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1 / 1)
“叶医生,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再也不敢了。”
“明知故犯!”叶一舟平淡的声音。
晋江却知道他的声音越平淡意味着怒火越大,想到丢失这份工作的下场。他掉着头朝五美磕头,“对不起,对不起。”
陈前赶紧拉开五美,怒道:“她一个小丫头,那里能受你如此大礼。”声音缓了缓,“你丫起来只要道歉就行了。”
晋江抬眼看向叶一舟,叶一舟道:“怎么还要我教你?”
晋江爬起来,冲五美鞠躬道歉:“对不起。”又冲陈前和其他几人鞠躬道歉,“是不我对,不该瞧不起人。”
让他这么正儿八经的道歉,几个丫头有些不好意思,六丫稚嫩的声音道:“我爹说过知错能改就是好人,只你改了,你以后就是会是好人。”
“看在你道歉诚心,这次我就不跟你计较,下次不用我说,你直接出这个大门吧。”
只要不被开除,怎么样就行。晋江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
“看你这两年工作认真,原打算收你为我弟子,教你一些医术。今日看来,你心性尚缺。”
晋江脚下一趔趄,他真想打死自己,好好的机会就让自己给弄砸了。
“今天你就回家歇一天吧。”
晋江难过极了,想跟叶一舟求情,可想到他那脾气,垂头丧气地走了。
陈前上前道:“那个药,我们给捡起来,保证一颗不少。”
“等会有人收拾,不用你们赔钱。”叶一舟平静的目光似乎能看穿他的心思。
陈前搓着手,“那谢谢你了。”
叶一舟颔首,道:“你们是来看病?”
“对对对。”陈前赶紧点头。
“那上来吧。”
上面还有一层,是医生坐诊的地方,跟下面一样风格,红漆木墙木地,木沙发,木桌子。
陈前还看到一个熟人,古建军。
叶一舟瞧着他的神色,道:“这是我外甥,你认得?”
陈前道:“我之前在县供销社仓库当保管员,前阵脚受伤,在家里歇着。”
看到古建军的那一霎那,陈前极度后悔,今天没有把大美带来。在供销社工作一段时间,大美整个人不像之前那个死沉,有些年青人的朝气,就是那张脸还是黑,不白,身上的肉少,还要养养。
叶一舟点点头,看看陈前的脚,估摸着还有二三个月才能好。等那时,古建军也不会还窝在供销社。
古建军此时,眼光在几个丫头中扫来扫去,“你们谁闻出霉味的?”刚才他站在楼梯口一字不落地听到下面的谈话。
五美现在胆子可没有先前那么大,躲在几个姐姐后面闷声不出。
大概刚才跟叶一舟说过话,六丫道:“是我五姐。”
“能让你五姐闻出这是什么味吗?”古建军指了指自己面前的茶盅,杯壁是白底蓝云图案。不同于现今流行的搪瓷杯,这个杯子是陶瓷的,看起来轻轻薄薄,仿佛一捏就会碎的样子。
五美站出来道:“茶味呗。”
古建军面露失望之色。
叶一舟道:“里面泡的茶叶,自然是茶味。你能闻出什么别的味道来吗?比如香不香,苦不苦?”
五美睁大眼睛道:“当然苦了,一股焦苦味。”
古建军端起杯喝了一口,“没有焦苦味,一股淡淡的茶香味。”
“有焦苦味!”对自己的鼻子,五美最自信不过。
叶一舟眼中惊奇一闪而过,旋即笑道:“我手痒,自己炒了一回茶,给炒焦了。当时看着也没有多少茶叶炒焦,经茶水一冲,那里还有什么焦味。”
说着他还对着杯子使劲地耸了耸鼻子,仍然没有闻出那股焦味来。
“小姑娘的鼻子厉害。”叶一舟赞道。
五美挺直背,一副我鼻子本来就厉害的样子。
陈前的眼珠子在五美和叶一舟之间转来转去,心想叶一舟会不会收五美做徒弟,毕竟这么好的鼻子当中药大夫不是正好。
可等看完病,叶一舟也没有说收徒的话,陈前满脸失望,
而且叶一舟连个美白方子也没有给,说让她们吃好慢慢就会变白。
陈前领着儿女失望地走了。
古建军站在二楼的窗边望着他们的背影道:“舅舅,我以为你要收那丫头当入室子弟呢。”
叶一舟苦笑,“你以为我还是那个大学的教授?”
“就算你现在不是大学教授,难道你收个子弟,那些人还会为难你?”古建军道,“他们恐怕盼着你多收子弟,让你的医术传承下去。”
叶一舟摇头,“何苦让一个小姑娘掺入其中。”
“你真有打算收晋江为子弟?”古建军喝了一口茶,摇头,“我真喝不出来这里有焦苦味。”
“晋江是革委会主任派在我身边的人,拿这种事开除他,会引起革委会主任的猜测,那边势必会重新派一个人来,还会加强对
我这边的监控。何况这两年来,他从我这里也没有探出什么消息。久了,革委会对他日渐疏远。他想要留在这里就得好好工作。至于收他为弟子,不过是托辞给他的警告罢了。”
古建军皱了一下眉头,“到底是做过混混的人,说下跪就下跪。那两巴掌扇得可不轻。这种人为了利益什么都可以舍弃。舅舅,你要当心。”
“舅舅心里有底。”叶一舟笑了笑,转了话题,“你呢?总不能老占着别人的工作吧?什么时候去部队?”
古建军脸上顿时戾气横生,“不去!”
“你啊!别怪你爹,形势所迫。”叶一舟怅然道。
作者有话要说:用了晋江,感觉有点出戏
平行空间,跟历史没关系
上章真不是故意断在那里,因为我说六点更新嘛,我昨天写到六点还没有修完,就发了,然后六点多又更新了一下呢。
看一下今晚能不能再码三千明天上午发
第30章
没得到美白方子,陈前心里不痛快,拎着药,人都没啥精神。
刚出巷子口,一个人影从旁边闪过来,吓得陈前连忙后退,“谁?”
晋江笑嘻嘻地伸出手,抓起陈前的另一只手就摇晃,“同志,你好!我叫晋江,在回春堂上班。你怎么称呼?”
一天之内,见识到他的三副面孔,从最开始的不屑到后来的跪地求饶,到现在的笑脸。陈前真分不清那一张脸是他,但却知道这种人最不能打交道,有多远离多远。
他从晋江手里抽回手,“啥事?你说。”
“没啥事,我就是来给你道歉,我对不住你们。”晋江拱手道歉。
“你已经道过歉,这事过去了,不用提。”
“你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你品格高尚……”晋江乱七八糟的吹着一堆彩虹屁,吹得陈前都受不住,打断他的话,“小事,小事。”说完就要走。
晋江又拉住他的手,握手,“你家几个姑娘长得多水灵,特别那个鼻子好使的。我在县城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鼻子那么厉害的。”他往陈前身边凑了凑,“要我说,你那姑娘最适合当医生,识药辨味顶呱呱。你有没有求叶医生收你姑娘为徒?”
原来打听这事。
陈前抽出自己的手,一副老实样,“我们乡下人家,学啥医哟,老老实实种田才是本份。”
晋江依然是那副笑模样,嘴里不住地为陈前可惜,见陈前丁点没动心。
他才拍拍陈前的肩头走了。
几个丫头围上来问:“爹,他干吗?”
其实陈前心里起了让五美学医的心思,瞧回春堂的规模和叶医生那气派,说不定是什么国医大师,真让五美去跟着学,起码身价高不少,那里是一二千块聘礼能打得住的。
越想陈前心里越热络,就忍不住说:“五美,愿不愿意去学医,当叶医生的徒弟?”
五美想都没想一下,立马反对,“我不要当医生!”
“为啥?”陈前惊讶地看她,以为她不懂当医生的好处,准备好好劝说她一番。
“我喜欢吃东西。”
“当了医生,就会有很多钱,然后你就可以买很多吃的。”陈前循循善诱。
五美歪着脑袋想了想,“爹,我还是不想当医生。那药味多难闻啊。叶医生他们喝个茶都是焦苦,我不喜欢。我还是喜欢大姐的工作,供销社里面那么多吃的,点心饼干,多好闻,多香啊。”
三美,六美,七美,金宝都跟着点头说大姐的工作好,他们都想去。
二美和四美虽没有说话,看那神情也是同样的意思。
陈前咽下劝说的话。
这段时间,他明明没有缺他们吃喝,咋还一天到晚惦记着吃呢?
难道他养了几头猪?
陈前琢磨着是不是自己养的方式不对,把好好的人往猪方向养了。
那边六美仗着如今爹脾气好,不打骂她们自己年纪小,也敢提要求,“爹,我们还去国营食堂吃饭不?弟弟一次都没有去过呢?”
金宝摆着手道:“家里也有肉和蛋吃,不用去国营食堂吃。”
可他那眼神却眼巴巴地看着他,说想去。
“去,去。”陈前挥手。
大美没有来,不让能大美觉得他这个爹对她不重视,陈前打包了一份梅菜扣肉回去。
六美吵着要自己提,陈前招呼大家上车,看二美四处张望,问:“二美,你看啥呢?”
二美摇摇头,刚才出国营食堂,她感觉到道视线一直盯着他们,可等她回头看去,却没有发现什么人,那道视线也消失了。
二美赶着牛车先去了公社,等大美下班,大家一起往家里走。
快到村口时,陈前看到旁边的竹林有人影浮动,一只手臂半伸出来又缩了回去。
陈前问:“那是谁?他是在跟我们打招呼?”
金宝坐在他的旁
边,伸长脖子看去,“是马有,他躲在这里干吗?”
牛车渐渐驶近,马有忽地从竹林里钻出来往后面跑去。
陈前不禁道:“怎么看到我们就跑?”
三美哼一声,大美脸色有些不自在,伸手位她一把,见她没有说话的意思,顿时放下心来。又怕给爹瞧见,赶紧转过脸去,朝着路边。
刚进村子,就见牛二柱的三妮跑过来,道:“陈前叔,你家进贼了。”
想到家里放着的一千多块钱,陈前浑身僵硬,抖着声音催促,“快,快回去。”
牛二柱的大妮站在陈家门口,看陈前一行回来,急忙上前道:“陈前叔别急,贼没偷成。”
陈前紧绷的弦一下子松下来,摊在牛车上,摆着手说:“大妮,到底是怎么会事?三妮说我们家进了贼。”
“今天下午我和三妮回来喝口水,经过你们家,听到你们屋后有动静,就过去一看,看见一个人正在用刀撬你家后窗,听到我们的声音,他转身跑了。”
“看到人没?”陈前追问。
大妮摇摇头,“没有,他背对着我们,听到声音,也没有回头看我们。”
知道避着人,不让人看到他的脸,看来是个惯偷!
陈前谢过大妮,让大美去还牛车顺便找治保主任报案。
虽然听说贼没有进屋,但陈前还是不放心,赶紧回屋把匣子拿出来看,里面的钱和粮票都在。
陈前这才有心思琢磨起谁是贼人来,只是原主跟村里的人打交道不多,不知道啥人啥秉性。
于是,他叫来几个丫头和金宝,“你们跟村里的人打交道最多,你们觉得谁最有可能是?听大妮说,那人应该是惯偷。”
第一个发言的是金宝,他道:“是不是马有?刚才他看到我们就跑,肯定是做贼心虚了。”
“之前没听说过他有偷东西的习惯。”二美道,“他大伯娘一看他有闲,指定要他去干活,他那时有那个空来偷东西?”
“二姐,你刚才也看到了,他看到我们就跑呢。他要不是贼,为啥见着我们就跑?”上辈子,金宝听说马有后来去了县城,成了混混。在他想来,混混跟贼差不多。在村里说不定偷过东西,只不过没有被人抓住。
二美哑口无言,但她却知道为什么马有会看到他们就跑。忍不住蹙眉看着三美,眼露责备,怪三美没能赶走马有。
三美翻了个白眼,她很无辜的。又不能怪她,谁知道那个马有脸皮厚,赶不走,还每天早晚都拦在她们面前,说些奇怪的话。
陈前瞧着她俩神色不对,道:“你们打什么眉眼官司?有什么事不告诉爹?”
三美慌忙摇头,她答应了大姐不告诉爹,她不会说的。
二美也摇头,这事没有问过大姐,她告诉爹就是在打小报告,告状。
陈前摸摸下巴,总觉得这两个丫头有事瞒着他,而且是跟马有有关系。
跟马有有关系?
陈前心里念叨几句,忽地打了一个机灵,看着三美道:“三丫头,你说,马有是不是天天去堵你们?”
陈前肃着脸,没由来的让三美心生害怕,她煞白着一张脸即不点头也不摇头。
没有摇头,那就肯定是了。
陈前怒火上涌,一个马有比千万个贼还让他生气。
他马有什么东西!要钱没钱,要粮没粮,啥都没有的家伙,竟然打起他闺女大美的主意!
难道他没有听说过他家姑娘找男方的条件吗?怕不是没听过,是想赖上吧。要不怎么不找媒人正儿八经的来提亲,而在大美面前转悠,想让大美被他的真情感动从而不听他这个当爹的嫁给他!
呸!想不费一钱抢他的金疙瘩?没门!
陈前脑子转得飞快,想着什么办法教训那个马有一顿。
刚好大美回来,“爹,我给治保主任说了。说等农闲他就安排人查查。”
“刚才金宝说那个贼可能是马有。”陈前灵机一动,拿话试她,眼珠子盯着她一动也不动。
大美脸瞬时白了,低下头,结结巴巴地道:“他那么老实的人怎么可能会是贼。”
老实?你咋知道他老实?
陈前忍不住想问,好半天他才压下这话,他怕他问出来,大美来个竹筒倒豆,全给他说出来,那他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陈前转了话,“今天多亏大妮娣妹,我们家是村尾。她们回家那用经过我们家,是知道我们不在家,专门来帮我们看看的。我们不能让人家白帮忙。大美,你把我们从国营食堂带回的梅菜扣肉,你分一半拿给大妮她们。”
陈前决定扣掉大美的一半梅菜扣肉作为惩罚。
陈前一晚没睡好,到天亮才决定以后每天早晚他都到村口去接送大美,看他马有有什么法子。
不想起床后,有更好的办法。
朱媒婆又上门了。
上次听了陈前说的那些,朱媒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