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5)(1 / 1)
,看四人有说有笑的,连忙问道:“什么事情笑的那么开心啊?”说着,沈营长也让顾铮脖子上的围巾给吸引了去。
沈营长指着问道:“小顾同志,你这围巾哪儿来的啊?”
三连长先说道:“沈营长,我们刚才还说这事呢,小顾同志媳妇给织的。”
“真的啊,看着不错啊!”
顾铮笑着道:“也就胡乱织的。”
“别这么说,这一看就是用心的,这上面还写着你名字是吧?”
“是。”
“可真厉害啊,还没见过人围巾上有有名字的,那毛衣上是不是也可以织个上去。”
顾铮不知道,不过他觉得家里的媳妇应该能做到的。
不过到底不是很闲着,沈营长寒暄了几句,就让顾铮在外面线等着,把三人叫到办公室,让几个连长先汇报了情况。
顾铮等了一会,三人才回报完工作从里面出来。
最后,轮到了顾铮。
顾铮手里拿着本子,刚进了屋子,先对沈营长敬了个礼,随后将自己的工作报告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神色没了刚才嬉闹,多了严肃,“报告,营长,这是我今年的工作报告,你看看,有哪里有问题的?”
沈营长摆摆手,“不着急看,先坐会,跟你说点话。”
见沈营长态度轻松,顾铮也没有再杵着,在他指着的位置坐下。
只见沈营长给他倒了热茶,顾铮连忙起身,双手接上,“营长……”
“不用紧张,现在屋里之后咱们两个,放轻松点就好了,不是在训练,你们就是来汇报工作,我顺便有点事情跟你说的。”
顾铮颔首,拿着的杯子却没有喝水,等着沈营长的下一步指示。
看他没动,沈营长指着杯子,“先喝点水,说了不用拘谨,咱们就聊聊天。”
见沈营长一再表示,顾铮也知道该怎么做。
他喝了两口水,只听沈营长问道:“顾铮同志,你参军多少年了?”
顾铮把杯子拿下来,仔细想想,才说道:“满打满算,十年了。”
他十五岁就参军,那时候只是个义务兵,跟着很多战友进行最基本的训练,后来一步步走来,在十八岁的时候,得到进入军校继续学习的机会,他争气,最后从军校毕业,最后继续在部队,一直到现在。
沈营长点点头,他笑着道:“你进入军校的时候,上头的教官还是我呢,那时候,你是他们那群兵蛋子里头,最刺儿的一个,狠,绝。”
顾铮是他们这个营的狠角色,这是大家对他工作上的一个印象,褒义词的狠,工作上很狠,很用心,严律克己,所以年纪轻轻,靠着非正规军校的身份,提干做了排长。
沈营长还记得自己在军校刚见到顾铮时候的样子,消瘦的一个孩子,眼睛却是有光一样,目光坚定,也不怕人,和他切磋,明明武力值相差很大,他也敢上来就干。虽然一次次的输掉,却还是一次次的加强训练,到最后,可以打败他。
沈营长还记得自己输给他的那天,顾铮脸上也并没有什么高兴不高兴的。
他问他,是不是很自豪很有成就感,顾铮说,“不是这样,我只是想变强,变的更强,我还不够。”
他说,一山还有一山高,他还不够,他要努力成为优秀的人,即便不是最出色的那个,也要是最努力的那个。
而他做到了。
回忆起以前的时候,沈营长忍不住笑道:“我果然没看错你,你很优秀。今天叫你来呢,一是汇报工作的,而来呢,是跟你说一个事,现在另一个营部缺了个副营长的位置,所以我手下的二连长,会调任上去,到时候,就会缺一个连长,我已经向上面申请,推荐你任命咱们二连的连长,而上面也已经批准了,过了年二月,二连长那边,就会正式调任上去,你到时候接替他的位置。”
顾铮一愣,连忙说道:“营长,我这资质……”
不等他说完,沈营长连忙摆手,“你不用担心你资质不够,当连长,你的资质和能力,绰绰有余的,虽然跳过了副连的位置,但是你是实至名归的,你虽然年轻,但是入伍时间不短了,你能力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本来沈营长去年就想向上面报告申请,表示顾铮资质过人,希望向上面推荐他继续升任,不过这事情当时上面有别的安排,就搁置下来。。
“这个消息很多人都已经知道了,大家对你顾铮这个人,都是服气的很,也没有人有异议,可以说是实至名归的。你也不用有压力的。到时候直接接接任报告书就好了。”
顾铮沉默了一下,最后,站了起来,朝着沈营长做了个敬礼的动作,声音洪亮,“感谢组织对我的栽培,我一定不负众望,不负营长的教导!”
即便沈营长说的轻松,说他实至名归,可顾铮也知道,只有沈营长给他争取,他才有这机会升为脸长的,毕竟,部队比他优秀比他能力大的人也是有的。
看他没有推拒,沈营长很高兴。
也站了起来,拍着他的肩膀,“这才是我看中的好兵,当年一眼看到你,我就确定,你会是个好士兵,好军人!你会是我的骄傲。既然组织任命你为连长,以后就要好好干,才不会辜负组织对你的栽培和信任。”
“营长,我会的。”
“不过,这样一来,你们排到时候就缺个排长了,你看看你手下几个班,哪个适合接替你这个位置的,跟我说一下,我到时候考察一下,安排下去。”
顾铮点点头,最后推荐了刘远辉。
“副排长的能力不输于我,他会是个合适的人选。”
刘远辉是他这排的副排长,下面还有三个班,每个班有一个班长。
“刘远辉,嗯,这小伙子也不错,当年也是我教的他,的确也是不错的苗子,就是性子没你沉稳一些。”
顾铮也明白。
刘远辉这人性子和他不同,他沉默寡言,刘远辉相对的要活泼开朗一些。
“行,这事情就按照你说的去办吧,你到时候给我打个报告,我审批一下,到时候把命令传达下去。”
“好。”
顾铮回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下山了。
秦玲玲织完顾瑶的围巾之后,就已经准备休息,不然她再织下去,两只手都不是自己的了。
秦玲玲正在屋里头陪着两个小姑娘说话,顾瑶很体贴的给她揉着手腕,“嫂子,这里舒服吗?”
“舒服……”
沈朵也学着顾瑶帮忙揉着另一只手,毕竟到时候还要麻烦婶婶给织围巾呢,先讨好了再说。
顾铮进屋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她媳妇躺在床上,两边各一个姑娘给她揉着手心,一边揉着一边还问道:“舒服吗?怎么样?”
再看床上躺着的人,正十分享受的闭着眼睛享受着。
他的脚步声刚到门口,顾瑶就看见人了,连忙喊了声,“哥……”
沈朵有点怕这个叔叔,所以吓的直接站了起来,喊了声,“顾叔……”
秦玲玲也睁开眼睛,目光看着门口的方向,慵懒懒的起来,“你回来了?”
顾铮假装没就看见刚才那一幕,只温着声音问道:“手不舒服吗?”
“没……”
“嫂子织太多围巾了,有点酸呢。”
不等秦玲玲说完,顾瑶已经替她说完了。
秦玲玲这张着的嘴只好合上,笑呵呵说道:“也没有瑶瑶说的那么夸张,这不是闲着无聊吗?你忙完了?”
“嗯。”
顾铮进来了,沈朵没好意思继续待下去,说了声,“我回家看看我妈那边什么时候去大食堂?”
顾瑶也不好打扰哥嫂两人,穿着鞋子,急匆匆的,“朵朵,等等我。”
到门口之后,顾瑶又回头看过来,“嫂子,等会你们记得去吃饭呀,我到时候跟朵朵他们一起去。”
“嗯,行。”
顾瑶点点头,顺道还把大门关上了。
屋里只剩下夫妻俩了。
秦玲玲穿了鞋下来,询问着,“渴不渴,要不要喝点热水暖暖婶子?”
“不用了。”
顾铮一边说一边脱下外套,小心翼翼的把围巾挂在架子上,然后走到秦玲玲跟前,看着她的手,“你的手很酸吗?”
秦玲玲却只能干笑道:“没有,还好啦,也不是很酸。”
“来,我给你揉揉吧!”
“这……不用了吧……”
顾铮扭头看她,“嫌弃我?”
秦玲玲暗道,哪敢啊,只是不想你累着而已。
不过看他一脸的关心,她想想,觉得手还是有些酸的。
“那好吧,你给我揉揉。”
手被顾铮手抓着,他一边轻轻捏着,一边问道:“哪儿酸软?”
“手腕吧,还有手指什么的,随便揉揉就好。”
顾铮点点头,表示明白。
还别说,别看顾铮牛高马大,力气也大,但是给揉手的力道却刚刚好,不轻不重,揉的人很舒服。
顾铮一边揉还会问道:“这力道怎么样?”
“可以,就这样就好。”
“这里酸吗?”
“有点,旁边一点要更酸一些。”
“嗯。”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即便在小小的屋子,就这么坐着互相询问回答着,也感觉到满满的温馨。
顾铮看着床上放着的两条围巾,眉头忍不住蹙了蹙,“你这才是织了多少条围巾?”
秦玲玲织围巾的速度顾铮也是看见的,仔细一算,这一天下来,就两条围巾,可见是加速了。
秦玲玲这才发现,给顾瑶织的围巾她忘记带走了。
之前她还一个劲说喜欢,一定要一直围着的,可刚才因为要给她揉手,她又有些舍不得弄坏了围巾,所以房在一旁,没有戴上。
秦玲玲不好骗顾铮,“织了两条
,我一条,瑶瑶一条。”
“就今天织的?”
秦玲玲点点头,“嗯。”
“时间还长着,并不用急这一时的。”顾铮口吻带着心疼。
这一天一直在织围巾,想想也知道不容易。
倒是秦玲玲被顾铮这么心疼着,反而心里甜滋滋,这手也不疼了。
她笑着道:“没事,织两条围巾也不算什么,比这艰苦的活儿我也干过不少,如果能让天天只织围巾,我会觉得这日子过的很幸福很轻松呢。”
顾铮还是心疼,“以后不用这样了,我会心疼。”
在顾铮看来,秦玲玲偶尔织一下,打发一下时间没什么,但是一个人就这么一直织,也不带喘的,他看着也心疼。
“再说,挣钱养家的事情都有我,你只要好好的就行了。”
他可不希望上辈子的事情会再次发生,只希望秦玲玲有个安静幸福的生活氛围。
秦玲玲知道在这方面,顾铮有些大男子主义,他觉得自己是男人,应该撑起一个家的责任。
她也不会为这事情在顾铮面前拗谁对谁错,而是十分乖巧的应道:“好好好,都听你的,我以后绝对不会苦着自己的。”
知道她是哄着自己的,顾铮却认真道:“我说的是真的,以后你别累了自己,苦着自己,想吃什么想做什么,就去做,不用担心什么,家,我养着。”
秦玲玲觉得顾铮这话说的有点奇怪,他样子特别的认真,看着并不像在开玩笑的。
忍不住问道:“你今天怎么突然那么严肃了?”
顾铮想了想,把营长跟他说的事情跟媳妇说了。
自己家里,他倒是不准备瞒着媳妇。
“所以,以后你都别这么辛苦,毛衣围巾,咱们也可以自己买的。”
虽然连长和排长的津贴仅仅只差了两块钱,但是却让顾铮明白一个道理,他一定要努力向上,给家人一个更好的家庭,毕竟,在很多方面,他已经亏欠家人太多,不想因为钱财方面,也亏了他们。
秦玲玲大概没想到顾铮马上要升级了,她连忙恭喜着顾铮,“那我先恭喜你了,咱们的顾排长,马上就是连长了呢。”
“不过,这事情文件还没下达下来,暂时也不知道情况。不过,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就是。”
“嗯。”
秦玲玲知道,顾铮能说出来的,十有八.九是已经是定下来的事情。
当即,兴奋的捧着他的脸,亲上一口,笑道:“你怎么那么厉害呢?我可真没看错你呀!”
被她猝不及防的亲了口,等顾铮反应过来,秦玲玲已经亲完了。
他感觉喉咙干干的,眼睛热热的,脖子上喉结缓缓滚动了一下,说道:“再亲一口。”
对上他那双火热的眸子,秦玲玲哪里敢再亲,连忙穿鞋,“好了,咱们要去吃饭了,还要去帮忙呢,怎么能一直坐在这里呢?”
顾铮要的再亲一口到底没有实现,不过两人是围着情侣款的围巾出门的,而且还是手牵着手的。
临走的时候,秦玲玲顺道把顾瑶的围巾也拿了过去,准备交给她。
大食堂距离顾铮营房这边还有好远的距离的,走过去都要花了二十多分钟。
顾铮说:“吃饱了饭,还有表演可以看。”
“文工团的文艺兵来表演吗?”
顾铮点点头,“嗯,每年都会有联欢晚会的,到时候坐上上万人一起看,一个师的人,很热闹的。”
顾铮以为秦玲玲会喜欢看这些联欢晚会的,所以说的话也多了些,希望在更多方面,能弥补弥补自己对她的亏欠。
可秦玲玲对联欢晚会倒是不怎么感兴趣,而是对文工团的人有点感兴趣。
听顾铮这么说着夸着,秦玲玲语气带了几分故意的问道:“看样子你和文工团的很熟呀!”
顾铮一愣,随后老实的回答了锯,“不算很熟,毕竟他们和我们不是一个兵种,他们都是文艺兵,表演的,我们是实战作用。不过每年都有文工团表演,所以看的也不少,也算是认识几个人。”
“女的吗?”秦玲玲撅着嘴,“我听说文工团的女兵都超漂亮超好看的,脸蛋好,身段好,又会跳舞还会唱歌呢。”
女人总是敏感的,虽然知道顾铮说的那些话并没有别的意思,但是秦玲玲心里还是醋了一下。
特别是自己越说,越觉得那些文艺兵好看漂亮,自己更醋了,毕竟顾铮长相好看,招姑娘喜欢,她虽然样子也不差,但是前有苗娇觊觎过,后有张悦悦窥视着,难免醋了点。
看她那样子,顾铮就算情商一般,也看的出来她莫名吃醋了。
他有些哭笑不得的问道:“你吃醋了不成?”
“没有。”
还嘴硬呢。
顾铮突然站定,握着她的手握着更紧,另一只手轻轻房在她的脸上,“那些文工团在我眼里,都长一个样,跟男人没什么区别,你吃他们醋干什么?”
“说了没有呢。”
“还狡辩。不过我挺开心的。”
开心你吃醋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也想要有人给我揉手,我码字码的好酸啊!
☆、文工团
顾铮说的文工团一个样,那还真的就是一个样,因为当他们到了看表演的广场上的时候,遇到了人,还真的是这样,没有一个是他记住的。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夫妻俩忙着往吃饭的地方赶,到的时候,人已经很多了,人头攒动,大家都在互相交谈着,没了往日部队的严肃和庄严,多了几分轻松和朝气。
“嫂子,这边,这边……”顾瑶的手在招着两人。
秦玲玲顺着视线望去,指着给顾铮看,“瑶瑶他们在那边,咱们过去吧!”
“嗯。”
沈朵和兰嫂以及小宝都已经在了,小宝太小,这肚子饿的快,这会已经从饭堂那里拿了一块肉在吃着,兰嫂在照看着他。
沈朵站在顾瑶身边,虽然只有十四岁,但是可能遗传了父母的高个子,现在就已经有一米六多,和顾瑶不相上下,只是脸蛋比顾瑶更显年轻。
两人走上前,第一时间被注意的,是两人脖子上围着的围巾。
今天晚上寒风有点大,白天虽然出了太阳,但是到了太阳下山的时候,这寒风还是有些刺骨的,秦玲玲织的这个围巾可以说是派上用场了。
她走了上前,将拿过来的围巾递给顾瑶,“你的围巾。”
“哦,对。”顾瑶这会才想起来,连忙把围巾围了上去,生怕围的不够好看,还朝秦玲玲问道:“嫂子,我这样可以吗?”
秦玲玲看着那样子,点点头,“嗯,可以了,这样就挺好看的。”
兰嫂忙完孩子,让沈朵牵着,这才注意夫妻俩身上的围巾,登时惊讶起来。
“这是玲玲你自己织的围巾?”
秦玲玲点点头,“嗯,这刚织好不久。”
“刚才就听朵朵说起了,说你织的好看,上面还有名字呢。”兰嫂说着,上前观察了一下,“来,我看看。”
她仔细看着,上面还真的有织上去的名字。
“这名字不好织吧?”兰嫂又惊讶又佩服。
秦玲玲笑着说:“不算很难。”
“别骗我了,这围巾我也不是没织过。”
兰嫂平时在家里也就是干点农活,带着两个孩子,钱的事情,主要出门在外的丈夫操心,平时家里里里外外的事情,就是她来打理。
像冬天织围巾织毛衣,她可织过不少,知道找什么样的线织着比较暖和贴身,还方便穿着,但是还没学过把名字织进里头去。
秦玲玲笑笑,“只要掌握了技巧倒是不难。”
秦玲玲觉得,这多亏了以前的自己没少钻研织毛衣这方面的技巧,目的就是为了能多赚点钱,所以现在虽然刚开始手艺生疏了些,但是到底还是捡了回来。
她都想着,以后谁要是需要帮忙织围巾,她都可以代织。
不过,比起后世的人有钱没时间,有时间也懒得织来说,她身边现在接触的人大多数并不愿意把钱花在这方面上。
“那你到时候可得教教我啊,刚才朵朵一直跟我说,说她想要个跟你们一样的围巾,里头弄个名字什么的,最好件件都弄一个。”兰嫂认真的说道。
沈朵笑着没说话。
秦玲玲欣然应着,“行,到时候我去嫂子家,我教你。”
“好,那就说定了。”
两人正说着,有人又走了过来,叫了声,“兰嫂。”
王兰看着走来的两人,连忙给秦玲玲介绍,“玲玲,正好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王营长的爱人,刘月琴。这是张连长的爱人王淑花,他们年长你一些,叫一声嫂子。月琴,淑花,这是顾铮顾排长的爱人秦玲玲。”
两个女人上前,面容一白以黑,刘月琴白皙一些,而王淑花的年纪小一些,不过比起秦玲玲的年纪,也算是大的了。
秦玲玲上前,乖巧的喊着一声,“月琴嫂子,淑花嫂子。”
两人也笑着应了声。
刘月琴夸着道:“我之前一直听到沈营长手下的一个排长,娶了个漂亮的媳妇,一直没见着,就是她吧?长的可真俊啊!”
王淑花也应着道:“都说闻名不如见面,这可总算见到了,去年听说的时候,还有说是开玩笑的呢,没想到是真的。”
大家寒暄一二,秦玲玲连忙说着不敢当不敢当,然后开始说家里公婆儿女的事情。
顾瑶和沈朵年纪小,兰嫂让两人看着小宝,然后四人进屋里说话。
王兰说,她平时在这部队里,主要就是和他们两人说说话。
“大多数军嫂都没过来住着,所以能说的上的话人也不多,加上大家来自不同地方的,有些时候也说不到一起。”
从王兰口中,秦玲玲知道,这两个嫂子也是同省
的,习俗生活相似,又因为近,自然聊的要好一些,。
“等以后家属方建好之后,你就能住进来了,到时候咱们就多个人说话,平时串串门,日子也好过的多。”
像他们这些军嫂,平时生活枯燥的很,男人不在,住的又偏远,要是没几个人说说话,这日子简直无聊透了。
所以,当时听说马上要建好家属方了,这些孤独的军嫂仿佛终于看见了热闹,就等着那天的到来。
秦玲玲和他们聊了一会,倒是一见如故,大家都是都是性格爽朗的人,说话也不会拐弯抹角,计算这暗算那的。
四人说了会话,又有几个军嫂一起过来了,没多久,连女兵的人也来了。
这整个军区,人数并不少,虽然平时男女兵不在一块训练,但是这大节日里头,也会聚集在一起。
因为不熟悉,所以大家都是互相聊上一两句,熟悉一二。
而当听说秦玲玲就是传说中那位活阎王顾铮顾排长的媳妇的时候,都纷纷投来惊讶的目光。
一个个似乎觉得很不可思议,没想到传说中顾排长的媳妇,真的是个美人胚子。
有些人和顾铮打过交道,轻松上前,跟秦玲玲说着,“之前一直听说顾排长娶媳妇了,还是个漂亮的城里媳妇,我们还一直不相信呢,没想到还真的娶了呢。”
说话的是一个女兵,语气轻松,一脸的好奇看着秦玲玲。
其他人似乎对顾铮这人也是有印象的,一个个点头说着。
“对了,秦玲玲同志,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嫁给顾排长的,又或者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女兵询问的时候,一脸的好奇。
王兰见状,笑话他们,“你们问人顾排长媳妇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啊?”
那一群年轻的女兵连忙摆手,“嫂子别误会,我们就是好奇而已。当初顾排长训练我们的时候,那可严肃了,我们那么多个教官,最害怕的人就是他了,没想到他居然娶媳妇了,我们当初都在想,以后什么样的人能收服顾排长这个活阎王呢,这不是好奇吗?”
被他们这番话说的,王兰哭笑不得。
她对秦玲玲说道:“玲玲,这群女娃子以前都是在小姑手下训练过的,当初还说小顾严格呢,可那么多个女兵班,他们这几个班是最好的,得到了领导的表扬着,得了表扬,这会好意思说小姑是活阎王。”
从王兰和几个女兵华丽的意思,秦玲玲可以知道,顾铮之前当过女兵的教官,这群女兵年纪都不大的,都是十八.九岁的年纪,最大的也就二十一二,当初参军当兵,他们也是想尽一份力,做一个有用的人,但是真的到了军营,进了部队,却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轻松。
顾铮这个人,在工作上十分严肃认真,即便那张脸平时看着是个挺柔和的人,但是狠起来的时候,大家都害怕他,所以他当时带的女兵班里头,训练的是最重最累,但是却也是最好的。
这会,一群人正一瞬不瞬的看着秦玲玲,似乎想从秦玲玲身上看出点什么不同来?
可仔细看看,他们觉得这个军嫂和她们也没什么区别啊,样子是好看,但是看着性子很软,这样软性子的人,到了顾排长面前,能压的住他吗?
但是他们好像又听说,顾排长好像特别怕媳妇疼媳妇的呢,特别是这两天,他们听到的传言可不少呢。
秦玲玲被他们看的一脸无奈,最后在大家的期待中,只说道:“我刚好所在的农场,就在你们顾排长家附近,所以,见过几次,然后……没多久,我们就结婚了。”
众人正听的津津有味,以为有什么世纪大秘密是他们不知道的,打算仔细听清楚,以后还能找到个怎么制住那么凶狠的男人的方法。
可听了半天,就是这么简单的结婚了。
“啊,就这样?”
有人不敢相信,“难道秦玲玲同志,你就没有用点什么厉害的手段,收服的顾排长,就单单这么见了几次面,对了眼了?”
秦玲玲心虚的应了声,“大概是吧!”
其他人哪里相信,总觉得不会那么简单的,但是人家也没必要为了这点事情隐瞒着人,再说,真要隐瞒着的,肯定是不能说的。
毕竟是小夫妻的私事,大家也不过是图个好奇,询问两句,倒没有打破沙锅问到底。
之后,大家又问问这问问那,一屋子气氛还是很不错的。
秦玲玲觉得,这里虽然条件简陋了些,但是大家都是挺不错的,说话做事,给人的感觉很是轻松。
不过大家说着说着,目光又放在秦玲玲脖子上的围巾。
“这是秦同志你织的吗?”有人惊讶问道。
秦玲玲点点头,“嗯,是我织的,怎么了?”
“真好看,你这个,能教教我吗?好好看……”
“可以,可以。”
虽然大家都想让秦玲玲教,可秦玲玲自己知道,大家不过是寒暄的话。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这饭菜也快要做好了,兰嫂对着
大家说道:“咱们女人也去帮帮忙吧,好歹男人忙活了那么久,可不能光让他们忙呀!”
其实饭菜碗筷都是大家准备好的,人多,倒是也不忙。
等到一声令下,“开饭咯……”
这顿年夜饭,在这还有太阳余光下的大草坪上,大家热热闹闹的吃喝。
秦玲玲陪着兰嫂他们坐在女人席上,顾铮坐在另一边,和他的战友们一起度过这个年。
很多士兵还有任务,所以年夜饭虽然吃的好,但是也没有喝酒,大家吃饱喝饱,站岗的站岗,轮换的轮换。
顾铮说,他们这些还算好的了,毕竟还能和那么多战友,和家人在这部队一起吃年夜饭,还有一些战友,他们还坚守在他们的岗位上,这个年,是以守护一方平安而过,没有丰盛的饭菜,没有家人的陪伴,他们就一直守着脚下的寸土,负起肩上的重任,给老百姓一个平安和平的生活。
大家吃饱之后,该忙自己的忙自己的,休息的就会去前去看联欢晚会演出。
宽大的大堂里头,能容纳好几千人,台上,文工团的人将会进行表演。
顾铮吃饱之后,就连忙去找寻秦玲玲了。
那些本来和秦玲玲一块的女兵,在看见顾铮之后,一个个喊了声顾排长或者教官,然后怂怂的闪到一边去,不敢靠近。
再看顾铮,她走到秦玲玲跟前,声音温柔的对她说着,“等会我们去看表演吧,营长和兰嫂他们都会去的。”
顾铮知道,现在大家的娱乐活动很少,像文工团的表演,就算是挤在外围很远的地方,寒风吹着,大家都想看看。这是他们枯燥的从军生活中,少有的乐趣。
况且,文工团的女兵可漂亮着呢,看着就高兴。
秦玲玲本来不是特别感兴趣的,但是到底入乡随俗,想着顾铮也希望和战友们一起享受这少有的欢乐时光,自然欣然前往。
表演大堂距离吃饭的地方还有好些距离,两人还要走路过去。至于顾瑶,现在和沈朵在一起玩之后,他们哥嫂两人都不担心顾瑶找不人玩会孤独了。
夫妻俩这次去的早,顾铮遇到了认识的人,一一打着招呼。
所有和顾铮打招呼的人都发现,今年的顾铮变的与众不同啊,说话举手投足之间,都有种说不出的——温柔!这和他们平时认识的铁血方刚的顾铮有所不同,不过看他身边站着的人之后,大家就清楚,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
张悦悦一早就吃了饭,这回在休息室里和几个同事说话聊天,顺便上妆。
她正在剥着花生吃着,涂了口红的嘴巴殷红如雪,衬着她的皮肤更加白皙。
一个女生突然走了进来,算着时间,朝着屋内的人说道:“还有半个小时马上就要演出了。”
说着,对方朝张悦悦看去,见她好像还没准备好,忍不住提醒了句,“悦悦姐,你准备好了吗?马上第一场就是他们的表演呢。”
本身这是好心的提醒,可张悦悦脸上却露出些许不悦,“这不是还早吗?还有半个小时,急什么急?你这么着急,要不你先上?”
说着,她狠狠把手心里头的花生拍在桌子上,这惹的屋内正在叽叽喳喳说话的人都停了下来看着他们两个。
看张悦悦语气不佳,再看那被她吼了的女生,大家都投去了同情。
被吼的女生叫乔菊,并不是女兵,而是跟在老师身边的一个助手,平时主要帮着女兵的忙,也学了舞蹈唱歌等,平时要是谁刚好不在,正好顶着上去,但是因为不是正式编织的文艺兵,所以待遇没有女兵那么好。
其实像乔菊这种不是正式文艺兵的在文工团很多,不过像乔菊这种身兼数职的人很少,听说她家里很穷,能进来还是靠了章主任的帮忙,说是有着点亲缘关系。也正是因为这样,乔菊才能以一个外职身份进入文工团。
不过,这些都是张悦悦之前说出来的,具体怎么回事,大家也不清楚,而且,乔菊也一直否认着这个关系,说只是感谢老师的栽培而已。
一般能进文工团的姑娘,不管是家世还是身材样貌,都是不差的,除了几个是临时演员,没有编织的,大家津贴高,福利好,受着大家的追捧,所以眼光也是高的很。
就如同张悦悦,她向来在表演都主要是演主角,跳舞唱歌也都是站在前排的,她这样的待遇,在很多文工团文艺女兵里头,算是一等一的好,都是大家羡慕的。
在被羡慕的同时,张悦悦其实也没有别人见的那么好,毕竟她要想爬到现在这个位置,也是不容易的。
所以像乔菊这个半路进来的人,和她还有点关系的人,在她眼里,就像一个不劳而获没有能力没有样貌的人,这样的人,却进入了文工团,让她觉得自己的努力显得那么不值得。
享受了被人捧高的同时,张悦悦自然眼界也高了,对于乔菊这样的人,只有踩低,即便乔菊并不完全是因为有亲戚在文工团才被招进来的。
况且,她看着乔菊过的轻松,其中付出的努力,却是她不知道的。乔菊除
了不是正式军校走出来的文艺兵,但唱歌和表演上,都不输于不少人。
甚至有人还说,乔菊有时候跳舞表演的比张悦悦这个小台柱子还要好的多。
也正是这些话,让张悦悦更加不喜欢这个和她有点关系的乔菊,偏偏乔菊现在还是负责他们表演的人。
大家对乔菊投以同情的目光,同时也看向张悦悦那边。
他们都发现,最近两天,张悦悦的脾气越发的大了。
等张悦悦一走,有人连忙安慰着乔菊,“乔菊,你别放心上,张悦悦那个人就这样。”
乔菊点点头,虽然受了点委屈,但是却不忘把自己的任务完成好。
等人一走,有人开始讨论,“这张悦悦最近怎么了,火气越来越大了。”
“大概是因为,上头可能要升她的职,我听说上面领导有这个打算。”
“真的假的?怎么又升了?”
“我也不知道,就是听说的,不过不管怎么样,和咱们关系不大,张悦悦要真升了,咱们也阻止不了。”
“这也是。不过我觉得乔菊也不差啊,憋看他不是正式入编的文艺兵,但是她能力还是不错的,之前代替乔菊上去表演的时候,得到了领导一顿赞赏。而且,听说明年有两个编制,乔菊没准能升为正式文艺兵呢。”
“诶,听你这么说,张悦悦那么生气,该不会是因为乔菊马上要转成正式的,对她造成威胁了吧?”
“谁知道呢?”
休息室里说的话,张悦悦虽然不知道,但是她能想象,自己走了之后,别人会怎么编排她,肯定又说她欺负乔菊了。可在她看来,乔菊这人就是讨厌。
上次她好端端的,就是因为乔菊给她拿了饭,当天下午就又吐又拉,难受了她一天,晚上表演的事情也耽误下来了,她那个表演,也没有什么人学,然后乔菊就站出来了,说可以试试。
这下倒好,因为肚子不舒服的事情,被领导骂了,说差点耽误了上头领导来观察,幸好有乔菊顶着,这事情才算解决了。
而乔菊那次,也得到了领导的嘉奖,她的上司也对乔菊另眼相看。
可这一切在她看来,分明是乔菊的阴谋,一定是乔菊陷害她,在饭里加了什么,才会耽误了她的演出,还让她在领导面前露了脸,爬到她的头上。
乔菊从屋子里出来,就看张悦悦在不远处站着。
她想到刚才的事情,可能自己惹到张悦悦了,想着要不上前去道个歉,自己刚才真的不是在催她,只是提醒一声。
可是,她想到之前张悦悦上不了台,自己刚好临时抱佛脚顶替上去的事情,又害怕张悦悦生气,踟躇着不敢上前。
张悦悦是看见她了,目光看过去,满是鄙夷。
乔菊也知道她看过来了,只好低着头。
不过没等她上前,张悦悦自己走了过来,语气愤愤然的说道:“乔菊,你究竟想干什么?”
乔菊被她问的一愣,有些不解,“悦悦姐,我不明白……”
“别叫我姐!”张悦悦连忙打断,“你算我哪门子的妹妹?”
乔菊也紧张起来了,双手攥着衣摆,“对不起,张悦悦同志,我……”
“乔菊,你究竟什么时候才离开这里?不要再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乔菊本想道歉的,可听到这话,连忙抬起头,“悦悦姐,我……我不能走,我妈还病着,我需要钱……”
乔菊说着说着,都哭了。
看她这个样子,张悦悦更愤怒了,“乔菊,你除了哭还会什么呀?你真的以为你这样,就可以博得所有人的同情了吗?”
乔菊拼命的摇头,“不是的,我不是要搏得别人的同情。”
张悦悦越看她这样,越生气,她走过去,压抑着愤怒,说道:“乔菊,你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要钱吗?既然这样,我给你钱,你离开这里,行吗?反正你有钱了,去哪里不行啊?算我求你了。”
乔菊越听越害怕,她一瞬不瞬的看着张悦悦,心里如五味陈杂。
她并不想离开文工团,她爱表演,爱唱歌,也爱跳舞,她想要舞台,即便她不像张悦悦那样,有很好的家世,有特别好的父母。
乔菊和张悦悦五岁就认识了,那时候他们的父母就带他们见过面,互相认识了。
张家条件好,张悦悦从小像个小公主一样,而她的家庭很穷,她十二岁的时候,母亲就摔伤了腿,不能再站起来了,父亲没两年也去世了,这些年,她为了给妈妈赚钱治病,做了各种工作,可是都入不敷出。
她爱好跳舞唱歌,她想成为一个演员,所以一次偶然的机会,她经过同学的帮助,进入了文工团打杂,即便是打杂,但是能看到别人训练,她也是高兴的。
没想到,后来遇到了章婶婶,章婶婶是张悦悦的舅妈,因为她的关系,所以章婶婶给她换了工作,做了助理。
很少有人知道章婶婶就是张悦悦的舅妈,他们两个的关系,似乎比她想象的复杂,但是
章婶婶很疼爱张悦悦,希望张悦悦能接她的班。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张悦悦对她恨之入骨。
乔菊当然不知道了,因为在张悦悦眼中,她的舅妈对乔菊比对她还要好。
舅妈是文工团的文艺兵,这才是台柱子,但是她将自己所学的东西,交给了乔菊,还说她天赋好,看着面善,想要收个土地。
张悦悦却知道,舅妈之所以对乔菊好,因为乔菊是她的女儿,虽然舅妈不知道,但是那种血缘的关系,却是她不能替代的。
刚开始她也不知道的,是后来她的母亲告诉她的。
早年的时候,舅妈还不是她的舅妈,有一个丈夫,丈夫是军人后来牺牲了。
正是因为这样,她身体不好,好不容易怀上了个孩子,后来生出来却死了,而实则被人抱走了,这事情她妈妈后来告诉她的。
舅妈是文工团的台柱子,后来认识了在部队的舅舅。才成为了她的舅妈。
舅妈家庭是书香门第,所以,她妈妈在知道舅妈没孩子的时候,就希望她能继承舅妈的衣钵,这些年,舅妈一直没怀上孩子,把她当作亲生女儿一样的疼,也说了,以后她的一切就是她的。
但是她没有想到,有一天乔菊会出现,她妈妈还告诉她,乔菊就是舅妈的女儿,私心作祟,加上当年乔菊被抱走的原因,她都不希望两人相认。
正是因为这样,她很不希望乔菊认回舅妈。
她看着乔菊,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才拥有现在的一切,想着,绝对不能让乔菊破坏掉。
她连忙拽着乔菊,将她带到角落里。
因为她捏着乔菊的手背,带着她的皮肉走,乔菊很疼,却被她警告着不能吭声,只能忍着。
等到了角落,张悦悦威胁着说道:“乔菊,我们家这些年对你够好的了,我舅妈对你够好的了,你现在为什么非要留在文工团,你又不是正式编织,津贴少的可怜,还不如拿着钱,去找大医院给你妈治病,你要多少钱,跟我说,但是你不能继续待在文工团,知道了吗?”
乔菊垂着头,却不敢说话。
张悦悦气的低喝着,“你究竟听到了没?”
乔菊当然听见了,可她不想放弃文工团的工作,她喜欢表演的感觉,喜欢被观众看着,给他们带来快乐,况且,她马上要转正了,钱也存的差不多了,她不想放弃。
她知道张悦悦他们家对她帮助很大,可是,她真的不想放弃。
沉默了许久之后,乔菊抬起头,却是认真的对她说道:“悦悦姐,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我希望留在文工团,我想成为一名文艺兵。”
“你……”张悦悦怒火中烧,当即伸出手,朝着乔菊的脸打了过去。
“啪!”
“贱人!”
那一巴掌打的响亮。
昏暗的角落,这一幕本不该被人看见的,乔菊向来受的这些委屈,也不会让人知道,毕竟章老师那边给了她很大的帮助,张悦悦是她的外甥女,她也不会打小报告。
张悦悦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才会敢那么大胆,在这里打人。
可她哪里想到,顾铮秦玲玲夫妻俩趁着文艺晚会还没开始,正在四处转转,两人也没说话,在昏暗的角落里,牵着手,偶尔看看头顶的星星,偶尔踩两个脚步,看看远处热闹的人群。
当听到声音的时候,秦玲玲还喊了一声,“怎么回事?”
张悦悦突然一愣,哪里想到,这附近黑暗一片怎么会有人?
如果是秦玲玲一个,大概不会走过去看看怎么回事,可是,身边还有顾铮,两人隔着也没几步远,所以决定去看看。
只见昏暗的角落里,站着两个人,一人垂着头看不清样子,另一个身材高挑,身上还穿着军服。
听到脚步声,张悦悦也急了,对乔菊恨恨的丢下一句,“我不会让你留下来的。”然后匆忙的离去。
可没有想到,她出来的时候,正好迎面撞上了前来的顾铮夫妇俩。
当看见是顾铮的时候,张悦悦还愣了愣。
顾铮没认出她是谁?倒是秦玲玲,一眼看见张悦悦那盛气凌人的模样,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带着说不出的狠毒。
她没有说话,脚步匆忙的离开。
再看角落被打的乔菊,秦玲玲一个人迟疑的走上前,询问道:“你没事吧?”
刚才她听到很清楚的巴掌声和骂人的声音,看这架势,也知道是谁打谁?
乔菊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窘迫让一个陌生人看了去,她正垂着头掉泪,因为她舍不得这份工作,但是她却也担心着,张悦悦会做什么疯狂的事情?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明明什么都没做,她只是想进入文工团,当一个正式编织的文艺兵,她一直在努力,别人休息的时候,她都还在努力,就想站在那个舞台上,发光发热,给所有人带去鼓舞和士气。
她沉浸在自己悲伤的世界里不能自拔,眼泪一个劲的掉,即便想忍着哭泣,可还
是无法阻挡悲伤带来的啜泣。
看她这个样子,秦玲玲知道,对方一定是遇到什么伤心的事情了。
她让顾铮走远一些,然后自己一个人单独靠近,将口袋上的帕子递给她。
“擦擦吧!”
一只手伸了过来,手心还放着一块帕子。乔菊愣了愣,微微抬头看着面前的人。
她以为人已经走了的,没想到,原来还在。
明明对方是个陌生人,可当对方递过帕子,眼底里带着的关心问候,却让乔菊心底里一暖。
她到底没忍住,接过了帕子,带着哭腔的说了声,“谢谢。”
“不用客气,擦擦吧!”
秦玲玲递完了帕子,就背过身去,不再看她,似乎想给她一个独自的空间整理情绪。
她不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凭着直觉,凭着自己和张悦悦的两面之缘,她下意识会把心偏向这个哭泣的少女身上。
哭了一场,乔菊的心情也收拾的差不多了。
她从角落走出来,带着几分拘谨的看着秦玲玲,“那个……谢谢你。”
秦玲玲倒没有想到,她那么快就好了,回头冲她笑笑,“我也没做什么。”
乔菊却摇摇头,“还是要谢谢你。”
谢谢你帮我解围,谢谢你给我一条帕子擦眼泪。
她看着被自己眼泪浸湿的帕子,脸上带了几分歉意说道:“这帕子,我洗干净再还给你吧!”
乔菊想,能在这里出现的人,应该是部队的人,帕子以后洗干净还是可以还的。
秦玲玲摆摆手,“没关系,你用着也可以的。我也是刚好走到这里,无意中走过来的,希望你不会嫌弃我多管闲事。”
乔菊摇摇头,“不会,我还要谢谢你。对了,你叫什么?住哪里的?我想等我洗好了帕子,可以还给你。”
“我叫秦玲玲。我是三五营二排顾铮顾排长的爱人,你呢?”
“我叫乔菊,在文工团做事的。”
怪不得。
秦玲玲暗暗道,这张悦悦就是文工团的人,这乔菊也是文工团的人。
只是……
“你们刚才是发生什么事了吗?”秦玲玲好奇的多问了一句。
乔菊垂着头,没有说话。
似乎是难以启齿,也可能是因为不够熟悉。
不过秦玲玲问完之后,也觉得自己问的宽了,连忙岔开道:“你多大了?”
“我二十了。”
“哦,比我大一岁。”
乔菊点点头,看着文工团的方向,大概着急着表演的事情,对秦玲玲说着道:“我还有事情要去忙,就……先走了,等我洗好了帕子,我再还给你。”
“嗯,行。”
等乔菊走远了,秦玲玲目光还跟随着她的背影,嘴里呢喃着,“乔菊……”
这名字听着好像有点熟悉啊!
好像是原文里头,出现过的名字。
她绞尽脑汁想了半天,直到顾铮走过来,才明白,这乔菊是什么人?
☆、守岁
秦玲玲所看的书本里头,原主在整本文当中篇幅算是多的了,大概应该贯穿全文的,像打不死的小强,总会在某个时候突然出来恶心一下男女主,然后没多久又停歇了。
这样反反复复了许多次,原主这个反派才被解决。
而书中除了讲述反派之外,主要剧情还是围绕着女主和男主来的。
当然,一本长的年代文自然不可能只有男女主的戏份,其中少不了各种配角,好的,坏的。
而里头就有一个叫乔菊的角色,和女主关系不错的,所以书本中描述乔菊的篇幅也是不少,从她一个临时打杂工一直说到她成为了文工团的正式文艺兵,并且和女主杨琴的关系很好。
作者为了能够让整本文写的更长,赚得更多订阅,自然会把心思往别的人物和剧情写的,像乔菊这个人的出场,虽然比较迟一些,但是后续的剧情是很多的,比原主的戏份还多,原主只能说是在反派里头贯穿全文的人物而已。
因为她和顾铮都已经算是脱离了书本的剧情,甚至是杨琴,她的剧情也在发生变化,秦玲玲已经很久没有再去想原文情节是什么样的了。
这回听到乔菊的名字,她才想起来书本中的一些剧情。
乔菊,人如其名,刚开始出场是个比较包子的人,后来经过生活中处处受挫,在女主杨琴的帮助下,逐渐改变,最后成为文工团的台柱子。
而现在,乔菊似乎还只是文工团一个没有正式入编的临时工。
“想什么呢,那么出神?”顾铮看她一直没说话,低着头走路,不禁好奇的问道。
秦玲玲摇摇头,笑道:“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点事情。”
“什么事情?”
秦玲玲没细说,只说没什么大事。
两人到了大堂看表演的时候,里头已经坐了不少人
,王兰嫂子和几个嫂子已经占了个不错的位置,连顾瑶沈朵也都占着位置等表演。
“嫂子,你们去哪儿了,这回才回来?”见人靠近,顾瑶好奇的问道。
秦玲玲解释说,“就是在附近转了一圈。”
沈朵说道:“这附近也没什么好转的。”说着,还四周看了一圈。
小姑娘不懂,哪里知道这小夫妻的乐趣,就算是这么静静的坐着,对他们来说,也是好的。
兰嫂连忙说道:“你个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赶紧坐好,等会表演马上要开始了。”
沈朵被她妈妈打了一下,一脸委屈,“妈,你打我干什么呀?”
“这不是看你傻吗?”
“我哪儿傻了?”
“还说呢。”
秦玲玲看着哭笑不得,说道:“嫂子,你再打可真要傻了。”
“这孩子就是欠收拾。”王兰说道,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家闺女,“小时候看着聪明的一个孩子,越长大越笨哩,小顾玲玲,你们以后可要把孩子教好,可别像我家这个那么笨。”
秦玲玲应了声好,随后,台上走上来一个人,走到直立的话筒在跟前。
“尊敬的领导,各位同志,晚上好,又是一年年三十,辞去一年的辛劳,马上咱们就要迎来充满希望的明天……”
台上的主持人在说着开场白,和后世的的开场白差不多,不过也有些区别,带着部队特有的语气。
主持人说完之后,就是表演。
第一个是跳舞,领舞的人就是张悦悦。
此刻张悦悦化着妆,穿着好看统一的辅导服装,正舞台仿佛就是为她而生的。
所有人都看的津津有味,最前头坐着的是领导。
秦玲玲对这样的表演倒是没有太感兴趣,因为像现场举办的晚会,秦玲玲不知道看过多少,连明星演唱会也去过,只是穷,买的都是很远的票,带着望远镜,看着舞台中央的爱豆,感受着当时的氛围。
她唯一感兴趣的是舞台中央的张悦悦,但并不是因为她的舞姿,而是和晚会开始之前遇到的乔菊有关。
乔菊这人在文中算是重要的女配,好女配,是除了女主角之后,正面角色第二描述篇幅多的人。
她记得文里头说,乔菊身世比较狗血的,遇上杨琴之后,通过她的帮助,在文工团一寻得了一席之地,最后转正,再然后,逐渐成长。
原文里头,乔菊是除了女主角之后,第二让读者喜欢的角色,当然,这都是因为原文都是带了作者的角度。
书本上说,乔菊属于明珠蒙尘,本来有着好的家世,但是因为一场狗血的掉包,导致她变成穷苦孩子。
但是即便是这样,她也没有黑化,长成了一个正直的人,只是性格偏包子一些,不过这都是因为她以为对方对自己有恩,所以不敢反抗,一直在尽量报恩。
后期慢慢的觉悟了,就没有再包子下去,也通过女主杨琴的帮助,找回了自己亲生母亲。
之后,杨琴在城市里头,学习知识的同时,也开始发展事业,最后得到男主一枚。
而刚才,为什么张悦悦会和乔菊在一起,而且那番话还那么奇怪?
文中乔菊会发现,自己曾经当作恩人一样的人,才发现,原来不过一场欺骗,自己一再的示弱,让坏人利用她的弱点一点点退让。
难道,那个坏人就是张悦悦?她也接触过张悦悦,还真的说不出的高傲,让人不愿意多接触。
不过毕竟她当时也没看文看的太仔细,现在又过了那么久,也忘记的差不多,也不知道这张悦悦是不是就是文里头所谓的坏人。
这是乔菊自己的事情,秦玲玲也不打算多管闲事。
看她一直在发呆,顾铮好奇的看着她,“怎么了?”
秦玲玲连忙的摇头,“没事啊,怎么了?”
“刚才看你盯着台上一动不动。”
“哦,我看的太入神了。”
顾铮:“……”第一场表演都结束了,上面也没什么可以看的入神的吧?
不过顾铮到底没有询问她在想什么?而是询问她,“这表演好看吗?”
“好看啊!”秦玲玲应道。
“那咱们就多一会。”
顾铮想好的,如果媳妇觉得不好看,那他就带着她早点回去休息,如果好看,就多看一会。
秦玲玲的确是不大想看了,但是看着一个大堂的人都没走呢,大家看的津津有味的,她也总不能因为一个张悦悦在,就否决了所有表演者的努力。
“你喜欢看吗?”秦玲玲反问顾铮。
顾铮一愣,随后才应道:“有些喜欢,有些不喜欢。”
顾铮说,表演老一辈的峥嵘岁月,缅怀先辈们的同时,也是想了解更多当年的先辈们发生过的事情,谨记历史,铭记过去,努力创造未来。
“至于唱歌跳舞那些,我比较不爱看。”顾铮说道。
他看不懂那些文艺兵上
窜下跳的舞蹈,有什么好看。
不过他不喜欢看,倒不代表别人不喜欢,也不会去评价不好看,只是自己不喜欢而已。
秦玲玲被顾铮的词语给逗笑了,“原来在你眼里看来,跳舞就是上窜下跳?”
顾铮点点头,“他们主要就是跳来跳去,和上窜下跳差不多。”
“好吧!你赢了。”
正当领导和士兵军人在观看表演的时候,于此同时,后台的乔菊也在后台看着前台表演的文艺兵。
她不是不是文工团的文艺兵,所以这些表演的任务都和她无关,主要是整理文艺兵的衣物,通知时间,找人上场。
可即便如此,她也爱看舞台上的人在张扬自己的身姿,展现自己的歌喉。
她很羡慕他们,但是却又没法成为他们。
虽然很多人都说,她跳舞也好,唱歌也不错,表演也还是隳,不属于那些演员文艺兵,但是她却没有一个职位,能让她上台表演,唯一的机会就是,那些演员刚好有重要的事情耽搁了,在找不到人的基础上,才会死马当活马医把她给叫上去。
而像上次顶替了拉肚子的张悦悦的事情,一年也未必有一次。
乔菊就这么蹲着在后台,看的认真。
张悦悦第一个开场舞已经跳完了,如今下了台,换了身,就看见乔菊蹲在后台偷偷看着在台上跳舞唱歌的演员,偶尔还会学着他们的动作,不停的比划,舞步十分一致。
她脸上带了丝不悦的上前,用脚在乔菊的脚肚子那踢了一下。
乔菊吓一跳,惊呼了声,反应过来的时候,连忙捂住嘴巴,生怕让台前看表演的人听见。
张悦悦脸色不悦,“你在这里干什么?我不是说了吗,让你赶紧离开文工团,你要的钱,我给你。”
乔菊连忙退了两步,在确定不会打扰到台上的文艺兵表演的时候,才抬头看着张悦悦。
“悦悦姐,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你的心意我领了,可是,我还是想留在文工团,即便是个打杂的。”
“你……”
“我知道我不是正规文艺学校出身,不敢宵想当演员,当文艺兵,但是我想一直在文工团,而且,我妈手术的钱,我已经攒到了,过了年就差不多够了。”
张悦悦没想到乔菊会直接忤逆了她的意思,她现在越看张悦悦,心里就越烦。
她不怕乔菊舞蹈比她好,唱歌比她好听,但是她没那身份,没那条件,就算能够转正,也不能和她抗衡。
但是,她害怕乔菊会和舅妈相认。
舅妈这个人,之所以把她当作亲闺女一样对待,就是因为她年纪和舅妈前头去世的女儿的年纪相当,又那么喜欢唱歌跳舞,仿佛天生就是来继承舅妈衣钵的。
舅妈现在是整个华南军区,最出色的文艺兵之一,身份高贵,是所有人都想攀附的,而只有她,因为是舅妈的外甥女,才能享受她带来的不少好处。
不然以她的能力,又怎么可能在这个文工团享有一席之地,其中主要的原因,还不是靠着舅妈?
而如果让舅妈知道,乔菊就是她的女儿,舅妈就不会再把她当作女儿一样了。
就连现在还不知道乔菊就是她的女儿呢,舅妈对乔菊就好的不得了,乔菊的有些舞蹈和唱歌技巧,可不就是从舅妈这里学来的吗?都是舅妈偷偷教她的技巧。
如果让舅妈知道乔菊就是她以为死去的亲生女儿,舅妈就算放弃和舅舅的婚姻,也一定会把乔菊给带在身边,到时候,舅妈所有的一切,都是乔菊的了。而且,最重要的是,舅妈娘家背景非同一般。
想到这些种种,张悦悦心里想好,无论如何,都要将乔菊从这里赶走,只要将乔菊赶走,就不会再有人知道,乔菊是舅妈的亲生女儿了。
硬的她已经试过了,乔菊根本无动于衷,张悦悦只能软了声问道:“乔菊,你要怎么样,才能离开文工团?离开这里?”
乔菊怔怔的看着张悦悦,因为在她心里,她就从没有想过要离开文工团。
她一直在努力生活,努力靠近自己的梦想,即便她知道,这个梦想在别人眼里,很容易达到,但是在她面前,却可望不可及。
别人都以为她有很大的机会转正,因为背靠了章老师。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章老师也不过是可怜她,所以才从一个杂物工变成了所谓的助理,平时主要帮忙安排文艺兵上台的时间,还有通知。
可她其实还是和以前一样,会干杂物,毕竟都干习惯了。
至于转正的事情,她连个文艺兵都不是,又怎么转编织内的?他们以为有章老师,万事容易解决,可章老师对她,也不过是可怜她,给了她一个相对稳定的工作而已。
对她来说,现在的生活已经很好了,她很感激章老师的帮助,所以对于张老师的外甥女,也就是张悦悦,不管她怎么刁难,她都会忍着,就是为了还章老师的恩情。
可这并不代表她就什么都听他们的,包括离开文工团。
她抬头不明白的看着张悦悦,问道:“悦悦姐,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让我离开?”
张悦悦也被她的询问问的一怔,好半晌才找到了解释,“不是我非要你离开,而是因为……”
“因为什么?”乔菊紧张的看着她。
张悦悦左右看看,然后拉着她。“你过来,我跟你说一个重要的事情。”
乔菊想想,最后却点头,跟了上去,到了一个休息间,那休息间,短时间不会有人过来。
等两人进去了,乔菊才紧张的看着张悦悦问道:“悦悦姐,你刚才说的话……”
张悦悦坐了下来,“我让你走,不是我自己的原因,而是因为我舅妈。”
“章老师,她、她怎么了?”
“你知道吗?因为你来了之后,我舅妈顶着多大的压力,现在所有人都在说我舅妈这是公私不分,把你弄进文工团。”
“可我不是文艺兵,就是换个……”
“是,你不是文艺兵,没有上台表演的资格,只是换了个工作,留在文工团而已,可你也知道了,你上台表演过。你知道为什么每次文工团有人缺席了,你都能上台表演吗?不是凑巧,而是因为大家都以为你是我舅妈带进来的,有着这层关系,上面的领导才会重视你,给你表演的机会,你知道你这样,给我舅妈多大的压力吗?她明明什么都没做,但是所有的人都误会了呀,你现在享受着我舅妈身份给你的好,可是我舅妈却因为你,而被所有人怀疑她公私不分,背后里职责她不公平,她对你那么好,难道你现在受的这些,也是心安理得吗?”
“我……”乔菊没有想到,张悦悦会这么说。
她抬头不置信的看着张悦悦,张了张嘴,想反驳点什么,可张口之后,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的确,她现在能更靠近他们这群文艺兵,全是章老师的帮助,章老师说,她也没有什么本事,但是介绍她换个工作还是可以的,一个女孩子,干那些粗重的活,不如现在这个工作轻松,有机会还能看文工团女兵表演,至于以后什么样的,也看她自己的造化,章老师不会出手帮她,只要她自己肯努力,终有一天,会有属于她的舞台。
她一直以为是这样的,可没有想到,自己苏日安不是个文艺兵,却已经被当作文艺兵对待了,而且是有关系户的文艺兵。
眼泪在她眼眶里打转,她很想说对不起,她不知道这些事情。
但是她说不出口。
她更说不出口的是,她要离开文工团。
她爱文工团的一切,她在这里已经两三年了,这几年时间,她学到了很多,她实在不知道,离开文工团,她还能去哪里?
可如果她不离开,却会给自己的恩人章老师带来巨大的压力,这样一来,她又觉得自己做的太过分了。
许久之后,乔菊才开口询问着一句,“真的是这样吗?章老师很为难吗?”
张悦悦没有想到,自己这番话居然真的起了作用,让乔菊犹豫了。
只要乔菊犹豫,那就证明,她已经有离开的想法。
张悦悦继续说道:“我舅妈人很心善,她既然把你带来了,自然不好开口让你离开,毕竟她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但是她的为难,我是看在眼里的,所以,我才会做这个坏人,希望你能离开,至于钱的问题,我可以帮你,这是我们最后能为你做的事情。”
“可是,我不想离开文工团,我可以回去当打杂的……”
乔菊的声音如同猫一样的小声,但是又带着坚定。
在她看来,自己就算回去当打杂的,只要留在文工团就够了。
可张悦悦听完,脸色顿时变的扭曲极了。
“乔菊,你别狼心狗肺,如果真的能这样,我会让你走吗?我舅妈帮了你那么多,你如果有良心的,就不该是这么想,如果我是你,我会尽快离开这里,不给我舅妈造成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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