舟家境贫寒,正好可以说动他加入泰顺总号,这样江舟就算是泰顺号的人了,王魁发派他去查真定分号刘掌柜的账目,泰顺号其他分号的掌柜就比较好接受,自己人查自己人,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打听清楚江舟背景后,王魁发和两个兄弟简单交代了一下,就匆匆地赶到江村,正好碰到江大海几个无赖设圈套陷害一个人。当江大海大声嚷嚷着让村民们过来看笑话的时候王魁发才知道被陷害之人就是江舟。他看江大海人多势众,怕冲突起来江舟吃亏,就出面喝退江大海等人。
江逐流这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江贤侄既然精于术数,不知道对查账可有经验?”王魁发笑问道。
江逐流一笑,回答道:“王伯父,小侄对账目处理有所研究,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帮上伯父。”
江逐流是学现代会计出身,处理古代这些单式记账的会计账簿还不是小菜一碟。
王魁发大喜,忙道:“江贤侄可否愿意参加一个测试?”
江逐流一愣。
“什么测试?”
王魁发解释道:“就是敝号对账房先生的一个测试。假如江贤侄能顺利通过最高级的测试,那么你就可以担任泰顺清化总号的账簿总稽核,负责稽核泰顺全国所有分号的账簿。”
“至于总稽核的薪金,一年为十两白银,外加年终花红。”
按当时的物价,一两白银可以买一石半白米,折合成现代的计量单位就是一百八十斤。这十两白银,足够江舟一家三口舒舒服服过上几年了。
序 第十四章 计赚江大海(一)
第十四章 计赚江大海(一)(本章免费)
江逐流砰然心动。
一年十两白银,冬儿和江母再也不用过这种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还可以为她们再买上几亩水浇地,即使真正的江舟回来,冬儿也不用为缺粮发愁。
可是,江逐流心中却还有一个顾虑。他曾听说,中国历代实行的都是重农抑商的政策,士农工商,商人排在最末尾,地位十分低下。很多朝代都规定,商人及其子弟不能参加科考和出任官职,不知道宋朝有没有这样的规定。
“王伯父,在下曾听人言,商人不得入仕,不知道本朝是否有如此规定?”
“呵呵,江贤侄。你说的是老黄历了。”王魁发抚髯大笑。
“不错,在汉唐以来,都将商人列位末等,和贱民同籍,规定商户及其子弟不能入仕途。本朝太祖开国之初,也曾因袭唐制,禁止‘工商杂类’参加科举考试。幸而太祖圣明,发现此等制度弊端,旋即废除,改为‘工商杂类人内,有奇才异行、卓然不群者,亦许解送’,因此即使贤侄到小号屈就,亦不影响贤侄将来的仕途。”
江逐流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啊。
“小侄地处荒僻山村,见识浅陋,竟然不知道本朝已经废除前朝旧制,王伯父见笑。”
“呵呵,”王魁发不以为怪,“贤侄农户出身,自然不会去留意此等事情。只有我等商户人家因为此事关系子孙后人,所以才详加打听,所以贤侄不知道也不足为奇。”
“江贤侄,现在你了解此项规定了,可否愿意愿意到小号屈就啊?”
江逐流一笑,道:“王伯父,即使我愿意到贵号高就,也得通过贵号的测试不是?这样吧,王伯父先容我准备一下,您先回去。十日内,我定当到贵号参加测试。”
*****
江逐流在村里转悠了三天,谁也不知道他忙些什么。
第四日早上,天还没有亮,江逐流就起床了。他让冬儿把家里的鱼干、虾干都给他装进布袋。冬儿甚是乖巧,虽然不知道丈夫要做什么,还是依言把东西为他装进布袋。
听说江逐流要去清化镇,冬儿痴缠着也要去。江逐流怎么能让她跟去呢?这种事情只能他一个人知道,让冬儿知道了还不担惊受怕死啊?
“好冬儿,乖哈,听话,继续睡觉。我到清化镇去去就来。”
“哼!臭美什么!不去就不去!让你背两大袋东西累死你!”
冬儿赌气躺到了床上。
“哈哈,还生气了呢?好了,别生气了,我很快就回来。”
江逐流轻捏一下冬儿小巧可爱的鼻头,若在往日,冬儿早就咯咯地笑了出来,可是此刻她只是气鼓鼓地望着屋顶,对江逐流不理不睬。
江逐流顾不得哄冬儿开心,背着满满的两布袋鱼干虾干就上路了。
十多里赶下来,到了清化镇天已经大亮。江逐流来到醉月楼,就是上次他吃霸王餐不成反被殴打的酒楼。
“小二哥请了!”
江逐流拱手向睡眼惺忪的伙计拱手道。
伙计刚卸下酒楼窗户外的挡板,正准备打扫卫生,忽然听到有人叫,就转过头来。看来人书生打扮,却提了两个大布袋,甚怪异。再仔细看去,这书生似乎有点面熟,仿佛在什么地方见过。
“客官,小店不卖早餐,您如果吃早餐的话,请到前面路口拐角处,有一家孙二娘包子店。”
江逐流一哆嗦,孙二娘包子店,敬谢不敏,他可从来不吃人肉。
“小二哥,在下非是过来就餐,而是想拜见一下贵店的掌柜。”
“什么事情找我?”一个黑面大汉从酒楼内出来。江逐流暗自砸舌,谢天谢地谢人,上次吃霸王餐的时候没有遇到这位爷爷。
“掌柜的请了,我这里有一些干货,想请贵酒楼买下。”
“拿来我看!”黑大汉倒是爽快,一把就将布袋抢了过来。其动作速度之粗鲁迅猛,江逐流几乎以为自己遇到劫匪了。
“这等货色能做什么!”
江逐流尚未反应过来,那劫匪又把口袋塞进江逐流的手中。
“敝店只收活鱼鲜虾,你这等干巴巴的东西我们不要。”
江逐流笑了起来,“掌柜的,亏你们醉月楼还是清化镇最大的酒楼,竟然不知道这干鱼干虾烧出来比活鱼鲜虾还要美味十倍吗?”
黑面大汉的眼睛瞪得比铃铛还大,“此话当真?”
“掌柜的若要不信,我可以当场为掌柜烧来,假若味道没有活鱼鲜虾好吃,在下任掌柜处置!”
江逐流拱手说道。
“好,你就随俺到伙房烹制,假若你敢骗俺,小心俺拆断你的骨头。”黑面大汉恶狠狠地叫道。
看醉月楼掌柜的土匪模样,江逐流现在相信,前面路口拐角处卖包子的孙二娘一定就是《水浒传》中描写的卖人肉包子的孙二娘了。难道说在宋朝,经营餐饮业的都是这般模样吗?
正诧异间,忽见黑面大汉灿烂地笑了起来,他连连向街中行人拱手:“哟,刘小哥、张小哥,逛街呢?有空请多多光临敝店。”
江逐流这下明白了,醉月楼黑掌柜对客人还是很礼貌的,因为顾客是他的衣食父母。他对江逐流之所以不客气,是因为他是江逐流的衣食父母。谁让江逐流是前来卖东西而不是前来买东西呢?
序 第十四章 计赚江大海(二)
第十四章 计赚江大海(二)(本章免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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