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木头(1 / 1)
这日阮清去看望她大师哥,路途长,也就让桑榆去找红袖花伶玩,说自己晚上才回来,桑榆才到门口,就看见里头坐着一个身着月白衣,搭着雪羽肩的女人,三千青丝绾起一个松松的云髻,随意地戴上一绘银挽带,正背对着自己与花伶和红袖聊得正欢,桑榆看不清她的面貌,却觉得熟悉,再细看一眼,才知是杨淑,立马在慌乱中转身回去了。
桑榆回了家,想来白走了半柱香的路,人也没见着,本是想去跟红袖再学几个小菜,晚上等人回来再给阮清露一手,不曾想杨淑久病初愈会下楼来。
他对那事儿还有着介蒂,真要是见了面,也难免会冷落她,到时若是她们问起来,可怎么回答好?实话实说不是,也不想扯谎去帮她圆。
桑榆在家读上半晌书,便觉书中之乎者也实在无聊,练上几个字,心神不宁,字写得如蚂蚁行路,索性便要回床要睡懒觉,头才睡在枕上,忽然想起那日阮清给自己的银子。
银子虽然不多,可买上些雕木头的小玩意应该也够。他有了这念头,麻溜穿回衣服,携了放在床格中的碎银便出门去了刀铺。
木工二十八件那可都是全乎的,可他那点碎银必然买不全,再者说,他就做些小木雕弄着玩,许多也用不上,置了钻,镂这些小玩意,碎银也成了八个铜板。
刀有了,木材他可不想花钱,家旁边不过二下来步路就有个木材铺,卖一些奇形怪状的树根或是难得的木材,他统共也不认识什么珍稀木料,只知道铺门口总会有一些截断的废木料,他大着胆和店主要上一些。
那店主掌中总玩着两颗黄杨木做的木珠子,他上了年纪,又是个爱笑的主,显得和蔼可亲。他平日里也没少让阮清帮着看病,再者说也算是半个邻居,门口那堆废木块也随他拿去。
桑榆挑上截巴掌大的柳木,向店主作了谢,便笑着回了。
其实他也不知那是柳木,只看中那截木料皮滑,不用去了树皮打磨,省事儿。
他靠着以前在北狄跟师傅学的那几手,挑那木头直到太阳落了山,想来阮清回来会饿着肚子,悻悻地把那木头和刀具放在柜底的抽屉里,走去厨房洗手做饭。
等阮清从城西回来,落日已经挡不住月亮的银光,远远地就看见桑榆在门口探出头,可见了自己又躲回门内。
想来是要做弄她。
阮清就站在门外,也不着急进。桑榆躲在门后,本想吓吓她,可屏气藏身了好久,也没有人进门的动静,悄悄地再探头偷偷瞧会,便被早已等在门外的阮清一把抱住,将人扛在肩上,桑榆被吓得抽了气,脑子一片白,等再反应过来,他已经被扛到了内堂,一屁股坐在了饭桌前面。
阮清两手扯住桑榆被吓红的嫩脸蛋,讥讽道:“你个毛孩子,还想吓我不成?”
桑榆偷鸡不着蚀把米,被她反吓一番,嘟囔了嘴:“阮清姐多大个人,还吓唬小孩玩,可像个什么样子?脸上也不觉得臊得慌!”
阮清被他这充小大人的话逗乐了,松下了手:“你恶人先告状了还,就你那点小把戏,还想吓唬我?”
桑榆被拆穿了,脸上更红,嗔道:“还顶嘴,看我今晚不给你饭吃。”桑榆边说边走向厨房,是要去在铁锅里拿热着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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