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照料(1 / 1)
天色未亮,司空堇宥穿行于军营间,大步走着。
他身后无一人跟随,却径自去往甄剑的营帐。
帐前有一名士兵守着,见到他的到来立即便行礼,“见过将军!”
司空堇宥未曾理会这人,抬脚便要向帐内走去。
“将军!”士兵见状,立即便要阻拦,“眼下天还未亮,甄将军尚在歇息。将军有何要事,不若待辰时再来?”
司空堇宥面色阴沉,冷冷拂袖,“闪开!”
他厉声呵斥着,浑身上下遍布着阴寒之气,令人心悸。
“将……将军,”那士兵被司空堇宥的威严所慑,浑身上下直发颤,却仍旧不曾挪开步子。
见此,司空堇宥也顾不得其他,伸掌便将士兵给推开了,而后一个健步便冲进了帐中。
帐中漆黑一片,他无半点迟疑,抬脚便向内室走去。
内室中,摆放着一张床榻,床榻上躺着一人,却用锦被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
司空堇宥眉眼一戾,当即便开口,“甄将军,我有话要问你!你若是醒了,那便起身吧!”
然,他未能等到半点回应。
可那裹着锦被的身躯,却明显在颤栗。
“哼!”司空堇宥一声冷哼,竟一把掀开了那人身上的锦被,而后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但见夜色下,那人穿着甄剑的衣裳,可面貌却显然不是甄剑。
见自己已然暴露,那人怕极了,竟一个不慎跌在了地面,而后跪在司空堇宥脚下,出声求饶,“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属下是无辜的……属下什么也不知啊……”
司空堇宥见状,猛地一拂衣袖,冷冷地开口,“甄将军去了何处?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躺在将军的榻上!”
那人闻言,浑身又是一颤,连忙解释,“回将军,属下真的什么也不知啊!甄将军于昨夜命属下穿着他的衣裳回到这营帐中,而后便躺在榻上,只管放心睡觉便可!至于甄将军去了何处,属下当真不知啊……”
“滚出去!”司空堇宥厉喝着,抬脚便踏出了内室。
那人闻言立即有了动作,竟当真伏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出去了。
司空堇宥便坐在桌案前,一双眼眸盯着前方的帐门,于昏暗中直直地坐着,一身冷戾。
甄剑!
好一个甄剑!
竟敢如此折磨他的人,看来他若再不采取行动,那甄剑便要得意到上天了!
司空堇宥静静地坐着,直至寅时三刻,天色即将亮起,帐外才有了动静。
他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有人越走越近。
“将军……”帐外的士兵颤声唤着。
“恩?何事?”甄剑粗犷的嗓音传入耳中,司空堇宥眼底的阴暗便愈发浓重了。
“没……没事……”那士兵似是有些害怕,便什么也没说。
甄剑不由低骂了一声,而后便伸手,掀开了帐子。
司空堇宥便冷冷地盯着他,而甄剑此番却尚未察觉到异样。
但见甄剑一路埋首,疾疾地走着,身上一袭黑袍,手中尚抓着一条黑巾。
可直至甄剑走至内室帐门前,也仍旧未曾发觉司空堇宥。
于是,在甄剑伸手欲掀开帐子的那一瞬间,司空堇宥出了声,“甄将军。”
他冰冷的嗓音响彻此间营帐,宛如厉鬼修罗,令甄剑大惊失色。
但见其身形一颤,而后立即转身,双眸大张,眼底尽是惊悚。
“甄将军,”司空堇宥又道,“不知甄将军一夜未归,是去做了何事?”
“你……你你你……”甄剑伸手指着司空堇宥,却下意识后退,直至撞上帐壁,直至退无可退。
司空堇宥便在这时起身,缓缓向甄剑走去。
而甄剑此刻那惊悚万分的模样,已足以证明他所做下的恶事!
“司司……司空堇宥,你……你是人是鬼……”甄剑吓得面色惨白,口吃了起来,“为……为为何出现在我的帐中?”
“甄将军,此事你我二人皆心知肚明,又何须再藏掖?”司空堇宥走至甄剑身前,一双眼眸如利刃,恨不能将其凌迟。
甄剑此番咽了咽口水,眸子转了又转,虽是强作镇定,可那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却已然出卖了他。
“司空堇宥,你想做什么?”甄剑挺了挺腰杆,高抬下巴,佯装愤怒。
“做什么?”司空堇宥挑眉,道,“甄将军,此话倒是该由我来问吧!甄将军,你想做什么?”
甄剑的眸子又转了转,神情十分复杂,最终仍是理直气壮地道,“本将军什么也没做,你可莫要说笑了!”
见他仍是一副死不承认的口吻,司空堇宥也不愿再与他周旋下去,便将双手负于身后,冷冷地发问,“敢问城西青山脚下的那座宅邸,可是你的?”
司空堇宥话音一落,却见甄剑目光一顿,似是有些愕然。
“是我的,如何
?”片刻后,甄剑点了点头,“司空堇宥,那处风水宝地可是本将军率先选中的,如今连宅邸也建好了,你可莫要想着与我争夺?”
“哼!”司空堇宥嗤鼻冷哼,而后又道,“既然甄将军认了,那你我二人便可敞开天窗说亮话了!”
司空堇宥说着,猛地一拂衣袖,那冷戾之息竟逼得甄剑浑身一颤。
“敢问甄将军,为何要掳走我的人?又为何要对她施以酷刑折磨?”司空堇宥咬牙切齿地说着,掩在袖中的双拳紧紧握起。
此时此刻,他竟恨不能一拳打死眼前之人!
可甄剑听了他的问话,却再度怔住。
“我说司空堇宥,你究竟在胡说什么?”甄剑蹙眉,此番却是将腰杆挺得笔直,“我何时掳了你的人?又何时对他用了刑?”
“怎么?甄将军倒是不愿承认了?”司空堇宥双眸一眯,满含威胁地望着甄剑。
然甄剑此番却也恼了,他也随之一拂衣袖,冷哼道,“本将军从未做过此事,也绝不接受此等污蔑!”
“你没做过?”司空堇宥眼底有幽光闪过,却是半点也不信,“倘若不是你,那为何我的人会沉在你那座府邸的池水下?”
“你说什么?”听了这话,甄剑是又惊又恼。
却道,“那座宅邸确是我的没错,可它半月前才建造完毕,我尚未来得及着人入住,便始终晾在那。可依你话中之意,莫不是有人想假借我的名义,来危害你身边的人?”
“假借?”司空堇宥挑眉,眼底尽是鄙夷。
甄剑却在这时直勾勾地迎上他的目光,沉声道,“司空堇宥,我从未做过此事,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
司空堇宥眉头一蹙,便又问,“那么敢问甄将军,昨夜宴会,你为何不在?而这一整夜,你寻了个士兵换上你的衣物躺在你的榻上,你则换了这夜行衣离开了军营,又是为何?”
“这……我……”
一时间,甄剑被问得语塞,眼神也躲躲闪闪,显然是做了亏心事。
见他这副模样,司空堇宥敛了一切情绪,“甄将军,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当真不曾掳走我的人?”
甄剑立即便摇头,“那座宅邸,本是我留着日后养老所用,整个军中无人知晓,我更不曾做过你所说之事!”
“好!”司空堇宥斜睨着甄剑,又道,“此事与甄将军无关便是最好,毕竟无论是谁,但凡动了我身边的人,我必定会叫他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呵……”却听甄剑一声冷笑,眼底闪过几分不屑,“司空堇宥,那么本将军也提醒你一句,做人莫要太张扬,否则日后惹祸上身,你后悔都来不及!”
“是吗?”司空堇宥挑眉,蓦然间凑近了甄剑,直勾勾地望着他,一字一句地道,“甄将军,我看那宅邸奢华壮阔,怕是耗费了不少钱财吧。不知若我将此事回禀京城,圣上又会如何做?”
“你……”甄剑闻言立时大惊,“你你……你敢!”
司空堇宥赫然拂袖,抬脚便走,大步离去。
在他踏出帐子的前一刻,给甄剑留了这样一句话,“甄将军,你我二人……走着瞧!”
司空堇宥并未走回自己的营帐,而是一路去往大营西北角。
在那里,有一间临时搭起的帐子,是为辛子阑准备的。
而他还未走至西北角,便迎面对上了正焦促赶来的闻人贞。
“少爷,我听阿玥说了,当真是甄剑做的?”闻人贞张口便问,却特意压低了嗓音。
司空堇宥没有停留,一边继续向前走,一边回着闻人贞,“眼下尚不能确定,那甄剑一口咬定不是他做的,而我们除了那座宅邸,便再无任何证据。”
闻人贞与他并肩而行,却有些疑惑,道,“少爷,甄剑那人狡猾得紧,自然不会承认。可既然那宅邸是他的,又为何不能确定就是他做的?”
司空堇宥转眸瞥了闻人贞一眼,“阿贞,莫非你忘记了,这世上有种计谋,名曰‘栽赃陷害’!”
闻人贞听后,眨了眨眼,连忙问,“少爷的意思是,那甄剑是遭人嫁祸了?”
“无论此事是否与甄剑有关,然他昨夜行事鬼祟,必定正暗中筹划着什么。所以此人,再也留不得了!”司空堇宥压低了嗓音,如此说道。
“那么少爷……要动用那枚棋子了?”
“没错。”
二人一路走一路谈论,眼下为时尚早,周遭罕有人迹,且他们皆是警觉之人,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待到得大营西北角的帐子前,天边终是亮起一抹微光,有鸡鸣声自四方响起,唤醒了仍在沉睡中的将士们。
司空堇宥与闻人贞便一前一后地进了帐子,只闻药香浓烈,弥漫在帐中。
因是临时搭建的营帐,故此帐中陈设十分简陋,仅有一张床榻,一张矮几,与一张软垫。
辛子阑却不知从何处弄来了一鼎药炉,其上放置着一只砂锅,他正挥扇煎着药。
见二人走进
,辛子阑只是稍一抬眸,却兀自做着手中事。
“她怎样了?”司空堇宥开口,目光却望着床榻,眼底的寒意褪了几分。
但见黎夕妤正闭眼躺在榻上,面上无半点血色,心口微弱起伏,看似糟糕透了。
“倘若三日内能醒来,那便无恙。”辛子阑答。
司空堇宥闻言,目光蓦然一顿,声音却愈发低沉,“辛子阑,你承诺过,会保她无恙!”
“我……”辛子阑张了张口,面上闪过几分自责,“我会尽力。”
司空堇宥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始终不离榻上之人,又问,“倘若三日内醒不来……又会如何?”
“倘若醒不来,兴许会永远睡去。”辛子阑如实回,“司空堇宥,你也知晓,小妤她一身的伤,当初被剜了心头血肉未能死去便已是她福大命大。而后来,她的伤势未能愈合,便又遇上一次次的意外,她的身子早就是强弩之末!”
听着辛子阑的话语,司空堇宥掩在袖中的手轻轻握起,目光突然瞥见什么,便又问,“她曾被蛇咬过,可是中了毒?”
辛子阑却摆了摆手中的蒲扇,“只是被一条水蛇咬了,毒性不大,无甚大碍。实则小妤最为严重的伤,仍是心口。她在水中憋得久了,气息无法在胸腔回转。我稍后会为她施以针灸之术,看看可有何效用。”
“辛大夫,可有什么我帮得上的?”闻人贞立即拱手,问。
辛子阑却摇了摇头,道,“小妤如今尚有一口气在,而究竟能不能转醒,全要凭她自己的意志。”
“无论如何,我要她醒来!要她安然无恙!”司空堇宥赫然转眸,凝望着辛子阑,沉声命令着。
辛子阑正了正神色,眸光有些复杂,却仍是点头,“我定会拼尽全力。只是你若得了闲暇,便来看看小妤,多与她说说话,兴许会对她的病情有所帮助。”
“好。”司空堇宥应下,却转身便走,离开了。
夜。
司空堇宥踏着星光,再度造访西北一角的营帐。
但见烛光下,辛子阑正背对着他,却俯身解着黎夕妤的衣襟。
“你在做什么?”他赫然出声,冷冷地发问。
辛子阑被他这声厉喝惊得一颤,立即便转身,却出声嚷嚷着,“司空堇宥,你走路没声音的吗?”
司空堇宥双眸微眯,大步向榻边走去,见黎夕妤的衣襟未有凌乱之象,便冷冷地瞪着辛子阑,道,“我看你是淫秽作祟,这才未能察觉到我的到来!”
“淫秽?”辛子阑惊呆了,“司空堇宥,你可莫要胡说!”
许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辛子阑立即便伸手,指向床榻侧方,“你看见了吗?这是一缸温汤!”
司空堇宥循着辛子阑的指尖望去,便瞧见了一只浴桶,桶中盛着温水,正冒着白烟,袅袅升腾。
而后,他便再度沉了脸,望向辛子阑的目光中满含威胁,“你要为她沐浴?”
“我……我我……”
一时间,辛子阑竟被司空堇宥问得口吃起来。
他的脸颊涨得通红,又气又恼,“小妤感染了湿气,若是泡在温水中,可有效祛除湿气。而这水中,添加了三十一味药材,皆是能够救小妤性命的!”
此番,司空堇宥终是明了。
他点了点头,却睨了眼辛子阑,问,“这般疗法,需要多长时间?”
“半个时辰。”辛子阑答。
“那你回避,我来!”司空堇宥开口,话语是毋庸置疑的命令口吻。
辛子阑眨了眨眼,却也知晓司空堇宥心意已决,便缓缓转身,离开了。
然他踏出帐子的前一刻,却不忘提醒,“本大夫已有三日未曾合过眼了,这便找地儿歇息去了。今夜小妤便交由你照顾了!记得丑时为她煎药,丑时二刻停火,于丑时三刻喂她服下。”
辛子阑走得颇为潇洒,司空堇宥却将他的话语牢牢记在了心间。
他俯首望着榻上的女子,她的发丝于水中便散了开,此刻正凌乱地搭在枕间。
而她眉眼柔和,五官精致,倘若不是那苍白的面色作祟,此间躺在榻上的,应是位佳人。
司空堇宥俯身,缓缓伸了手,向黎夕妤的衣襟探去。
此前,这等事情,他并非没有做过。
而此番,他的双臂却忍不住颤抖着,一颗心竟有些慌乱。
可他不敢耽搁,三两下便脱了她的衣裳,包括……挂在她脖间的肚兜。
待她衣衫褪尽,他竟有些不敢去看她,便直直望着前方,伸手将她抱起。
他抱着她走至木桶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了进去。
一时间,水声响起,水花四溢。
浓烈的药草香气扑鼻而来,白色的烟气仍旧弥漫,他不由得伸手探进水中,发觉温度尚可,正适合如此浸泡。
而后的半个时辰,他便始终站在木桶边,守着她,望着她。
直至烟气散尽,时辰便也到了,他方才
将她自水中抱出,替她擦干身子,又为她换了身辛子阑事先备好的干净衣物。
做完这一切后,他复又将她抱回了榻上。
却在这时,她的额角渐有汗汽溢出,渐渐形成豆大的汗珠。
司空堇宥见状,立即便找来一块干净的帕子,坐在床榻边,替黎夕妤擦拭着额间的汗水。
可那汗水却似是涌不尽,他擦拭过后,便再度溢出。
他便耐着性子,一遍遍地擦拭,丝毫不觉辛劳。
夜渐渐深了,帐外有冷风吹过,吹得帐内烛火摇曳。
待黎夕妤的额间终不再溢出汗水时,也已将近丑时。
司空堇宥便起身,向那鼎药炉走去。
他掀开砂锅的盖子,瞧见其内已盛好药材与水,便引燃了药炉,煎起药来。
他手中抓着蒲扇,学着白日里辛子阑的模样,轻轻扇着。
他并不懂得该如何控制火候,却也知晓不得令火势过盛。
渐渐地,药香溢出,弥漫在帐间,那味道中分明夹杂着几分苦涩,可司空堇宥却觉得甚是欣然。
他于心下算着时辰,到得丑时二刻,便立即熄了火。
又到丑时三刻,他将汤药倒入瓷碗中,端着瓷碗走至榻边。
他此前从未做过这等事情,便舀了一勺汤汁,笨拙地凑向黎夕妤的唇。
可无论他如何努力,那汤汁总是自她唇角流出,她竟半点也咽不下。
一时间,他不免有些心忧。
脑中恍然回想起曾经与她藏身于山洞中的那两日,那时他虽然昏迷,却察觉得到她始终悉心照料。
那两日如若没有她,他兴许早就没命了。
那么如今换做她危在旦夕,他也势必要好生照料,以此来回报她的恩情。
思及此,司空堇宥竟蓦然端起瓷碗凑向自己的唇边,含了一口汤药在口中。
那苦涩之感令他频频蹙眉,可他却无半点犹豫,俯身便贴上黎夕妤的唇。
他将汤汁传进她的口中,复又渡气给她,希望她能够咽下。
她的唇瓣十分柔软,散着几分幽香,有些香甜。令他觉得药草的苦涩正渐渐淡去。
可他不敢久留,便很快起身,直勾勾地盯着她,竟有些紧张。
此番,汤汁终不再外涌,而他等了许久,终是瞧见她的喉头,微微动了动。
见此,他心中大喜。
于是,他便再度含了口汤药,以同样的方式,喂她服下。
如此反复,直至碗中汤药饮尽。
夜太漫长,他凝望着她,突然低声开了口,“阿夕,你一定要醒过来。”
司空堇宥便在黎夕妤的身边守了一整夜,瞧着她的面上渐渐有了血色,终是长舒了一口气。
直至天光大亮,辛子阑终是回归了。
他一边走进帐子,一边伸着长长的懒腰,开口道,“司空堇宥,小妤的情形如何?”
“应当脱离了险期。”司空堇宥如此回。
听了这话,辛子阑有些惊奇,连忙便向榻边走去。
见黎夕妤的面色恢复了不少,他立即便探向她的脉间,细细诊着。
片刻后,但见他勾唇,又惊又喜,“脉象已稳定,确是无虞了!”
辛子阑说着,竟伸手拍在了司空堇宥的肩头,“看来你昨夜将小妤照顾得很好,若是不出意外,待到明日,她便能转醒了!”
司空堇宥立即拂开了辛子阑的手掌,却再也未曾看向黎夕妤,抬脚便要离去。
“哎……这便要走了?”辛子阑疑惑地问。
“辛子阑,记得你曾答应过我的事情。无论她醒来后问什么,全是你一人的功劳,与我无甚干系!”
回应辛子阑的,是这番冰冷的话语,以及司空堇宥远去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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