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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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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张致和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沈中玉从静室之中瞬移而出,去到渡劫台上,只听到霹雳一声,净世雷霆如能洗地一般落下,劈落的银光如同闪烁的丫杈,在半空中不停炸开。

走到近前,张致和直接盯着在半空中的模糊的人影,心中既是祝愿,又是担心。同样走到旁边的梼杌却向天吸了吸鼻子,说道:”这有股烤肉的味道,外焦内嫩,闻着就很好吃。“

张致和听到这个低头看着梼杌,看到同样朝天看着,半晌才说出一句:“你鼻子真灵。”

梼杌闻言,很是自得地点了点头,说道:“当然了,天妖嗅觉最是灵敏,距离万里都能闻到一丝气味。”

“……嗯。”张致和应了一声,继续看着半空。

笼罩在氤氲紫气之中的紫霄神雷劈落,雷霆入身,他就感觉到自己仿佛去到了另一个世界,自己变成了一个又一个死在自己手下的修士,不过短短几个瞬间,他就感觉到了这一辈子以来所杀的人临死前的那绝望与剧痛:从穷奇子的掏心之痛、再到酆都鬼帝的一剑穿心。那一瞬间的绝望与无助如此恐怖,死亡竟然是如此突然!

也幸好这一辈子,沈中玉虽然杀人不少,但都是一击致命,所以承受的痛楚虽然要命,但不过是一瞬间而已。

在上辈子,沈中玉第一次渡散仙劫的时候才叫做难熬。他刚入化神不久,一来是年轻气盛,想要立威,二来就是不知详情,所以使用的手段异常酷烈,结果这样酷烈的手段全都报应在自己身上。也是因为这点,所以魔道真人渡散仙劫十分艰难,正道几乎一直压着魔道一头。像九幽老祖那般,撑过了五次散仙劫的魔道真人,简直是万年以来的奇葩,或者说天才。

不过就算是九幽老祖,最后也是转世入了正道,只是魔道众人不但不觉遗憾,反而高兴庆幸至极。魔道之中人情淡薄,在九幽老祖看来,九幽魔宗以外的宗门,无论正魔,皆是敌手,就算是宗门之内,除了他的四个亲传,其他人也很难得到他的信任。但最后,九幽老祖最后还是死在徒弟手上,这事不知道让当时的魔修振奋了多久。

而如今,沈中玉驾轻就熟、心如磐石一般细细体味着这诸般痛苦,等到场景散件,再次感觉到雷电经过身体时的那熟悉的麻痒刺痛之感,渐渐露出了一抹微笑。

忽然间,从天边传来一声玉磬悠鸣,雷云散尽,碧空如洗,张致和看到沈中玉在空中一揽云霞为衣,光华绚烂,□□无缝。落地之后,沈中玉看到眼中隐含着担忧自豪以及喜悦的张致和,上前就将他抱入怀里,说道:”我没事,我渡劫了。“

“嗯,先生!“张致和激动得连身体带声音都有些儿颤抖,说道。

沈中玉感觉到怀中的身体激动得发抖,不由得说道:”别嚷嚷,我又不是第一次渡劫。“

“我知道,但是我高兴!”

“好!”沈中玉咬了咬他轻薄的耳垂,说道:“我也高兴,等我们回去了,开一坛子酒,然后我跟你说说,我是如何渡劫的,怎么样?”

“嗯。”张致和听到这个,直起腰来,恭贺道:”先生渡过散仙劫之后,可以说是陆地神仙、待诏天阙了。那以后要如何称呼?“

“什么陆地神仙,不过是虚名而已。”沈中玉摆了摆手,说道,“也不知道何时才有飞升之望。再说,如果要飞升的话,正如海棠所说的,也只能到上界逛一圈。”

张致和道:“不急的,说不定日后先生有机会飞升到真正的天庭。”

“如此最好。”沈中玉道,“我还想和你一道畅游诸天万界。”

“嗯。”张致和刚要说话,就感觉到小腿被抱住了,低头一看缩小了身形,全身皮毛黑白分明的梼杌在眼巴巴地抱着自己,弯腰就把他抱了起来。

沈中玉在旁见到,一皱眉,点了点他的额头说道:“懒得你。走两步有这么难吗?”

梼杌却得意地说了句:”刚刚师父被雷劈的时候,烤焦了吧,我都闻到味了。”

“哦?“沈中玉看着他,微微一笑,应了一声。

梼杌看到他这般反应,竟就忍不住抖了抖,钻到张致和的衣襟里,这次却是连脑袋都不愿冒出,只留着长长的尾巴在外面扫来扫去。

沈中玉看着那一截冒出来的尾巴,不由得十分不满,伸手就去扯了扯,梼杌一缩,把尾巴也收进去了。

张致和爱抚地摸了摸缩在胸前的暖融融的一团猫,道:“罢了,今日是先生大喜,日后再和他算账吧。”

沈中玉道:“也罢了。”

大抵是这个月宜渡劫,在沈中玉渡劫之后不久,北冥散人也成功渡劫出关。他一出来之后,看到等在渡劫台下的沈中玉,心里很有几分赧然,脸带薄红地作揖道歉道:”之前口不择言,失礼了。“

沈中玉伸手抓过他的手臂,搭着他的肩膀,极其亲热地说道:”两辈子了,也就是你这个老朋友还在,失礼不失礼的,说来太伤旧情。看小了我,也看小了你。”

北冥散人却像是松了口气,打趣道:“看小了你

,我知道,你在自己贴金,说自己重旧情,轻礼法,但是我守礼如何小看了自己?”

“连看人的眼光没有,在我这样的老友面前也不能放纵一番,那不是小看了自己吗?”

“哈哈哈哈!”北冥散人闻言大笑,道:“你这样的歪理,亏得说得出来!不过我喜欢!老友,多谢你了!”他说着,,认认真真地向沈中玉一揖到底,然后才说道:“我这两辈子,入魔入道,结交了你这样的老友,我不亏。”

“先别说这个。”沈中玉一边说,一边拉着北冥散人去到张致和跟前,说道:“阿致,来看看北冥散人。”

张致和看了他半日,才想起他是谁,直接对沈中玉道:“我以为他叫松万壑。”

沈中玉想起自己竟然瞒了张致和这么久,自觉心虚,道:“嗯,这辈子。”

张致和叹了口气,说道:“先生,何必如此呢?”

“我错了。”沈中玉干脆利落地答道,“我怕。”

“嗯?”张致和看着他,问道。

“刚开始,我怕你一剑把他劈死了,毕竟我拐来一个给我修城的人也不容易。后来,我怕你生气。”

“罢了。”张致和露出了一抹笑,对北冥散人道:“久仰大名。”

北冥散人却扯出了一抹最是天高云淡、万事不萦心上的淡泊而温柔的笑,道:”昨日种种如昨日死。后学末进松万壑见过张真人,张真人长生无极,长乐未央!“说罢,一揖到底。

张致和见此赶紧将人扶起来,道:”北冥真人,要不得。“

他还是说道:”在下松万壑。“

“嗯,松道长?”张致和看了一眼沈中玉,应道。

沈中玉在旁冷眼看着,看到张致和看来,也笑道:”渡劫不易,今夜开宴,如何?“

“好。”张致和说着转身就回府。

沈中玉眼巴巴地看着张致和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一把扯过北冥散人磨牙道:”我真是倒了大霉,你别想拐了我的阿致走!“

北冥散人很是委屈地说道:“你放心,我不喜欢男人。”

“等迟些,我送十个八个美女给你。”沈中玉像是安心了些,说道。

北冥散人闻言,低声吼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了?色中饿鬼吗?“

“哦,我还记得你和高陵雪之间那可歌可泣的故事。”

“闭嘴,好像你没有栽过似的。要不要我慢慢数一次出来给你听?”

“我好歹是自己爬出去的,你是我救出来的。你说呢?”

“呵呵,你刚筑基时去白龟山小秘境探险,差点被天女花给吞了。嘿嘿,不也是我拖你出来。”

“那是因为你偷混进来,不知道路,所以要我带路而已。”

张致和在前面一路走,一路将梼杌捧着,听他在耳边尽职尽责地同声汇报,就连声音都惟妙惟肖,不由得低头笑了起来,再想不到先生也有这般狼狈的时候。而且他也知道沈中玉特地漏出来,好哄自己高兴,心里更是感念。

当夜宴会之中,三人都算是修行有成,自然不会作长夜之饮,只是兴尽而去。沈中玉看到北冥散人跑了,回到房里面,抱着张致和又要请罪。

张致和却兴致勃勃地说道:”用不着,若果不是松道长,我还不知道先生的往事。不过,你们说得太轻巧,内中无限凶险都隐去了。”

沈中玉道:“说笑一下而已,魔道中凶险之事说三日三夜也说不完。但是,老是惦记着这些,人心就会狭隘,别说悟道了,不去到愤懑起来自灭满门就算好了。”

张致和听到这个,却端坐正色道:“先生说得有理。豁达潇洒,仙人风范。”

沈中玉笑了笑,道:”不说这个了,现在他也结婴了。在七杀城中,有大阵相助,又有秦真人在,抵御上界暂时不是问题。我们到昆仑去走一趟,如何?“

张致和闻言,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高兴得连声说道:“好!好!好!我好久不曾见过师父了。”

“嗯。”沈中玉道:“我们是去查书的,还要请楚真人通融一下。”

梼杌你看到师父渡劫,居然还能想到烤肉,还要外焦内嫩,你是不是很饿?

老沈的心腹之交加损友又回来了。然后他们要回昆仑查书了。

等到弃舟登岸之时,沈中玉已经缓过来了,一路上山,一路跟张致和指点着沿路的花木名字,顺带将路旁的仙果摘下来都尝尝。一路上朱果红杏不断,火枣交梨延绵,甚至本该长在昆仑仙宗瑶池洞天里的蟠桃都给沈中玉搞到一株。

张致和咬着那个蟠桃,感觉味道和瑶池洞天里的原产还真有点像,忍不住神色诡异地看了沈中玉两眼,咽下去之后才道:“先生,你真厉害。”

沈中玉擦了擦桃子,也咬了一口,仿佛是等闲事一般淡淡说道:”不过是人手多些罢了。“

“嗯。”张致和闷闷地应了一声,回去须得跟师父说一声,让他留意一下,连瑶池洞天内的蟠桃都可以丢,那其他机密呢?他想到这里

,泄愤地狠咬了一口甘甜多汁的桃子。

沈中玉看到这般,却硬要把自己的和他的换了过来。张致和奇怪道:“怎么了?”

沈中玉笑得暧昧,道:“嗯,分桃。”

张致和听到这个,哭笑不得,地看了沈中玉一眼,道:”先生越发不正经了。“

”若和你相敬如宾有什么意思?“

张致和听到这个,脸上微微一红,抬头向四周张望了一下,看到那边有一株海棠,繁华落尽,唯有果实在枝头,过去掰了一个下来,与沈中玉一道分吃了。

两人又在山中逛了两日,终于回去了,沈中玉道:”日子还长,你喜欢的话,以后我们就天天逛。“

走回到大殿处,看到龙子在殿前等着,沈中玉一边入殿,到宝座上坐下,一边问道:“如何了?”

“慧静法师看着有些心急了。”

沈中玉听到这个,点头道:”是该出去了。你们都跟我来吧。”说吧,他又起来,带着人从大殿后门出去。

顺着两边游廊走下去,不一会儿就见到又是一处大殿,琐窗朱户,富丽堂皇,以前盖房子的时候不觉得,现在看起来觉得颇有些暴发,沈中玉想到这里,也是老脸一红,上前推门道:”来吧。”

然后他先一进门,只觉室内阴气弥漫,血腥扑鼻,想到了什么就转身拦着说:”还有些事,我先处理了。“

慧静和龙子对视了两眼,听话留在外面等着。

“先生。”只有张致和听到沈中玉语气不像往日,上前拉着他的袖子就说道:”如何了?“一进来,他也觉得不对,竟起了一种错觉:从没有像今日一样感到此处是魔宫。

这是因为殿内虽然宽大,却不觉疏朗,反而满是阴冷,让人忍不住就要弓腰缩背缩在一处,地下是粘稠的黑血,但感觉还是温热的,人踩上去像是要被这温热烫掉脚趾。张致和定了定神,心里默念清静经,一晃眼才看到地上本来如沸水一样冒着气泡的黑血平静下来。

但在他稍稍一放松,就感觉到四周隐隐约约、鼠行蛇爬、细细碎碎的声音,初时不管,但越听竟越觉得是人在压着声音说话,只是听不分明,越是细心听就越是听不懂,诱着人走进那一团黑暗之中。

张致和只觉心神不定,仿佛有离魂之感,不知何时脚就抬起来想要往那边走,他赶紧向后退了一步,却一下子不知道撞到了什么,感到那玩意伸出冰冷的舌头在他的脖子上一舔,然后就感到一阵麻痒。

张致和一回头,沉璧出鞘,就将它捅了个对穿,然后只看到地上一个烧了一半的纸人,附近皆是纸钱,在粘稠的黑血上显得尤为诡异。他感觉到脖子上有什么东西流过,手一摸就发现刚才那玩意在自己脖子上一舔就没了一块肉,此时正流着血。

他不敢放松,赶紧从袖囊中摸出伤药在脖子上一按,鲜血止住,新肉长出,转眼间就愈合了。他心里稍定,剑气勃发,在剑意刺激之下,伏在地上吸血的尸蛊蛆虫却一下子腾地而起,向张致和扑来,在剑气的绞杀下化为血雾,弥漫着一股子恶臭。张致和忍着臭味,在附近巡了两圈,发现自己竟在不知不觉间就把沈中玉弄丢了。

明明刚才他们还手拉着手,但不知何时竟就不见了人影,他知道此时不能因为着急就乱走一气,撞到陷阱里去。因此,更是小心翼翼,提着剑,在昏暗之中摸索了一会儿,却没有再走到别处去,而是留在原地,他知道沈中玉会回来找他的。

他在原地不知道等了多久,只觉有千载百载,心里五内俱焚一般,忍不住想到沈先生不知道如何了,我要去寻他吧。这念头一起,他就听到了前方传来的脚步声,听着轻重像是沈中玉发出的,心里不由得一喜。

向前走了两步,就看到前面站着一个人,一身玄色的大氅,背对着自己,其姿态舒展自如,看着有几分像是沈中玉,但他心里又觉得不对,没有上前,只是喊了一句:“沈先生。”

那人闻言转身看着张致和,险些没把他吓得跳起来,苍白得一丝血色也无的脸,眼窝深陷,黝黑水润的眼珠泛着幽幽的蓝光,虽然看着吓人,却并不是丑陋,而像是粉饰精致的人偶,却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诡异可怕。

张致和从戚寒水的记忆中早知这是九幽老祖,但是沈先生呢?他心里忍不住冒出了各种各样的猜测,疑心沈中玉是遭到了不测之事。

却见到他无神的双眼看了一下张致和,一抬手勾了勾手指,四周汹涌的阴气往张致和身上一扑,张致和鼓起勇气,剑气勃发,却也拦不住如网一般的阴气,连沉璧也在呜咽一声中缩回了张致和的丹田内,然后张致和就不由自主地向他走过去。

去到他的跟前,他的手指在张致和的脸上摸了摸,张嘴说出了一串子的话,却似是胡言乱语一般,音调古怪诡异,教人听也听不懂。

张致和脸色古怪地看着他,感觉放在自己脸上的手指一丝热气都无,冰冷得像是尸体一样,这人难道是僵尸?但是沈先生早说过自己死时尸骨无存,这尸体是从哪里来的?再说如果有僵尸,那他的魂魄又怎么转

世?

那人听不到张致和的回答,满意地勾唇一笑,捏着张致和的下巴,就要亲上去。张致和看到他越凑越近,耗尽全身力气,憋得汗水流了一额头,咬破舌尖,向他一口鲜血吐出。

点点鲜血落在他的脸上,却像是点火了一般。那人一下子就放开了张致和,捂着脸凄厉地尖叫一声。

张致和没有了阴气束缚,向后急退,沉璧剑出,就向他砍了一剑。一剑斩出,室内风起,扬起一地的尘,在尘后一声就是更加尖锐的惨叫发出。

张致和虽然看不清,舌头一顶着上颚,把血稍稍止住了,暗道有用就好。心系舌本,这舌尖血就是心头血,也被称为真涎液,富含真阳之力,对于破魔驱邪有奇效。虽然张致和和沈中玉一道胡闹多次,但是元阳未失,更是威力巨大。

但是尘埃落尽,他就看到那人居然还站着,只是原先平整的脸此时变得坑坑洼洼的,还起了几个燎泡,看着更是吓人。

张致和提着剑,准备和这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恶斗一番,却听到耳边传来一声“滚!”他仿佛是听到仙乐一般,也知道不能放心,手里握着剑,用心提防眼前,但是心已经飞到不知何处去了,刚才那一声正是沈中玉所发的。

沈中玉走上前来,正好站在张致和旁边,和他并肩而站,一手在他的肩上一搭,问道:“阿致,你怎么了?”

张致和腿一软,险些滑倒在地,但是一把就抓住了身边的人,站稳就道:“先生,我无事。“

“无事便好。”沈中玉道,手掌平放,手心就冒出了一朵白莲花灯,烛光明亮摇动,嘶嘶地烧着室内的阴气,本来躲在室内的阴郁血气竟自然而然地从屋内偏僻角落里氤氲而出,投入火中,被莲花灯无声地灼烧着。

而眼前的那只不知道士魔怪还是妖鬼的东西,见到这灯火摇动,竟然也像飞蛾扑火一般散为一团阴气,扑了过来,成了莲花灯的燃料。

张致和已是知道了这里是何处,这里是当年九幽老祖的寝殿,自然也就是当日沈先生身死道消之处,尽管先生有心尸解,但是人无不乐生畏死,不知道先生在受亲近之人背叛,只能尸解之时是何等怨愤难言。

想到这里,他没有说话,只是握住沈中玉的手更紧了些,静静地看着莲花灯烧尽室内的阴气,这便是九幽老祖和他的逆徒留下的最后的痕迹了。

不一会儿,阴气散尽,阳光从大开的殿门中斜透进来,驱散了他们身上的阴冷之意。张致和见沈中玉还是郁郁不乐的样子,想了想,道:“相传高陵雪死后身化金玉,先生上辈子死后的异象却是大有不同。”

沈中玉听到这个,知道张致和想要逗自己一笑,心生喜悦,便笑道:“你看地上。”

张致和低头一看,却险些被晃花了眼,在太阳底下,整个地面闪烁生光,仔细一看才发现原先粘稠的黑血此时竟然化成了鲜艳浓烈的红宝石,仿佛是流动的血一般。

沈中玉带了几分得意地笑道:“不错吧,这么一大块红宝石,迟些凿了来做个屏风也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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