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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提亲之人(3)2007年05月24日 09:18 (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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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平安京之宋姬物语作者:vivibear出版社:河南文艺出版社

“哦呀小鸟,这就是你说的生命在于运动吗?哦呵呵呵。”他还幸灾乐祸地一边说着风凉话,一边扬长而去。

小雪咬牙切齿地看着成范的背影:“藤原成范,我和你没完!”

成人礼之后,小雪白天自由活动的时间被大大缩短,闷得她都快生病了。

“阿玉,我好无聊啊。”她坐在屋子里冲着阿玉嚷嚷。

阿玉笑了笑道:“小姐,公子他们下了朝会来看你的,不如来看看这些信吧,前几天的您都还没有看。”

小雪哀叹一声,成人礼过后,收那些公卿贵族公子们的情信收到手软,刚开始还挺得意,挺兴奋,可看多就腻了,而且都是一些倾诉思慕之情的和歌,不知道她的和歌水平实在很一般嘛……而且这些人根本也不知道她到底长什么样子,只是听说她是个美人,又是平家的人,这些情意多半不是出自真心。

可是今天实在无趣,就随便看看,她顺手抽出一封浅粉红的信,男人用这个颜色,娘娘腔,出局。又抽出一封淡青色的,一阵浓重的熏香袭来,熏香分量太多,出局。

又一封淡紫色的信,拆了开来,纸张清雅,熏香恰好,字迹——看不明白。出局……

阿玉在一边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不明白她到底在做什么……

“咦,这个人倒也有些风雅。”小雪终于找到一封感兴趣的,鹅黄色的信中夹着几朵小小的白色橘花,清晰的字迹间散发着似有似无的恬淡的橘香。

有谁思念我,

如我在思人。

试问钟情处,

来寻世上珍。

“这个橘泰清是什么人?”她看了一眼落款,有些好奇地问阿玉,阿玉在现代一定是个很有前途的八卦杂志记者,对一些人气比较高的贵族公子,她简直如数家珍。

“橘右近卫少将泰清大人呀,他出身名门,今年一十六,英俊不凡,气质高雅,也是众多女房们倾慕的对象呢。”阿玉对这方面的记忆力真的特别好。

不过看起来好像真是个风雅的人,这首和歌似乎还有那么一点渴望爱情的意蕴,反正也无聊,不如就胡乱回一首吧。

挑了张樱色的中国纸,正打算写些什么,忽然听到门外传来重衡的声音:“小雪,我回来了。”话音刚落,他就不客气地拉开屏风走了进来。重衡今年也有十六岁了,随着年纪增长,他的眉目也越来越俊朗,尤其是那双黑亮的眼睛,熠熠生辉,看人的时候好像要把人看融化了。今天的重衡身着白色直衣,衬得他更加姿容出众。

“你在干什么?”他有些好奇地看着小雪。

她抬头道:“没什么,回信啊。”她顺手指了指旁边的信。

“回信?”他挑了挑眉,顺手拿起橘泰清的信,一看之下,脸色微变,冷声道,“你真要回他的信?”

她丝毫没察觉他的情绪变化,还在那里继续说:“对啊,好不容易有封看顺眼的,人家也好不容易写的,重衡哥哥,你说我该怎么回呢?我该熏什么样的香合适呢?”

“嘶——”一阵纸张撕裂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小雪满脸愕然地看着一脸怒容的重衡,半天反应不过来。

“重衡哥哥,你,怎么啦?”她莫名其妙。

“你,到底是不是笨蛋啊,这些公卿们,个个风流成性,你多回几次信,到时他们就会跑到你房里来了,你知道吗,笨蛋!”重衡在那里气呼呼地骂着,一点贵公子风范也没了。

“阿玉,这些信,全都扔了,还有,再有人写信给小雪,全都交给我,明白吗?”他飞快地吩咐着。

“喂,你这是侵犯我的隐私权,那是我的信,凭什么给你!”小雪也火了起来,哥哥好像不该管这么多吧。

“什么隐私权!不懂!我是你哥哥,你要听我的!”一向纵容妹妹的重衡今天好像吃了火药。

“阿玉,不许给他,不然我罚你!”小雪只好恐吓一下阿玉。

“阿玉,你要听我的!”重衡也毫不示弱。

今天的重衡是怎么了,小雪十分的纳闷。

“好了,闹什么,这些信全都交给我吧。”咦,小雪一愣,宗盛哥哥什么时候也来了。他的语气透着几分威严,在他清冷的目光注视下,小雪一下子倒也说不出话来。

“这次重衡说得对,虽然你经常不成体统,但是身为哥哥的我们还是不得不管教你一下,你以为我们爱管你啊,麻烦。”这种刺刺的话也只有平知盛那个混球才说得出。果然,身着新绿色直衣的他也从宗盛身后闪了出来。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几位哥哥都怪怪的,小题大做,不就是几封信嘛。

“好了,你们爱拿走就拿走,顺便可以参考一下,写给你们喜欢的女孩,无聊。”小雪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又瞪了重衡一眼。

重衡又回瞪了她一眼,就这么瞪了一会,两人忽然又大笑起来,小雪一下子想起了小时候和重衡瞪得眼睛

痛的往事,她看着大笑的重衡,猜想重衡也一定是想起了这件事。

“两个疯子,三哥,别理他们了。”知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拉了宗盛就往外走。

笑了一会儿,小雪停下来说,还颇为大度地道:“算了,这次我就原谅你了,重衡哥哥也是关心我,怕我受骗吧,这种保护妹妹的心情,我理解啦。你果然是个好哥哥噢。”

是吗?纯粹是保护妹妹的心情吗?为什么自己的心里会有那么不舒服的感觉,好像是一种心爱的东西被夺走的感觉……重衡也开始有些迷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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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个时候,朝廷里发生了一件大事。高仓天皇的父亲后白河法皇虽然已为出家之身,却依然掌握着朝政,他对清盛对皇室事宜及朝政的把持大为不满。再加上时不时地有大臣们到他那里倾诉平家的专横无礼,更让他心生忿恨。于是,这位法皇便将西光、俊宽等重臣召来,进行了一次有关讨灭平氏的会议。但是平清盛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再说他的眼线众多,这个秘密很快就泄露了,平清盛大怒之下先发制人,藤原西光、藤原俊宽等重臣永远地失去了脑袋,法皇则被软禁在了鸟羽殿。本来要丢掉性命的更多,还是重盛拼命力谏,与会的一些大臣们才捡了性命。

乘此良机,清盛将位高权重的大臣四十三人官职全部免去,扣以乱党的帽子,流放到各处,以平氏子弟顶替,自此满朝公卿几乎尽为平家所出。

那位本来要与宗盛联姻的藤原大纳言也卷入其中,被流放到了备守国,宗盛的亲事也暂时搁了下来。

在这无限荣耀下,小雪却对平家的未来隐隐地感到了一些不安,这样的繁华能持久吗?看似又趋于平和的政局下实际动荡不安,这回是法皇,那么下次呢?可惜对日本的历史完全不熟,根本也不清楚历史上平家的命运到底如何。虽然自己是个外来人,但毕竟这许多年的感情也让她希望平家有个好结局。算了,也不要想这么多了,自己有一天也许还是要回宋国的吧?这里,毕竟不是自己的国家。

“小鸟,又在发呆了?”藤原成范放下了剑,走了过来。小雪抬眼望了望他,他倒运气不错,还稳稳地坐着那中纳言的位置,丝毫未动。这次的大变动似乎对他毫无影响。

“我心烦。”她脱口而出。

“我才心烦呢,这次那么多公卿被流放。”藤原微笑的脸上居然有些失落,他什么时候也这么关心政治了?正诧异间,接下来的话令小雪翻了个白眼……“我的这么多美人知己,也全都离我而去,唉……好伤心啊……”

晕,原来他是在意那些公卿们的女儿们,真是那个什么改不了什么。

“对了,你到底烦什么?你们平家现在如此风光,多少人羡慕还来不及。”他调侃着。

小雪摇了摇头,道:“你没听说过盛极而衰,月盈而亏吗?现在越是风光,才越令人担心他的将来。一点忧患意识都没有。”

成范微微一惊,敛了笑容,凝视着她,这个女孩,似乎比他想象的要成熟了。

她又笑了起来,用手指着他的胸口说:“成范这里是“饥饿的泥沼”还是“欢喜之泉”呢?

她的手指触到了他的胸口,成范的心里涌起了一丝莫名的悸动。

“好了,不想这些了,我们继续练习吧!”她绽开一个可爱的笑容,一跃而起,手中长剑往范成斜斜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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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平清盛宣布了宗盛哥哥将会和兵部卿大人的女公子联姻的事情。宗盛虽是百般不情愿,却也只能无奈接受这个事实。

接下来应该就是知盛哥哥,然后是重衡哥哥了吧?小雪在房里胡思乱想着,不知道未来的嫂嫂是什么样子呢?

正想着,忽然阿玉从门外面带喜色的走了进来,她神秘兮兮的看着小雪,轻声道。“小姐,我们府里很快又要有喜事了。”

“喜事?”她精神一振,“谁?是知盛哥哥还是重衡哥哥,是哪家的小姐?”

阿玉笑了笑,轻轻从嘴里吐出几个字:“是您有喜事。”

什么?她的脑子顿时一片空白,拉住了阿玉的衣袖,道:“我,我没听错吧?”

“是真的,我刚才经过前庭,听六波罗大人和公子们正在说这件事呢。”她一脸喜悦的样子。“不过,几位公子好像不怎么赞成呢。”

小雪定了定神,问道:“谁提的亲?他们要把我嫁给谁?”

“不知道,没听清楚。”阿玉摇了摇头,“不过一定是位风雅的公子吧。”

是哪个杀千刀的敢娶她,小雪愤愤的把这人的十八代祖宗全都诅咒了一遍,这么呆着也不是办法,还是去找时子夫人问个清楚。

她刚站起身,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屏风猛的被拉开了,迎入眼帘的是重衡气急败坏的脸。

“重衡哥哥,快告诉我怎么回事?”她急忙拉住他的衣袖问道。

他脸上怒容未消,道:“也不知道父

亲大人怎么想的,居然答应了他的提亲,谁不知道他风流成性,小雪怎么能嫁这种人呢!”

“你冷静点,你倒告诉我是谁啊?”小雪皱着眉问道。

他摇摇头道:“还有谁,就是那个藤原成范!”

什么?藤——原——成——范?她瞪大双眼,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她没有听错吧?这个混蛋来凑什么热闹?

小雪心里一阵怒气上涌,恶狠狠的盯着重衡道:“马上带我去藤原成范家,我要杀了他!”

混乱一片

一到藤原成范的府前,小雪就跳下牛车,径直冲了进去。

“藤原成范,你给我滚出来!”她一掌打开追上来的侍从,在回廊处大声骂着。

“哦呀,小鸟,今天你怎么来看我了,是想我了吗?我好高兴啊。”藤原成范一袭蝉翼色便服,手持折扇,倚在墙边优雅的笑着。

他缓步走了过来,用折扇轻轻抬起她的脸,笑道:“不过就算再怎么想我,也不能这样没有仪态的大喊大叫噢。”

“啪!”小雪一手打掉了他的折扇,怒道:“你到底在玩什么?你不是不想成亲的吗,为什么要向我父亲大人提亲!有病!”

她都快气昏了,该死的他还带着一脸温柔的笑容,继续说道:“我是想帮助你啊,你不是说不想和不认识的人共度一生,那么换成我不是好点吗?至少我们都很熟悉了,我也很期待看着你变成熟的样子呢。”

她呆了那里,“你,你不是因为这个理由才想娶我吧?”这个男人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啊。

他俯下头来,用充满蛊惑的声音说道:“而且,说不定,我也会想尝试一下你所说得想要抓住一个人的心情呢。”

他的眼睛温暖的象要把人吸进去,但这层温暖却象是一层壁垒,牢牢的封锁着他的内心,他的真实的情感。她盯着他沉声道:“你想试我管不着,不过最好别拿我来试,不然我真会杀了你。”

他的眼神似乎有丝难以捉摸的神色飘过,唇边又勾起一个弧度完美的笑容,道:“哦呀,我好伤心啊。可叹莺鸣意,人心似落花。”

“不过,这门亲事你好像拒绝不了了。”他的脸凑得更近,身上的熏香淡淡袭来,

“砰!”

“哦呀,小鸟!”

她终于忍不住朝他俊美的脸上打了一拳,甩着有些疼痛的手,不禁又有些诧异,他居然也没有躲开。

“小雪,你没事吧!”跟随进来的重衡铁青着脸拉过小雪,充满怒意的瞪着藤原成范。

成范揉了揉自己的左脸,无奈的笑了笑道:“这个,好像有事的是我。”

重衡冷哼一声,拉起小雪的手,心疼的问道:“怎么样,手痛不痛啊?”

“啊,好像是我的脸比较痛啊。”成范又在那里无辜的插了一句。

“给我闭嘴!“小雪和重衡同时吼出了这句话。

“我不会让你娶小雪的!”重衡怒冲冲的甩下这句话,就带着小雪匆匆而去。

成范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收敛,小雪,竟然是这样不想嫁他吗?不过到底是为了什么想娶她,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父亲每日不厌其烦的催促,一大堆女公子们的情信,令他有些厌烦起来。也许挑选小雪,是因为觉得在一起会轻松点吧……紧紧想要抓住一个人的心情,到底是怎么样的呢……

藤原成范的心中,涌起了几丝说不清的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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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时子夫人来到了小雪的房里。

“母亲大人,这是真的吗?要把我嫁给藤原成范?”小雪不甘心的问道。时子夫人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在她身边缓缓坐下,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道:“小雪已经这么大了,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小女孩呢。那个时候我一眼看见你就很喜欢你,因为你真的和我去世的女儿长得非常象。”

她的眼波温柔流转,身上散发着一阵阵淡淡的熏香味,小雪的神思也有些恍惚起来,这几年来,时子夫人对她就像亲生女儿一样好,不由的心里也柔软起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你越来越讨人喜欢。我真的非常感谢佛祖在我那么伤心的时候把你赐给我。所以,作为一个母亲,我真心实意的希望你能幸福,对我们女人来说,幸福是什么,不就是找一个牢固的依靠吗。”她轻柔的说着。

不是的,母亲大人,找一个依靠并不是全部的幸福啊,对一个女人来说,并不是嫁人这么一条路啊。小雪在心里暗暗道。

她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口。“可是,母亲大人,为什么选中藤原成范?”

时子夫人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道:“如今让你父亲大人信任的藤原家族的人太少了,但又要牵制住他们,所以才在他们一族的人里选。选藤原成范是我的意思,他为人一向淡泊名利,也很聪明,不会轻易卷入事非,母亲思来想去,也许嫁给他对你来说更幸福一点。”

她凝视着小雪,轻声道:“母亲的心意,你能明白吗?”

小雪的心里有些震动,虽然这也是一桩政治婚姻,但是时子夫人已经尽力想给她最大的幸福了。

我明白母亲的心意,我懂,她在心里轻轻道,可是,我不是这个时代的女人,不想成为政治婚姻的牺牲品,自己的婚姻,只想自己作主。

看来,平家快呆不下去了,怎么办呢?反正也一直想要回去,干脆先答应下来,然后找机会离开这里,搭商船回宋国吧。

回宋国,想到这里,她的心头涌起一阵不舍,母亲般的时子夫人,疼爱她的哥哥们,脑海中又闪过了那个朝露绿竹般清雅的少年的面容。

“嗯,一切都听母亲大人的吩咐。”她绽开一个笑容。心里隐隐有些难受,对不起了,时子夫人。

时子夫人见到她的笑容,顿时露出一脸欣慰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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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小雪就打算出一趟府,到遮那王提过的二条院去找吉次,打听一下有没有去宋国的商船。

刚收拾妥当,正要喊阿玉去准备牛车,冷不防的门前的屏风忽然被踢到了一边,身着白色直衣的重衡怒气满天的冲了进来。

“重衡哥哥,你怎么了,谁惹你了?”小雪一脸纳闷的望着重衡,今天重衡浑身都是火药味,什么事让他这样生气?

“小雪,你怎么答应嫁给他了!”他吼着,一把抓住了她的右手手腕。

“好痛,重衡哥哥,你怎么了,我答应他有什么不对!”,一阵疼痛从手腕处袭来,就算真的嫁给别人,他也不必要这样生气吧。

“好痛,你放开我!”她怒道,怎么有这样不讲理的猪头,哥哥管这么宽干吗!

他黑亮的眼中有一些血丝,眼神灼灼似乎有什么在燃烧,丝毫没有松手,反而抓得更紧:“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答应他!快说!”他的神情有些失控,小雪也不由有些害怕起来,手腕更是象被火烧着了一般痛。

“混蛋,你放手,不然我真揍人了,”去他的哥哥,他真把她惹火了。

她也顾不了这么多,伸出左手,一掌打了过去,重衡飞快的伸出另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

“小雪……”他喃喃叫了一声,小雪一愣,只觉唇上一热,重衡已经低下头,迅速的捉住了她的嘴唇。他生涩的把舌伸进了已经傻掉的小雪的唇里,使劲的吮吸着她充满芳香的舌尖,慌张之中,还轻轻的磕碰到了彼此的牙齿……

“啊——”小雪这才反应过来,猛的一下把他推开,摸着自己的嘴唇,呆呆的说了声:“哥——哥?”

她一下子蒙了,虽然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但一直以来她都把他们当自己的哥哥看待,他们一定也是把自己当妹妹看。可是今天重衡一定是中邪了,他怎么亲了自己的妹妹?god……这,这算不算乱伦,不过,不是亲兄妹,应该不算,不算,她脑袋里顿时乱糟糟的一团。

“小雪,我喜欢你,我不会让你嫁给藤原,你要嫁给我!”重衡似乎被那一吻似乎激起更大的勇气,斩钉截铁的对着她说。

什么,嫁,嫁给他?小雪的脑子里好像开始不能思考了,冷静,冷静……

“过来!”他又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往门外拖。他的力气大的惊人,任习过武的小雪怎么也摆脱不了。

“不要,你要带我去哪里!”她一边骂着,一边紧紧掰住门,不让他拖走。

“当然是去父亲大人那里,我要告诉他我们两情相悦,我要娶你!”他的话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在小雪头上炸开。

“你疯了!我是你妹妹!放开,放开!”她气急败坏的吼着,见鬼,谁和他两情相悦!重衡一定是疯了!

无奈力气实在敌不过他,还是被他硬拖到了前庭——

今天的运气实在是太背了,除了平清盛,时子夫人,宗盛和知盛居然全部在那里。

看到重衡怒冲冲拖着小雪过来,众人都大吃一惊,时子夫人已经先开了口:“重衡,你太放肆了,快放开你妹妹,你怎么了?“

“小雪,你这个麻烦鬼是不是惹五弟生气了?”知盛虽然很惊讶,但还是不忘讽刺几句。

宗盛微微皱了皱眉,也没有说话。

“重衡,到底怎么了?”平清盛也忍不出问了起来。

重衡定了定神,大声道:“父亲大人,我要娶小雪为妻!”

此话一出,空气似乎瞬间凝结住了,庭院里安静的可怕。大家一脸震惊,全都说不出话来。

“你再说一遍。”平清盛难以置信的又问了一遍。

“再说几遍都行,”他紧握着小雪的手道:“我要娶小雪为妻,除了她,我谁也不要!”

“不是的,不是的。”小雪急着辩解,重衡瞪了她一眼道:“小雪,你别不好意思,我知道你也喜欢我。”

这是哪儿跟哪儿啊,小雪哭笑不得,正要再说,平

清盛盯着重衡又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算是明白了,原来重衡喜欢小雪啊。”时子夫人忽然在旁边笑了起来。

“夫人,这简直不像话,重衡和小雪是兄妹啊。”平清盛微皱着眉。

时子夫人婉尔一笑,柔声道:“大人,自古以来,我们皇室贵族里不也有同父异母兄妹通婚的传统吗,更何况他们并无血缘关系,这小雪可是我的宝贝,还真不舍得给别人,留给我们平家也不错啊。”

日本皇族好像是一直都有同父异母兄妹,或是叔侄女间通婚的例子,乱伦,乱伦,完全是乱伦,小雪暗暗想着。

平清盛思索了一会,道:“不过和藤原家联姻的事情……”他的口气已经开始松动了。

“这有何难,就让能子和他们联姻吧。如果藤原成范不愿意,就藤原家随便哪一位吧”时子夫人神色淡淡的说道,能子好像是常盘夫人和平清盛的女儿,看时子夫人一脸的无所谓,似乎对能子也没有什么好感。

平清盛一直对时子夫人有几分敬重,所以一时也没有反对。

重衡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他看了一眼小雪,小雪正怒视着他。

不行,这样下去,说不定就莫明其妙的要被配给重衡了,她一挣手,正要再说什么。

忽然听见知盛的声音响起:“但小雪好像不怎么乐意和重衡一起吧。”她抬眼望去,知盛正盯着她,眼里有些失望,有些气愤,又好像有些妒忌。

“四哥,你这是什么话!”重衡的脸一下子就青了。

知盛轻轻哼了一声,转过头忽然对平清盛道:“如果是这样,我也请父亲大人把小雪妹妹许给我。”

咣当!小雪的脑袋似乎被铁锤重重砸了一下,自己没听错吧……平知盛不是一直都和她不对盘吗,这是怎么了?他也来插一脚!

“什么!”平清盛也失去了一贯的冷静,手中的茶洒了出来。

时子夫人的笑容也霎时滞在了脸上,似乎也吃了一大惊。

“我也喜欢小雪啊,重衡可以要,我也要。”他还在那里若无其事的说着。

“你们都别闹了!”宗盛冷冷一喝,两个弟弟顿时都安静下来,他淡淡的扫了一眼小雪,冰冷的眼神中竟也透出了一丝温柔,小雪忽然赶到一阵寒意,这丝温柔似乎很危险,拜托,可千万别再说出什么让她晕倒的话了。

“就算要娶,也该我娶。”他冷冷抛出的这句话,彻底将小雪击倒了。

她愕然的睁大眼睛,天哪,不好了,出大事了,哥哥们全疯了……她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唯一想到能做的事情就是——晕过去。

出走京城

也不知过了多久,小雪才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看见熟悉的天花板,使劲的捏了捏自己的脸,痛!做梦,一定是做梦,刚才做了个好可怕的梦,哥哥们全都要娶她,全都疯了。恶梦惊魂啊……

“小姐,你没事吧?”阿玉在一旁轻声问道。

小雪摇了摇头,坐起身来,笑了笑道:“阿玉,我刚才做恶梦了,好可怕,哎呀,我睡了多久了?”

阿玉有些担忧的看着她道:“小姐,你还笑得出来,现在整个平家全都乱了。”

“什么?”她一愣,一阵凉意从毛孔里渗出了,难道,刚才不是做梦,是真的?

“乱……乱什么?”她结结巴巴的问道。

阿玉诧异的看了看她道:“您刚才不就是为这事晕过去了吗,公子们现在都说要娶您,六波罗大人在那里大为震怒,狠狠骂了一顿公子们呢。”

原来是真的,她忽然觉得身子又软了下去,不行,现在最需要冷静了,平清盛不会以为是她勾引他们兄弟们吧,要命了,她可不能担上个妖女的称呼。要尽快离开这里,远离这个混乱的局面。

“小雪,你还好吧?”时子夫人此时款款而来,她示意阿玉退了下去。看她的神情还是温柔依旧。

“母亲大人,我……”小雪想解释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我明白不是你的错,”时子夫人轻轻掩住了小雪的嘴,“我的小雪这么美丽可爱,重衡他们从小和你形影不离,我早该想到这个结果的。只是……”

“您不生气吗,母亲大人?”她轻轻松了一口气,时子夫人似乎没生她的气,不知为什么,她有些担心时子夫人生气,就像以前担心妈妈生她的气一样。

时子夫人笑了笑道:“我怎么会生你的气,不过——”她微微叹了一口气道:“这样一来,你一定要嫁给藤原成范了。你明白吗?”

小雪点了点头道:“我明白,母亲大人,重衡他们不能因为我伤了手足之情,平家不能有裂痕,哪怕是一丝也不可以。”这一点,小雪完全是明白的。无论是什么时代,家族的利益总是高于一切吧,尤其是平家这样的大家族。

时子夫人赞许的点了点头道:“小雪,你的确没让我失望。”她顺手替小雪拉了一下被子,柔声道:“今天你也累了,早点休息,这几天我和你父亲大人会和藤原家

商量你们的婚事。”

小雪点了点头,温顺的闭上了双眼。心中却是思潮起伏,对不起了,时子夫人,但是说谎也是迫不得已,明天,要赶紧去找到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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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趁着平清盛和几位哥哥们都去上殿的时候,小雪就吩咐阿玉准备了牛车,前往二条院。为了出行方便,她特地戴上了市女笠,这是一种馒头形笠子,四周围着透明纱,所以不怎么容易看清容貌。

在到了二条院时,小雪吩咐阿玉在外面候着,自己独自进去了。

吉次果然在这里很有名,一打听就找到了他的店铺。这个店铺看起来一点也不起眼,而且似乎也只是出卖一些杂货,货物也摆放的没有头绪。不过他顺利的帮遮那王逃到了陆奥,应该还比较可靠吧。

“请问,有人吗?”小雪走了进去,一边问着。

“有,有,请问您要买些什么?”一个矮小的男人掀起帘子,从里屋走了出来,他一见到小雪的打扮,便暗自一笑,又有生意上门了。凭他这几十年的阅历,虽然看不清她的容貌,但他断定这位女子一定是出自名门,非富即贵。

“我不是来买东西的。开门见山说吧,你能不能帮我联系到去宋国的商船,我想搭船去宋国。”小雪盯着他道。这个男人,一脸生意人的狡猾,不是个容易对付的主。

吉次满脸堆笑道:“这个,恐怕麻烦一点。最近风浪大,去宋国的船只也减少了很多,价格方面嘛……”

噢,原来是想抬价,小雪心里冷笑了一下,以前在学校她可是个压价高手,和她抬价,找错对象了,虽然她不缺钱,但也不愿傻乎乎的做冤大头。

“价格当然可以商量,不过我心里也有个底线,过了这个底线我就会不开心,我要不开心,说不定就会想起一些事来,嗯,比如说你帮助遮那王逃跑的事啦……”

“啊,小姐,请小声一点,小声一点,我明白,我明白,我很快就会联系好去宋国的船只,您什么时候想出发?”吉次飞快的打断了她的话,冷静的脸上也流露出一丝惊慌,心里又有些纳闷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他帮助遮那王逃跑的事情。

小雪淡淡的笑了笑,道:“那好,我要三天后就出发,越快越好,两天后我会再来。”

她伸手褪下了自己腕上的珍珠手链,放在他面前道:“这是定金,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吉次也是识货人,一眼就看出这条手链价值不菲,满脸笑容的收了下来,道:“我一定会办得妥妥当当,请您放心。”——

回到府里的时候,时辰尚早,父亲和哥哥们都没这么早回来,她下了牛车,就从后门溜了进去。

刚走到回廊,就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怎么回事?”她嘴里嘟哝着,抬眼一看,身着冰蓝色直衣的宗盛正看着她……

也许是想起昨天的话,两人顿时有点尴尬。半晌,还是小雪打破了僵局。

“宗盛哥哥,你回来了?”她特别的加重了哥哥两个字。

宗盛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薄薄的嘴唇微扬,眼中冰雪全消,伸手扶住她道:“你总是改不了这毛躁的习惯。”

他顿了顿,又道:“小雪,那天……”“宗盛哥哥,我也正纳闷呢,平时最冷静的就是你,可是那天你为什么也跟着他们瞎闹,说些疯话。”小雪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

他的眉微微一皱,道:“瞎闹?疯话?小雪,那天我说的都是真的。”他握着她肩膀的手稍稍用力了些,“从很早开始我就没把你当妹妹看了,我一直在等着你长大,明白吗?”

她的脑子又有些混乱起来,勉强理了一下情绪道:“宗盛哥哥,我已经决定嫁给藤原成范了,你也会和父亲大人安排的小姐成亲,这是不能改变的。”

他深深的凝视着她,慢慢放开了她,冷声道:“听着,我不会让你嫁给藤原的。”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阵淡淡的沉香味。这种有些发闷的香味还真适合他。

天色渐暗,小雪躺在榻榻米上胡思乱想。

人长大了还真是烦恼啊,行成人礼前还和哥哥们玩得好好的,可现在,形势大逆转,电视剧也没这样起伏跌荡啊,三个哥哥居然全都要妹妹变爱人了,不可思议。

最近这段时间藤原成范也没有教她练剑了,他也没胆子来,不然见一次,揍一次。都是这个混蛋惹出来的。

三天,还有三天,就可以摆脱这个混乱的局面了,离开,对平家也是好事吧。

算了,不要再想了,还是早点睡吧,她站起身来,去把移门拉上。刚拉到一半,忽然有个人影一晃,拉住了半边移门。

小雪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居然是平知盛。糟糕,她在心里哀叹一声,这几个哥哥是在玩车轮战术吗?知盛也不是个好惹的主。

“知盛哥哥,天色已晚,我要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她赶紧下逐客令。

知盛抬起头,锐利的眼神

盯住了她,轻哼一声,道:“这是我们平家,我爱去哪里就哪里。”说完,就抬脚走了进来。

知盛只是穿着一件浅青色直衣,脸色似乎也不怎么好。

“我们怎么说也男女有别,你好像不该这么晚进我的房间吧。”小雪往后退了一步,心里暗暗叫苦。

“反正你很快就要嫁给我,有什么关系。”他无所谓的说着,慢慢靠近过来。

什么?很快嫁给他,疯子。小雪不悦的说道:“知盛哥哥,你别开玩笑了,从小你就看我不顺眼,嫌我粗鲁,为什么还要趟进这浑水里来?”

“是,我也不知道,”他用手抬起她的下巴,沉声道:“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粗鲁,不成体统的你。”

“你快出去,不然我告诉母亲大人,别怪我不客气了。”小雪提高了音量,这样的气氛古怪的很。

他笑了笑,道:“你措词还是那么粗鲁,不过没关系,我会好好调教你的。”他收起锐利的眼神,唇角浮起一丝暧昧,轻声道:“第一样要调教的,就是对未来夫君要言听计从,温柔可人。”

“去死——”小雪刚骂出两个字,就被知盛的嘴唇堵上了。他的吻似乎比重衡熟练一些,也冷静一些。这次她反应的也比较快,立刻伸手去推,但知盛一手抓着她的头发,让她根本没有办法施力。小雪紧紧闭着自己的嘴唇,他似乎不甘心,不断的设法用舌尖撬开她的嘴唇,够了啊,她实在不能忍耐了,对着他的舌尖咬了下去。

“啊!”,这招还是挺有用的,知盛立刻放开了她,一时痛得说不话来。他眼中怒意顿现,一把抓住了小雪的头发,又来了,小雪也怒气大增,怎么老抓头发,她一气之下硬转过身,迅速抽出知盛腰间的长刀,往知盛抓着她头发的手砍去,知盛大惊,赶紧放了手,小雪收势不及,长及到膝盖的长发一下子被锋利的刀刃割去大半。

“小雪,你疯了!”知盛有些惊魂未定。

“这下你满意了吧,你要抓我的头发就抓个够!”她怒冲冲的把头发往地上一扔。

“你,你真是太粗鲁了,头发对一个女子有多重要知道吗。”他气急的吼道。

“那你快出去,不然我把自己头发全割了。”小雪忽然灵机一动,拿这个要胁他还挺管用的。

果然,他语气顿时软了下来,:“好,好,我走,我走,你可别这样了。”

“不送了,随手关门。”小雪微微一笑,顺手收起被割掉的头发,养那么长是很不容易,不过那么长的头发行走也不方便,如果修剪一下,头发刚好到腰际,出走的时候正好可以扮男装。

唉,也不知遭了什么桃花运,不,应该是桃花劫吧,莫明其妙就被强吻了两次,幸好马上就要出走了,不然她真的要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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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小雪又去了二条院吉次的店铺里。

吉次一见到她,就笑容满面的迎了上来,道:“小姐真是好运气,明天一早多贺码头正好有船去宋国的泉州。”他说着,一边从衣袖里掏出一面铜铸的牌子,上面刻着梅花的图案,还雕刻着一个汉字:吉。

“明天一早,小姐只要手持这面牌子,管事的自然会让您上船,记住,那去宋国的船是暗红色的,船头绘有梅花的标记,千万不要上错船了。”

“你没有骗我吧?”就凭这么一个牌子上船?小雪有些半信半疑。

吉次脸色一敛道:“我在这行是出了名的,信誉良好,绝不会有差错。”。看他的样子,好像还挺认真的。

“好吧,谢谢你了。”小雪轻轻说了声,现在这个时候也只能信他一次了。

“记住,明早卯时,暗红色的船,千万不要上错船。”在小雪出门时,他在身后又重复了一遍。

小雪手里紧紧捏着这块不起眼的牌子,难以抑制激动紧张的心情,凭着这个就可以回宋国了吗?泉州,应该是现代的福州吧,小时候虽然呆过一年,但已经有些不记得了,宋国,毕竟是自己的国家啊。可是一想到真要离开养育多年的平家,心头隐隐的又不舍起来,在这里她度过了如此美好的时光,要不是这次局面这样的混乱,她也下不了这个决心。

回到府里的时候,平清盛和几位哥哥都还没有回来。小雪心念一动,就往时子夫人房里走去,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走之前应该再看看她,就当作告别了。

“母亲大人,我可以进来吗?”小雪在门口低声问道。

“是小雪啊。”时子夫人温柔的声音在屏风后响起,“进来吧,我也正想找你呢。”

小雪绕过屏风,走到时子夫人身边,行了行礼,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母亲大人,您想找我有什么事?”

时子夫人笑了笑道:“也没什么,只是想我们两母女随便聊聊,以后你嫁出去,再不能每天看见你了。”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不会的,母亲大人,我一定会常回来陪您的。”小雪心头一酸,钻进了时

子夫人的怀里,最后一次,感受一下她温暖的怀抱,和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时子夫人爱怜的摸着她的脸道:“傻孩子,嫁了人哪有那么多时间陪我,要多花点时间陪你的夫君。”

过了一会儿,时子夫人忽然站了起来,拿出一个紫檀木的盒子,在小雪面前打开盒子,盒子里似乎都是一些首饰之类的东西。珍珠,翡翠,玉石,在烛火下散发着令人晕旋的光华。

她从里面拿出一条银色的链子,链坠是一块蝴蝶形状的碧玉,在平家这么多年的熏陶,小雪一眼就看出这是一件极品。

“小雪,这个流光蝶是我们平家的族徽,我把这个给你,你明白母亲的意思吗?”时子夫人把这条链子轻轻替小雪带了上去。

“可是,母亲大人,我,这太贵重了。”不仅仅是贵重,更象是一种责任,提醒着她,永远都是平家的人。她明白这个意思。

“就算嫁人了,也永远不要忘记,你永远都是我们平家的人,受了委屈的话一定要回来和母亲说,明白吗?

时子夫人温柔的话语终于令小雪的泪水涌了出来,不要再对她这么好了,她根本就从来没把自己当成平家人过,再这样的话,她真的会舍不得走了……

揉着红肿的眼睛,小雪慢慢回到了自己的房里,发了一会呆,开始整理东西。该准备的东西都差不多了,她换上了一套藤紫色男装狩衣,修了一下头发,用同色丝绳扎了起来,又在腰间别了一把银丝缠柄的长剑。对着铜镜一照,还真象一个翩翩少年,只是更多了几分妩媚。

小小的打了个盹,看了一眼沙漏,已经是寅時了,小雪拎起包袱,轻轻拉开了移门,四周张望了一下,今晚的六波罗府邸格外的安静,她熟门熟路的穿过回廊,从后门轻而易举的溜了出去。

她回头又望了一眼这座留下许多美丽回忆的府邸,深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道:“再见了,六波罗大人,时子夫人,还有——哥哥们,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们的。”

她想选择自己想走的道路,虽然不知未来如何,她还是会勇敢的走下去

上错贼船

赶到多贺码头的时候,小雪一看眼前的场景,不由有些眼花缭乱,码头上停着许多形形色色的船只,虽然天色尚暗,但是四周人来车往,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暗红色,梅花标记,好像对暗号啊,她心里觉得有些好笑,走向岸边,一艘一艘的找了起来。

由于天色灰蒙蒙的,找起来十分不方便。她不由得焦急了起来,卯时一过,船就要开走了,只好继续寻找,暗红色,暗红色,啊,有了!她眼前一亮,果然有条暗红色的船,她加快步伐跑了过去,一个年轻高瘦的男子正站在船头准备解开缆绳,糟糕,难道要开船了,小雪心急之下,急忙掏出那块牌子,大声道:“喂,喂,等等,我要上船!“

那男子斜睨了她一眼,眼光扫过她手中的铜牌,沉声道:“上来吧。”

吉次果然没有骗她,小雪心中一喜,正要上船,忽然想起吉次的话,又低头望船头看了看,还好,果然有花的图案,看样子应该是梅花了,她还想看得仔细一点。忽然那男人大声道:“你到底上不上!看什么!”

好粗鲁的男人啊,小雪白了他一眼,道:“就上来了。”她登上船,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又向那男人问道:“那么请问这船是开往……”“你能不能到船舱里,在这里碍手碍脚的!”他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她的话。

天哪,平素见到的都是一些风雅的男子,这样的男人还是第一次看到,小雪瞪了他一眼,转身往船舱里走去。

船舱里一片昏暗,舱里的乘客似乎有男有女,看不大清楚,角落里好像也坐着三四个人。大家似乎都很疲倦的样子,舱里很安静。偶而出来一些细微的交谈声。小雪也找了一个角落,靠着舱壁坐了下来。

随着船底出来一阵巨大的震动,小雪感觉到船在慢慢离开岸边了,就这么离开这里了吗?时子夫人,重盛哥哥,宗盛哥哥,知盛哥哥,重衡哥哥,遮那王,阿玉,甚至还有那个可恶的成范,这一去恐怕是永远不能再见面了,她的心里忽然隐隐的绞痛起来,无力的把头靠在了膝盖上。

如果他们知道自己这样逃跑,一定会对自己很失望吧,一低头,颈上的波光蝶玉坠滑了出来,她轻轻抚摸着玉坠,想起时子夫人的话,心里更是难过——

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晚上。小雪拿出一些带来的点心,吃了起来。她边吃边打量着周围,这些男男女女们好像都在睡觉,不禁有些无聊起来,反正睡不着,干脆到甲板上去透透气吧。她站起身来,往舱外走去。

宽旷的甲板上也空无一人,正好,够清静。她走到船尾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带着海水味道的空气有些咸咸的,心情似乎也舒畅起来。

“喂,在这里很危险。”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转过头,这男人不是今天看到的那个粗鲁男人吗?

“没事,我又不会掉下去。”她很无所谓的答了一句。仔细的看看这个男人,眉目清朗,长得

倒还不错,只是挺直的鼻梁旁有道不浅不深的伤疤,令他的脸多了几分煞气。

“看你的样子,也是京城里的公子,从没看见过大海吧。”他的心情似乎不错,只是语气中有丝不屑。

“大海,我不知看过几次了,有什么稀奇的,对了,什么时候可以到泉州啊。”她不以为然的说道。

他的脸色有些古怪,惊讶的说道:“泉州?”

“对呀,你这船不是去泉州吗?”她见他的表情,心里忽然有些不安起来。

他愣了一会,忽然大笑起来,道:“我可从来没去过宋国,我这船是往陆奥的,公子,你怕是坐错船了。”

“什么!”她一声尖叫,不会这么倒楣吧,怎么会有这种事情!

“那,那你当时看那牌子干吗让我上船!”她怒不可遏的问道。

他挑了挑眉道:“吉次的这个牌子我的船是可以上的。我们一直合作的不错。”

“可是,可是他明明说让我上暗红色,船头带梅花标记的船……你这船不是画着梅花吗!”她吼着。

“什么!梅花,你什么眼光,这些梨花可是我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才画好的,你看,全是你自己的错。”他似乎还很不服气。

老天,大哥,这是梨花吗?是这个老粗自己画的?她发了一会懵,一时脑子转不过弯来。是她错了,她错了,她怎么会上了这么一艘贼船……真是叫天天不应,这现世报也太快了点吧。

“那,你回京城的时候能不能再带上我?”还是先回平安京再说了。

他摇了摇头道:“不行,我这次就打算在陆奥把船卖了,我要去投靠九郎大人。”

九郎大人?什么人?没听过。

“啊,那我怎么办……”她怨念着。

“不-知——道,不关我的事!”他头一扭,大摇大摆的往舱里走去。

他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从船舱里猛的窜出了四个手持大刀的男子,为首一人恶狠狠道:“三郎,好久不见了。”原来这个男人叫做三郎,三郎神色一变,沉声道。“你们想做什么,我已经和你们没关系了。”

“没关系,哈哈。”为首这人奸笑一下,:“我们还是好兄弟,今天你不如重操旧业,我们干脆杀光这一船人,劫光他们的财物,你看怎么样?”

小雪在一旁倒吸了一口冷气,这群人好像是山贼,而且这个三郎听起来以前好像也是山贼,唉,怎么这么倒楣,坐错船就算了,现在还搭上这种事。

三郎顿时一脸怒色大声道:“混蛋,你们不要胡来,我说过已经和你们没关系了。”旁边一微胖的人粗声道。“大哥,和他客气什么,干脆连他一起宰了!”

为首这人眼中闪过一次残酷的神色,道:“三郎,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他说着,一面就向三郎砍了过去。那微胖的人也加入了战局。

这,现在该怎么办呢?小雪激烈的做着思想斗争,这样的电视剧场面是第一次碰到,要不要帮他呢?可是以前除了和成范,遮那王练过,从来没真打过啊。正想着,忽然又一瘦小穿黑衣的男子道:“大哥,那小子漂亮的象个女人,不如就留下他,我们兄弟……”一阵淫笑传了过来。

这可是你们自己找死,小雪一怒之下立刻就做了决定,她唰的抽出长剑,纵身一跃,就往那黑衣男子刺去。那黑衣男子一时不防,避闪不及,左臂立刻就中了一剑。他脸色铁青,右手挥舞长刀向小雪砍去。剩下的着褐色衣服的男子也举刀夹击小雪。

甲板上一片混战,都是二对一,那三郎功夫也不错,被两人夹击也不吃亏。而小雪这边,她的剑法比较轻灵,那两个男人也从未见过这种剑法,一时也占不了便宜。

“嘶——”褐衣男子胸前一凉,衣襟已被小雪的剑锋划破。他一时气极,脸色可怖,刀锋一转,忽然打了个弯,直往小雪颈部砍去,小雪挥剑一挡,架住他的刀,这时他的脚下突然一滑,长刀忽然往回收,小雪一时收不住力,长剑朝前一刺,一瞬间,只觉剑插进了一个软软的东西里。

她一抬眼,赫然发现自己的剑刺进了那褐衣男子的腹部,血,泉水一般从他的腹部涌了出来,小雪顿时脑中一片空白,天哪,她,她居然杀人了……一时心神大乱,思绪全无,握剑的手开始发颤,那黑衣男子趁她这一分神,迅速举刀向她砍来,她呆在那里,再拔剑已经来不及了……”啊!“发出惨叫的却是那位黑衣男子。小雪一抬头,他的胸口居然插了一把银剑,怒目圆睁,瞪着小雪的后面,一下子就倒了下去。

这把剑,好眼熟啊……”哦呀,小鸟,你好丢脸啊,我白教你了。”这个声音此刻听起来格外亲切,小雪放开了手中的剑,转过头时已经泪水盈盈,“成,成范!”

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跑了过去,一头扎进他怀里,也不问别的,就大哭起来,连声道:“成范,怎么办,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成范不禁暗暗好笑,还第一次看见小雪这么软弱的时候呢。

此时,那一边的三郎也解决了自

己的对手。

“成范,怎么办啊……杀人啊,我从没杀过人啊。”她还在那里嚎哭。

“好了,好了,别这样了,你也是被迫杀人,你不杀他,他就杀你,有什么可哭的,亏你还是武士家里长大的。”他轻拍她的背,不禁笑了起来。

小雪渐渐止了哭,又瞪了他一眼,心想对你不算什么,可是对自己来说这可是杀人的大事,要是在现代可是死刑啊。不过他也说得有道理,她不杀他,就会被杀,就像刚才一样,如果没有成范,她不也就没命了。这,是不是也算正当防卫呢……

发泄了一会儿,稍稍冷静下来之后,她又想起另一件事,:“你,你怎么会在这?”

成范拔出了黑衣男子身上的剑,从衣袖里掏出一方熏香帕子,仔细擦着上面的血迹,道:“我对我未来的新娘要做什么很感兴趣啊,所以就跟着你上了船。”

“你,你这个混蛋是不是跟了我好几天了,还有我才不是你的新娘!”小雪心神稳了下来,底气又足了起来。

成范一笑,优雅的把擦完的帕子以一个优美的弧度往海里一扔,道:“我好奇啊,呵呵,有趣有趣。”

“还有,你,你既然跟着我,就该知道我坐错船,还有,刚才为什么不早点出来,看戏看了大半场才出来!”她气冲冲的吼着,这个男人太可恶了……

“不这样,怎么知道你学得怎么样呢,真是失望,你刚才的表现很容易死得莫明其妙,知道吗。”他微笑着。

这时,三郎也走了过来,朝小雪行了行礼道:“多谢公子帮忙了!”小雪把眼一瞪,道:“我可不是想帮你,我是被你连累的,全是你的错!”

三郎脸色一阵尴尬,回道:“那,这个人情,我以后一定还!“”废话,当然要还了!你把我送回京都吧。”小雪不失时机的提出了这个要求。

他面露难色道:“可是我要去投靠九郎大人……”

“什么九郎大人,你不是说要还人情,等还了再去见那个什么九郎大人吧。”小雪不依不饶的说着。

“那位九郎大人,是不是源九郎义经大人?”成范忽然插了一句。

三郎点头道:“没错!”

“谁是源九郎义经?”小雪疑惑的问道。

成范忽然笑了起来,道:“这个人你也认识啊,就是牛若。他元服之后就改名为源九郎义经了。”

牛若,遮那王,那个晨露般清新的少年!小雪的心忽然跳了起来,对了,牛若不是说过到陆奥吗,那么牛若就在这里了,也就是说马上可以见到他了……她的心情顿时激动起来,不过,义经这个名字挺熟的,以前好像在哪里听见过……是在电视还是游戏里呢?不管了,先去找到他再说。

“那个,三郎,我和你一起到九郎大人那里去吧。我是他的好朋友噢。”她情绪顿时好转,笑着对三郎道。看来错有错招,错来了陆奥也不是那么坏啊。

“你不回去吗?”成范在一边说道,:“你可是我的……”还没等他新娘两字说出来,她就飞快捂住了他的嘴,把他拖到了甲板一角。

“别乱说啊,不然我对你不客气,还有,现在我不想让那个三郎知道我是女的。”小雪半是威胁着说。

成范嘴角一扬,笑了起来道:“好了,玩笑到此为止。我这样的男人,可不会强迫女人嫁给我,哦呀,如果我真的成亲,不知道有多少女子要心碎,我怎么忍心呢,所以,我们的婚约,以后就当没这回事吧。”

小雪一喜道:“真的吗?你真是个大好人啊,成成,我祝你有更多更多的红颜知己噢。”

成范看着她喜悦的表情,心里忽然泛起了一丝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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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船就到达了陆奥。

“成范,你要跟我们去吗?”小雪疑惑的问道。

成范摇了摇头道:“我还有事要办,办完事我就会立刻回京城。”他笑了笑道:“怎么,舍不得我吗?”

小雪送了他个白眼,道:“谁舍不得你,不过——你不会告诉他们我在这里吧?”

“我可没这么无聊,”他不以为然的一笑。又道:“对了,义经投靠的藤原秀衡是我远房亲戚,你要有什么事可以托人带信给我。”

“啊,是吗,”小雪心里一暖,除了风流这个毛病,成范其实还真是个温柔体贴的好人呢。

他附下身子,戏谑道:“趁我没走,如果现在你后悔还来得及,呵呵。”看小雪脸色一变,他又大笑起来,道:“好了,时辰不早,就在这里分手了。”

他凝视着她,眸子忽然深邃起来,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轻声道:“以后都要靠你自己了,明白吗。”

“知道了。”小雪点了点头。

他微微一点头,便转身离去。

“成范,谢谢你!”小雪在他身后冲着他的背影大声喊了一句。

成范优雅的挥了挥手,也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去。看着

成范远去的背影,小雪的心里也感到有些失落。

“喂,他已经走了,我们还是先去找九郎大人吧!”,三郎在一边不耐烦的说着。小雪一扭头,差点忘了,这里还杵着一个人呢。

“嗯,那我们快点走吧。”她笑了笑,快步往前走去,马上要见到牛若的喜悦立刻冲淡了刚才涌起的小小的的离愁。

又见义经

源九郎义经的住所很容易就找到了,看来藤原秀衡还是挺欣赏他的,这座府邸虽然不大,却也清雅别致,颇有几分品位。

“请问九郎大人是住在这里吗?”三郎好像一下子变得有教养了呢。

“九郎大人到藤原大人的府里去了。”那侍从的回答令小雪一阵失望。她插嘴道:“那么他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快回来了。”侍从回答完,一抬头,忽然看着小雪的后面,喜道:“九郎大人回来了!”

牛若!小雪忽然感到脸上有些热了起来,浑身也紧张起来,一时竟没有回过头去。

“九郎大人,这两位是来找您的。”那侍从行了行礼道。

“找我的?什么人?”果然是牛若清脆又带着一些磁性的声音。

“遮——那——王,是我。”坐在马上的义经一听这声音,身子一震,在他的记忆里,只有一个人才会发出这样软软的带着长音的声音。

正想着,那着藤紫色便服的年轻人已经转过头来,白瓷般精致的脸上,一双琥珀色水晶般的眼睛灼灼有神的含笑看着他,粉红的唇边还漾出一个调皮的笑容。他的呼吸也加快起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雪——”他从喉咙里挤出了两个字,却不知道接下去再说什么了。

小雪此时也笑吟吟的打量着义经,元服后的义经头戴折乌帽,一袭石竹色直垂衬得他益发成熟,秀美清雅的眉目间逸动的灵气让小雪立刻想起了四个字,宛如朝露。

“喂,别发呆了,看见我来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啊。”小雪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义经已然反应过来,他赶紧翻身下马,一迭声问道:“小雪,你怎么来了?还有,你怎么穿着男装?发生什么事了?”

她露出一脸无奈的表情道:“这么多问题,我答不过来,我很累,可不可以让我休息休息呀。”

“啊,对,你看我都糊涂了。”义经微笑着说。

“哦,是不是看见我来太高兴,太兴奋了。”小雪调侃着说道,义经脸上微红,笑道:“快随我进来吧。”

“九郎大人,您还记得我吗?“被晾在一边的三郎,赶紧插了一句话。

义经转头看去,微笑道:“伊势三郎,是你。我自然记得你,上次我来陆奥的时候就是乘坐你的船。”

“九郎大人,请允许我做为你的家臣一员吧!”三郎忽然行了个大礼,朝义经跪了下去。义经赶紧扶起他道:“你先进来再说吧。”

在义经走到自己身边时,她好像又闻到了那缕淡淡的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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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来,小雪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全告诉了义经,当然略去了三兄弟的那段,只说是逃避婚事才来了陆奥。义经自然就让她先住下来再做打算了。

在这几天里,小雪与义经的一些家臣们也混熟了,唯有一个武僧打扮的武藏坊弁庆总是沉着一张脸,不怎么好相处。听说他武艺十分高强,以前处处找人单挑,扬言要收集一千把大刀,结果在五条大桥和义经相逢,败在了义经手下,从此就臣服于义经了。也不知道现在义经的功夫有多厉害了,如果让他教几招,一定受益匪浅吧。

在她的死缠滥打下,义经每晚都会抽出一点时间来教她一些招式,他自创的二刀流比较注重实用,结合小雪的轻灵剑法,正好相辅相成。

“啊,不行了,停停!”,庭院里,小雪和义经比划了十多招,就被他的攻势逼的节节败退。

义经微微一笑道:“小雪,这么快就认输了”

小雪不服气的瞪了他一眼,道:“再来!”

义经把刀一放,走到一边坐了下来,道:“坐下来休息一会吧,女孩子很少有你这样的爱好吧。”他的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小雪一笑,也把剑放下,坐到了义经身边,“呀,你流了很多汗呢!”她轻呼一声,不假思索的从衣袖里掏出帕子,替他擦起额上的汗,她的手指无意间触碰到他的皮肤,义经的心中忽然泛起了一阵淡淡涟漪。小雪偶而温柔的样子真是很少见……

“小雪,你想念你家里人吗?”听到他的问话,她的手忽然停了下来。家里人?她的脑子飞快的闪过平家的时子夫人,哥哥们的样子,心里不由的一阵惊诧,怎么一想到家里人,就全是他们的样子,难道不知不觉中已经把自己当成平家人了吗?

这些年来,对于在现代自小父母离异的她来说,的的确确在平家得到了很多亲情,可是自己一直都在告诉自己,这是别人的家啊。

义经见她一脸发呆的样子,

不由的一笑,道:“怎么了?”

她慢慢放下了手,道:“义经,你想你母亲和哥哥吗?”

义经脸上闪过一丝黯然的神色,道:“我怎么会不想呢,我也曾恨过我母亲,在我母亲把我送到鞍马寺时,我也流过泪,怪母亲怎么如此狠心,再不与我相见。知道吗,我曾好几次半夜偷偷溜进京城,到母亲家门前跪着苦苦哀求见她一面,但她就是不开门。”他轻叹一口气道:“不过我现在明白母亲当时那样做都是想保护我,想救我一命。”

想到小小年纪的义经在紧闭的门外哭着大叫母亲的样子,小雪的鼻子一酸,心里竟有些疼疼的。

“你母亲是在乎你才那样做,至少她是爱着你的,所以你还是幸福的,对不对,至少你知道有个人一直牵挂你,爱着你。”小雪轻声安慰道。

他点了点头,道:“至少我还有一个哥哥,虽然从未谋过面的哥哥,不过我想我一定会喜欢他的。”义经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孩子般的笑容。

如此渴望亲情的义经,他的心里一定很寂寞吧……

她笑着指了指义经和自己的胸口,道:“看,我们的这里都不是空的,我们都有牵挂的人,而且也知道有人的这里也牵挂着我们。所以我们并不是孤独的,对不对?

义经抬头凝视着她,笑了起来。

浅浅月光下,两人相视而笑,一种莫名的情愫在两个年轻人的心中轻轻漾开——

一个多月后,藤原成范派人送来了信。信上提到了小雪出走后,平清盛和时子夫人似乎都极为生气,还写了一些平家的其他事情。总之告诉她平家虽然乱了一阵子,但现在也渐渐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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