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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部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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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还者……”

“流夏,你就是罗得,是上帝唯一会宽恕的人。”

“流夏,可以离开我的时候,千万不要回头。”

原来,要毁灭罪恶之城的人,不是上帝,而是他自己。

一阵尖锐的疼痛划裂她的心脏。顿时变得四分五裂,仿佛永远都不可能再次完整。

也是在这一刻,她忽然看见了自己内心深处最隐密的东西。

从没有像现在这么确定的知道,她是如此的在意他。

或许只是在一瞬间,她已经原谅了他的种种不是。涌上心头的,只是他那些如毒药般致命的爱。

黑暗的爱在冷酷和残忍中成长,以欲望为种子,以鲜血为雨露,一切伤害和付出都是它的养料------就像是腐败尸体里开出来的曼珠沙华,地狱之火中的罪恶双城所多玛和蛾摩拉。

明明知道那是致命的,却又被诱惑着一步一步靠近它。

想要恨的人,不敢爱的人,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变化着身份。

如果时间可以倒退到今天早晨,她一定会告诉他那些来不及诉说的话。

他从来也没有听过的,只属于他的话。

流夏,可以离开我的时候,千万不要回头。

只是,在她还没有决定回不回头之前,

他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给她。

转身,走向登机口。

自始自终。

她都没掉过一滴眼泪。

在飞机起飞的时候,她木然地想起了圣经里的那段话,这场战争已不可避免。活着的人知道必死,死了的人毫无所知,也不再得赏赐,他们的名无人纪念。

尾声

四年后。

瑞典的kiruna机场。

海关的金发小哥在护照利索的敲了一个印签,递给了一位正在等待的黑衣男人,露出了北欧阳光般的笑容,“先生,欢迎你来到kiruna。”

男人点了点头,接过了自己的护照走出了机场。淡淡的阳光在男人浅栗色的头发上勾勒出了几道旖旎的光华,就像是上帝亲手投下的璀灿光环。他的眼睛是一种极清极浅的绿色,仿佛是春天冰雪融化后,透明薄脆的冰层下微微荡漾的湖水。只是那池湖水的最深处,似乎还蕴含着若即若离的冷淡。

这无疑是一个完美到令人窒息的男子,不过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他的左腿看起来稍微有点异常。

上了出租车之后,他顺手就从随身的armani包里拿出了张报纸翻阅起来。报纸的边角已经翻卷,显然并不是当天的新报纸。

“先生,是第一次来瑞典吗?可惜现在已经是夏天了,不然我一定建议你住住这里的冰旅馆。”北非裔的出租司机显然对自己新移民的国家非常满意。

位于瑞典最北部的kiruna,是个昼短夜长的地方。春天来的最晚,冬天又来的最早,常年气温都比瑞典的其他地方要低许多。在这里或许只有两个季节,一个是白色的冬天,一个是绿色的冬天。

但这里也是能见到美丽极光的神秘地方。

男人低着头什么也没说,只是若有所思的注视着报纸上所印的几幅油画作品。

和普通的油画不同,这几幅作品里的主题各有不同,有国外,也有国内的。其中一幅作品尤为醒目----暗沉的背景色中只有一朵白色雏菊悄然生长,在雏菊生长的方向,却又蔓延开了一片浓郁明亮的色彩,和背景色形成了明显又强烈的对比。画面看起来有点突兀,却又带着一种生机勃勃的美。画者并没有依靠明暗和线条形成空间距离感,而是利用色光反射原理,用色彩的冷暖形成了自己的空间,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生动。

而在这流动的美里还保持着一种非常奇特的平静,制约着画面的均衡。

那是充满中国风格的平静。

报纸的标题旁还有醒目的报道说明----中国女画家宫流夏的油画作品最近在瑞典kiruna开展。据说选择这个地方,是为了纪念她的一位好朋友。自从右手受伤之后,她一直坚持用左手作画,凭借着超人的努力和卓越的天赋,在一年前的绘画比赛中一举成名。她自成一派的中国古典写意画风在欧洲引起了巨大的反响,引起了广泛关注……目前她带着自己的儿子正在kiruna做短暂停留,为新作寻找新的灵感……

男人的目光在最后一句话上停顿了几秒,水绿色的眸中撩起了复杂的眼波。

“对了,这位先生,你打算去哪里?”司机转过头问了一声。

他捏紧了手里的报纸,面无表情地报出了一个地址。北欧夏天的阳光是那么温暖,却丝毫不能将他心里的悲哀的气息冲淡半分。

和意大利一样,雏菊在瑞典也是一种常见的花木。但在寒冷的kiruna,春天经常会下雪,所以雏菊往往都会在夏天开放。在瑞典的仲夏节时,女孩会将雏菊放在枕头下入梦,据说这样就能在梦中见到自己的白马王子。

男人下车的时候,映入他

眼帘的就是一大片白色的雏菊,娇小玲珑的花朵安静地在阳光下绽放,随风轻轻摇曳。尽管一簇一簇热烈的盛开着,却偏偏还是透着一种清淡雅洁的风姿。

简简单单的白色,自有一种颤人心灵的美。

他定定看着那一片白色,恍惚中仿佛又回到了和她初见时的那一天。

隐隐约约中,他忽然听到了一阵低低的哭泣声。寻声而去,他见到有个三四岁的小男孩正蹲在花丛抹着眼泪。看到有人来,男孩像是见到了救星般抬起头,抽泣着问道,“叔叔,有没有见过我妈妈?”

令他感到惊讶的是,小男孩说的是一口流利的意大利文,而更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那个男孩竟然有着和他一模一样的水绿色眼眸,那美丽的绿色就像是吸纳了春天所有的绿色。

不知为什么,他的心脏忽然剧烈跳动起来,浑身的血脉开始奔流,一种奇异又熟悉的亲近感在他的心底油然而生。

“找不到妈妈了吗?你叫什么名字?”他温和的问道。

小男孩再次抹了一把眼泪,“我叫阿莫尔。”刚说完这句话,小男孩就破涕为笑,冲着他的身后用中文喊着,“妈妈,我在这里!”

一个在梦里听到过无数遍的声音就这样从猝不及防的传入了他的耳中,“你这个孩子真是太顽皮了,还不快点过来。”

一种不名所以的伤感和喜悦同时捕获了他。他站在那里,无法动弹,但又无法就这样再次错过什么。缓缓地转过身,淡金色的阳光掠过他浅栗色的头发,散发着一种无与伦比的美丽。

在彼此的目光相交的一瞬间,他清楚的看到了对方眼中难以置信的震惊,无法抑制的感怀和悲伤,以及那只属于恋人的缱绻的、不自知的喜悦。

“流夏,好久不见。”他低低叹息着,潮水般的记忆穿过漫长的时间隧道,回到最初的那一刻。

尽管阳光是那么明媚,流夏却感到看不清那个人脸上的每一个细节。

她只觉得自己再难以呼吸,

无数次在梦中出现的令人难以忘怀的容颜。

如此接近又如此遥远的身影。

她不敢相信面前发生的这一切,亦或,这只是精灵维利吉斯的恶作剧?

并不算太漫长的时间里,她一直都在回忆和他之间的点点滴滴,

回忆里的爱,比等待中的爱,更加痛苦。

静默的空间里,两个人目光互相纠缠。晶莹的黑眸深深映进水绿色的眼底,谁也没有眨眼,就像是担心漏过对方任何的一丝情绪变化,在流动的空气中荡漾出灼热的温度。

“妈妈,这个叔叔是谁?”阿莫尔好奇的睁大了眼睛。

他心里那股悲伤的气息早已在初夏的风中飘散,眼中闪动着最动人的光芒,“我是你的爸爸,阿莫尔。”

阿莫尔,amor(爱)。

一生的爱,一辈子的爱。

他伸出了温暖的双手,紧紧拥住了他最珍贵的,眷念。

我的流夏,

我的---amor。

【番外】

番外十年

天色一片灰蒙蒙的,仿佛去墓园缅怀朋友的日子就该碰上这样的天气。

地处偏僻的圣玛丽教堂本来就是个冷清的地方。除了祈祷日,这里平时基本不会有什么人过来。位于教堂旁的墓园里,就更是人烟稀少。只有每年的特殊日子,人们才会想起那些已经逝去的亲人和朋友。

墓园里的石碑有的已经倒下,有的已经被岁月侵蚀得看不出死者的名字,有的甚至只剩下了一个土墩。但在东边的那个角落,有三座花岗岩墓碑却是始终如新,白色的十字架前鲜花常开不败。

此刻,一个俊美无双的欧洲男子正半跪在墓碑前,小心翼翼地清理着新长出来的杂草。即使是做着这样的粗活,却还是难掩他与生俱来的高贵优雅。身上那件昂贵的灰色衬衣的袖口上已经沾了不少泥土,但他丝毫不以为然,反而做的更加用心。而在他身边的那个漂亮东方女人也没有闲着,忙着用特制的金色颜料一笔一划描摹着那有些褪色的字体。

这里常眠着我们最难忘的朋友和兄弟,愿上帝怜悯他们的灵魂。

------阿方索&流夏。

“我已经写好了,阿方索,你那里呢?”流夏边说边起了身。十年时光匆匆,却似乎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迹,倒是为她更增添了几分少妇的风韵。

“我这里也差不多了。”阿方索掸了掸身上的尘土也站起了身。

“对了,还有最后一样东西。”流夏冲着他淡淡一笑,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小瓶俄罗斯的伏特加,先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口,又将剩下的都倒在了其中一个墓碑的前面。

“罗密欧,在那个世界里也不能多喝酒,知道吗?”她的笑容下隐藏着难以言喻的伤感,“仅此一次哦。”

坚硬的花岗岩墓碑泛起了凄凉的白色光泽,刺痛着人们心底最深处的柔软角落。时光荏苒,无论记忆怎样美好,失

去的一切再也无法回来了。

“阿方索,你能活下来真是太好了。”她低低地有感而发。

阿方索沉默了一会,“我也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想到上帝还是对我网开一面,只是毁了我的左腿而已。”

“那现在我们不是更加相配了吗?”流夏笑了笑,“那时,你要是再晚一些来找我,说不定我就嫁给别人了。”

“最开始,我的确不想再去打扰你的生活。既然给了你自由,就不该再将你扯进这趟浑水里来。但看到那则关于你和儿子的报道,我就怎么也按捺不住了……”阿方索顿了顿,眼中闪动着淡淡的光泽,“没想到,那竟然会是我的孩子。”

流夏的脸微微一红,“你就不怕我会再次拒绝你吗?”

他深深地看着她,目光是那么专注,“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那一夜,我以为我们是彼此相爱的。或许正是这个原因,我才能活下去再次见到你。”

就在这个时候,从他们的身后传来了一阵低柔的日语。流夏回过头时看到了一个温婉秀丽的日本女人正拉着个五六岁的孩子朝着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那熟悉的眉眼,优雅的动作,落落大方的气度……一切,好像都在哪里见到过。

她的瞳孔骤然紧缩,失声喊道,“静香!”

话音刚落,那个女人顿时定在了原地。时间,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了。

“流夏……?”女人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无法形容的喜悦从眼中满溢而出,“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现在已经在中国定居了,不过经常也会来这里看看他们。”流夏看了看那个可爱的小女孩,“这是你的女儿吗?”

静香点了点头,“我在六年前也结婚了。对方是个普通的老师。虽然生活过得很平凡,但是我很满足了。娘家的人也没有再插手我的婚姻,这一切,都要感谢帕克。是他让我有了重新追寻自由的勇气。”说着,她又望了一眼阿方索,像是想说什么,但还是没有说出来。

“流夏,你现在幸福吗?”这句话,静香是用中文问的。

流夏微微笑了笑,“我很知足。”她犹豫了一下,也同样用中文问了一句,“静香,你还爱着帕克吗?”

静香凝视着帕克的墓碑,脸上露出了一种模糊不清的表情,“有些人,是用一辈子也无法忘记的。他就在我的心里,任何人也无法替代。

流夏的目光无意中又落在了静香微隆的腹部,不由惊喜的问道,“静香,难道你……”

静香笑得很温柔,“希望这次会是个聪明健康的儿子。”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遥远的天际已经有星辰若隐若现。教堂里的烛火轻轻摇曳,弥漫开了一片橘色的温暖。

而燃烧在人心深处的希望之光,却比烛光更温暖,比星辰更明亮。

回机场的时候,流夏在免税店里买了一些零食,准备拿去哄哄暂时交给父母代管的阿莫尔。这个小家伙,一定还在为这次没有带他出来而生气呢。另外还要买些化妆品给玛格丽特,那个昔日古怪精灵的女孩如今也长成漂亮的少女了。十年前她和阿方索在一起之后就去了瑞士丽莎的老家,将安置在那里的玛格丽特也一起接了过来。

一家人,就该生活在一起。

机场的电视屏幕里正在播放着意大利人最钟爱的足球消息,而近来最令人关注的就是国际巨星托托的退役表演赛了。

画面回到了罗马队的主场地,万千球迷扯起了巨大的横幅标语,齐声高唱着罗马队歌,等待着他们心目中英雄的出现……

romaromaroma

corede'stacittà

unicograndeamore

detantaetantagente

cefaisospirà

罗马,罗马,罗马

我们城市的核心

我们唯一的真爱

成千上万支持你的人们

就是你的期望……

浑厚有力的歌声响彻了整个球场,无数球迷泪流满面。身穿罗马队战袍的托托最后一次站在了这座为之效力终生的球场上,微笑着向着球迷们挥动着双手。

讲解员哽咽着为大家介绍着,“托托是我们所有意大利人心中的英雄,他带领了罗马队共夺取了八次联赛冠军,四次欧洲杯冠军和一次世界杯冠军,至今没有成家的托托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他的事业上,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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