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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部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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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如鹌鹑,瑟瑟发抖,磕头道:“不、不是臣。”

剩下几人也纷纷磕头:“望殿下明鉴。”

“好,好!”太子瞪着眼,冷森森地道:“不是你们,难不成是孤?”

所有人立即齐声道:“殿下息怒。”

太子气得又摔了一个茶盏,破口大骂道:“真是一群没眼色的东西!蠢得如猪似狗!”

几名官员皆是噤若寒蝉,不敢说话,太子喘着气,一双眼睛恶狠狠扫过他们,道:“之前白松江的事情早就摆平了,该杀的杀了,该办的也办了,怎么今日又冒出来一个岑州知州之女?还把事情捅到了刑部,你们何不一五一十直接向皇上禀报算了?”

大堂里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出一声,正在这时,跪在末尾的一个官员磕了头,道:“殿下息怒,臣等也不敢擅自做主,但从太高祖皇帝就有明令,登闻鼓一奏,则主司必须立即受理案情,不即受者,罪加一等,若敢阻拦,则一律重判,殿下,这状子是直达御案,臣等便是有千万个胆子,也不敢瞒着啊。”

“啪——”的一声,又一个茶盏摔了个粉碎,那官员额上顿时鲜血直流,太子表情阴鸷,冷冷地道:“还轮得到你来给孤背大乾律例?”

那官员不敢呼痛,更不敢伸手去擦额上的鲜血,只一味拼命磕头,连声道:“殿下息怒!”

太子这下倒是冷静了不少,横目扫过他们,道:“如今折子已经递上去了,你们平日里没什么本事,现在倒给孤出个主意,明日有祭祀,若是这事又恰巧捅到父皇那里,恐怕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空气安静了一瞬,烛火跳跃不定,这时,一名官员壮着胆子道:“不如我们先派人去一趟刑部,看能不能把消息压下来。”

“恐怕不妥,”另一人道:“刑部尚书应攸海乃是恭王殿下的人,咱们派人去,岂不是正好落了话柄?”

“那应攸海是刘阁老的门生,能否请刘阁老帮忙说一句?”

“应攸海此人向来软硬不吃,与刘阁老的关系也不见如何亲近,如何会听?”

“那你说……”

底下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结果吵了半天,什么也没吵出来,倒是太子的脸色越来越黑,眼看有赛锅底的趋势了,那些官员也有所察觉,渐渐都住了口。

大堂里面安静无声,太子沉着声音:“吵完了?”

所有人都不敢吱声,这时,一个声音忽然道:“殿下,臣有一个主意。”

“说。”

太子转头望过去,却见正是那个被茶杯砸了的官员,他额角的血迹已经半干了,依旧不敢伸手去擦,磕了一个头,低声道:“殿下,岑州知州杜明辉乃是畏罪自杀的,此事已是公论,朝廷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并无半分疑点,这个敲登闻鼓的女子自称是杜明辉之女,她就真的是了吗?”

太子的眼睛一动,道:“你继续说。”

“是,殿下,”那官员额角触地,道:“这分明是有人故意要挑事,白松江决堤一事在十日前已了了,皆是因为岑州一带的官员欺上瞒下,贪墨无度,将修河道的三百万两公款挪为私用,皇上圣明,如今该查办的查办,该杀头的也已经杀头,这时候又冒出来一个什么岑州知州之女来喊冤,她早先做什么去了?以臣浅薄之愚见,此女子必是心怀不轨,受人指使,要搅起浑水啊!”

他话音一落,原本静静燃烧的灯烛劈啪爆出了一个灯花,在寂静的空气中令人心惊,太子的眼睛瞥去,只见那琉璃盏上的烛火已经恢复如初,他转过眼来,沉声道:“你说得有理,既然如此,孤就必不能让父皇受此等小人蒙骗了。”

几名官员忙恭敬道:“是,殿下一片孝心可嘉,皇上必然会深感欣慰。”

“行了,”太子摆了摆手,道:“孤心里有数了。”

他说完,态度又缓和了下来,半点不见方才的歇斯底里,和颜悦色地对那名砸破头的官员道:“方才孤也是一时情急,李侍郎万莫见怪。”

那官员立即就坡下驴,磕了头恭声道:“臣惶恐,为殿下分忧,本是臣的分内之事。”

太子的脸色越发好了,亲自将他扶起来,道:“这确实是孤的过错,来人,去宫里一趟,将张太医请去李侍郎府上,为他看一看伤口。”

连忙有宫人从后面过了,奉命去了,那李侍郎感激涕零道:“多谢殿下,不过小伤罢了,不敢劳动殿下。”

太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道:“你实心实意为孤谋事,孤自然不能亏待了你,别说这伤口要治,孤还要赏你。”

他说着,又唤来一名宫人,吩咐道:“稍后将那一座珊瑚宝树也一并送去李侍郎府上。”

“是。”

太子朗声笑道:“这一座珊瑚宝树乃是去年年底北海省进献的,据说价值连城,万金难求,如今孤就将它送给你了。”

李侍郎顿觉受宠若惊,跪下来又恭恭敬敬磕了一个头:“臣谢过殿下,殿下恩德,臣定当结草衔环以敬报之。”

“好!”

太子大笑起来。

屋外夜已深了,月朗星稀,夜风吹过堂前的珍珠帘笼,将那些笑声和奉承的人声都吹得疏淡起来,远远得听不真切了。

而这一夜,那阵登闻鼓声不知惊动了多少人,让他们辗转难眠,反复谋划,也不知它究竟会在这京城朝局之中生出怎样的波澜来。

第121章

第二日一早,谢翎照例去了翰林院,施婳则是将院子周围收拾了一番,离开宅子去东市置办用品。

他们这宅子外表看起来十分气派,非富即贵,但是里面年久失修,自家事自家知道,施婳能做的,就是把他们用得上的地方收拾妥当,若哪一日谢翎的同僚上门拜访,也不至于叫人看了笑话。

来了京师这种地方,处处都要花银子,虽说谢翎之前将全部家当都给施婳,一共四百三十二两,不算少了,寻常人家恐怕一辈子都寻摸不出这么多银子来。

但是施婳还是算得很仔细,从不胡乱花钱,该用的就用,不该用的绝不多花一个子儿。

买了些必需品之后,施婳又转去了医馆,倒不是买药,而是买了不少药材种子,准备拿回去找个地方种下来。

那医馆颇大,伙计接人待物也很是殷切周到,虽说来了客人不看诊不抓药,要买药材种子的,那伙计估计也是头一回遇见,问了掌柜之后,果然包了不少药种卖给她。

伙计笑着道:“只见有人来看诊抓药,还从未见人要过这些药种子的,姑娘您还是头一个,这些够不够?若是不够,我再去库房看看有没有。”

施婳笑笑,道:“够了,多谢你。”

她说着,将钱付了,正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喊道:“杜姑娘,你等一等!”

那声音颇为熟悉,施婳心中一动,转头望去,果然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追了过来,前面走的那名女子,正是杜如兰。

邵清荣并没有看见施婳,只是跟在杜如兰身后,道:“杜姑娘你——”

杜如兰猛然住了脚,转过头去,拧着眉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邵清荣有些紧张,声音支吾道:“我不是看方才有人拦住你么?我……”

“不必你多事,”杜如兰冷着脸道:“方才多谢你了,但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不要再跟着我了。”

她说完,背着包袱转身便走,邵清荣张了张口,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只能化作一声叹息,但是眼睛依旧跟着杜如兰走,直到女子消失在街角处,再也看不见踪影了。

“邵兄。”

一个声音传来,邵清荣觉得有些耳熟,转头望去,只见一个少女站在医馆前,正向他望来。

邵清荣有些迟疑,盯着那少女看了又看,才惊诧道:“你是……施大夫?”

施婳笑了笑,道:“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说去了南市投亲么?”

邵清荣正惊奇地打量着她,听了这话,唯有苦笑道:“别提了,我把南市问了个遍,也没有寻到我三叔,一打听才知道,他们一家子去年年初就搬走了。”

施婳道:“那你打算去哪里?”

邵清荣搓了搓鼻子,有些沮丧地道:“原本是想来三叔这里找个活计做,如今看来,只能回去老家了。”

施婳点点头,又问道:“方才那是杜姑娘?”

“是,”邵清荣颇为尴尬地道:“施大夫也看见她了?”

施婳自然看见了,他们跟着商队一路来到京城,纵然路上杜如兰不爱说话,但是十几日的路程,几人也颇为熟悉了,她好奇地问邵清荣道:“我方才见你似乎是在跟着她?”

说起这个,邵清荣以为施婳误会了什么,连忙摆手,涨红了脸道:“我、我不是跟着她……哎……施大夫,你别误会了,我是有缘由的。”

施婳看他那副着急得不知如何辩解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邵清荣叹了一口气,道:“我今日一早出来便碰见了杜姑娘,她被几个看起来十分不善的人围着,我便上去帮了她,后来杜姑娘要走,我有些不放心,便想问问她要去何处,我左右暂时无事,正好可以送送她,免得她一个弱女子,孤身一人,招了贼人可如何是好?”

施婳听了,颔首道:“这倒也是,不过,我看杜姑娘似乎不太愿意?”

闻言,邵清荣又叹了一口气,道:“正是,杜姑娘的性格想必施大夫也知道,她不爱旁人插手她的事情,罢了,我……我若真的违拗她的意思,反倒落不着一个好。”

施婳道:“那就随她去了?”

邵清荣有些犹豫不决,看起来他是很不放心杜如兰的,但是杜如兰的拒绝也令他不敢轻易接近,如今施婳问出来,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唯有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反倒是施婳心中忽有所觉,问道:“你说杜姑娘被人围着,是什么人?看清楚他们的穿戴和模样了吗?”

邵清荣回忆了一下,迟疑道:“个个都很高大,穿得服饰很一致,不像是普通人……

施婳心里一动,追问道:“他们长什么样子你可还记得?”

邵清荣仔细地回想着,慢慢地道:“长什么样子,还真记不太清了,啊,想起来了!”

他一锤手心,道:“其中有一个个子不太高的,嘴角有一颗大痣,留着胡须,看上去很不好惹。”

邵清荣说着,对施婳道:“当时因为是在闹市中,我大喊了一声,他们便退走了,不过我看他们那副模样,不像是轻易善罢甘休的人。”

确实不会轻易善罢甘休,施婳的心略微一沉,邵清荣说的这个人,她有印象,太子府中就有一个侍卫,嘴角有痣,个子不高,但是办事很得太子心意,上辈子施婳见过他好几次。

太子的人找上了杜如兰,看来是昨天的登闻鼓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了。

施婳对邵清荣道:“我们先去找到杜姑娘,她恐怕会有麻烦。”

邵清荣啊了一声,有些紧张地问道:“施大夫也认为那些人会再找到她?”

施婳点点头,道:“不止会找到她,而且极有可能对杜姑娘不利。”

邵清荣一下子就严肃起来,道:“那我现在就得去追上她,万万不能让她一个人单独走了,若着了那些贼人的道,可如何是好?”

施婳道:“我方才见她往护城河那一路去了,那边一带大多都是客栈,她兴许就是去投宿的,咱们挨个问过去,或许能追上她。”

邵清荣点点头:“好。”

两人便一同往杜如兰离开的方向走去,正如施婳所说,那边是东市最靠上的一条街,临近护城河,此时正是六月间的清晨,清风吹拂而过,树荫摇曳,酒旗招展,河边有不少孩童正在嬉闹着追打,笑声清脆。

施婳和邵清荣一连问了三家客栈,也没有打听到杜如兰的行踪,邵清荣有些着急了,道:“杜姑娘莫不是已经被那些贼人……”

施婳忽然把手指放在唇边,示意他噤声,紧接着伸手拉了他一把,两人侧过身去,正对着那河边的槐树,一群孩童正持着竹竿追打笑闹着,一派童真。

与此同时,一阵脚步声朝这边传过来,步履匆匆,显然那赶路的人十分着急,他们一阵风似的从施婳两人身边经过,施婳不动声色地侧了一下头,眼睛余光便看见了那群人的穿戴打扮。

她的瞳仁微微一缩,方才她确实没看错,这些果然都是太子府的人。

直到那些人走远了,邵清荣才低声道:“施大夫,就是他们,之前拦住杜姑娘的就是这群人,他们竟然追过来了!”

他说着,有些着急地道:“我们得赶过去,万一,万一他们追上杜姑娘了就不妙了。”

邵清荣说完就要走,施婳却伸手拦了他一下,问道:“你现在追上去又有何用?他们几个人?你才几个人?”

邵清荣哑然,他几个人?他才一个,算上施婳也才两个,而方才那群人,足足有五个之多,若真是对上了,恐怕完全不占优势。

施婳快速地道:“你别着急,我们比他们先来一步,还未追上杜姑娘,他们又没有比我们多长两条腿,自然也是追不上的。”

邵清荣又问:“那我们要如何做?”

施婳道:“我们得抄近路赶到他们前面去,若是先他们一步找到杜姑娘,就更好了,而且……”

她顿了顿,才继续道:“我看杜姑娘说不定也是在躲这群人,她为人机敏,想必不会轻易被抓住的。”

或许是她的冷静传染了邵清荣,他也终于定下神来,点点头,道:“好,那我们这就过去。”

施婳摇摇头,道:“只你一个人抄近路过去,一般来说,这些客栈后面都会有一条窄巷子,你顺着巷子走,走到头的时候,这条街也就到头了,你速度快些,注意向店家打听看看杜姑娘有没有经过这里。”

邵清荣道:“那你呢?”

施婳道:“我就跟在他们后面,若是真的不巧撞见了杜姑娘,也好见机行事。”

她说着,又道:“你若是先一步找到了杜姑娘,就带着她去北市的一家玉宇楼附近,路上记得注意些。”

邵清荣深吸了一口气,道:“好,施大夫,那我先去了。”

施婳冷静地点头:“去吧,小心行事,切莫鲁莽了。”

“施大夫也要注意。”

邵清荣说完,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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