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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部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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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比起这个,我更好奇的是,你为什么会与苏老爷言笑晏晏,谈笑风生。”

谢翎思索了一下,才故意道:“大概是因为,昨天才知道苏老爷是我未来的……泰山大人?”

施婳道:“人家又没将女儿许配给你,怎么连泰山大人都叫上了?”

谢翎惊讶地挑眉:“阿九如何知道?”

施婳夹了一筷子菜,淡淡地道:“若是成了,苏府必然会盛情挽留,你也不会连一顿饭都要跑回来吃。”

被一言戳破,谢翎颇有些悻悻然地笑了,只是那笑怎么看都透露着几分欣慰劲儿。

施婳这才回过味来,感情这还是谢翎故意的,遂不再搭理他,低头吃起饭来。

第二日,谢翎仍旧是送了施婳去悬壶堂,路上叮嘱道:“阿九,以后不要一个人回家,千万要等我来接你,我也会与伯父说,近期不要你出诊。”

施婳莫名看了他一眼,没答应,只是问道:“为什么?”

谢翎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她,道:“我将苏默友送到官府了。”

施婳惊了一下,诧异道:“怎么回事?”

谢翎粗略把昨天的事情说了说,施婳这才明白,为何那一日谢翎对苏老爷的态度会有一个大转变,却原来谋的是这件事情,如此心智,难怪了……

施婳怔怔地想着,难怪他后来能将李靖涵扳倒。

“阿九,阿九?”谢翎唤了她几声,施婳回过神来,对上他询问的视线,然后点点头,道:“我明白了。”

九月过后,天气逐渐凉了下来,而谢翎也要准备参加明年的会试了,他开始越来越忙,清早便起,直到深夜才入睡。

就连杨晔也一反常态,勤勉起来,每日去书斋虽然不算早,但是比起往常来,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至少四书五经终于背得滚瓜烂熟,看书也不打呵欠了,俨然一个积极上进的好青年。

晏商枝却依旧是从前那副模样,若从前一个月,十五天不来书斋,十五天来了书斋睡觉,现在则是不来书斋从十五天降到了十天,睡觉的时间也减少了些,学斋一年到头,也终于有了读书的气氛。

却说施婳作为悬壶堂的大夫已有一年之久,她的医术也越来越为人称道,兼之模样又长得好看,竟然还有不少病人抢着想给她做媒,施婳每每都哭笑不得,尤其是今日这位大婶,恨不得直接把她祖宗八代都问个清楚,家住哪里,年岁几何,家里还有几口人,几块地,生辰八字是多少。

施婳一边提起笔,一边笑着道:“婶婶,我在写药方呢,可分心不得,您莫问了。”

那大婶这才意犹未尽地闭了嘴,等她写好了方子,又开始叨叨起来,施婳也不说话,只是微笑以对,果然没多久,那大婶就说累了,抓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施婳这才将手中的药方抖了抖,晾干些许,笑吟吟道:“婶婶,我给您抓药去了,麻烦稍等片刻。”

今日林寒水和林不泊都出诊去了,悬壶堂就她一个人坐诊,抓药自然也是由她来了,所幸病人不多,她也还能应付得来。

施婳正低头抓药间,从门外来了一个少年人,进门便问道:“婳儿姐,我姐夫今日不在么?”

施婳抬头一看,正是许卫,遂答道:“寒水哥出诊去了,不过想是也快回来了,怎么,有事情吗?”

许卫道:“我爹让我来问他点事,他不在,我就在这里等他吧。”

施婳点点头,眼睛盯着手中的小秤,一边答道:“好,你自己随便玩吧。”

药终于秤完了,用纸包分别包好,那大婶付了诊金和药钱之后,又唠了几句,这才走了。

许卫在旁边听见了,哧哧地笑:“婳儿姐天生丽质,这是第几个病人想给你做媒了?”

施婳瞥了他一眼,笑骂他:“胡诌。”

许卫贼兮兮地笑起来,两人正说话间,却见门口传来脚步声,有人背着一个人进来了,背人的那个竟然是林不泊,他见许卫在,忙道:“快,过来搭把手。”

第74章

许卫帮着林不泊将那人放到榻上之后,嘶地倒抽了一口凉气,有点震惊地道:“这人还活着?”

施婳看了一眼,道:“伤得有点重。”

岂止是有点重?那人昏迷着,半条手臂都溃烂浮肿了,甚至能看清楚露出的森森白骨,除此之外,他的胸口处还有一道极其长的伤口,边缘干净,伤口细长,倒有点像是被锋利的刀砍过一般。

那边林不泊叮嘱许卫道:“去叫你姐姐烧些热水来。”

许卫连忙点头:“知道了。”

林不泊取了一把剪子来交给施婳,让她将那人伤口处破烂的衣裳剪开,一边伸手将伤者的指甲用力捏了捏,然后放开来,只见那指甲惨白,血色还原极慢,几乎没有反应,他紧接着给那人把脉,沉默片刻,叹了一口气,道:“不好治。”

施婳抽空看了一眼,直到脉把完了,之前林不泊捏过的那只指甲的血色才渐渐缓和,似这种重

伤,不可轻易下药,用药之前必须要验个轻重,譬如以拇指用力按在病者的指甲上,一放开血色即还原者,可治,若迟缓还原,或乌色或紫色者则不治。

林不泊放下那人的手,道:“尽力吧。”

他起身去到药柜后,开始抓药,施婳想了想,伸手掀开那人的眼皮看了看,忽然道:“伯父,可加二钱青皮。”

闻言,林不泊愣了一下,目光有些不解,施婳指着那人道:“我验其眼睛,淤血不多,眼珠动运尚有神气,以红花、当归活血,青皮、枳壳理气,佐以续断和五加皮,尚可医治。”

林不泊听罢,放下手中的药,过来又掀起那伤者的眼皮看了看,沉思片刻,道:“就按你说的办。”

他说完,便又去抓药了,许灵慧端着烧好的热水从后堂过来,施婳忙接过来,道:“嫂嫂,我来吧。”

她仔细擦洗了那些伤口边缘之后,许卫伸头看了看,咋舌道:“这人是遇上劫匪了么?怎么伤得这样重?”

林不泊动作迅速,已经把药都抓好了,交给许灵慧去煎煮,闻言便道:“我今日去罗村出诊,回来的时候在河滩上碰到他的,看着还有一点活气,就将人背回来了。”

他说着,叹了一口气,道:“希望能救下来吧。”

外伤其实并不难治,难治的是内伤,施婳取出一把锋锐的小刀来,在花椒与盐煎煮的水中浸泡片刻,才取出来,许卫意识到她要做什么的时候,立即一缩脖子,移开目光。

他不敢看施婳的动作,只能盯着她的脸看,却见她表情冷静,就仿佛在做一件什么寻常的事情一般。

施婳动作麻利地清理了伤口周围的腐肉,直到有新鲜的血渗出来,她这才罢手,把小刀扔进木盆中,将药粉洒在伤口上,随口对许卫道:“帮我搭把手。”

许卫哦了一声,才上前去替她扯住棉纱布,将那人的伤口严严实实地包扎起来,他盯着那伤者的脸看了看,模样倒生得周正,只是面色十分惨白,几乎没有一丝活气了,许卫忍不住问道:“婳儿姐,他能活吗?”

施婳一边缠绕着棉纱布,一边答道:“尽人事,听天命,这人的伤口恐怕有好几日了,又在水里泡过,他运气若好,就能活,运气不好,咱们也没办法。”

她说着,给棉纱布打了一个结,道:“行了。”

晚上谢翎来接她的时候,施婳便随口与他说起了今日的事情,林不泊救了一个伤者回来,昏迷一天了,林家人行医多年,都有一副菩萨心肠,就如当初的林老爷子,那般大的年纪了还愿意跟着谢翎,走过了大半个苏阳城去救治施婳。

谢翎只是问了几句,没有放在心上,到了第三天,他送施婳去悬壶堂的时候,才真正见到了那位病人。

那人昏迷了三天之久,终于醒过来了。

他醒的时候,施婳正好在与谢翎说话,她的目光不经意扫过窗下的竹榻时,对上一道视线,谢翎注意到了她的惊讶,也跟着看过去,只见那里原本躺着的人已经醒过来了。

施婳叫了一声:“寒水哥。”

林寒水见了,不免也有些惊喜,又叫来林不泊,父子二人围着那病人询问起来。

施婳转头催促谢翎道:“你先去学塾吧,时候不早了。”

谢翎点点头,不知怎么,他又回头看了那病人一眼,这才离开了悬壶堂。

这时,林寒水冲施婳招了招手:“婳儿,你过来看看。”

闻言,施婳过去,便见林不泊将两指搭在那病人的脉上,一脸认真,施婳不便开口,以免打扰了他听脉,便索性打量着那病人。

那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人,模样生得很周正,只是因为大病未愈,看起来有些虚弱,他见施婳看过来,便冲她礼貌颔首。

他的眉峰像是用刀刻就的一般,眉毛浓黑,压得很低,目如寒星,看人时总有几分锐利的意味,即便是病重,那锐利也没有被冲淡多少,施婳心想着,这不像是一个普通人。

那边林不泊放下了他的手,对林寒水与施婳道:“你们也来看看。”

听了这话,施婳与林寒水互相对视了一眼,林不泊又道:“寒水来。”

“是,父亲。”林寒水将右手搭上那男子的脉搏,仔细听起脉来,很快,他眉毛微微一挑,似乎有些诧异。

林不泊早有所料,笑道:“惊讶?”

“是,”林寒水松开了手,迟疑道:“按理来说,他恢复的速度不该这么快才对。”

林不泊哈哈一笑,道:“你到底差了婳儿一筹,婳儿,你给他说说。”

林寒水疑惑地看向施婳,施婳一边给那男子诊脉,一边答道:“我在方子里加了二钱青皮。”

青皮有疏肝理气之功效,林寒水闻言恍然大悟,施婳凝神诊脉,忽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抬眼一看,只见那男子正盯着她看,施婳松开了把脉的手,起身对林不泊道:“伯父,那一味石髓铅可以不必加了。”

林不泊连连点头:“是,今日起不加了,这次方子就

由你来写罢。”

施婳点头答应下来,却见那男子从榻上起来,拱手道:“多谢几位大夫施救,在下殷朔,不知几位尊姓大名,大恩大德,来日必有重谢。”

林不泊摆了摆手,呵呵笑道:“医者仁心,小事罢了,也是郎君运气好,叫我撞见,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好好养伤,用不了多久,就会痊愈了。”

他说着,将几人名姓报了,正在这时,门外有病人进来看诊,便叮嘱林寒水照顾,自己自去忙了。

施婳提笔又重写了一张方子,听林寒水与那殷朔说话:“大哥是哪里人啊?”

“在下湄阜人士。”

林寒水愣了一下:“湄阜不是在北方么?”

殷朔答道:“京师以北,就是湄阜省。”

林寒水好奇问道:“那么远,大哥是来苏阳做生意么?”

“不是,我是来寻人的。”

林寒水恍然大悟道:“寻亲?”

殷朔点点头:“算是吧,哪知路上不甚遇到了劫匪,被他们打伤了。”

林寒水唏嘘道:“也是不容易。”

他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道:“对了,你的衣裳是我换的,当时有些东西帮你收起来了,现在正好还给你。”

林寒水起身到桌柜旁拿出来一些零碎的物事,放到殷朔旁边的桌几上,道:“都在这里了,你看看有没有遗漏。”

施婳写好了方子,搁下笔来,她提起纸笺来抖了抖,好让上面的墨迹干得快一些,抬眼顺便扫了殷朔面前那一堆物事,目光不由定住,落在了一样东西上面。

她的瞳仁骤然缩紧,手指下意识捏紧了那纸笺,施婳站了起来,看清楚了那东西,真真切切,不是她的错觉。

那是一块铁牌,两指来宽,约有三寸长,上面铸刻着特殊的花纹,像是一头昂首嘶吼的巨豹,正中央有一个大字:令。

一股子凉意顺着脊背一路往上攀爬,施婳猛地回过神来,她下意识抬头,正巧对上一双眼睛,锋锐如鹰隼似的。

是殷朔,他正打量着施婳,眼神里是隐约的探究,像是在揣测着什么,施婳眨了一下眼,然后镇静地移开了视线。

唯有手心的岑岑冷汗,显示着她并不平静的内心,施婳脑子里反反复复地回放着刚刚看到的那一块铁牌,便是焚成灰她都认得,那是太子府里才有的东西。

李靖涵偶尔面见下属的时候,并不避着施婳,每次他下达一些特殊的命令之后,都会扔出一块这样的令牌,施婳见得多了,所以方才一眼就认出了,殷朔的那一块令牌,正是出自太子府。

甚至有可能是李靖涵给出来的!

施婳拿着药方,开始抓药,她表面看似平静,实则只有她自己知道,手心里的汗意冰冷,无数的疑问在她脑中纷纷扰扰地闪过,所以殷朔是太子府的人?李靖涵派他来苏阳做什么?

找人?找什么人?

第75章

过了许久,施婳才把药抓好了,再三确认没有问题之后,她才把药包好,交给许灵慧,请她帮忙煎煮。

施婳把药柜收拾整齐,忽闻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道:“请问一下施大夫。”

施婳的动作略微一顿,然后回过身来,只见殷朔正站在药柜前,一双眸子盯着她,施婳在心里慢慢地吸了一口气,道:“殷公子请讲。”

殷朔直直地望向她,问道:“叨扰了贵医馆这么久,请问诊金和药钱一共是多少?”

施婳想了想,答道:“诊金五十文,四剂药,一共二百一十文钱。”

似乎对于这个价钱感到有些许吃惊,殷朔愣了一下,才道:“没有算错?”

施婳笑了一下,道:“没有,悬壶堂的诊金一直都是如此收的。”

殷朔拿出一块碎银子来,放在药柜上,道:“多出来的,就算作酬谢你们的恩情。”

施婳拿起那碎银子掂了掂,没有说话,待找给了他多余的钱,认真对他道:“行医治病,讲究的是一个良心,我们既然救了你,收诊金与药钱便足够,酬谢就不必了。”

听了这话,殷朔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施婳的表情,伸手将那些铜钱都收了起来。

施婳又叮嘱道:“殷公子的伤口有些严重,至少一个月不能沾水,每日换一次药,若是不方便……”

她说着,顿了顿,轻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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