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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部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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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了理衣袍,起身出了门,果然见四五个差役站在院门口,一人看见他,高声喊道:“苏默友?”

苏老爷连忙应下,赔着笑拱手道:“几位差爷好久不见,今日屈尊莅临寒舍,不知有何贵干啊?”

打头的差役道:“乃是公干。”

他说着一摆手,道:“请苏老爷往衙门里头走一遭。”

话一落音,其余三四个差役便如狼似虎地扑上来,抓住了苏老爷,打头的差役挥手:“拿回去!”

“走!”

苏老爷一脸发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挣了几下,那差役不耐烦了,吼道:“老实些,若敢妨碍公务,回头吃上几板子,可别怪我们兄弟几个不讲情面。”

苏老爷连忙不敢再动,只能踉跄随着他们走,连连追问道:“几位差爷,这是做什么?我上月的税钱也都是按时缴了的,衙门里头既然要拿我,也要给个章程出来。”

带头的差役道:“放心便是,等到了衙门,咱们县尊大人会给你一个章程的。”

说完,也不听苏老爷废话,押着人就往县衙去了,等到苏夫人接到消息赶过来时,人已押出府去了。

苏夫人急得不行,吩咐下人道:“快去将少爷请来。”

又一面派脚程快的人去县衙打听情况,不多时,那人回转来,道:“差爷们说老爷犯了事,昧了别人的家产,如今那人已告上县衙了。”

“家产?”苏夫人结结实实愣了一下,道:“什么家产?我们家何曾做过这样的事情?”

倒是苏晗脑子转得快,追问道:“可知那告人的是谁?”

苏夫人一迭声道:“对对,是谁告的?”

那人连忙答道:“差爷们说了,是一个叫谢翎的,乃是新科举人。”

乍然听到这一句,苏夫人一时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愣住了,苏晗气得眼都红了,破口大骂:“放他狗屁!我们何时昧了他的家产?他有什么家产?!”

那下人被喷了一脸唾沫星子,低头不敢吱声,苏晗却听见身后噗通一声,惊得回身去看,却是苏夫人一头栽倒了。

“娘!”

霎时间鸡飞狗跳,好一片混乱,又是掐人中又是叫大夫,苏夫人悠悠醒转,她一双眼睛直愣愣地看着上方的房梁,才想起来今夕何夕,然后猛地一把抓住苏晗的手,惊慌催促道:“快去!快去我房里。”

苏晗扶着她,不解道:“娘要做什么?”

苏夫人来不及与他解释,自己坐起来,急匆匆往房里去,翻出那个装了玉的匣子,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一块玉佩了,苏夫人拿着那玉,咬牙就要往地上砸。

苏晗见了,连忙拦住她,道:“娘,你这是做什么?好端端地怎么砸起这玉来了?”

苏夫人眼圈发红,颤着声音道:“若非因为这玉,你爹今日如何会被抓去县衙里?”

她哀切道:“我早知道那谢翎不安好心,一劝再劝,你爹偏不听我的,还做着乘龙快婿的梦呢。”

苏晗皱着眉道:“你别哭,与我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夫人拭了泪,将事情仔细说了,苏晗道:“我还道是什么?原来是因为这事,娘你也太大惊小怪了些。”

苏夫人急道:“怎么说?”

苏晗答道:“当年的事情,都这么久了,谁知道?总不能他谢翎空口无凭,就能让知县给我爹定罪了,大乾有律法在,我们这就去衙门,只休与那知县说,这两块玉原本就是我家的,后来为谢翎所窃走,被我们发觉了,如今他是倒打一耙,这不就没事了?”

苏夫人听了,颇觉有理,连连点头,大松了一口气,道:“是娘方才着急了,没错,没错,那玉本就是我们家的东西,是娘当年的陪嫁之物,有单子在的,他谢翎没有证据,晗儿,我们去县衙。”

苏晗也露出一丝笑来,点点头,眼里闪过兴奋,谢翎这下可算是要栽跟斗了!

第71章

苏夫人带着苏晗马不停蹄地赶去了县衙,他们想先见一见苏老爷,但是被差役给拦住了,说不成,县尊大人有过命令,不得私自见疑犯。

苏晗道:“我父亲尚未定罪,如何就不能见了?”

差役硬着声音道:“所以我说是疑犯,再者定不定罪,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

简直是油盐不进,苏晗虽然气,但还是强自按捺住,道:“我是新科举人,你们抓了我的父亲,既不许我见他,我见知县总可以了吧?”

那差役听罢,略微讶异地打量他一眼,语气缓和了些,道:“这倒是可以,可有帖子?”

苏晗噎了一下,他出来的急,哪里还想得到写什么帖子?那差役见他这般,便知道没有带帖子,遂道:“那劳请二位在此稍候片刻,容我去通禀大老爷一声。”

他说完,便进衙里去了,苏晗便与苏夫人并几个下人,在县衙门口候着,过了许久,那差役才出来,一拱手:“请了。”

苏晗与

苏夫人被引着进了县衙,却没有如之前的谢翎那般去后堂,而是进了公堂。

苏夫人有些不安,她一个妇道人家,还是头一回来这种地方,倒是苏晗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众差役上来,唱了堂威,从后头转出一个身着官服的人来,正是苏阳知县黎静斋。

按照大乾朝律法,举人可以见知县而不下跪,所以苏晗只需拱手施礼,而他的母亲苏夫人,就得跪下行礼。

也因着苏晗是举人身份,黎静斋对他还是和和气气的,问他来意。

苏晗答道:“实不相瞒,在下是为我父亲而来的,今日有差役来府中,说是我父亲占了别人的家产,被捉拿回了县衙。”

黎静斋捻着胡须颔首:“确有其事,不过此案还未来得及审。”

苏晗拱手道:“大人,这事实在是冤枉啊,家父一介商人,向来守法,如何会侵占他人的家产?”

黎静斋早先就听了谢翎说过来龙去脉,对这一家人有些不喜,此时又听苏晗喊冤,便道:“冤不冤枉,还得要审过才知道,你可知你父亲侵占了谁的家产?”

苏晗张了张口,差点要把谢翎的名字脱口而出,但是在那一瞬间,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话到嘴边立即拐了一个弯:“回大人的话,不知。”

黎静斋略一挑眉,一拍惊堂木:“带疑犯苏默友。”

“带疑犯苏默友!”

唱喏声传开去,不多时,便有差役带着人上来了,一上午就被押来县衙,虽然没有受罪,但是也着实不好过,苏老爷颇有些灰头土脸的。

“爹。”

“老爷!”

苏夫人一见他这般模样,几乎要落下泪来,若不是在公堂之上,她恐怕就要去扑过去了。

苏晗连忙拦住她,苏老爷上来跪了之后,黎静斋这才又问道:“苏默友,你可知,是谁告你侵占他人家产的?”

苏晗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阻止,苏老爷就脱口怒道:“还能是谁?不是谢翎那小子吗?!恩将仇报的龟孙子!”

“爹!别说话!”

苏晗急了,按照他和苏夫人的计划,那玉佩原本就是他家的,跟谢翎没有关系,他们自然就不知道到底是谁告的苏老爷,这也是为什么之前苏晗不肯回答的原因,而苏老爷今天在衙里琢磨了一上午,他再蠢笨也回过神来了,谢翎那小子做戏耍他呢!

苏晗阻拦晚了,却听黎静斋道:“好,说的不错,确实是此人告的你们。”

苏老爷瞪圆了眼睛,还要说话,却被苏晗阻止了:“爹!听县尊大人说。”

黎静斋看了他一眼,慢慢地继续道:“今日一早呢,便有一个叫谢翎的举人来,说苏默友抢了他的家产,乃是其父亲传下来的遗物,一枚金鱼玉佩,可有此事?”

苏晗答道:“大人,绝无此事,其中有隐情,还请大人容我们道来。”

黎静斋道:“好,本官也不是那等偏听偏信之人,你且说来听听。”

苏晗定了定神,道:“大人有所不知,那谢翎从前在我们府上住过一段时间,他是从邱县逃荒过来投奔的,家父家慈心善,便收留了他,只是此人手脚有些不干净,将我们家一对金鱼玉佩偷了去,后为家父发现,斥责了几句,他一时羞愤,便逃走了,不想今日他竟然恩将仇报,反倒告起我们来了,真是欺人太甚,请大人明察!”

黎静斋听罢,神色不动,道:“这么说,谢翎是空口白牙地污蔑你们了?”

苏晗正气凛然道:“没错。”

黎静斋道:“既然如此,你们可有什么证据,证明这金鱼玉佩是你们家的?”

苏晗心中一定,立即道:“有,这玉佩原是家慈当年的陪嫁物品,有陪嫁单子在此,请大人过目。”

他让苏夫人取出了陪嫁单子,早有小吏上前,将那单子接过来呈给黎静斋看,黎静斋扫了一眼,果然见到那里写着:翡翠金鱼玉佩一对。

他沉吟片刻,拈着胡须,道:“这就是证据了?还有旁的没有?比如这玉佩还有别的用途说法?”

苏老爷张了张口,表情焦急,想说点什么,苏晗抢先一步道:“没有了,这玉佩放在我们家多年了,一直没有用过。”

黎静斋一拍桌案:“好,既然如此,你们都各有各的理,本官实难抉择,那就让你们自己来辩一辨,请谢解元。”

苏晗心里微微一惊,但是很快就稳住了,只见门外进来一个人,正是谢翎,他目光如刀子一般,狠狠刮过对方的面孔。

谢翎只是轻飘飘地打量他一眼,然后朝黎静斋拱了拱:“见过县尊大人。”

黎静斋简略地把方才苏晗的话又说了一遍,然后问道:“你可有话说?”

谢翎将目光投向地上跪着的苏老爷,勾起唇角笑了一下,道:“还是让苏老爷来说罢。”

苏老爷一脸惨败,哪里还能说什么?他这才知道,为何昨日谢翎要那般做了,就是为了给他们挖这个大坑,而他们竟然还跳了进去!

黎静斋

也看向苏老爷,道:“既然如此,那苏默友,你来说说。”

说完便是惊堂木一拍,苏老爷惊得抖了一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只见自家儿子正略微向自己摇头示意,苏老爷定了定神,道:“回大老爷的话,那金鱼玉佩确实是我们家的。”

黎静斋摸了摸胡子,道:“照你们这么说,确实是谢翎在信口雌黄,污蔑你了?”

苏老爷点头道:“正是!”

黎静斋想了想,转向苏晗等人,道:“既然你们说这玉佩是两块一模一样的,那就请你们把另一块拿出来,给本官看一看吧。”

苏老爷听了,正想说话,苏晗却先一步上前,从怀里拿出一枚金鱼玉佩递上,高声道:“大人请看。”

黎静斋却不去看那玉佩,而是看苏老爷的反应,却见他双眼圆瞪,盯着苏晗手中的那枚玉佩,跟见了鬼似的,瞠目结舌:“怎、怎么……”

黎静斋立刻揪住了他这异样的表情,又结合谢翎之前的话,心中不免有了底,故意问道:“怎么了?苏默友,你仔细看看,这玉佩是不是你们家的?”

苏老爷用眼角余光觑着,不敢正视,他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为何家里还有一枚这样的金鱼玉佩?他昨天不是已经拿给了谢翎吗?

虽然百思不得其解,但是他还是喏喏答道:“是,回大老爷的话,这玉佩正是我家的。”

他脑子飞快地转着,瞬间便想通了自己儿子的打算,立即连声补充道:“这玉佩一共有两枚,昨天我将其中一枚送给了谢翎,以贺他高中解元之喜,但是万万没想到,他今日却将恩将仇报,污蔑于我,大老爷,您可千万要给草民做主啊!”

苏老爷说着,声音恳切,语气哀哀,泣血椎心一般,便是黎静斋都忍不住为之动容。

苏晗见了,心中更加欣喜,知道事已成了,遂拱了拱手,激动地道:“请大人明察!”

黎静斋摸着胡须,转向一旁的谢翎,语气询问道:“谢解元,你可有话要说?”

谢翎笑了一下,拱手道:“大人,我自然是要说的,不过在说之前,要请大人看一样东西。”

他说着,取出一封信件来,呈上:“请大人一观。”

待一看到那封信,苏老爷的脸色顿时就惨白惨白的,一副如遭雷击的表情,苏晗与苏夫人都不解其意,只以迷茫的眼神看着那小吏接过书信,呈给黎静斋看。

黎静斋翻开信笺,一目十行阅过,突然一拍惊堂木,喝道:“好你们一对父子,竟然还敢蒙骗本官!”

他用力地将那一页信笺拍在公案上,愤怒道:“这信上明明写着,苏默友愿将刚出生的女儿苏妙儿许配给谢流的儿子谢翎,两家一结秦晋之好,还把一对金鱼玉佩分开,一家一枚,用作信物!”

他说着,逼视着双双惊呆的苏家父子,道:“如今到了公堂,竟然还敢做戏糊弄,本官看信口雌黄的是你们才对!”

黎静斋又是一拍桌案,指着苏晗的鼻子骂道:“尤其是你!举人之身,却满口谎言,其身不正,其行不义,无耻之尤!”

他每骂一句,苏晗的脸色就难看一分,等骂完之后,苏晗面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看了,他便是做梦也没有想到,谢翎手中居然还有这个杀手锏!

而苏老爷,则是一脸颓然,惨败无比。

第72章

苏家人哑口无言,公堂之上,静悄悄的,黎静斋拿着那信,问苏老爷道:“苏默友,这信上说的可是属实?”

苏老爷嘴唇动了动,眼神虚虚,不知落在何处,半天不敢答话,黎静斋见状,厉声道:“速速从实招来,若是不招,叫你知道本官的厉害!左右!”

衙役们齐声应道:“在!”

“此等刁民,将他给本官枷起来,打上二十板子再说!”

“是!”

眼看着黎静斋取了签就要往下扔,吓得苏老爷连声磕头道:“我招!我招!”

黎静斋住了手,盯着他,道:“说,若有一句不实,罪加一等!”

苏老爷磕得额头都淌了血,连忙道:“是是,回大老爷,那信是草民多年前与同窗来往写下的,上面写的,句句属实,那金鱼玉佩也确系两家信物,并无虚言。”

黎静斋道:“这么说,你们父子二人之前确实是在糊弄本官了?”

苏老爷脸色难看无比,硬着头皮道:“是……草民知错了!”

黎静斋又道:“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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