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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部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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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与苏晗有仇。”

晏商枝好奇地问道:“什么仇?”

谢翎沉默片刻,才道:“不可解的深仇。”

他不想说,晏商枝也识趣地不再追问,谢翎看了看天色,朝他略一颔首,道:“不早了,我还得去城北,就先走了,多谢晏兄,我今日真是高兴的很。”

晏商枝笑着摆了摆手,目送谢翎离开雅间,他的目光中露出几分深色来,直到最后,谢翎也没有承认,苏晗的伤是他动手做的,即便晏商枝猜中了,他也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姿态,沉着冷静得简直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孩子,这样的人物……

晏商枝啧啧了一声,摇头失笑:“日后肯定不得了。”

日后肯定不得了的谢翎正在赶往城北的路上,幸而天色还未黑透,等他到了悬壶堂时,却不见施婳人影,林不泊和林寒水也不在,谢翎找了一圈,才问林老爷子道:“阿九呢?”

林老爷子正坐在桌旁下棋,没人同他下,只好无聊地左右互搏,自己同自己下,见了谢翎来,连忙高兴地扯住他,道:“来来来,陪我下一盘再说。”

谢翎自然答应下来,林老爷子指了指,道:“你拿白子。”

他说着,利索地落了黑子,嘴里道:“不泊带着他们两人出诊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你晚上别回去吃了,就在这里吃吧。”

谢翎答应一声,跟着落子,然后瞟一眼棋盘,道:“爷爷,您多下了一手。”

老爷子装傻,大声道:“你说什么?哎呦人老了老了,耳朵不太灵光了。”

谢翎:……

他无奈地说:“爷爷没老,您机灵着呢。”

林老爷子呵呵笑起来,端起茶缸喝了一大口茶,才笑着问他学堂里的事情,这棋一下就是三盘,谢翎两胜一负,第四盘才起了个头,门外便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林不泊与施婳几人出诊回来了。

林家娘子从后堂出来,招呼他们吃饭,谢翎几人一齐动手,热腾腾的饭菜很快便摆上了桌,在入座的时候,林家娘子忽然扯了林寒水一把,冲对面扬了扬下巴:“去那边坐。”

林寒水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娘,坐哪儿不一样么?”

林家娘子推了他一把,嗔怪道:“让你去你就去。”

谢翎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林家娘子,似乎明白了什么,他们吃饭时,入座都是已经习惯了,林老爷子坐上首,一左一右分别是林家娘子和林不泊,接下来才是林寒水、施婳和谢翎三人,林寒水原本是跟林不泊紧挨着的,林家娘子这一赶,林寒水就被赶到了施婳旁边。

等他坐定了,林家娘子面上不由露出欣慰的笑来,倒是林寒水的动作带着几分别扭之意,谢翎若有所思地观察着,细细地咀嚼着每个人的细微动作,像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似的。

用完晚饭,谢翎和施婳三人依旧帮着收拾碗筷,这是他们一直以来的习惯,分工明确,谢翎递碗,施婳洗好,林寒水帮忙过水。

正在他们忙活的时候,林家娘子忽然进后厨来,对谢翎笑道:“爷爷叫你去陪他下棋呢。”

谢翎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看了看正在洗碗的施婳,又看了一眼打水的林寒水,然后擦了手,起身离开了后厨。

林家娘子探头看了一眼,拍了林寒水的肩,这才离开后厨,还没出去,就见谢翎又过来了,不由惊讶道:“怎么了?不是下棋么?”

谢翎笑着道:“今天太晚了,一盘棋得下小半个时辰,爷爷也困了,索性明天再来陪他老人家下。”

他说完,不等林家娘子说话,便一头又钻进了后厨,林家娘子张了张口,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么短的时间,她那傻儿子估计又没跟婳儿搭上几句话,愁死她了。

却说谢翎几句话轻松搞定了林老爷子,马不停蹄地又赶回了后厨,带着几分堪比将军上战场的威势,气势汹汹地杀到施婳身边,开始继续默不作声地给她递碗。

施婳略微惊讶地道:“怎么回来了?不是陪爷爷下棋么?”

谢翎又把方才那套说辞搬出来,施婳倒是没说什么,三人把碗洗过了放好,直到最后,谢翎也没观察出什么来,这才略略放下了心。

眼看天色不早了,施婳带着谢翎向林家娘子告别,这才离开了医馆,往城西走去,照常是谢翎提着灯笼,两人踏着清冷的月辉,影子在地上拖得长长的,一高一矮,一个挺拔,一个纤细,肩并肩挨着,谢翎看着那两道影子,原本心中的郁结这才慢慢地散了开去。

第40章

又过了一些日子,天气渐渐炎热起来,学塾中蝉鸣声声躁动,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上了谢翎,谢翎听了来人的话,十分意外地道:“您要收我做学生?”

董夫子点点头,道:“我看过你之前两次小试做的文章,于你这个年纪的学生来说,虽说已是十分不错了,但是某些地方还欠缺了点,这才起了念头,不知你愿不愿意?”

董夫子是学塾最好的夫子,倒不是说其他夫子不如他

,而是从董夫子手里教出来的学生,有不少都考中了功名,冲着这个缘由,不知有多少学生愿意跟着董夫子,甚至有传言,说是一旦做了董夫子的学生,就等于科举成功了一小半。

谢翎虽然不大相信,但是既然对方亲自找了过来,他自然是乐意的。

他拱了拱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喜意,深深一揖道:“学生愿意。”

董夫子捻着胡须,满意地点点头,道:“既然如此,你来,我带你去认一认你的几个师兄。”

他一边走,一边道:“不过我话说在前头,我教学可与别的夫子不同,你来跟我学,像四书五经这些,我等闲是不讲的,你要自己先看,实在不懂的,就去问你几个师兄。”

谢翎点头,应答道:“学生知道了。”

董夫子的书斋在后院,距离藏书楼不大远,是一座独栋的二层小院子,门廊上挂着青色的纱,门额上有一道牌匾,看上去年头十分久远了,上书渊泉斋三个大字,字迹古朴。

董夫子随口问道:“可知这渊泉二字何解?”

谢翎看了一眼,便从容答道:“此句出自中庸:溥博,渊泉,而时出之。溥博如天,渊泉如渊,渊泉以示思虑深远之意。”

闻言,董夫子十分满意,点点头,道:“不错,不错。”

他说着,领着谢翎往书斋内走,窗下有一张书案,伏着一个人,脸上盖着书,遮挡了屋外明亮的天光,睡得正香。

董夫子见了,不由咳嗽一声,沉声道:“商枝。”

那人没动静,依旧睡得熟,董夫子不由皱起眉来,这时,旁边的书架后转出来一个人,是个中等身材的青年,看起来有些瘦弱,他见了董夫子,连忙行礼,然后过去推了推那熟睡的人,低声唤道:“师弟,晏师弟,醒醒。”

那人终于醒了,他直起身来,打了一个长长的呵欠,书本啪的一声掉到桌上,董夫子重重地哼了一声,晏商枝顿时一个激灵,拾起书转过来,赔笑道:“见过夫子。”

董夫子没好气道:“杨晔呢?”

晏商枝笑道:“我如何知道?我一来就在这睡着呢。”

于是董夫子的脸色愈发不好看了,倒是之前那名青年开口解释道:“杨师弟他上午说腹痛,回家去了,让我与夫子告一声假。”

董夫子这才点点头,叫过谢翎,道:“这是我新收的学生,是你们的师弟,名叫谢翎,你们日后多照顾些。”

他说着,又对谢翎道:“这两个,一个是钱瑞,字敏行,你的大师兄,另一个叫晏商枝,是你二师兄,还有一个杨晔,回家去了,明日你便能看见他了,你三师兄苏晗……”

董夫子顿了一下,道:“罢了,他日后不来了,也算不得你师兄,就这样罢,你若有哪里不懂的,只管问这几个师兄便是。”

谢翎认真地答应下来,没多久,他就知道为什么董夫子会这样交代了,因为作为学生,每天都不太能见着自己夫子的面,董夫子忙得很,新收了学生,也没见多么上心,直接扔给了自己的弟子,此后连面都极少露了。

董夫子叮嘱谢翎道:“多看看书,过两日,我带你们去一趟长清书院讲学,到时候要你上去给书院的学生们讲东西的,你要讲不出来,丢脸的可不是我。”

他说完这句,便甩手走了,徒留谢翎站在原地,默然无语。

等董夫子走后,晏商枝便笑了起来,拍了拍谢翎的肩,鼓励道:“夫子对你寄予厚望啊,可万万不要辜负了他老人家的一番拳拳心意!谢师弟!”

倒是钱瑞憨厚一笑,安慰谢翎道:“夫子性格一向如此,当初我被他收作学生时,他只说了一句话就走了。”

谢翎顺着他的话头问道:“说了什么?”

“多看书,少说话。”

谢翎:……

自此以后,谢翎便开始跟着董夫子读书,直到后来,他才知道董夫子的身份,董夫子名讳董绪,字仲成,当年他十六岁便考取了状元,后出任江州知府,徐州巡抚,为官清正有为,曾为当今圣上讲学,年纪大了之后,便乞骸骨回到了苏阳,在这家小小的学塾中教学。

这些都是现在的谢翎所不知道的,他正忙着看书,准备跟董夫子一同去长清书院,董夫子走时也没说究竟要看哪些书,还是晏商枝和钱瑞指点了一番,谢翎这才有了方向,心中稍微定下来。

尽管如此,谢翎下学还是很早,一到时间便走,只是走时带上了不少书,准备晚上挑灯奋战,钱瑞作为大师兄,应该是几个学生中最为勤奋的,看书很仔细,也很专注,直到谢翎起身时,带动了桌椅,他这才回过神来,道:“回去了?”

谢翎答应一声,一旁的晏商枝笑眯眯地转过头来,调侃道:“他去接小媳妇去了,日日点卯,可晚不得。”

谢翎看了他一眼,倒是钱瑞愣了一下,憨厚笑道:“那快去罢,莫误了时候。”

谢翎点点头,向两人道了别,离开学塾,等到了门口,又见到一抹红色的人影,正是晏商枝的表

妹陈明雪,少女半靠在马车上,手里拎着马鞭,嘟着嘴满不高兴,马鞭甩来甩去,无聊得很。

谢翎想了想,决定坑他的二师兄一把,走上前去,对陈明雪道:“陈姑娘。”

陈明雪转过头来,打量他一眼,道:“我认得你,你和我表兄关系似乎颇好,他也下学了?”

谢翎笑笑,提点道:“半柱香之后,晏师兄会从后门走。”

陈明雪双目顿时一亮,笑了起来,从马车上下来,道:“多谢你了!”

谢翎含蓄笑道:“不客气。”

陈明雪没等他说完,拎着裙摆就往学塾后门的方向跑,那小厮啊呀一声,赶紧撒腿追了上去,远远还能传来他的叫声:“表小姐,您慢些着跑!”

谢翎看着那人影一前一后消失在巷子深处,这才伸手整了整衣袍,脚步轻快地往城北走去,虽说施婳这几日总是跟着出诊,但是谢翎从未晚过时间,依旧准时到悬壶堂等着,两人再一起回家。

谢翎到了悬壶堂,施婳不在,他也不着急,到了灯下,翻出书来一边看,一边等,这一看便是半个时辰,门外传来人声,隐约是林寒水和林不泊说话的声音,谢翎立即放下书本,站起身来。

没一会,林不泊进来了,身后跟着林寒水,两人在讨论着方才病人的病情,谢翎探头看了一眼,没见到施婳,不免问了一句:“阿九呢?”

林不泊正在放药箱,闻言便道:“阿九不是先回来了么?”

谢翎轻轻皱了一下眉,道:“没有,爷爷说阿九之前与你们一同出诊去了。”

林不泊停了动作,与林寒水对视了一眼,林寒水道:“治病的时候,缺了一盒金针,婳儿说她回来取,我们便让她先回来了,后来一直不见她来,我们还以为……”

一旁的林老爷子沉声道:“婳儿是回来过,但是她拿了金针就出门去了。”

几人的面色立刻不大好看起来,谢翎的眉头狠狠皱着,他心里顿时出现了一种不好的预感,问林老爷子道:“爷爷,阿九是什么时候出去的?”

林老爷子想了想,肯定地道:“在你回来的前一刻钟。”

可是现在都过去一个时辰了,谢翎的心底就仿佛突然漏了一个大洞,然后有一只手在拼命撕扯着那个大洞,在这初夏之际,有飕飕冷风灌进来,令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咬着牙问林寒水道:“你们是在哪户人家出诊?”

林寒水立即道:“是城南苏府。”

谢翎顿时一震,整个人就仿佛打了一个哆嗦,手里的书都掉了下去,他二话不说,猛地拔腿朝门外奔去,把林家人都吓了一跳,林不泊反应过来,扯了一把林寒水:“走!”

夜已经黑透了,从远处传来虫鸣之声,一声长,一声短,显得空气静谧,施婳微微弓着身,从窗户的缝隙往外看去,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楚,用力推几把,竟然也推不开,不知是怎么弄的。

她现在被困在这个屋子里,已经有小半个时辰了,说来也是施婳倒霉,她原本随着林不泊和林寒水出诊,听到是来苏府,还犹豫了一下,不过她离开苏府已有三四年了,恐怕苏府的人都已记不得她了,是以也并不觉得有什么。

这回病的是苏府的老太爷,需要用到针灸之术,林不泊一翻找,才发现金针没有带过来,施婳便提出回去取,原本是一切顺利,等到了苏府之后,她步伐匆忙,不防与一个人撞了满怀。

那人一个踉跄,跌坐在地,施婳一惊,连忙过去扶他,才至近前,一股子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她觉得有些不对,立即撒手。

但是此时已经晚了,一只滚烫的大手捏住她的手臂,令她不得挣脱,那人道:“抬起头来,让少爷看看。”

他说着,另一只手握住了施婳的手,不住地摩挲,嘴里道:“这手儿倒是白嫩,是个美人胚子的样儿。”

施婳心中厌恶至极,她用力挣了一下,试图挣脱那人的桎梏,口中冷静地道:“这位公子,小女乃是应邀前来为贵府老太爷治病的,还请公子放开小女,莫误了医治的时机。”

那男子呵地一声笑了:“老太爷?一把年纪,死了倒好,治什么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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