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1 / 1)
作者有话要说:交通工具上折腾了大半天回学校,时间已经很晚。
孔铛铛从来不知道哭是件辣么累人的事,当她拖着行李箱重返校园时,连喘气都是虚的。
所以当途经健身房的招牌,她也没多想,拖着箱子就走进那如昼的灯光里,实在懒得再去跟人挤公共浴室。
照原计划,孔铛铛是上二楼直接洗澡的,然而上楼就看见一圈魁梧教练正围着个女人练深蹲。
那女人不管容貌怎样吧,至少孔铛铛第一眼见其背影,就被那浑圆□□的臀部电了一把。
尤其是史密斯架下的每一次矮身与下蹲,从臀到腿,那美好曲线的诱惑绝非俗人可挡。
下一秒,孔铛铛就见到那笑得一脸贱样的死骗子,正站在史密斯机边上,穿着t恤,叉着腰,同几个体格标准的肌肉男有说有笑。
孔铛铛从人群近侧绕过去,认识的教练同她打招呼。她笑着转向郁铮时,那人也在笑,但无非是与人说话的中途顺便瞟了孔铛铛一眼,毫无留恋地一侧眼,当她是个透明的一样,无视了。
孔铛铛这才想起来,土木楼天台上他对她说的那番话。
她哭累了,见到郁铮的第一眼,是想奔过去听他说一句安慰。
可他却在她眼前指导起另一个女人:好好感受一下你臀部肌肉的发力。
卧槽,这话听到孔铛铛耳力,“肌肉”“发力”都没有了,就剩下:好好感受一下你傲人臀部的惊艳。
孔铛铛冲进更衣室就换了衣服出来,钻进还在场的高个教练中间,等在史密斯机之侧。
有人提醒她:“那边还有一台机子呢。”
孔铛铛答:“我等教练。”
“早说啊,”旁人接话,“这里别的没有,就是教练哥哥多,喜欢哪个哥哥啊,嘿嘿嘿。”
不过说归说,孔铛铛的御用教练是郁铮,这点无人不知。
“死骗子,”孔铛铛哭哑的嗓子叫人,“你好了吗,什么时候轮到我?”
郁铮皱眉看她的眼,手在铁制器械上用力握了握,转而指派人:“你去帮她训练,我这边早着呢。”
孔铛铛道:“那我等你。”却见人笑了一下,那笑,是他根本也不会让她等到。
孔铛铛穿得很少,也不热身,坐在公共区域的沙发,看那人花样百出地哄得一个女人心花怒放,最重要的是,对方还是个翘臀女人!
孔铛铛等得都快睡着,还是被打扫卫生的阿姨叫醒,说要关门了,可孔铛铛澡还没洗。
没人会再给她开后门留钥匙了,她很想把那个故作姿态的死骗子臭骂一顿,却连骂人的力气都欠奉。
睡着的时候还有人给她盖了条毯子,然而盖毯子的人早就消失不见了。
悻悻回寝室,随便搞了下个人卫生,孔铛铛躺在床上,忍着睏意等到凌晨时分。
新旧两天交界,系统刷新,哗啦一整页下来,她的好感眼神记录又瞬间涨了十几万。
孔铛铛早就摸清系统的原理,很多人一天会对她生出多次好感眼神,但只计分一次,所以每当0点重新计分的时候,总有她的死忠粉会第一时间对她贡献好感度。
她就在那十多万的好感记录里一条一条地翻,想着,会不会撞个大运,看看她关心的人,是否也在关注她。
因为系统获得好感眼神的同时会记录目标人物的即时画面,所以孔铛铛只要能找到那条记录,也就知道了对方在哪里,正在做什么。
可惜系统如此便利的同时,却又故意不提供检索,所以平时闲得没事谁去翻这个啊?
是啊,孔铛铛为什么会闲得不睡觉,固执地翻起这玩意……
直到她猛地一骨碌坐起,找到了!
找到的一瞬间人就像打了鸡血,睏也不睏了,哭的无力感也神奇消失了,她睡衣套上羽绒服,匆匆跑下楼。
出楼一瞬,寒风刺得她猛地打了个哆嗦。
宿舍楼前还是照样得黑灯瞎火,虽然如此暧昧的黑暗,为情侣惜别、搂搂抱抱提供了绝佳场所,但到底天太冷,连矫情的蜜恋情侣都懒得再于宿舍楼前上演你侬我侬了。
这时候,只有远处大路上的一盏路灯,朦朦胧胧,显出温馨。
孔铛铛从楼前的那片光下走入黑暗,迎面是停自行车的地儿,还有树影幢幢,以及一点鲜亮红点,夜色里闪闪烁烁。
那红点的光亮不是很稳定,被人狠吸一口,就亮了很多。同时,一股凛冽的烟味,冰冷的空气中飘散开来。
郁铮远远见人走来,起初那点不确定,在对方毫不迟疑迎面而来的脚步靠近时,就已确认无误。
他丢了烟,蹲姿变为站起,转身要走。
“死骗子!”孔铛铛用刚好克制、却又相当有力的语气质问,“半夜十二点,你不睡觉,猫在女生宿舍楼下想干什么,偷窥?!”
郁铮都被人点名了,抽了一下嘴角,回头,堆笑:“天那么黑,鬼知道这是女生宿舍啊,我找个地儿抽烟碍
着你了?”
“当然碍着!”孔铛铛一步站去他面前,“你要不是做贼心虚你躲什么,我一来你就走,你想躲谁?”
“呵呵”两声,那人仗着天黑,也不摆好表情——啪!孔铛铛开了手机手电,强光直射郁铮的脸。
他皱眉躲了下,积了几天的胡茬,乍一看,很丧病。
郁铮偏脸,颈间能看到过度克制而凸起的青筋,正过头时,却笑:“我不躲谁,烟抽完了,我走。”
“死骗子!”孔铛铛在那人身后叫他。
郁铮停了停,紧闭唇线,却也没停多久,抬脚仍往那大路的路灯下走。
“郁铮!”孔铛铛又叫,这回再没人理她了。
她并未去追,小短腿追大长腿不划算,她只原地站着数:“一!”
所以那个人以为她会数“一二三”吗,孔铛铛继续:“七!”
“三!”
“一!”
第四个数字时,那正好走到灯下的人,蓦地站定。
孔铛铛继续数数,一边大步往对方身后走,之后几个号码,越报越快:
“7-5-1-0-1-4-2!”
加上前面几位,这是郁铮的手机号!
孔铛铛说完,也正好来到他身后。他不回头,她就扬高头:“还记不记得你以前收到的那些恐吓短信,短信是我发的,那被恐吓人的手机号我又怎么可能不记得?”
她看他并不笔直、总是故意驼得不堪入目的背影,问他:“你说你已经删了我们所有联系方式,你说以后就算迎面见到也要我当成不认识你,那我问你,我就连做梦都背得滚瓜烂熟的手机号,你要怎么删?你是要把我的脑子删了,还是要把我和你一起的记忆都删了?!”
那面前之人,终是站直了。
“死骗子,我和唐碌分手了……”她伸手,勾了一片他的衣角,“你不用再装不认识我了,我没能如你所愿,我注定不是一个好女朋友。”
郁铮回头:“怎么回事?”
孔铛铛想答,却又答不出口,说她因一时的踟蹰把唐碌给撂下了?说她迟疑那时,脑子里闪过的,竟是一张她做梦都记得的脸。
“我想有人给我唱分手快乐,”孔铛铛道,“我想有人陪我喝酒疗情伤。”
郁铮点头,帮她裹紧羽绒服:“好,走吧。”
“不,我要先去健身房蒸桑拿,刚刚等你那么久你都不理我,我还要你教我做深蹲。”
“好。”那人千依百顺。
“那你背我去吧,我不想走。”
“别给点颜色就开染坊啊。”郁铮训她。
“谁让你装不认识我,我还要看你跳《极乐净土》。”
“那是什么?”郁铮有代沟。
“总之你学会跳我看。”
健身房里。
郁铮把手机上的照片拿给她,是孔铛铛在医院陪唐碌时的照片,竟然被人偷拍了。“所以这样都没能和好?”郁铮很是佩服。
“死骗子……”孔铛铛把唐碌他爸的事说了,“我们分手的事跟你无关,你以后不要再自作多情地立flag,说要和我绝交,我会当真的。”
郁铮笑,有点尴尬:“是挺自作多情的。”
“我……”
“我本来想说你脑子被门夹了,”那人变脸,“人唐碌都追到火车站你还不下车?不过算了,”郁铮拍拍她的肩,“咱们火山坑也不差,没有唐碌,以后还会有更好的。”
“例如?”她问。
“你师父啊,青年才俊啊……”郁铮举例。
“可我要是不喜欢青年才俊呢?”
“那就找你喜欢的呗。”
孔铛铛定定望住他,郁铮笑:“好,那就我帮你找一个你喜欢的。放心,不久的将来等你做了全民女神,大把男人喜欢你。”
“意思是所有人都会喜欢我,那你呢?”
“我?”郁铮怔了怔,摇头晃脑继续笑,“我就算了吧,像我这种社会毒瘤,我要喜欢你你就该害怕了。”
孔铛铛皱眉:“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有学霸喜欢你,有学生会主席喜欢你,申大那么多宅男喜欢你,你还不满意?非计较我一个卖手机套餐的干什么?”
“你不是不卖套餐了吗?再说,你哪里比他们差?”
郁铮乐了:“你说呢?”
“我说你是看不上我……”
对方闻言,索性坐到她面前,语重心长:“你还年轻,祖国的花朵,娇嫩着呢。别觉着什么人对你好,就当那人是好人。你要记住,你值得更好的,不要把眼界放这么低,遇着谁就认准谁。唐碌就是一个前车之鉴,下次一定要找个比他更好的。”
可孔铛铛却偏偏只抓住郁铮前面那一句:“我的眼界低?可是死骗子你很高啊,身高就比我高出几个头;你会的语言数是我的好几倍,意大利语我还没学会呢,结果你师父又是法国人;我大学没毕业,你学
历也比我高;我没出过国,你全世界去过好多地方,眼界也比我宽;我没有一技之长,我只会化妆,可就算化妆也是你教的;而且我还不会拍照,不会画画,不会设计,不会做那种高大上的视频……我什么都不会,你却说我值得更好的男朋友;你什么都会,却把自己说得比谁都不如。你拉倒吧,我看你就是觉得我配不上你,脑子被门夹的人是你才对吧!”
孔铛铛撂下话就走人了,郁铮这边还没学会极乐净土呢,想想也好笑,这失恋的人都是这么喜怒无常吗?
好吧,那么下一次就承认全世界都爱她,包括他自己。
……
刚失恋,孔铛铛就急着想去另一人身上要一句准话,也觉得自己是没心没肺。
可是她不喜欢郁铮那样三番两次的自贬,他不止话里话外那样说,他甚至那样想,甚至连站姿都不想站直,恨不得把自己变成和从前截然相反的两个人。
孔铛铛需要一点时间,她要把唐碌那件事跨过去,然后,她就要去告诉郁铮:不是因为我叫你死骗子,所以你一辈子只能做“死骗子”,道理参考火山坑。
可唐碌那方面也很强硬,不管孔铛铛想出什么方法帮他,借钱,让她爸妈借钱,唐碌都不接受。
可除了钱,孔铛铛还能为他做什么?她现在才明白,其实唐碌从头到尾都是为她着想,当初分手断得那么决绝,那么冷淡,甚至格外伤人,就是为了让她早早死心,长痛不如短痛。
很多事,真的是日久成疾,真的需要那种一去不回的魄力。
否则,她现在仍然夹在唐碌的嫉妒、与对死骗子的愧疚之间,她永远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作者有话说:
之前说要总结润唇膏,一直都忘,不多说,分成几类,第一种好用不考虑价格型:
#lamer唇膏和精华,唇膏是罐装膏体,虽然要挖,但不会很硬,上嘴立马能抹开,有杏仁味,还有凉凉的感觉,精华也一样,总之合算对得起价格
#cpb唇膏和精华,不重复,反正好的标准就是滋润但是不油腻难受,另外精华的意义是修复,真正修复唇纹,以及淡化唇色什么的,多考靠精华
#jomalone唇膏,像契尔氏又甩契尔氏几条街的东东,没什么味道,其实这个该排第一的,我最喜欢这个
#资生堂moilip,这个是药用,多修复唇部裂口或者唇炎,没事也不要天天用,另外提起唇炎,说下我前段嘴唇惨不忍睹时期居功至伟的东东:
#雅顿8小时奇迹霜,反正不是唇膏,经常和唇膏一起出套装,挤出来一股油油的东西,这个真是哪里都能涂,万用,而且治愈力超级好用,尤其是冬天裂口之类的,强大到我宁愿忍受那股诡异的气味,也必须要用它,总之强推
#雅顿唇膏,一起说了吧,不厚重,白天用,但滋润力和修复力和上面的精华加唇膏不能比,性价比很高
#dhc,除了味道不太行,其他都还不错,个人觉得没有雅顿清爽
#艾杜纱唇部精华,有一段时间里被推得恨疯,到处断货,用还是很好用的,但也不是推荐说得那么神奇
下一类别,还行,但是没啥性价比的:
#fresh首当其冲,味道很好,滋润也不说比雅顿什么差,甚至更好,但是考虑到性价比,而且它夏天容易断,很软
#契尔氏,性价比反而高,但是效果一般,普通干的嘴唇能hold住,但它有油的腻,却又没有一些油的厚
#dior变色,滋润效果一般,胜在能变色
#娇韵诗唇油,3个味道,就是普通唇油,没有某些人传得那么了不得,味道挺好吃的
#小蜜缇,小蓝罐,小雏菊,凡士林:最有性价比的就是凡士林,相对个人觉得滋润最高的是小蜜缇,其实都差不多
#sisley罐装唇膏,和他们家精华,滋润有,性价比没有
#el罐装唇膏,管状打底,都是没什么性价比的,特别说一下打底,不是纯哑光效果,你凭什么叫打底
第三类,推荐高性价比:
#悦风诗诗,对不起,是悦诗风吟,蜂蜜什么什么的,滋润并不差,但是很便宜
#曼秀雷敦,也是蜂蜜系列,都是看一些美妆博主说好用入的,真的蛮好用
最后,唇膏打底:
#还是老生常谈的mac,最近入了nars,但是感觉跟mac也差不多,价格却比它高,所以还是推荐maclipprime。至于为什么不能用润唇膏打底,并不是说是因为后面接了哑光唇膏,润唇膏破坏哑光效果,而是润唇膏的油性会破坏所有唇膏的效果,也会使唇膏外溢,唇线不清楚,总之用润唇膏的话,记得餐巾纸抿一下,良心之谈,当然也是一家之言。
吐槽:aesop和eos,完全没效果,尤其是后者,不知道为什么火……
最后的最后,辨析一下眼唇霜,娇兰,sisley,其实很多牌子都有眼唇
霜,而我竟然真的见有小伙伴拿它当唇膏……其实那不是涂在唇部才叫眼唇霜,那是涂在嘴唇周围皮肤所以叫眼唇霜,当然辣么贵,非要拿来当唇膏,也没人会阻止你……
以下为重复防盗,重复的字数不计费,请见到此预警直接跳过!!!
不久后赵院长讲座,同班同学陆续赴会。
管院楼位于本部校区西南角,高大方正、最为流金溢彩的一座就是。
哪怕申大最出名的为其理工科,然而每间学校最有钱的始终是旗下商学院。
25层的高度,在众多老派建筑里独树一帜。
男生从东北方向成群结队而来,设着赌局:你们猜孔铛铛今天敢不戴口罩出场吗?
“我赌一包辣条,她肯定不敢,没看之前都跟教官撕逼了,可见那脸实在不能见人。”
“我,两包辣条,她肯定脱,李老师那意思,她不脱就别想做新生致辞。”
“脱毛线啊,又不是脱衣服。她都那样了,还做什么新生致辞?我猜她是被逼的,是李老师硬逼着她上台,这样咱们班面子也有光。”
“咱班的面子有院花啊,这回李老师彻底被蒙蔽了,你说咱们该不该告发她?”
“停停停,同学们。我现在有一个疑问啊,你们说的如此恰有其事,到底有谁真正见过孔铛铛的真容?”
沉默。
很快人中爆发惊疑:“卧槽,孔铛铛长啥样?”
“别看我,你军训期间不是站女生隔壁吗,张教官有一回逼着她摘口罩,你没看见?”
“不是都说她一脸痘痘特吓人吗,我这人五行缺胆,没敢给正眼。”
此男话落,身后蓦地传来一道幽幽女音:“那你现在是不是特好奇她什么长相?”
“那可不,我不仅好奇,我还后悔——”
“后悔你就给我趴下!”背后问话的女生一脚踹上此男后臀,正爬楼外台阶的哥们险些折在当场,猛地回头,暴怒:“孙淼你这人有病吧,不就跟你一寝室吗,我们在说孔铛铛,又没说你!”
孙淼小西装短西裤,背光的日头下,长发飘飘,女性的姿态张扬又柔美,居高临下睥视此男道:“现在男生集体性转了吗,比女生还三八?”
此男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身旁人赶紧上前劝架:“我们不是在说同学坏话,我们只是……好奇,对,纯粹好奇!”
“一群辣鸡。”孙淼丢下一句。
“mdzz。”男生回她一嘴。
……
夏末暑气的焦灼,在进入管院的自动玻璃大门时一扫而空。
有关院长讲座的宣传展板横跨半座底楼,四十多岁微微败顶的男人,衣貌光鲜,双臂交叉前胸,一派专业学术范,于4*6米的广告图像上庄严傲视来者。
气氛一瞬就变了,男生入门时勾肩搭背的喧哗,在门内保安的注视下瞬间消音。
讲座设在三楼报告厅,红椅崭新,顶灯奢华,可容千人的大空间,难怪会拉人凑数。
时间未到,报告厅大门已敞,隔壁两间休息室,茶歇补满,社会人士西装革履,三两成群,谈笑风生。
负责充数的三班学生虽也是正装前来,但衬衫不挺,西裤蹩脚,女生一水的及膝黑裙配矮跟鞋,更是充盈着一股二流保险公司的客户代表风。负责组织的老师一脸嫌弃,将人暂且安置在人少的休息室,免得失礼于人。
经济系的一帮男生算是晚到者,凑在休息室门外探头探脑,却见他们的班主任李老师早已等在其中。
李老师平日虽不算笑容可掬,几次班会开下来,却也全无架子,与班上学生多是平等交流,今天的神情竟然是前所未见的严肃。
不,被包围在一群看热闹的学生当中,李老师那不苟言笑的模样,拧着眉,瞪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身旁桌案,分明是接近发飙。
而承受其发飙的对象——男生鱼贯入内,顺手把他班学生挤往身后,好让自己看清事态。
那站在李老师面前的是位着装稍有不同的女生,纺绸白衬衫,职业高腰裙,利落短发齐塞耳后,虽谈不上仪态万方高规格,却于一屋子的“客户代表”中显得清新又脱俗。
可惜脸上不太平整,看人看脸的男生纷纷在心中做起计较:痘痘太多,扣分;痘印……扣分;但是那弹力包裹的长裙实在把臀部展现得高翘又圆润,加分项。如此再一看,那脸也不是那么得难以接受,五官还算可以,皮肤差的话,肯定没有我们班那个孔铛铛差吧……
经历片刻压抑的沉默,李老师再次对面前这位半点不显惭愧的女生开口了:
“你说怎么办吧,咱班三十八个人,三十四个过了英语高阶班的分班线,就四个没过,你就是其中之一!孔铛铛,咱们不说别人,你可是s省的高考状元——”
“孔铛铛?!”那之前才被孙淼踹趴下的男生一个没忍住,当场就惊呼起来,“她是孔铛铛?!”
李老师与孔铛铛齐齐回头,就是那双眼!口罩后
面眯得又细又纤长,睫毛微翘,眼尾的光像隔着半个世纪看人,总有种全民皆醉独她醒的遗世感,明明传闻中丑到爆炸,男生军训报数时将这眼看了两礼拜,都没整明白这人的平静与冷淡是哪来的。
明明该是自卑又内向!男生两眼聚焦于孔铛铛身上,以致隔壁李老师那服帖于额前的刘海气到要飞炸起来。
“陆弋嘉同学,”李老师冷脸问男生,“你对我刚才的话有什么意见吗?”
名叫陆弋嘉的男生赶紧摆手,李老师才又重把注意力移到孔铛铛身上。
“这次分班考有多重要我事前不是没有提醒,原本赵院长对你很看重,还特意抽空过目了你的发言稿。现在他已经听说了你的成绩,开学典礼的致辞,你就先别上了。”
孔铛铛心里“咯噔”一声,早就有不详预感,如果单纯没考好,李老师不至于大发雷霆,原来是丢脸丢到了院长面前。
人群里渐渐爆发出一阵不小的议论:“英语差成这样怎么考得全省第一,就那几道摸底题,我闭着眼都能考满分,要不是高考发挥失常,我还是状元呢。”
“切,闭着眼有什么好自豪的,摸底肯定都是基础,我还觉着那卷子侮辱我智商呢。”
“你们有完没完?”反对的声音同时出现,“不知道她是外省状元吗?听说有些经济不发达的省份,英语教学水平就是不高,高中课程还不如我们初中的,没有外教,连老师的发音都不合格,这是先天不足,怎么能跟我们高中比?”
不远处,倚在墙边看戏的院花姚澜澜,眉梢一挑,露出个早知如此的表情。
一旁室友小声道:“澜澜你也太神了,李老师之前都不知道的事,你怎么收的风?”
姚澜澜笑而不语。她的亲姑父,如今便在管院做行政,行政虽然比不上教学,但权利中心多八卦,往往便就能获取第一手资料。包括上次有关于申大男神何淮山的传说,也是她姑父露的话。
什么高考状元,姚澜澜全没放在眼里。就算今天对方没能如自己所料、以土到掉渣的客户代表装亮相,就那一脸疤还没消的青春痘,拿什么跟她姚澜澜比,她可是要做申大女神的人。
身处低气压中心的孔铛铛长吸一口气,面对李老师,做最后挣扎:“我知道分数不理想是我的问题,但我可以亲自向赵院长解释——”
“不行!”
孔铛铛话还没完,就被李老师一口否定:“你一个大一新生,人家是院长,日理万机,是你说见就见的?!”
“可是——”
李老师做了个禁止的手势,已不是面对孔铛铛,而是面对休息室内三个专业所有学生:“这件事也给你们敲个警钟,大学再自由,主业仍然是学习。而且不管你们学的是经济还是财会,英语都是必不可少的一项技能。看看外面,今天来了多少外宾,英语不行,你们怎么和人交流?!”
这方李老师话音都未落,那休息室大敞的门扉便被人用力敲了几敲。
众人都闻声回头,便见到一位惊为天人的美女老师,微侧着身,蓬松柔软的卷发垂落胸前,探头出来对李老师道:“正好李老师你在,我刚把你们学院的mike接过来,门口转了一圈都没见其他老师,我还有点私事,你帮忙先招呼一下,谢了。”
“哎那个——”李老师尚来不及反驳,在休息室门前惊鸿一现的小玫瑰老师已踩着细高跟匆匆离去。
如她所言,一位银发微胖的四十来岁外国男教授很快入内,笔直走到李老师面前:“sorrytointerrupt,butareyourosa'scolleguepleasedtomeetyou.i'mmiketon.(不好意思打扰,你是罗莎同事吗?很高兴见到你,我是mike。)”
孔铛铛一愣,这外国人不是前两天才被郁铮打得头破血流的那个?这么巧?对啊,他好歹也是管院教授。
此时的李老师:“……”
外教向李老师伸出手来,示意握手。李老师如同骤然惊醒,赶紧将右手在身后用力抹了把,才交出手来:“hello...iamtanli.omeetyou,too!”
一口夹生的glish磕巴而出,站得近的陆弋嘉表示他没笑。
于是那名叫mike的教授又问:“look,iknowthelecture'sgonnatostart,butiwondered...ifthere'sanypossibleispeaktodeanzhahtaway(我知道讲座快开始了,有没有可能现在见下赵院长?)”
这回的李老师:“i...ithink...”
对方外教以一副“我没错,我不懂你为什么要思索那么久”的表情望着他。
李老师不知不觉便感到了全身的僵硬,一整间休息室,于未来即将朝夕相处的学生注目下,李谭开始冷汗狂
冒。然而曾经花钱学过的口语入门,于他此际的大脑内却全成棉絮。他拼了命地想于那浆糊一般的字母中筛检出一个恰当的词汇,就在这时——
“prof.ton,ithinkyou'dbetterhurry.there'sonly10mi.butifyoudon'tmind,letmetakeyoutothedean.(还有10分钟,不介意的话我带你去找院长。)”
“sure.”讲授扬扬手,“'tseewhynot.(好啊。)”
“thislease.bythewayi'mkongdangdang,first-yearundergraduate...blah,blah,blah...(这边请。对了我叫孔铛铛,大一等等等……)”
孔铛铛于一口流利不打哽的口语对话中,领着外教快步走出休息室。
当那高腰窄裙的背影消失于门外时,室内的所有人忽然表现出一段略显尴尬的沉默。
李老师的冷汗终于从额角滚落,这时才有人小声又不失惋惜地感叹:“切,我是站得远,不然这么简单的对话我也能上……”
站得近的人立马一脸郁结:尼玛站着说话腰不腰疼?当时李老师卡壳,全场失声,满屋几十个学生,怎么没见一个敢上前秀口语的?
“这回不说人家英语老师来自偏远城市了……”陆弋嘉念叨。
竟也无人再开口。
……
同一时间,休息室外,早已走远的孔铛铛,脑中传来系统发布的新任务提示:
#叮。
#目标人物扫描完毕,符合系统审美标准,“集眼神之大成”随机任务开启。
#任务描述:请宿主接受来自目标人物“姚澜澜”羡慕嫉妒恨的怒视3分钟。任务成功,奖励:300魅力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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