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1 / 1)
作者有话要说:悦风诗诗的活动是早就敲定的,时间一到,福气酱于“一直播”的个人频道准时开启全程直播。
“hi大家好,我是福气酱。”杨芙人在镜头前娇柔又可人,肤质透白,笑眼放电,“今天是真的很高兴,能作为特邀嘉宾来参加悦风诗诗的路人彩妆争霸赛——不是哦,我是示范嘉宾,会帮一位路人现场化妆——我知道,我是化妆新手,因为人懒嘛,更喜欢自己素面朝天……”
直播页面的实时弹幕当即飘过一排玫瑰,更有人随后送出一辆兰博基尼,发言:就爱福气酱真实不做作,跟外面的妖艳贱货不一样【撒花】【撒花】
另一侧,孙淼还在与悦风诗诗负责人讨价还价:“不行,我过敏,一定要用自备彩妆品。”
负责人本不肯让步,谁知主持人早把神秘嘉宾作为报幕报了出去。
活动组织者手忙脚乱地给丝芙兰买来的彩妆品绑胶带,过程一片混乱,没人去管孔铛铛。
哪怕上台之后孔铛铛还是有点小紧张,主持人让她隔着口罩跟大家说两句,她抓过话筒就道:“大家好,我是孔铛铛。”
“卧槽!这个孔铛铛是我认识的那个吗?!”现场顿时沸腾一片,这声势还把孔铛铛吓了一跳。
“她就是那个申大最美学霸,也太神秘了吧,不早说,我基友是她脑残粉。”
广告篷角落,悦风诗诗负责人与公关经理交头接耳:“这位才红了没几天吧,就这么有号召力?”
“小网红嘛,红得快,可能冷得更快。不过我们这回把她临时加进来还是做对了,险归险,活动的影响力与新闻效应绝对大幅提升。”
“她也是美妆主播吗,可以的话多合作,帮我们产品做做推广也好。”
“明白,不过她最近热度不错,没想过请她做代言吗?”
“算了吧,这种忽然红透的人多了去,我们公司是大品牌,代言肯定要找形象更好的公众人物,她……”负责人表示,“不够格。”
……
活动进行中,孔铛铛听从指示帮孙淼化妆,孙淼那脸是真好化,被死骗子判断对了。
“底妆用粉条……”她闻言便对着现场dv重复:“我现在要用粉条帮这位美女上底妆。”
一旁的杨芙快要把眼瞪直了,不是因为孙淼与孔铛铛的忽然出现,而是因为不远处她的钱慕辰,正一眨不眨地直望着红裙略有狼狈的孙淼。
被雨水泡一泡,什么裙子能好看,但是孙淼卸妆后的脸,其本来肤色较原先还要白,面有高傲,没了强势眼妆,却更像一朵洗尽铅华的清丽芙蓉,长发撩至肩头一侧,再被红裙一衬,难怪钱慕辰瞧直眼。
孙淼对此心知肚明,暗嘲:我化个淡妆还能叫你们看出来?切。
孔铛铛的耳机里同时传来:
“底妆品多会防水,不用担心。如果瑕疵不多,记住遮瑕越薄越好,浅色遮瑕做提亮,粉质产品能避则避……”
“之后用muf眉胶做修容,没错,眉胶。”
“腮红用腮红膏,轻拍在两颊。”
“眼妆先用primer打底,她的眼窝大,直接上淡色眼影膏或者眼影笔,用深色眼线胶薄薄晕开在眼褶会更加自然……”
“用睫毛膏化眼线,你没听错,是睫毛膏,两台洒水车也融不掉她的眼线。”
“睫毛夹翘之后用恋爱魔镜的睫毛膏。”
“眉胶继续画眉,嘴唇用哪种唇釉你该知道吧……”
“蜜粉就算了,虽然不知道你们在搞什么,但想必等会还要见水,一切的大原则就是清透与膏状产品的使用。”
郁铮指导完,隔了隔,问:“能赢吗?”
孔铛铛开始吞吐:“其实我只是嘉宾,不参加比赛,他们现在说我这妆化得棒棒哒,说孙淼太美了……”
郁铮在另一端举着手机:“闹了半天你是坑我呢,故意把事态说得这么严重,浪费我时间。”
“我跟你讲!”孔铛铛一看四下无人关注自己,赶紧扭头对mic小小声道,“现在事态真的很严重,刚才孙淼要了杯热茶,然后我看见她趁没人把一瓶卸妆油倒进去了。她跟我说有种妆温水可卸,有种妆必须要油水混合,她现在正拿着搅拌棒搅那杯卸妆茶呢,你有空看直播哈,频道名就是福气酱,孙淼马上要行动了,你快看啊。”
“谁像你们这么无聊。”郁铮嘴上说,人却笑了,望了眼窗玻璃中自己的脸,“没事的话,我挂了。”
“嗯,好的,88。”
连句谢谢都没有,郁铮无奈,收起手机,刚一转身——“电话打完了?”夏罗莎满面冰霜站在他面前。
郁铮下意识去看之前的座位,果然,fred已经离开。
“结束了?”他问,“走吧。”
他人才跨前一步,啪!就被夏罗莎一耳光掴去面上。
四下服务生都被这清脆一巴掌打得一激灵。
郁铮转正脸,便听夏罗莎道:“你看看你自己
,堕落成什么样!我真的后悔今天以前还对你有所期待,郁铮,原来你真的完了。从leon死的那天开始,你就已经是一件彻头彻尾的废物——不,现在你在我眼里,连废物都不如!”
夏罗莎话毕转头就走。
服务生躲在角落,新奇观望。
郁铮的手机还抓在手里,略使力,屏幕自动变亮……
……
悦风诗诗活动现场,非正式,最后的时间更类似路人与网红线下交流会。
孙淼端着杯温热有余的清茶便往杨芙那端走去。
“杨芙!”孙淼扮偶遇,熊抱,一秒站在镜头前,“我们是从小学就一起长大的好闺蜜,关系炒鸡好!”
这一嗓子,当即把所有dv的镜头都聚焦于一身。
一直播中同时有人刷屏:原来是好闺蜜啊,美女的闺蜜也是美女,真般配,好羡慕……
孙淼靠近,钱慕辰便也踱步跟去。杨芙知道孙淼想干嘛,自然不能示弱,一把抓来钱慕辰,将手穿过男人肘间做个挽挎的动作,炫耀道:“没错,我们是好朋友,而且我的男朋友还是淼淼的高中同学。”
“那当然。”孙淼微笑,递出茶杯,“你们真般配,都没来得及祝福。”
眼镜男一脸尴尬:“淼淼,你听我说,我和……”
杨芙在人背后猛地一掐,男生吃痛,到底人多,死忍没出声。
杨芙端起一边的饮料,胜利者的姿势,想要碰杯,哪知孙淼忽而举高手,那杯又掺卸妆油又掺卸妆水的热茶便从杨芙头顶当头浇下。
孙淼边浇边道:“我把你当闺蜜,你拿我当sb,这杯茶,还给你。”
“啊!”杨芙尖叫。
钱慕辰一把将孙淼拉开,杨芙是受害者,指着孙淼对钱慕辰控诉:“你现在看清楚了吧,这女人有病!”
孔铛铛装作路人甲从旁走过,一盒纸巾举给小福气,对方接了,还能应对得体地道上声谢。
可一纸巾擦上脸,忽而换做钱慕辰惊呼:“杨芙你的脸——!”
杨芙莫名,孙淼指着dv让她看镜头:“多么清纯不做作的福气酱啊,你的假睫毛掉了。”
杨芙惨叫,抓过孔铛铛为其准备的化妆镜,一望镜中,满面皲裂,底妆脱离,不久前被人扇得通红的嘴巴子,去掉遮掩,难以见人。
杨芙再次尖叫,孙淼目的达成,干脆利落地往外走。
“孙淼!”杨芙在背后叫她,她不理,没走出广告篷外,忽然被人从后拉住,被力道一带,孙淼不得不回头。
哗啦——于所有人的惊叹声中,一整瓶香槟被当头从孙淼头顶淋了下去。
杨芙得意,钱慕辰猛地将人推开护去孙淼面前,转身对杨芙道:“你太过分了!”
孙淼把渣男推开,与杨芙对望,于众多dv镜头前,展开笑意:“看清楚了,什么叫天生丽质,什么叫彩妆高手,你杨芙,差得远了!”
她话落猛地抹了把脸,一脸彩妆,纹丝不动!
“铛铛,来,走。”
……
孙淼被人泼了一身香槟,500块门票的迪士尼她是没兴趣了,好在当日门票能反复出入园区,孔铛铛竟然跟着唐碌又回去了……
唐碌还是不怎么说话,孔铛铛其实早就知道了,雨中冲出去帮孙淼怼福气酱的那刻,她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飞跃地平线的fastpass超时了,去重新排吗?”唐碌回头问她。
孔铛铛点头。
两人默不作声地排队,孔铛铛偶尔偷窥对方,发觉什么也看不出。
唐碌其实也淋了雨,不过都自然干了。他一整天都在替孔铛铛和孙淼拿包,午餐也是吃的路边外卖,都不知道吃饱没有。
孔铛铛去问唐碌要包,她要拿手机。男生看她一眼,默默还了回来。
不过半分钟,唐碌自己的手机响了,他低头查看。
#孔铛铛:你是不是生气了,我不敢当面问,只敢发短信。
唐碌尚未回复之前,短信又来:
#孔铛铛:我其实不是只有这个问题不敢问,我有好多话,不敢当面对你说。
唐碌抬头,见与自己一臂之隔的女生,背着身,头埋得极低,当然是在编辑信息。
#唐碌回:你可以现在说。
#孔铛铛:我喜欢你。
#孔铛铛:从很久以前开始,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不管你信不信,我喜欢了你十多年……当然,人家说暗恋并不可信,很多时候是自己臆想出来的一道幻影,但我就是想要每时每刻地看到你。
#孔铛铛:高中的时候,每一次你考第一,我就特别崇拜你,想着如果自己再努力一点,就能在排名上与你并列前后,那样的话,感觉上我们就有了一丝关联。
#孔铛铛:我知道前两天向你质问的那些话特别不讲道理,还有今天一天的表现,你一定对我很失望……但是谢谢你,还是愿意陪我来飞跃地平线。网上的攻
略说,当经过非洲大草原时,会闻到青草香。唐碌,在我心里,那就是我想象中你身上的味道……因为曾经的高中两年,我们从来就没有靠近过,我不知道你该是什么样子,不知道你是一个怎样的人,我只敢在暗中想象你。但是如果你愿意给我机会,从今天开始,从现在开始,我想要知道心目中真正的唐碌,究竟是一个什么样子……
不久后,当二人双腿悬空,终究飞跃那片令人惊叹的非洲草原时,空气清新剂喷出,四周围草叶芬芳,唐碌于那凌空的高度,紧紧地回握了孔铛铛的手。
……
夜间,迪士尼烟火腾空,苍穹不夜。
孔铛铛与唐碌并排站于那光辉之下,男生道:“如果没有那次高铁同乘,我真的不会留意你,但是也从未讨厌过你,我只是不想骗你。”
“你问我,如果自己还是满脸痘痘我会怎样,我不知道,我只是喜欢那个即便相貌上有所瑕疵、却仍然敢于站至高处的孔铛铛。我喜欢她拼命努力,去让自己变得完美,我喜欢现在的这个你。”
“今天的事你也不用抱歉,我没有朋友,所以希望我喜欢的人能够交到最知心的朋友,我很羡慕你。”
“还有,孔铛铛,虽然我不是一个很高尚的人,无法完全承诺自己仅仅是因为性情和内在而喜欢你,但我很了解自己,一旦喜欢一个人,我不会轻易改变,这就是答案。”
孔铛铛扬眸,烟火照亮男生的侧脸。唐碌为她摘下口罩,微微肿胀的脸颊,对方问:“还痛么?”
孔铛铛讷讷摇头,男生便在那最大的一朵烟花下,倾首,吻了她侧颊。
孔铛铛一时屏息,见他笑着,亲吻了自己精心准备的嘴唇。
……
申大校园,物流仓,怂怂进门望见一地空酒瓶,皱眉问自觉取出打扫工具的排条:“你弄的?”
排条回头,露出一抹苦笑,摇头。
假期中的西区体育场,晚上六点就锁了门。台风夜,漫天晦暗,无星无月。
郁铮坐在空无一人的操场中心喝酒,情调不错,手机忽响。
#火山坑发来一张图片。
郁铮解锁进入,见到夜间的迪士尼城堡,漫天烟花,光火璀璨。
孔铛铛在图片下发问:
#死骗子,美不美?
他笑,按灭手机。
作者有话说:
推:
#muf眉胶,眉胶是老早就有了,好用也蛮好用,但真的是某次看过pony的视频之后,才发现这东东做修容真的不脱妆啊不脱妆,好在我买的是最浅色,所以后来它就变夏天专用修容了,不过眉胶本身的质量也是没得说~
另,恋爱魔镜丝芙兰没得卖,我只是做过实验,我所有的睫毛膏不论日系欧美,能过水后保证卷翘的,只有恋爱魔镜,当然,我睫毛又粗又难翘是一个重要原因,恋爱魔镜防水也超变态,虽然现在的睫毛膏防水都狠变态……
以下为重复防盗,重复的字数不计费,请见到此预警直接跳过!!!
孔铛铛军训期间和张教官正面怼过几次,焦点在于一副口罩。
后来孔铛铛走霉运,军姿晒到晕,大腿遇爆炸,满脸发“水痘”……总之教官任职十来天,都奔着好聚来、好散去,谁也犯不着惹个祸水给自己不痛快,因此后期便对孔铛铛听任了。反而是孔铛铛戴了军训整整两礼拜的口罩,连真容都鲜少人见,也算是大一新生中的一朵奇葩。
不久后赵院长讲座,同班同学陆续赴会。
管院楼位于本部校区西南角,高大方正、最为流金溢彩的一座就是。
哪怕申大最出名的为其理工科,然而每间学校最有钱的始终是旗下商学院。
25层的高度,在众多老派建筑里独树一帜。
男生从东北方向成群结队而来,设着赌局:你们猜孔铛铛今天敢不戴口罩出场吗?
“我赌一包辣条,她肯定不敢,没看之前都跟教官撕逼了,可见那脸实在不能见人。”
“我,两包辣条,她肯定脱,李老师那意思,她不脱就别想做新生致辞。”
“脱毛线啊,又不是脱衣服。她都那样了,还做什么新生致辞?我猜她是被逼的,是李老师硬逼着她上台,这样咱们班面子也有光。”
“咱班的面子有院花啊,这回李老师彻底被蒙蔽了,你说咱们该不该告发她?”
“停停停,同学们。我现在有一个疑问啊,你们说的如此恰有其事,到底有谁真正见过孔铛铛的真容?”
沉默。
很快人中爆发惊疑:“卧槽,孔铛铛长啥样?”
“别看我,你军训期间不是站女生隔壁吗,张教官有一回逼着她摘口罩,你没看见?”
“不是都说她一脸痘痘特吓人吗,我这人五行缺胆,没敢给正眼。”
此男话落,身后蓦地传来一道幽幽女音:“那你现在是不是特好奇她什么长相?”
“那可不,我不仅好奇,我还后
悔——”
“后悔你就给我趴下!”背后问话的女生一脚踹上此男后臀,正爬楼外台阶的哥们险些折在当场,猛地回头,暴怒:“孙淼你这人有病吧,不就跟你一寝室吗,我们在说孔铛铛,又没说你!”
孙淼小西装短西裤,背光的日头下,长发飘飘,女性的姿态张扬又柔美,居高临下睥视此男道:“现在男生集体性转了吗,比女生还三八?”
此男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身旁人赶紧上前劝架:“我们不是在说同学坏话,我们只是……好奇,对,纯粹好奇!”
“一群辣鸡。”孙淼丢下一句。
“mdzz。”男生回她一嘴。
……
夏末暑气的焦灼,在进入管院的自动玻璃大门时一扫而空。
有关院长讲座的宣传展板横跨半座底楼,四十多岁微微败顶的男人,衣貌光鲜,双臂交叉前胸,一派专业学术范,于4*6米的广告图像上庄严傲视来者。
气氛一瞬就变了,男生入门时勾肩搭背的喧哗,在门内保安的注视下瞬间消音。
讲座设在三楼报告厅,红椅崭新,顶灯奢华,可容千人的大空间,难怪会拉人凑数。
时间未到,报告厅大门已敞,隔壁两间休息室,茶歇补满,社会人士西装革履,三两成群,谈笑风生。
负责充数的三班学生虽也是正装前来,但衬衫不挺,西裤蹩脚,女生一水的及膝黑裙配矮跟鞋,更是充盈着一股二流保险公司的客户代表风。负责组织的老师一脸嫌弃,将人暂且安置在人少的休息室,免得失礼于人。
经济系的一帮男生算是晚到者,凑在休息室门外探头探脑,却见他们的班主任李老师早已等在其中。
李老师平日虽不算笑容可掬,几次班会开下来,却也全无架子,与班上学生多是平等交流,今天的神情竟然是前所未见的严肃。
不,被包围在一群看热闹的学生当中,李老师那不苟言笑的模样,拧着眉,瞪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身旁桌案,分明是接近发飙。
而承受其发飙的对象——男生鱼贯入内,顺手把他班学生挤往身后,好让自己看清事态。
那站在李老师面前的是位着装稍有不同的女生,纺绸白衬衫,职业高腰裙,利落短发齐塞耳后,虽谈不上仪态万方高规格,却于一屋子的“客户代表”中显得清新又脱俗。
可惜脸上不太平整,看人看脸的男生纷纷在心中做起计较:痘痘太多,扣分;痘印……扣分;但是那弹力包裹的长裙实在把臀部展现得高翘又圆润,加分项。如此再一看,那脸也不是那么得难以接受,五官还算可以,皮肤差的话,肯定没有我们班那个孔铛铛差吧……
经历片刻压抑的沉默,李老师再次对面前这位半点不显惭愧的女生开口了:
“你说怎么办吧,咱班三十八个人,三十四个过了英语高阶班的分班线,就四个没过,你就是其中之一!孔铛铛,咱们不说别人,你可是s省的高考状元——”
“孔铛铛?!”那之前才被孙淼踹趴下的男生一个没忍住,当场就惊呼起来,“她是孔铛铛?!”
李老师与孔铛铛齐齐回头,就是那双眼!口罩后面眯得又细又纤长,睫毛微翘,眼尾的光像隔着半个世纪看人,总有种全民皆醉独她醒的遗世感,明明传闻中丑到爆炸,男生军训报数时将这眼看了两礼拜,都没整明白这人的平静与冷淡是哪来的。
明明该是自卑又内向!男生两眼聚焦于孔铛铛身上,以致隔壁李老师那服帖于额前的刘海气到要飞炸起来。
“陆弋嘉同学,”李老师冷脸问男生,“你对我刚才的话有什么意见吗?”
名叫陆弋嘉的男生赶紧摆手,李老师才又重把注意力移到孔铛铛身上。
“这次分班考有多重要我事前不是没有提醒,原本赵院长对你很看重,还特意抽空过目了你的发言稿。现在他已经听说了你的成绩,开学典礼的致辞,你就先别上了。”
孔铛铛心里“咯噔”一声,早就有不详预感,如果单纯没考好,李老师不至于大发雷霆,原来是丢脸丢到了院长面前。
人群里渐渐爆发出一阵不小的议论:“英语差成这样怎么考得全省第一,就那几道摸底题,我闭着眼都能考满分,要不是高考发挥失常,我还是状元呢。”
“切,闭着眼有什么好自豪的,摸底肯定都是基础,我还觉着那卷子侮辱我智商呢。”
“你们有完没完?”反对的声音同时出现,“不知道她是外省状元吗?听说有些经济不发达的省份,英语教学水平就是不高,高中课程还不如我们初中的,没有外教,连老师的发音都不合格,这是先天不足,怎么能跟我们高中比?”
不远处,倚在墙边看戏的院花姚澜澜,眉梢一挑,露出个早知如此的表情。
一旁室友小声道:“澜澜你也太神了,李老师之前都不知道的事,你怎么收的风?”
姚澜澜笑而不语。她的亲姑父,如今便在管院做行政,行政虽然比不上教学,但权利中心多八
卦,往往便就能获取第一手资料。包括上次有关于申大男神何淮山的传说,也是她姑父露的话。
什么高考状元,姚澜澜全没放在眼里。就算今天对方没能如自己所料、以土到掉渣的客户代表装亮相,就那一脸疤还没消的青春痘,拿什么跟她姚澜澜比,她可是要做申大女神的人。
身处低气压中心的孔铛铛长吸一口气,面对李老师,做最后挣扎:“我知道分数不理想是我的问题,但我可以亲自向赵院长解释——”
“不行!”
孔铛铛话还没完,就被李老师一口否定:“你一个大一新生,人家是院长,日理万机,是你说见就见的?!”
“可是——”
李老师做了个禁止的手势,已不是面对孔铛铛,而是面对休息室内三个专业所有学生:“这件事也给你们敲个警钟,大学再自由,主业仍然是学习。而且不管你们学的是经济还是财会,英语都是必不可少的一项技能。看看外面,今天来了多少外宾,英语不行,你们怎么和人交流?!”
这方李老师话音都未落,那休息室大敞的门扉便被人用力敲了几敲。
众人都闻声回头,便见到一位惊为天人的美女老师,微侧着身,蓬松柔软的卷发垂落胸前,探头出来对李老师道:“正好李老师你在,我刚把你们学院的mike接过来,门口转了一圈都没见其他老师,我还有点私事,你帮忙先招呼一下,谢了。”
“哎那个——”李老师尚来不及反驳,在休息室门前惊鸿一现的小玫瑰老师已踩着细高跟匆匆离去。
如她所言,一位银发微胖的四十来岁外国男教授很快入内,笔直走到李老师面前:“sorrytointerrupt,butareyourosa'scollegue?pleasedtomeetyou.i'mmiketon.(不好意思打扰,你是罗莎同事吗?很高兴见到你,我是mike。)”
孔铛铛一愣,这外国人不是前两天才被郁铮打得头破血流的那个?这么巧?对啊,他好歹也是管院教授。
此时的李老师:“……”
外教向李老师伸出手来,示意握手。李老师如同骤然惊醒,赶紧将右手在身后用力抹了把,才交出手来:“hello...iamtanli.omeetyou,too!”
一口夹生的glish磕巴而出,站得近的陆弋嘉表示他没笑。
于是那名叫mike的教授又问:“look,iknowthelecture'sgonnatostart,butiwondered...ifthere'sanypossibleispeaktodeanzhahtaway?(我知道讲座快开始了,有没有可能现在见下赵院长?)”
这回的李老师:“i...ithink...”
对方外教以一副“我没错,我不懂你为什么要思索那么久”的表情望着他。
李老师不知不觉便感到了全身的僵硬,一整间休息室,于未来即将朝夕相处的学生注目下,李谭开始冷汗狂冒。然而曾经花钱学过的口语入门,于他此际的大脑内却全成棉絮。他拼了命地想于那浆糊一般的字母中筛检出一个恰当的词汇,就在这时——
“prof.ton,ithinkyou'dbetterhurry.there'sonly10mi.butifyoudon'tmind,letmetakeyoutothedean.(还有10分钟,不介意的话我带你去找院长。)”
“sure.”讲授扬扬手,“'tseewhynot.(好啊。)”
“thislease.bythewayi'mkongdangdang,first-yearundergraduate...blah,blah,blah...(这边请。对了我叫孔铛铛,大一等等等……)”
孔铛铛于一口流利不打哽的口语对话中,领着外教快步走出休息室。
当那高腰窄裙的背影消失于门外时,室内的所有人忽然表现出一段略显尴尬的沉默。
李老师的冷汗终于从额角滚落,这时才有人小声又不失惋惜地感叹:“切,我是站得远,不然这么简单的对话我也能上……”
站得近的人立马一脸郁结:尼玛站着说话腰不腰疼?当时李老师卡壳,全场失声,满屋几十个学生,怎么没见一个敢上前秀口语的?
“这回不说人家英语老师来自偏远城市了……”陆弋嘉念叨。
竟也无人再开口。
……
同一时间,休息室外,早已走远的孔铛铛,脑中传来系统发布的新任务提示:
#叮。
#目标人物扫描完毕,符合系统审美标准,“集眼神之大成”随
机任务开启。
#任务描述:请宿主接受来自目标人物“姚澜澜”羡慕嫉妒恨的怒视3分钟。任务成功,奖励:300魅力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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