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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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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郁铮隔了很久上楼,开门,见孔铛铛把窗帘拉了,穿了只粉蕾丝bra,在房间里绕着圈子擦头发。

他的房间很小,小到没有任何值得参观之处,除了放杂物的桌子、睡觉的床,别无他物。

擦头发的工具是他随手扔在床上的t恤,郁铮自己都忘了,是洗过还是没洗。

孔铛铛的身姿很匀称,侧影纤瘦,背部有郁铮并不喜欢的明显蝴蝶骨,比他印象中的瘦多了……郁铮问:“你的马甲线呢?”

孔铛铛回头,惊喜:“死骗砸!”然后风风火火跑上去,一把将人抱紧:“抽烟怎么这么久?!”

郁铮把人扒拉下来,很平淡说:“不想你闻到烟味。”

他走去桌边倒酒,并未避讳孔铛铛,当水一样地喝,漫不经心问:“你来了多久?”

“一礼拜……吧。”

郁铮微微蹙眉:“现在几月了,学校放假了吗?”

孔铛铛略吸气,稍有疑惑地向人走近:“死骗子你不知道现在是几月吗?你不看时间吗,你没有手机吗?”

郁铮闻言,便掏出裤袋里进了水的机子摆在桌上:“有过,但坏了。”又瞥孔铛铛一眼,“你的不也一样吗?”

孔铛铛却道:“没有啊。”

他微怔,孔铛铛拿机子给他比划:“最新款,防水型,掉进水里,比没掉之前还好用!”

窗帘缝中微微透进光亮,郁铮便于那略嫌幽暗的角落里凝视孔铛铛,直到孔铛铛穿好衣服一把拉开窗帘,光明重临,她回头,却反倒见他躲开了对视。

“学校那边……”

“放心好了。”孔铛铛道,“现在是六月,没课。”

郁铮点了点头,但不意料又听孔铛铛补充:“可如果我跟你说实话你不准发脾气。”

郁铮问:“什么?”

“没课是没课,就因为是考试周,所以才不用上课。”

郁铮有点发懵,追问:“什么考试?”

孔铛铛支吾:“好多考试,就好像……期末考试。”

他茫然地看着她,好一会儿:“你不考试,却跑来威尼斯?”

孔铛铛见他愣神过后仅仅是又喝了口水,哦不,酒,她还以为他会很生气,像以前那样戳她头跳脚骂她死蠢。

“走吧。”郁铮道。

孔铛铛绝逼吓一跳,赶紧疯狂摇头:“不走不走死都不走,我好不容易我才找到你!”

郁铮却已站在门边回头:“我只是带你去看看工作室。”

……

玻璃岛上有许多开放的玻璃学校与工厂,限定时间都可随意参观,这处却不行。

这里,连同孔铛铛之前经过的那家玻璃艺术展馆,都属于私人所有。且拥有者,是全球数一数二的玻璃大师。其作品,曾于世界各地的美术馆与博物馆展出,只是这一类目本身就太过小众,导致孔铛铛听也没听过。

之前入楼前,孔铛铛就已发现,这里的建筑多是从外观看来年代久远,有着纪录片里的中古风情,一入其内,却是摩登与前卫感扑面。当然不只室内设计,也包括了那些融入当代元素的玻璃工艺。

楼下一二两层是一个巨大的开放工作间,生产玻璃毛坯,制作普通作品。

今天工作室的人放假,底层便只有一人留守,专为等烤制的玻璃器皿出炉。

孔铛铛之前虽然也见过,但那时没心情,这回却不同,牵着死骗子的手,这转转,那瞅瞅,回头新奇问:“能吹玻璃吗?”

郁铮走去那之前与他打招呼的外国男人面前,意大利语问:“现做一个麻不麻烦,我朋友想试试吹玻璃。”

对方回答:“麻烦倒不会,可……”他看去郁铮身旁跟过来的孔铛铛,“有些步骤她一个人经不动,但如果只有我帮忙的话,又未必……”

“让她试试吧。”郁铮道,又扭头对孔铛铛叮嘱注意事项,例如吹玻璃前转模具的动作,拿不动不要逞强,“吹的时候也不必祭出吃奶的劲,一口气其实可以把玻璃吹得蛮大个。”

孔铛铛望着郁铮的眼睛点头,其实……她就是随口问问罢了,没觉得哪里好玩。

可郁铮和另一人,两个大男人,为了她这句话,折腾得累死累活,衬衫脱了,又因为面临高温,背心下面全是热汗。

最后好不容易把吹制的半成品送至烤炉,郁铮说:“等等吧,不会这么快好。”又同工作人员道了谢,带孔铛铛上楼。

三楼除了郁铮那个如同夹层的单间,其他便是大师本人进行作品深度加工打磨的工作室。

郁铮带孔铛铛进入其中一间,满眼所见,皆是纯净无垢的玻璃半成品,与威尼斯整个岛上五彩缤纷的手工艺品大相径庭。

孔铛铛当初并不是多瞧得起这座玻璃岛,论颜值价值,这里的土特产比之中国的瓷器、玉器、玛瑙、琉璃、翡翠……显然差得都不止一个档次。

可偏偏,标价却是惊世骇俗,重点是要乘个欧元的汇率。孔铛铛

小市民,兼之思想狭隘,实在不觉得几件玻璃有何魅力值得人啧啧称赞。

可那也是因为她还未见到真正美好之物。

显然这间工作室的主人更偏好通透纯净之美,玻璃本来就是净透无色,岛上之人为其加诸种种绚丽非凡的色彩,可于这里,它们终于回归至纯的本真。

每一块,都打磨得通透圆润,虽然还未真正组装成形,却能于其冰晶一般的透光之处,见到那内里一丝一丝细腻难以言喻的纹路。

“好美。”孔铛铛感叹。

郁铮随手拿了个巴掌大的玻璃摆件,亦是透明,递给孔铛铛,问:“喜欢吗,送给你。”

孔铛铛见那摆件是个山的形状,内里凹,对光瞧,造型有点奇特,答说喜欢,又问是什么。

“火山坑。”

“啊?”

“像吗?”他示意她手里的摆件。

孔铛铛笑得特别尴尬:“难为你还想着我……”

郁铮道:“做的时候没想那么多。”话间也没什么表情。

孔铛铛捏着手里的玻璃,心情高低起伏。郁铮此时的调调,恰恰是她最不知该怎么应对的一种,不冷不热,不疾不徐,让人特别心虚,实在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孔铛铛咨询过那家最后给郁铮开具心理评估的诊所,对方以保护病人隐私为理由,拒绝了孔铛铛的追问。但也给出了一个特别明确的说明,就是评估报告的一切结论依从事实,绝没有弄虚作假。

如果报告属实,那么其中有一句话,孔铛铛记忆犹新,就是他眼前的这个人,已经受不住任何风吹草动的刺激。

“过来,”郁铮站在工作台边叫她,指着那用以打磨玻璃的机器,问,“要试试吗?”

还是那个理,孔铛铛不想试也得试。机器旁的台子上摆了个圆形、有脸盆那么大的纯净玻璃毛坯,还很厚,拿到手里相当有份量,孔铛铛本想抱起来试一试,谁知闪了腰,差点把东西给砸了。

“这得有三十斤吧?”郁铮接手时,她问。

对方答:“五十多斤。”

“啊?比个熊孩子还重?”

郁铮给他示范,打磨机器开启,竖直方向不断滚动,毛玻璃便放到工具之下从左到右地磨,翻来覆去地磨,枯燥无度地磨。

郁铮回头:“会了吗?”

他把东西交给孔铛铛,自己在身后,抱着她的手。孔铛铛不知道这样磨来磨去有什么意义,问人,郁铮竟答:“你手上的这一块,我已经磨了小半个月。”

孔铛铛回头:“这就是艺术吗?”

那人近处看她的眼:“看你想要什么样的成品了。”

短短时间,屑沫横飞,郁铮问:“还要试吗?”

孔铛铛认怂:“有点手疼。”

郁铮停下机器,把玻璃拿去一边,去看孔铛铛全是白灰的手。轻轻一拭,已经能看到皮肉微微胀红。

郁铮皱眉:“你的手太嫩了……我忘了。”他探头轻轻吹她掌心,不知是为止痛,还是为将那飞灰吹净。

孔铛铛夺过郁铮的手,有样学样拿到面前,手指摸去他掌心中的厚茧:“难怪,我以前问你手怎么会这么糙,你说做工艺品,是做玻璃?我早该想到的!”孔铛铛懊恼,“意大利的工艺品,用排除法一个个试,我也早该想到玻璃岛!”

郁铮看她较了真,“来。”他让她坐回工作台旁,自己坐去她面前。

孔铛铛觉得面对面不舒服,便挪身坐去他腿上,两手勾着他。

“别这样,我刚流过汗,很脏。”

“不要。”孔铛铛死死搂住他。

郁铮未再扯开她,只说:“小时候我很喜欢来这里看人做玻璃,看迷了还想求人收我为徒,可惜对方说我资质不佳。”

孔铛铛惊讶:“你小时候就在威尼斯?尼玛啊,富二代,你藏得好深啊!”

郁铮摇头:“不是的。你在主岛的时候不是看过很多面具店吗?”他问。

“嗯。”孔铛铛点头,“路过许多,但是一个都没进去。”

“其实那些面具,仔细看就能发现大同小异,因为有百分之九十五都是产自中国。”郁铮不出意料见到孔铛铛瞪大眼,他笑,“以前我家乡是个小城市,忽然有一天一个人开窍跑去做外贸,成功了,就几乎带动了所有人。那时候的生意很好做,一个个发家致富,移民海外,我家也不甘人后。我爸经人介绍,搭上威尼斯这条门路。那时候他很努力,一年到头,几乎全年无休,为的就是有一天能赚够钱带我和我妈移民。但似乎少了点天赋,或者还少了点运气,我妈等了他太久,到最后受不了,离婚改嫁。我跟我爸,那时候国内已经没有什么亲人,所以学校放假的时候,他为了补偿没有时间陪我,就会把我接到国外。

“我那时很叛逆,也不是讨厌他,就是没什么感情罢了。因为我妈的事,他更是没日没夜地办厂,赚钱,希望早点把我从国内弄出去。在我上初中的时候,他终于入了别人的籍,但不是意大利,是个

欧洲的小国。我被他压着来这边学语言,并准备搞移民的事。可是当选择放弃国籍的时候我没同意,我爸气疯了,两人大吵一场,大概有整整一年没有说过话。后来我上高中的时候他过世,留给我一大笔钱读书,唯一的心愿,就是我能在国外好好发展。那是他忙了一辈子的心愿,很可笑吧?”

孔铛铛叹气,却也不明白,为什么郁铮会突然将从来不提的往事和盘托出。

“我大学毕业,哪怕工作以后,偶尔也都会回来这里,一直想跟这里的主人偷师。他多少也教了我一些东西,可无论我怎么学,始终也没有他半点神髓。按那大师的说法,我根本没有那个沉下心思去打磨一件作品的定力,我太浮躁了。可是后来我从alessiomoda离开,一个人躲在这里,整整两年,什么都不做,仅仅去磨几块玻璃,磨着磨着,竟然粗通了门径。”

郁铮的唇心很干,缺水皲裂,胡茬很刺眼,但是孔铛铛很喜欢,拿脸摩着它们:“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孔撑撑,我在这里过得很好,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或者在你眼里这很枯燥,但对我而言已经够了,我不需要太多,只需要一个再小不过的容身之所,可以每天重复做着相同的工作,不用去面对外面的世界,什么都不用想,这很好……”他的脸仍维持住平静,声调却出卖了情绪,“我不想……再做任何改变了。”

孔铛铛到最后还是哭了:“所以你绕了一个大圈,是要让我知道你现在过得很好,你不想改变,不想离开,也不想要我了……”

她抽了抽鼻子:“那我就留下来陪你好了……”

“火山坑,”他打断她,“别这样。”

“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说失踪就失踪,却不允许我任性?”她抚着他的脸,“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敢问你,可是你判人死刑,也要让我知道我到底是怎么死的。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死骗子,你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我都快认不出你来了……”她哭着,抽了抽气。

郁铮收手,将人用力抱住。“公司那边,应该已经有人泄露了我的心理状况,”他道,“对不起,但我能在那种时候一走了之,其实就已经给了你答案,你不用再来找我的……”

“我不要……”孔铛铛摇头,“如果是心理问题,我们可以去治啊。”

“治不好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接二连三不负责任地离开,为什么你不恨我,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他抬手为她擦泪,沙声,“一开始,我也只是想躲几天,等好一点就去见你,直到我发现我根本就好不了……这不是病,这是本性难移。我不想再这样翻来覆去折腾我身边的人,孔撑撑,我真的不想再这样下去,我害怕你会变成第二个……”

“夏罗莎?”孔铛铛反问,“真的是因为她的死?”

郁铮眼中的光晃了晃,气息微促,却死死克制着,不想被孔铛铛看出不妥。

“那是场意外。”她告诉他,“与你无关,你不用自责的。”

郁铮摇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孔铛铛追问,“你至少得给我一个让人信服的理由啊!”

他闭眼深吸口气,微微用力,没有即刻睁开:“别再问了,就当是我对不起你,忘了我离开吧……”

孔铛铛蜷身缩进他怀里,头靠着他肩膀,咬牙,恨恨地,一字一句:“不可能。”

……

入夜时分,郁铮站在空无一人的米兰街头:“火山坑,火山坑?!”

无人应答,刚刚还在身边啊,他举目四顾,蓦地——

“rosa?”

夏罗莎那娇艳欲滴的妖冶红唇,几步之外向他轻佻勾起。

“怎么,那么想见她,把我当成了她?”

郁铮沉下脸,转身欲走。

“既然那么想她,为什么还要一个人回到意大利?”

女人的精致眉眼,再次毫无预兆地出现于面前。

“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夏罗莎笑问,再自答,“你害死了leon,leon生前又下作无耻地玩弄了我,明明说好你要为他补偿的。我知道,在你眼里,对我从来不屑一顾,所有的讨好,只是来自你对leon的报答。你觉得自己是在代替他来向我赎罪,所以你心里其实根本就没有后悔过当年弃我不顾。”

“不是的。”郁铮辩解,“我补偿你,或许与leon有关,但更多的是因为我自己。我知道自己当年有多过分,既然选择了你,就有责任保护你,可我非但做不到,还让你成为我和leon之间的牺牲品……对不起,但是我只能做到这些了。”

“只能?”夏罗莎微微一笑,眼角含波地望向他,“是因为孔铛铛吧?让你不单忘了你对不起我的那些事,甚至,连当初你是怎么害死leon的,你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够了。”郁铮眼光变冷,“无论我和leon之间如何,你都不可能再从我身上得到任何东西。”

夏罗莎闻言一声哂笑:“真的呢,我

也发现了。所以我最后决定要告诉你一个秘密,看你是不是真的觉得,对于leon的死,你已经可以卸下了所有的包袱与罪行?!”

“你到底想说什么?”

“leon没有对我下过药。”夏罗莎冷肃了脸色,“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对不起你这个由他一手提携的好徒弟!当年事情的真相,是我趁他醉酒自动献身,又花钱买了私家侦探来装模作样地偷拍。pose摆得如何,是不是你一点都没有看出端倪?亏得你vi自诩精明,到最后,不也一样被我玩得团团转!还有你那个色中恶鬼的师父,他一辈子玩过多少女人,给多少人用过药他自己都不记得了吧?我只是随口一说,他就信以为真,还千方百计花钱来堵我的口。呵,”夏罗莎忍不住冷笑,“果然有其师必有其徒,一对蠢货!”

“你说什么?”郁铮原地僵硬地立着,目光如刃,来开口的话音,都僵冷得不似人声。

“我说!你其实根本就不在乎leon是不是对不起你,你在乎的只是有没有一个契机能让你光明正大地背信弃义。你应该感谢我,是我,把你送上了alessiomoda董事会的席位。可你呢,在最风光的时候,就因为leon的一场自杀,就把你给吓瘫了!vi,你是我这世上见过最废物的男人!那么多年,我不把真相告诉你,除了为了自保,更为了你能毫无负担地将leon踩在脚底下,战胜他取而代之!可只差了一步,仅仅是一步而已,你问你自己,曾经什么冷血决绝、狼心狗肺的事你没做过,怎么就因为一人之死,就击溃了你的全盘意志,让你从天端跌入地底,让你变成一滩烂泥,连狗都不如!”

“夏罗莎!”郁铮抢前,一把捏住女人纤细的脖子,五指施力,一面瑟瑟颤抖。“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他贴近了发问,“这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你该知道,我不是一个很大度的人,如果你说的是事实,我一定会让你悔不当初!”

夏罗莎非但不惊,仰高下巴,却反倒一连发笑:“问得好,我曾经也以为自己会守着这个秘密到死,但是我怎么能甘心啊?你明明就是一个人渣,却偏偏要为leon的死自我放逐。那你就好好地去做你的地底泥,过那种不人不鬼的日子给我看,至少我无聊的时候还能以此为乐!可无论我怎么求你、逼你、甚至是搭好了路,只需要你跨出那么小小的一步,你都无法重回的生活,却为了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臭丫头,你出卖自己不说,甚至连你师父的alessiomoda都出卖!”

“住口!”郁铮一度收紧五指,“东西是我的,我想怎么用怎么用!不要以为我还会和以前一样顾忌你,我不会放过你,路是你自己选的,别怪我。”

他话落一把甩开女人因缺氧扭曲变形的脸,夏罗莎踉跄,连退几步,跌坐在地。

“vi,你现在全都知道了,你后不后悔当年对leon所做的报复?!”夏罗莎从地上爬起来,甩落一只高跟鞋,一瘸一拐地前去追人,“alessiomoda是leon的心血,是他最得意的作品!你却为了孔铛铛,把股份低价卖给了康泰纳仕——最可笑的,是那个出面与你交易的人,就是当年你离开alessiomoda后清洗掉你所有人脉的好友marcus!”

郁铮的路被拦下,夏罗莎不顾一切地从后抓着他:“为什么你可以为孔铛铛做这么多?!既然你那么喜欢为她付出,我就让你一辈子后悔你为她做的那些牺牲!”

“滚开!”郁铮甩手。

“vi,”夏罗莎搂住他的背,“我这么做也是逼不得已,当年我就是为了你,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为什么你说走就走,说不要就不要?!我只想留下来,只要你让我留在你身边,我一定会为你保守秘密到死……我不会告诉孔铛铛,她甚至不会知道我们在意大利的事……”

郁铮猛地回身,面上清冷得没有一丝表情,定定注视那神色凄厉的动人女子。下一秒,使出了毕生气力发泄怨愤:

“你去死——!”

夏罗莎被他推得一连往路中央后退,蓦地,车灯骤闪——

“rosa!”郁铮尖叫。

那血泊里,他抱起苍白冰冷的女人:“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做那种事?!”

女人仰着脖子,嘎嘎地发出濒死前喉骨断裂的声响:“因为……”

他把耳畔贴近,听她口中几若无声的嘶哑絮语:

“因为……我偷听过你与别人的谈话……在你眼里,我只有那点清纯无辜能打动你……但你说你玩腻了,说已经越来越受不了我的精明事故……你在别人面前,毫不掩饰对我已失去欲望……如果我当时不采取行动……你早就把我给甩了……”

女人微弱地气喘着呻/吟,郁铮动作不变地抱人,僵硬得如一座泥塑。

夏罗莎艰难地抬手,死死抓住男人的手臂:“vi……是你逼我的,你从来没有爱过我,拿点钱就想打发我……我对你撒的那点慌,只不过是回敬你的无情无义在先……后……来……你用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去向leon报复,你报

错了仇……是你活该!一切都是报应,是你自作自受……你不值得任何人原谅……不止leon,哪怕死后下地狱……我也一样不会放过你……”

“总有一天……连孔铛铛,都会和我一样看透你的本质……爱?你这辈子都别想得到……”

女人的手,终如脱力一般,软软地,从郁铮的身上滑落……

作者有话说:

再次重复,铮哥胃疼多数还是心理原因,不是器质病变,是谁最先宣扬胃癌论的,站出来,保证不打死你……

然后说下前两天买的底妆产品:

#mac滴管粉底,作为一个典型混油我为什么会买这个呢,因为前两天热带回来之后就不停起皮,我绝对不会承认是年纪大了!其实我还真没有那种特别油润又轻薄的粉底,忽然之间就被闺蜜种草了阿玛尼滴管,但是又一想我就用冬天几次而已……结果就买了所谓的阿玛尼平价替代品mac滴管,保湿还是有的,比我的控油款感觉有滋润。但是!可能我皮肤状态不好,有一点浮粉的感觉。另外它就是诉求清透的,所以遮瑕力不高。

我买之前网上搜了下评论,竟然看到有妹纸吐槽这款粉底的颜色和自己脸与脖子的颜色一样,这里不止针对mac,是所有的粉底,能跟脸颜色一样那是好事啊,不知道她们希望粉底是什么颜色……

#阿玛尼滴管,是的,买了mac之后又败了这个,还不如不买上面那个……阿玛尼的滋润感的确是强于mac的,这回是真有精油的感觉了,有流动性,所以感觉也不会太厚,另外妆感什么的也都蛮自然的。网上评论mac上脸和阿玛尼的差别非常小,我还是要说一句那应该是在皮肤状态好的前提下,所以干皮以及经常起皮的妹纸,还是更推荐阿玛尼,价格什么的就别比较了……

当然现在是冬天,我也看不太出持妆效果,反正目前来说mac和阿玛尼都没发现脱妆,ps,无论哪款滴管,都不是给油皮妹纸推的~

#macfix+定妆喷雾,这个是补货,基本上冬天我都不用持妆力高的定妆,这款上脸还是有一定保湿感的,不是全哑光,重点是它性价比挺高,但是诉求强定妆以及控油雾面的就别找它了。

另外这种定妆喷雾还有其他用法,比如补妆,比如把粉状眼影打湿增加饱和度,当然多数喷雾都可以这么用,这里只是顺便一提。

另感谢青丝红颜小天使的地雷,么么~

以下为重复防盗,重复的字数不计费,请见到此预警直接跳过!!!

“这次班会,主要意义呢,就是向各位强调下军训后英语摸底考的重要性。众所周知,英语不过四级,普通大学文凭都没有,在申大不过六级,一样拿不到毕业证。所以这次摸底考的成绩很重要,直接决定你们大一大二的英语分班。如果发挥不好没有达到进入高级班的分班线,再加上你们大学期间不努力,很容易就会导致六级不过,毕业延长。

“所以不要觉得进了申大就进了保险箱,以前的确有为了四六级毕不了业的先例。在这里,我还是希望大家能够重视起来,毕竟英语是一项非常重要的沟通技能。就拿我们学院来说吧,外教的比例占到将近两成,虽然大部分都不负责学士课程教学,但如果你遇到他们,能像李老师我一样流利地上前对话吗?”

“切——!”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不买账的嫌弃声。

“不要‘切’,摸底测验考好了再来‘切’。”

待班会结束——“孔铛铛同学是哪位,请留一下。”

孔铛铛早知如此,班主任留她是为了讲开学典礼新生致辞的事。

“……你是我们学院唯一的高考状元,而且新生发言也不是每个学院都能有的殊荣,这次好不容易轮到经管——不。”意识到说错话,李老师顿了顿,“总之院领导对新生致辞很重视,如果你愿意的话,先去写一份发言稿,军训结束之前交给我。院里还有其他候选人,到时会一起筛选比对。如果到时能够成功上台演讲,证明你已在四千多名大一新生中脱颖而出,机会难得,不要错失。”

孔铛铛用力点头的同时,想起上辈子自己在被班主任叫出人群的霎那,看到对方眼中对于她容貌的诧异与反感。

“怎么戴着口罩,”李老师这时问,“是感冒了吗?”

孔铛铛摇头:“起了几颗痘痘,不严重。李老师放心,我一定好好写发言稿,争取代表新生发言,为我们学院争光。”

班主任表示满意,待孔铛铛出教室时,却看到姚澜澜等在门口。

仍旧是那股蜂蜜油桃的甜香,从她身侧飘过去,凑到了李老师面前。

“李老师,听说学院要选大一新生做入学演讲,我能不能也参加竞争?”

貌美的人,哪怕说句话,都有股叫人为之一振的魔力。

李老师并未立时拒绝,孔铛铛即将走远时,仍能听到姚澜澜甜腻声线,左一句“李老师”右一句“李老师”地毛遂自荐。

来到楼梯口,见到赵之心迎上前

:“天呢铛铛,你竟然是高考状元!omg,我竟然和高考状元一个寝室都还不知道,怪不得你天天不背英语单词呢。”

孔铛铛苦笑,她不是不背,是没空。

未几,等她与赵之心下了半层楼,听到楼上传来对话:

“澜澜,怎么样,李老师答应了吗?”

“当然。”姚澜澜一副势在必得的口吻,“我成绩又不差,就算比高考状元,也没什么不能比的。”

“对啊,就算成绩稍好点也不代表一切。看那个孔铛铛说话唯唯诺诺,口罩后面的青春痘还指不定吓死人,她连李老师面前都不敢露脸,敢在全年级大一新生面前发言吗?就论综合素质吧,她写的演讲稿肯定也没你好。”

说到重点了,上辈子上台发言的人的确不是孔铛铛,却不是演讲稿出的问题。她曾提交过稿子,但不等老师拒绝她,自己就已轻言放弃。

没错,她不敢,人太丑,怕丢人。

那时的孔铛铛,既不想面对大庭广众,也不想本就格格不入的自己再成为别人的笑柄。因此索性不尝试,知道即使尝试也不会被人接纳,消极地错失那一次机会,哪知正是事后错失每一次机会的开端。

最终代表新生致辞的机会落在院花姚澜澜身上,然而演讲稿却是孔铛铛执笔的。最可笑的是,姚澜澜压根看不上她的措辞,是院方硬把稿子替换了,说孔铛铛写得好,问孔铛铛分享给别人是否有意见。

没意见,她那时站在体育场的人丛里,看着别人获得满堂彩,看着对方闪闪发光、成为众所瞩目的焦点,她却连上前一争的勇气都没有。

所以机会并非偏爱姚澜澜,是孔铛铛从来也没有试图把握。

相反,那个楼上甚至不曾在候选范围内的人,却能信心满满说出“争取”,说出“她想要的,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

这并不令孔铛铛反感,反倒更成为一份动力。别人已经倍加光彩,却还在为此付出更多努力,而上辈子的孔铛铛,她又为此付出过什么?

“放心。”耳边远远传来姚澜澜室友的奉承,“澜澜你这回一定能一炮打响,然后顺利进入学生会,俘获我们的学生会主席,成为全申大女生半夜卧谈的公敌……”

孔铛铛没再多想,只是边走边打开了系统界面,看到“战痘青春”的关卡进度已经走到80%,略略安心。就差一点了,只要她能赶在开学典礼之前完成闯关,就能拿到那份神秘的关底大奖。虽然把太多希望押在一个毫无把握的赌注上委实可笑,但她本身并非是全无实力。丑,也分不太丑,和非常丑。只要能稍稍提高一点,她也敢去实践院花的那套至理名言:于众目睽睽,昂首人前,在走到收获羡艳的那步之前,她需要的,仅仅只是所有人的关注。

一旦定下目标,孔铛铛立马感到动力十足,然而一时走太快,忘了身后的赵之心。

等霍然想起时,孔铛铛回头:“对了,我申换的手机卡还没寄到,谢谢你啊之心,把你老家的手机号借给我用。”

对方赶上孔铛铛,笑得腼腆:“哪里话,现在手机号都需要实名认证,办起来也麻烦。反正我那张卡天天躺在抽屉里睡大觉,就是可能打电话贵了点……哦,没事,你打好了。”

孔铛铛掏出自己的学习机,向赵之心摇了摇:“室友归室友,但是借之前已经说好了,这个月账单由我来付,否则下次我再也不敢向你借东西了。”

月色底下,赵之心面有难色,但终究扬起了那张天真羞涩的娃娃脸:“懂,比心。”

孔铛铛看了眼手机时间,开始低头编辑短信,同时一心二用向赵之心叮嘱:“别忘了,如果以后有陌生人向这个号码呼叫又或者——”

“我知道。”赵之心抢下她的话,“因为你妈在老家给你找了个相亲男,他没和你见面就被你拿我的手机号甩了,因此如果以后回复给我什么诋毁性的侮辱言语又或者打骚扰电话,我都不要理会。”

孔铛铛唇角于口罩后无声拉了长,夜路上手机屏的幽幽蓝光,将孔铛铛一对几乎眯拢的瞳孔照得熠熠斑斓。

这个世界上,根本也没有什么相亲男。

如果真有人会往赵之心的手机号回复诋毁短信,代表那个人已经被孔铛铛惹到彻底炸毛。

事情仍然得从几天前的爆炸说起。

当时孔铛铛义无反顾去向死骗子讨医药费,事后想起,才发现欠妥。网上已有新闻,note18爆炸是厂家的锅,虽然郁铮被逼着把赠送手机写进套餐合约,但再怎么想找人算账,也算不到郁铮身上。哪怕孔铛铛真的报警或投诉,到最后也都会被建议她向七星公司追讨,反倒能令罪魁祸首置身事外。

孔铛铛不甘心。正值那时她的护肤品兑换来源被人质疑。学校附近一没大型商场,二也没见过有人给孔铛铛送快递,同寝室三个小姑娘,难免觉得这天天试新品的室友有些古怪。

孔铛铛把所有问题症结推给了大学生快递中心,说自己的包裹收件地址填的那里,因此每天都要往中心门前转上一圈,领个“快

递”。

话说孔铛铛上辈子从来不网购,她能知道快递中心的存在,并非那块临进小巷子前的指示牌做得够醒目。而是上辈子的军训后半段,有个藏身于犄角旮旯里的物流仓起火,正好连着快递中心。孔铛铛大半夜的被救火声吵醒,一寝室人都以为是紧急集合,因此印象尤为深刻。

回到这一世,就在那次遛弯假装取快递的途中,孔铛铛还没走到巷子底,就冷不丁瞧见个藏青西裤配狗尾巴花衬衫的高瘦身影。彼时对方正从快递中心走出,往另一条小路拐入。孔铛铛想也没想,登时一个箭步冲进接待处:“帅哥,请问刚刚那个出去的人为什么会在这里,他领快递?哦,我他朋友。”

得到的答案,是郁铮根本就住在快递中心后面的物流仓。而从那天起,孔铛铛特意向赵之心借了一个不为人知的手机号……

孔铛铛军训期间和张教官正面怼过几次,焦点在于一副口罩。

后来孔铛铛走霉运,军姿晒到晕,大腿遇爆炸,满脸发“水痘”……总之教官任职十来天,都奔着好聚来、好散去,谁也犯不着惹个祸水给自己不痛快,因此后期便对孔铛铛听任了。反而是孔铛铛戴了军训整整两礼拜的口罩,连真容都鲜少人见,也算是大一新生中的一朵奇葩。

不久后赵院长讲座,同班同学陆续赴会。

管院楼位于本部校区西南角,高大方正、最为流金溢彩的一座就是。

哪怕申大最出名的为其理工科,然而每间学校最有钱的始终是旗下商学院。

25层的高度,在众多老派建筑里独树一帜。

男生从东北方向成群结队而来,设着赌局:你们猜孔铛铛今天敢不戴口罩出场吗?

“我赌一包辣条,她肯定不敢,没看之前都跟教官撕逼了,可见那脸实在不能见人。”

“我,两包辣条,她肯定脱,李老师那意思,她不脱就别想做新生致辞。”

“脱毛线啊,又不是脱衣服。她都那样了,还做什么新生致辞?我猜她是被逼的,是李老师硬逼着她上台,这样咱们班面子也有光。”

“咱班的面子有院花啊,这回李老师彻底被蒙蔽了,你说咱们该不该告发她?”

“停停停,同学们。我现在有一个疑问啊,你们说的如此恰有其事,到底有谁真正见过孔铛铛的真容?”

沉默。

很快人中爆发惊疑:“卧槽,孔铛铛长啥样?”

“别看我,你军训期间不是站女生隔壁吗,张教官有一回逼着她摘口罩,你没看见?”

“不是都说她一脸痘痘特吓人吗,我这人五行缺胆,没敢给正眼。”

此男话落,身后蓦地传来一道幽幽女音:“那你现在是不是特好奇她什么长相?”

“那可不,我不仅好奇,我还后悔——”

“后悔你就给我趴下!”背后问话的女生一脚踹上此男后臀,正爬楼外台阶的哥们险些折在当场,猛地回头,暴怒:“孙淼你这人有病吧,不就跟你一寝室吗,我们在说孔铛铛,又没说你!”

孙淼小西装短西裤,背光的日头下,长发飘飘,女性的姿态张扬又柔美,居高临下睥视此男道:“现在男生集体性转了吗,比女生还三八?”

此男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身旁人赶紧上前劝架:“我们不是在说同学坏话,我们只是……好奇,对,纯粹好奇!”

“一群辣鸡。”孙淼丢下一句。

“mdzz。”男生回她一嘴。

……

夏末暑气的焦灼,在进入管院的自动玻璃大门时一扫而空。

有关院长讲座的宣传展板横跨半座底楼,四十多岁微微败顶的男人,衣貌光鲜,双臂交叉前胸,一派专业学术范,于4*6米的广告图像上庄严傲视来者。

气氛一瞬就变了,男生入门时勾肩搭背的喧哗,在门内保安的注视下瞬间消音。

讲座设在三楼报告厅,红椅崭新,顶灯奢华,可容千人的大空间,难怪会拉人凑数。

时间未到,报告厅大门已敞,隔壁两间休息室,茶歇补满,社会人士西装革履,三两成群,谈笑风生。

负责充数的三班学生虽也是正装前来,但衬衫不挺,西裤蹩脚,女生一水的及膝黑裙配矮跟鞋,更是充盈着一股二流保险公司的客户代表风。负责组织的老师一脸嫌弃,将人暂且安置在人少的休息室,免得失礼于人。

经济系的一帮男生算是晚到者,凑在休息室门外探头探脑,却见他们的班主任李老师早已等在其中。

李老师平日虽不算笑容可掬,几次班会开下来,却也全无架子,与班上学生多是平等交流,今天的神情竟然是前所未见的严肃。

不,被包围在一群看热闹的学生当中,李老师那不苟言笑的模样,拧着眉,瞪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身旁桌案,分明是接近发飙。

而承受其发飙的对象——男生鱼贯入内,顺手把他班学生挤往身后,好让自己看清事态。

那站在李老师面前的是位着装

稍有不同的女生,纺绸白衬衫,职业高腰裙,利落短发齐塞耳后,虽谈不上仪态万方高规格,却于一屋子的“客户代表”中显得清新又脱俗。

可惜脸上不太平整,看人看脸的男生纷纷在心中做起计较:痘痘太多,扣分;痘印……扣分;但是那弹力包裹的长裙实在把臀部展现得高翘又圆润,加分项。如此再一看,那脸也不是那么得难以接受,五官还算可以,皮肤差的话,肯定没有我们班那个孔铛铛差吧……

经历片刻压抑的沉默,李老师再次对面前这位半点不显惭愧的女生开口了:

“你说怎么办吧,咱班三十八个人,三十四个过了英语高阶班的分班线,就四个没过,你就是其中之一!孔铛铛,咱们不说别人,你可是s省的高考状元——”

“孔铛铛?!”那之前才被孙淼踹趴下的男生一个没忍住,当场就惊呼起来,“她是孔铛铛?!”

李老师与孔铛铛齐齐回头,就是那双眼!口罩后面眯得又细又纤长,睫毛微翘,眼尾的光像隔着半个世纪看人,总有种全民皆醉独她醒的遗世感,明明传闻中丑到爆炸,男生军训报数时将这眼看了两礼拜,都没整明白这人的平静与冷淡是哪来的。

明明该是自卑又内向!男生两眼聚焦于孔铛铛身上,以致隔壁李老师那服帖于额前的刘海气到要飞炸起来。

“陆弋嘉同学,”李老师冷脸问男生,“你对我刚才的话有什么意见吗?”

名叫陆弋嘉的男生赶紧摆手,李老师才又重把注意力移到孔铛铛身上。

“这次分班考有多重要我事前不是没有提醒,原本赵院长对你很看重,还特意抽空过目了你的发言稿。现在他已经听说了你的成绩,开学典礼的致辞,你就先别上了。”

孔铛铛心里“咯噔”一声,早就有不详预感,如果单纯没考好,李老师不至于大发雷霆,原来是丢脸丢到了院长面前。

人群里渐渐爆发出一阵不小的议论:“英语差成这样怎么考得全省第一,就那几道摸底题,我闭着眼都能考满分,要不是高考发挥失常,我还是状元呢。”

“切,闭着眼有什么好自豪的,摸底肯定都是基础,我还觉着那卷子侮辱我智商呢。”

“你们有完没完?”反对的声音同时出现,“不知道她是外省状元吗?听说有些经济不发达的省份,英语教学水平就是不高,高中课程还不如我们初中的,没有外教,连老师的发音都不合格,这是先天不足,怎么能跟我们高中比?”

不远处,倚在墙边看戏的院花姚澜澜,眉梢一挑,露出个早知如此的表情。

一旁室友小声道:“澜澜你也太神了,李老师之前都不知道的事,你怎么收的风?”

姚澜澜笑而不语。她的亲姑父,如今便在管院做行政,行政虽然比不上教学,但权利中心多八卦,往往便就能获取第一手资料。包括上次有关于申大男神何淮山的传说,也是她姑父露的话。

什么高考状元,姚澜澜全没放在眼里。就算今天对方没能如自己所料、以土到掉渣的客户代表装亮相,就那一脸疤还没消的青春痘,拿什么跟她姚澜澜比,她可是要做申大女神的人。

身处低气压中心的孔铛铛长吸一口气,面对李老师,做最后挣扎:“我知道分数不理想是我的问题,但我可以亲自向赵院长解释——”

“不行!”

孔铛铛话还没完,就被李老师一口否定:“你一个大一新生,人家是院长,日理万机,是你说见就见的?!”

“可是——”

李老师做了个禁止的手势,已不是面对孔铛铛,而是面对休息室内三个专业所有学生:“这件事也给你们敲个警钟,大学再自由,主业仍然是学习。而且不管你们学的是经济还是财会,英语都是必不可少的一项技能。看看外面,今天来了多少外宾,英语不行,你们怎么和人交流?!”

这方李老师话音都未落,那休息室大敞的门扉便被人用力敲了几敲。

众人都闻声回头,便见到一位惊为天人的美女老师,微侧着身,蓬松柔软的卷发垂落胸前,探头出来对李老师道:“正好李老师你在,我刚把你们学院的mike接过来,门口转了一圈都没见其他老师,我还有点私事,你帮忙先招呼一下,谢了。”

“哎那个——”李老师尚来不及反驳,在休息室门前惊鸿一现的小玫瑰老师已踩着细高跟匆匆离去。

如她所言,一位银发微胖的四十来岁外国男教授很快入内,笔直走到李老师面前:“sorrytointerrupt,butareyourosa'scollegue?pleasedtomeetyou.i'mmiketon.(不好意思打扰,你是罗莎同事吗?很高兴见到你,我是mike。)”

孔铛铛一愣,这外国人不是前两天才被郁铮打得头破血流的那个?这么巧?对啊,他好歹也是管院教授。

此时的李老师:“……”

外教向李老师伸出手来,示意握手。李老师如同骤

然惊醒,赶紧将右手在身后用力抹了把,才交出手来:“hello...iamtanli.omeetyou,too!”

一口夹生的glish磕巴而出,站得近的陆弋嘉表示他没笑。

于是那名叫mike的教授又问:“look,iknowthelecture'sgonnatostart,butiwondered...ifthere'sanypossibleispeaktodeanzhahtaway?(我知道讲座快开始了,有没有可能现在见下赵院长?)”

这回的李老师:“i...ithink...”

对方外教以一副“我没错,我不懂你为什么要思索那么久”的表情望着他。

李老师不知不觉便感到了全身的僵硬,一整间休息室,于未来即将朝夕相处的学生注目下,李谭开始冷汗狂冒。然而曾经花钱学过的口语入门,于他此际的大脑内却全成棉絮。他拼了命地想于那浆糊一般的字母中筛检出一个恰当的词汇,就在这时——

“prof.ton,ithinkyou'dbetterhurry.there'sonly10mi.butifyoudon'tmind,letmetakeyoutothedean.(还有10分钟,不介意的话我带你去找院长。)”

“sure.”讲授扬扬手,“'tseewhynot.(好啊。)”

“thislease.bythewayi'mkongdangdang,first-yearundergraduate...blah,blah,blah...(这边请。对了我叫孔铛铛,大一等等等……)”

孔铛铛于一口流利不打哽的口语对话中,领着外教快步走出休息室。

当那高腰窄裙的背影消失于门外时,室内的所有人忽然表现出一段略显尴尬的沉默。

李老师的冷汗终于从额角滚落,这时才有人小声又不失惋惜地感叹:“切,我是站得远,不然这么简单的对话我也能上……”

站得近的人立马一脸郁结:尼玛站着说话腰不腰疼?当时李老师卡壳,全场失声,满屋几十个学生,怎么没见一个敢上前秀口语的?

“这回不说人家英语老师来自偏远城市了……”陆弋嘉念叨。

竟也无人再开口。

……

同一时间,休息室外,早已走远的孔铛铛,脑中传来系统发布的新任务提示:

#叮。

#目标人物扫描完毕,符合系统审美标准,“集眼神之大成”随机任务开启。

#任务描述:请宿主接受来自目标人物“姚澜澜”羡慕嫉妒恨的怒视3分钟。任务成功,奖励:300魅力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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