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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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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孔铛铛心动了,绝逼心动了。

郁铮就在她面前,为她构建了一副美好愿景。是啊,预估错了没人会怪她,但如果猜对了,那就是走了狗屎运。

不,自己人才会笑称狗屎运,对外遇上这种奇事,只有一种解释啊,那就是她孔铛铛拥有神一样敏锐的时尚觉悟!谁让她一说一个准呢?

这就是妥妥的实力!

可转念一想,她就歇菜了。

什么事换到郁铮嘴里都超级无敌特别简单,“那你预测出来什么色了吗?”孔铛铛面对面向郁神棍求解。

郁铮撇嘴:“有了几个备选,再给我点时间。”

“你是怎么猜的?”

“其实很简单,说是预测,无非是往年的数据统计,加上十几个人坐在一起开几次会。如果足够了解那些决策者的口味和风格,答案往往都有迹可循。”

孔铛铛又问:“你以前会做这种事吗?”

对方隔了隔,点头。

她就站在他面前,可以近距离注视他的眼,很难解读的眼,她问:“你的老花镜呢,准备好了吗?”

郁铮迎视,略屏气,没答。

孔铛铛不想兜圈子:“你说实话,你做这些的时候不会难受吗?”

“我说实话,”面前人苦笑,“我很难受。”

“那你——”

“难受就不用面对了吗?有的人难受上学,有的人难受考试,难受就可以逃避吗?”

“死骗子,你跟他们不一样!”

“我知道,有病需要看医生,你就当这是脱敏疗法,让我帮你一次不行吗?”

“可你为什么要帮我啊?”孔铛铛比他还烦躁,“你为什么要拼了命地帮我啊?”

郁铮舔唇,垂眸轻笑了下:“你听错了,”他看回她,“是你帮我才对,帮我走出去,好吗?”

孔铛铛除了点头,已别无选择。

……

话虽说得轻巧,但所余的工作量实在太大,孔铛铛索性给唐碌发了条短信,不等回话,就自行决定是夜连寝室都不回了。

郁铮埋首pantone公司一批内部数据与调研报告,孔铛铛见他拼命把头往屏幕上凑,就小心翼翼走去人背后,从上方把老花镜为他戴在眼上。

这就相当于止疼片,能起多大作用谁都说不准,但有所慰藉是肯定的。

郁铮怔了怔,直面着数字与字符,道谢。

孔铛铛看那满屏文档,列表制图都相当专业,而且数据是近年最新的,她奇怪:“你该不会是黑进人家公司电脑了吧?”

郁铮笑,一心二用:“我有那么神吗?这是我们公司花钱买的内部资料,好在我账号权限高,即使几年不用,仍然不会被rejected.”

英文看太多,已经开始不自觉飙单词了。孔铛铛好奇:“你以前几岁出的国啊?”

郁铮瞥了她一眼,孔铛铛手支着桌边,撅着pp站在他旁边。

“还有你家人呢,他们在不在国内?”孔铛铛边问,边眼睛闪亮亮地望住他。

“孔撑撑,”郁铮不耐烦,“我现在没空跟你玩。知不知道即使颜色猜出来,你后面还要拍妆容搭配、衣饰搭配、甚至是预测依据由来的视频,时间已经不多了。”

孔铛铛当然知道,不过想缓和一下气氛,让这个人绷得似根竿子的身体,能够真正放松下来。

“其实我也能猜一点的,你信不信,”她道,“我可以帮你的忙。”

“信。”郁铮手绕来面前推开这人不断前伸的头,“那次你问我维密秀场的妆容,能一口说出猫眼眼线,已经把我吓了一跳。”

“所以你才忽然想出这一招?不过说起维密,死骗子,你觉不觉得你一瞬间就确定了别人妆容的重点,和你现在搞半天没搞出一个颜色的作风有点不太相符?说吧,刚才是不是试我的,到底是猜的还是你手上真有维密消息,我怎么觉得你这人说话没一句靠谱呢?”

“不然怎么给你叫死骗子呢?”郁铮赶不走她,索性直言不讳,“都到了开秀前的彩排,你和别人争的秘密其实早就不是秘密,好在这次大秀的主场是巴黎,才会让你捡了个现成的。”

孔铛铛思维跳跃着给郁铮的身份做拼图:“所以leon这名字,听着就像法国人哈?”

郁铮瞅她,笑笑:“没错,挺聪明。”

“可是法国人的徒弟先生,请问你又为什么要骗我说,那些全部都是你猜的?如果你在试我的时候,我给你的答案是我不相信你,或者我不确定,你还会提出pantone这个建议吗?”

“我不是试你。”郁铮向她望来,“之前你在录节目,如果我没有把握,我是不会让你在那么多人面前出丑的。可这次与上次不同,是真的在赌博。我怕你对我没信心,所以才想亲耳听听你的答案。”

“死骗子。”孔铛铛在冬天那种温暖如春的空调房里,软绵绵叫他。

“嗯?”他抬眸回

应。

“你特么嘴里到底能不能有一句真话啊,下次你再敢试我,我跟你没完!”

“好啊,我等着你的没完没了。”

“喂。”孔铛铛却又叫他。

郁铮:“你还真没完了?”

“你说你是中国人吗?”孔铛铛问了一个特好奇的问题。

“你脑子里装草的啊?”郁铮瞪她,“你不是见过我身份证吗?”

“哦,对啊,在派出所里。那你再给我看看呗?”

“……”

“看一眼啊,就一眼。”

“别碍事。”郁铮让她眼巴巴望着什么也做不了,还真起身去找衣服口袋里的钱包,孔铛铛追过去,对方一手扬高,她怎么蹦都够不着。

“不准嫌丑,嫌丑就不用看了。”郁铮打预防针。

孔铛铛拼命点头,可当照片拿在手上,心里咯噔,声音还是变了几个调:“怎么是这样啊……”

“证件是我几年前回国时重办的,胡子没怎么刮,不过不觉得很有个人魅力吗?”

魅力?照片上就是个面黄肌瘦、骨瘦如柴的人,孔铛铛走去找郁铮,手在他脸旁比了比,点头:“还是现在帅。”

“多谢。”

“那我不烦你了,我去给你找点东西吃。”见对方点头,她原想问你吃什么,又一想,问也是白问。“如果你不饿的话就多等一会儿,我最近学了几道硬菜,想不想试试?”她向戴着老花镜、正用心工作的男人耸眉,“想就等等我。”

……

等孔铛铛整了一盆火锅大杂烩,回头想叫死骗子,发现那人已经支头,在电脑面前睡着了。

她蹑手蹑脚靠近,液晶屏上很多份档案的内容才进行到50%,郁铮手边的稿纸,列出过无数颜色备选,还有很多人名后面莫名其妙的属性,却又被他一一划掉。

孔铛铛数了数没被枪毙的几个色彩,还不够,范围还不够小,以她现有的魅力值,还不能够精确到最终答案。

因为郁铮的介入,孔铛铛已经可以使用系统漏洞,将大数据的提问形式,从“pantone为2017选定的代表色是什么”改为“某颜色是不是pantone2017的选定色”。

但这还不够精确,郁铮的说法,哪怕是一个红色,还有桃红、粉红、正红、中国红……她要一鸣惊人,非得是找准那一个最确定的,最好连色号都毫无出入,如此神乎其神,才能引起所有人的关注。

她叹气,将对方眼镜摘下来,自己戴上试试。因为是站着的,镜片上眼一瞬,天旋地转,孔铛铛当即脚软,差点摔地上,还好被一双手臂及时抱住。

她尴尬笑,向头顶看不清的面容解释:“我好奇老花是什么感觉……”

郁铮叹气,帮她把眼镜拿下来,放开人后自嘲:“就是老年人的感觉。”

“会好的。”

他“嗯”了声。

“来吃宵夜吧。”

“是硬菜吗?”

“很硬的……”

……

那之后几天,孔铛铛只拣了没法逃的专业课来上,其他时间,当然是跟死骗子耗在一起琢磨视频。

维密妆容的那一拨魅力值再次被花得一贫如洗,终于得出了“草木绿”这唯一的候选色。

郁铮还问她:“你确定吗?”

孔铛铛反道:“你给的颜色,我为什么不确定?”而且还经过了系统的二次验证。

讲真,她没想到郁铮能给出如此精确的范围,备选只有三种绿色,孔铛铛选了自己喜欢的。郁铮纵容了她的直觉,说是她的运气向来好。

其实,满嘴跑火车的该是孔铛铛才对,死骗子却反倒没她那么多问题。

这之后,他们第一次跑到校外去逛街。当然是买衣服,买布料,买饰品。

从名牌店到小商品市场,孔铛铛一副大口罩,走在前面,郁铮一副大墨镜,跟在后面。

二人差不离的姿势,手揣口袋。名牌店的sales见孔铛铛,以为哪个大腕来了,热情围绕。

小市场的店家见郁铮,以为哪位煤老板大驾光临,殷勤招待。

孔铛铛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主题围绕买买买,是人都开心。

郁铮并不刻意追求名牌,名牌也没用,他们要的是未来款,不是当季货,所以抱回来更多是原材料。

网上订了台缝纫机,孔铛铛学着用;郁铮多是在画图,用于视频展示。

这样到了12月6日,三期视频发去youtube,赞的人不多,踩的人却陆续有来,订阅也不少。孔铛铛在脸书和各大论坛上蹿下跳,郁铮列了份媒体名单,但是暂时没动作。

而同日,也是国内《靓装大美人》维密篇上集的首播日。

该日一早,申市电视台,时尚频道例会。

高监制以及他所带领的美妆组,再次被总监制当着众同事的面,批得渣都不剩。

“你说你们怎么办的事?

emma老师和一个小网红,掂不清份量吗?!”

高监制每要开口,就被领导制止:“看看网上吵成什么样,那孔铛铛跟企鹅的事都吵了几天了,民众还津津乐道。你觉得在这种压力下,你们的节目会有收视率吗?会有人想看关系户的荧屏首秀吗?我看该是抵制了吧!”

高监制欲开口,又被领导阻止:“我不管,这回收视率再垫底,这个节目就不用办下去了。小高,别忘了你当初是怎么跟我保证的,收视上0.3%,这是最低最低的底线了。”

散会时,隔壁组美食美酒的监制还特意前来慰问:“别往心里去,收视0.3也就这么一说,你们哪回上过0.3啊,不也这么多期办下来了?”

“你——!”一组的人,捏着拳头,胸中堵着一口气。

当晚十点,靓装大美人全体成员自发加班,坐办公室看节目,顺便等收视。

上集是emma老师主场,孔铛铛镜头不多,但已经有了那么点针尖对麦芒的趋势。

四十分钟的节目,一播完,就已经能得到实时收视率,虽然不是特别精准,但却是□□不离十。

节目组这边能得到的统计结果甚至比网上发布得要早,没多久,一通电话打过来。

四个人的大房间,电话铃音清脆不绝。

高监制深吸气,环顾同事,手下三人,皆向他重重点头。

一款维持了一年的美妆综艺,是去是留,就看这0.3%了。

高监制一把抓起话筒,慷慨赴义般对对方道:“说吧。”

未多久,他又轻轻把电话挂上,面容深沉,不显山不露水。

孙姐最早撑不住,叫道:“监制,到底多少,你说啊!”

一旁的男青年小王却道:“我看悬,咱们节目就开播那会儿上过0.3,其他时候上0.2都是好成绩,0.1这条生命线,咱们挣扎了多久,最终还是沉没了。”

实习生小陈再也撑不住,呜咽腔道:“这是我进台的第一个节目,就算是打杂,呜呜呜,我也舍不得大家啊……”

一群哀兵殇情,砰砰砰,高监制于此种境地忽而重拍了几下桌子,扬声:“同志们,我现在就来宣布本期靓装大美人收视,不论是喜是忧,请你们坐稳了。”

死寂。

“收视率是……”停顿,“5.57%!”

“我就说吧——什么?!”小王最先惊叫。

孙姐一刹那站起身:“监制你再说一遍!”

“没错,5.57。”高监制黑了几个月的脸,终于得以笑成花,“涨了五十多倍!”就等着看隔壁组和总监制明天的表情了!

“啊,我得给铛铛打电话道贺!”

“嘿,”高监制赶紧拦住小陈,“小姑娘怎么这么不淡定,说不定是emma老师的功劳呢?”

“对对对。”远在申大,看着凌晨前就已过千万的网络播放量,孔铛铛表示,“这都是emma老师的功劳。”

话没说完,手上的微博倒是先发了出去:

#下集有本人独家彩蛋,问是什么节目,当然是申市时尚频道的《靓装大美人》,明晚十点,敬请期待。

郁铮坐一旁,收到微博推送,“打个赌,”他笑,“赌下集收视率能不能破6。”

孔铛铛道:“我只求它不跌就行,不过赌注是什么,”她眨巴眼,“我很有兴趣。”

“我们孔撑撑这么有能耐,破6我就替你庆功。”

“你说的?”

“别忘了,youtube上还有一张网呢。”对方以足以诱惑任何人的低哑声线,向她保证,“镀完这一层金,从国外媒体吹回来的风,会比什么都香。”

作者有话说:

说下不论眼影、腮红、修容……所有这些粉状物下手重了怎么办,以及不会晕染怎么办?

很简单,用透明色散粉中和,不仅可以中和颜色,还可以中和闪粉和高光。注意,如果是有颜色的散粉,会改变原本眼影或腮红的色彩,所以慎用。

当然,散粉功能何其多,包括近一年前大热的烘焙法,没错,拍照的无暇利器烘培法,日常环境下还是有点突兀,特别是秋冬,卡纹严重。

以下为重复防盗,重复的字数不计费,请见到此预警直接跳过!!!

孔铛铛军训期间和张教官正面怼过几次,焦点在于一副口罩。

后来孔铛铛走霉运,军姿晒到晕,大腿遇爆炸,满脸发“水痘”……总之教官任职十来天,都奔着好聚来、好散去,谁也犯不着惹个祸水给自己不痛快,因此后期便对孔铛铛听任了。反而是孔铛铛戴了军训整整两礼拜的口罩,连真容都鲜少人见,也算是大一新生中的一朵奇葩。

不久后赵院长讲座,同班同学陆续赴会。

管院楼位于本部校区西南角,高大方正、最为流金溢彩的一座就是。

哪怕申大最出名的为其理工科,然而每间学校最有钱的始终是旗下商学院。

25层的高度,在众多老派建筑里独树一帜。

男生从东北方向成群结队而来,设着赌局:你们猜孔铛铛今天敢不戴口罩出场吗?

“我赌一包辣条,她肯定不敢,没看之前都跟教官撕逼了,可见那脸实在不能见人。”

“我,两包辣条,她肯定脱,李老师那意思,她不脱就别想做新生致辞。”

“脱毛线啊,又不是脱衣服。她都那样了,还做什么新生致辞?我猜她是被逼的,是李老师硬逼着她上台,这样咱们班面子也有光。”

“咱班的面子有院花啊,这回李老师彻底被蒙蔽了,你说咱们该不该告发她?”

“停停停,同学们。我现在有一个疑问啊,你们说的如此恰有其事,到底有谁真正见过孔铛铛的真容?”

沉默。

很快人中爆发惊疑:“卧槽,孔铛铛长啥样?”

“别看我,你军训期间不是站女生隔壁吗,张教官有一回逼着她摘口罩,你没看见?”

“不是都说她一脸痘痘特吓人吗,我这人五行缺胆,没敢给正眼。”

此男话落,身后蓦地传来一道幽幽女音:“那你现在是不是特好奇她什么长相?”

“那可不,我不仅好奇,我还后悔——”

“后悔你就给我趴下!”背后问话的女生一脚踹上此男后臀,正爬楼外台阶的哥们险些折在当场,猛地回头,暴怒:“孙淼你这人有病吧,不就跟你一寝室吗,我们在说孔铛铛,又没说你!”

孙淼小西装短西裤,背光的日头下,长发飘飘,女性的姿态张扬又柔美,居高临下睥视此男道:“现在男生集体性转了吗,比女生还三八?”

此男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身旁人赶紧上前劝架:“我们不是在说同学坏话,我们只是……好奇,对,纯粹好奇!”

“一群辣鸡。”孙淼丢下一句。

“mdzz。”男生回她一嘴。

……

夏末暑气的焦灼,在进入管院的自动玻璃大门时一扫而空。

有关院长讲座的宣传展板横跨半座底楼,四十多岁微微败顶的男人,衣貌光鲜,双臂交叉前胸,一派专业学术范,于4*6米的广告图像上庄严傲视来者。

气氛一瞬就变了,男生入门时勾肩搭背的喧哗,在门内保安的注视下瞬间消音。

讲座设在三楼报告厅,红椅崭新,顶灯奢华,可容千人的大空间,难怪会拉人凑数。

时间未到,报告厅大门已敞,隔壁两间休息室,茶歇补满,社会人士西装革履,三两成群,谈笑风生。

负责充数的三班学生虽也是正装前来,但衬衫不挺,西裤蹩脚,女生一水的及膝黑裙配矮跟鞋,更是充盈着一股二流保险公司的客户代表风。负责组织的老师一脸嫌弃,将人暂且安置在人少的休息室,免得失礼于人。

经济系的一帮男生算是晚到者,凑在休息室门外探头探脑,却见他们的班主任李老师早已等在其中。

李老师平日虽不算笑容可掬,几次班会开下来,却也全无架子,与班上学生多是平等交流,今天的神情竟然是前所未见的严肃。

不,被包围在一群看热闹的学生当中,李老师那不苟言笑的模样,拧着眉,瞪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身旁桌案,分明是接近发飙。

而承受其发飙的对象——男生鱼贯入内,顺手把他班学生挤往身后,好让自己看清事态。

那站在李老师面前的是位着装稍有不同的女生,纺绸白衬衫,职业高腰裙,利落短发齐塞耳后,虽谈不上仪态万方高规格,却于一屋子的“客户代表”中显得清新又脱俗。

可惜脸上不太平整,看人看脸的男生纷纷在心中做起计较:痘痘太多,扣分;痘印……扣分;但是那弹力包裹的长裙实在把臀部展现得高翘又圆润,加分项。如此再一看,那脸也不是那么得难以接受,五官还算可以,皮肤差的话,肯定没有我们班那个孔铛铛差吧……

经历片刻压抑的沉默,李老师再次对面前这位半点不显惭愧的女生开口了:

“你说怎么办吧,咱班三十八个人,三十四个过了英语高阶班的分班线,就四个没过,你就是其中之一!孔铛铛,咱们不说别人,你可是s省的高考状元——”

“孔铛铛?!”那之前才被孙淼踹趴下的男生一个没忍住,当场就惊呼起来,“她是孔铛铛?!”

李老师与孔铛铛齐齐回头,就是那双眼!口罩后面眯得又细又纤长,睫毛微翘,眼尾的光像隔着半个世纪看人,总有种全民皆醉独她醒的遗世感,明明传闻中丑到爆炸,男生军训报数时将这眼看了两礼拜,都没整明白这人的平静与冷淡是哪来的。

明明该是自卑又内向!男生两眼聚焦于孔铛铛身上,以致隔壁李老师那服帖于额前的刘海气到要飞炸起来。

“陆弋嘉同学,”李老师冷脸问男生,“你对我刚才的话有什么意见吗?”

名叫陆弋嘉的男生赶紧摆手,李老师才又重把注意力移到孔铛铛身上。

“这次分班考有多重要我事前不是没有提醒,原本赵院长对你很看重,还特意抽空过目了你的发言稿。现在他已经听说了你的成绩,开学典礼的致辞,你就先别上了。”

孔铛铛心里“咯噔”一声,早就有不详预感,如果单纯没考好,李老师不至于大发雷霆,原来是丢脸丢到了院长面前。

人群里渐渐爆发出一阵不小的议论:“英语差成这样怎么考得全省第一,就那几道摸底题,我闭着眼都能考满分,要不是高考发挥失常,我还是状元呢。”

“切,闭着眼有什么好自豪的,摸底肯定都是基础,我还觉着那卷子侮辱我智商呢。”

“你们有完没完?”反对的声音同时出现,“不知道她是外省状元吗?听说有些经济不发达的省份,英语教学水平就是不高,高中课程还不如我们初中的,没有外教,连老师的发音都不合格,这是先天不足,怎么能跟我们高中比?”

不远处,倚在墙边看戏的院花姚澜澜,眉梢一挑,露出个早知如此的表情。

一旁室友小声道:“澜澜你也太神了,李老师之前都不知道的事,你怎么收的风?”

姚澜澜笑而不语。她的亲姑父,如今便在管院做行政,行政虽然比不上教学,但权利中心多八卦,往往便就能获取第一手资料。包括上次有关于申大男神何淮山的传说,也是她姑父露的话。

什么高考状元,姚澜澜全没放在眼里。就算今天对方没能如自己所料、以土到掉渣的客户代表装亮相,就那一脸疤还没消的青春痘,拿什么跟她姚澜澜比,她可是要做申大女神的人。

身处低气压中心的孔铛铛长吸一口气,面对李老师,做最后挣扎:“我知道分数不理想是我的问题,但我可以亲自向赵院长解释——”

“不行!”

孔铛铛话还没完,就被李老师一口否定:“你一个大一新生,人家是院长,日理万机,是你说见就见的?!”

“可是——”

李老师做了个禁止的手势,已不是面对孔铛铛,而是面对休息室内三个专业所有学生:“这件事也给你们敲个警钟,大学再自由,主业仍然是学习。而且不管你们学的是经济还是财会,英语都是必不可少的一项技能。看看外面,今天来了多少外宾,英语不行,你们怎么和人交流?!”

这方李老师话音都未落,那休息室大敞的门扉便被人用力敲了几敲。

众人都闻声回头,便见到一位惊为天人的美女老师,微侧着身,蓬松柔软的卷发垂落胸前,探头出来对李老师道:“正好李老师你在,我刚把你们学院的mike接过来,门口转了一圈都没见其他老师,我还有点私事,你帮忙先招呼一下,谢了。”

“哎那个——”李老师尚来不及反驳,在休息室门前惊鸿一现的小玫瑰老师已踩着细高跟匆匆离去。

如她所言,一位银发微胖的四十来岁外国男教授很快入内,笔直走到李老师面前:“sorrytointerrupt,butareyourosa'scolleguepleasedtomeetyou.i'mmiketon.(不好意思打扰,你是罗莎同事吗?很高兴见到你,我是mike。)”

孔铛铛一愣,这外国人不是前两天才被郁铮打得头破血流的那个?这么巧?对啊,他好歹也是管院教授。

此时的李老师:“……”

外教向李老师伸出手来,示意握手。李老师如同骤然惊醒,赶紧将右手在身后用力抹了把,才交出手来:“hello...iamtanli.omeetyou,too!”

一口夹生的glish磕巴而出,站得近的陆弋嘉表示他没笑。

于是那名叫mike的教授又问:“look,iknowthelecture'sgonnatostart,butiwondered...ifthere'sanypossibleispeaktodeanzhahtaway(我知道讲座快开始了,有没有可能现在见下赵院长?)”

这回的李老师:“i...ithink...”

对方外教以一副“我没错,我不懂你为什么要思索那么久”的表情望着他。

李老师不知不觉便感到了全身的僵硬,一整间休息室,于未来即将朝夕相处的学生注目下,李谭开始冷汗狂冒。然而曾经花钱学过的口语入门,于他此际的大脑内却全成棉絮。他拼了命地想于那浆糊一般的字母中筛检出一个恰当的词汇,就在这时——

“prof.ton,ithinkyou'dbetterhurry.there'sonly10mi.butifyoudon'tmind,letmetakeyoutothedean.(还有10分钟,不介意的话我带你去找院长。)”

“sure.”讲授扬扬手,

“'tseewhynot.(好啊。)”

“thislease.bythewayi'mkongdangdang,first-yearundergraduate...blah,blah,blah...(这边请。对了我叫孔铛铛,大一等等等……)”

孔铛铛于一口流利不打哽的口语对话中,领着外教快步走出休息室。

当那高腰窄裙的背影消失于门外时,室内的所有人忽然表现出一段略显尴尬的沉默。

李老师的冷汗终于从额角滚落,这时才有人小声又不失惋惜地感叹:“切,我是站得远,不然这么简单的对话我也能上……”

站得近的人立马一脸郁结:尼玛站着说话腰不腰疼?当时李老师卡壳,全场失声,满屋几十个学生,怎么没见一个敢上前秀口语的?

“这回不说人家英语老师来自偏远城市了……”陆弋嘉念叨。

竟也无人再开口。

……

同一时间,休息室外,早已走远的孔铛铛,脑中传来系统发布的新任务提示:

#叮。

#目标人物扫描完毕,符合系统审美标准,“集眼神之大成”随机任务开启。

#任务描述:请宿主接受来自目标人物“姚澜澜”羡慕嫉妒恨的怒视3分钟。任务成功,奖励:300魅力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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