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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93章 美人如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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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抓住她的手,沈如峥的手就收紧,然后眉头微皱,他肩膀微抖,咳了一会儿,才嗔道:“手怎么这么凉?”

他小心地捂着她的手,弄热乎了,才满意地展开眉头。

末尘讨好地笑道:“我在给你洗衣服。”

“哦?”沈如峥微微勾了勾唇角,饶有兴趣道,“结果如何?”

末尘微微垂眸,有些不好意思道:“没洗好。”

“……”暗卫们默默地看了眼那堆惨不忍睹的破衣服,这叫没洗好?

沈如峥毫不在意:“没关系,我衣服很多。”

末尘又补充道:“而且,都洗坏了。”

“哦。”沈如峥从善如流地回道,“都怪衣服质量太差。”

“嗯。”末尘也深以为然。

“……”暗卫们彻底沉默了,你那是号称刀枪不入的材质好不好!

果然,他们主子秀起恩爱、宠起人来,连他自己都嫉妒。

天空下起了雨,竹林格外清幽,显得有些微凉。

一席修长的身影站在灯前,挽着袖子,拨着灯芯,照亮这个他并不需要光线的屋子。

末尘静静地看着他,他的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婉转动人,可惜这般的人……

微微垂眸,端着温热的药,走向他:“爹爹,喝药了。”

“唤我什么?”沈如峥回过头,汤药热腾,暖气笼罩上他的脸,一阵朦胧。

末尘微微移开碗,让他的容颜清晰地映在她的眼前。

她突然想到,如果很久以后,他不在了,这世上只有她一个人,孤苦无依,天地渺渺间,那么多人却没有一个人可以贴近她的心,她的人孤独、她的心孤独,那她该怎么办?她又该何去何从?

不知何时,深入她心的佛,已被他替代。

“如峥,喝药吧。”她心情不好,语气也很坚决。

“尘儿乖,别生气。”他好脾气的接过碗,温柔似水,“我听你的就是。”

他妥协了,她的心却更难受,这样的人,她再也遇不到第二个了。

恍然间,她似乎想起很久以前,她坐在案桌前,听见连易问他:“何为孤寂?”

“清风,艳日,无笑意。”

“可否具体?”

“左拥,右抱,无情.欲。”

“可否再具体?”

他看了她一眼,浅酌一杯酒,意有所指道:“求不得。”

吹灭了灯,一声叹息在黑暗中格外突兀,他捧住她的头,在静谧中吻向她不知不觉湿润的眉眼:“怎的这般爱哭了?”

雨声渐渐止了,竹叶沙沙作响,窗影上隐隐映着两个相拥的人影……

入竹屋的第三个清晨,末尘醒来,枕边传来轻浅的呼吸声,两头同样柔顺的青丝相交缠绕,纠结在枕上。

末尘小心翼翼的翻身,撑着下巴,望着熟睡中的人。他呼吸很轻,闭着眼睛,睡得很安静,如玉的脸上被一缕透进来的光照得近乎透明,皮肤滑腻光泽,白皙得有些病态却更令人怜爱。

当真是美人如画……

他翻了个身,手很自然的搭了过来,单薄的衣衫散乱,凌乱的袍摆遮不住修长的双腿,他睁开眼,有些朦胧:“尘儿,早上好。”

末尘看着他,一种暖暖的的感觉萦绕在胸怀,怔愣的望著他的脸,眼神也变的痴迷起来。

“这是怎么了?”沈如峥轻轻一笑,抚上她的脸。

他明眸若月光般柔和,带著温情,只是专注的望着她,笑得清雅如风,尽管那眸子并没有焦距。

末尘抓住他放在自己脸上的手,问道:“还能为我画眉吗?”

沈如峥一愣,淡笑道:“尘儿难得有这般女儿态,只是……怕是不能了。”

“没关系。”末尘拍了拍他的肩,信誓旦旦道,“换我为你画。”

“……”怎么听着就不靠谱?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却答应得十分爽快,“那就有劳尘儿了。”

末尘找罗子明要来眉笔,拿着的瞬间,顺便问了句:“需要用刀削吗?”

罗子明浑身一抖,感觉她不是想削眉笔,是想削他主子。

末尘走回竹屋,远远就听见一阵剧烈的咳嗽,她抬眼看去,见他侧着身子,以手捂嘴轻轻咳嗽着,眉头紧蹙,肩膀因为咳而抖得厉害。

末尘紧握住眉笔,站在原地,敛住气息,看着他脸因为剧烈咳嗽而变红,然后平息下来,又变得病态地苍白,才开始移动脚步。

她刚走近,沈如峥就侧过身来,笑容浅浅地看向门口:“回来啦。”

“嗯。”末尘走进去,将手放入他的手中,在他面前坐下,歪着头笑问道,“你想要怎样的?”

“随你。”沈如峥伸手轻轻一揽,就将她抱到了面前,柔声道,“你高兴就好。”

“不。”末尘抚着他的眼,“我也要你高兴。”

沈如峥淡淡一笑,不再言语。

一阵风拂过,湖面波光粼粼,竹林飒飒作响,一片片竹叶随着风飘落在湖面,被几只游玩过来的鸭子冲散,画出长长的弧线,向四周散去。

屋内,白衣女子端坐在男子面前,仔细描绘着他的眉眼,就如他曾经描绘她的眉眼一般。

末尘捧着他的脸,将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看着他的眸子,说道:“待到明年,春暖花开,你为我描眉可好?”

沈如峥浅浅一笑,微微倾身,轻轻吻她一下:“待到明年,春暖花开,我定不负卿相思。”

而某处的暗卫们,忍不住抖了抖浑身的鸡皮疙瘩,主子们可真腻歪,只是那眉形……唉,不说也罢。

到了夜间,末尘刚刚躺下,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脑子迷迷糊糊的,任她如何也撑不起眼皮。

“睡吧。”沈如峥轻轻地揉着她的头,在她耳边柔声低语道。

随着他一句话落,她沉沉睡去,迷迷糊糊之间,身边的那团暖意似乎离去,她想抓住,却怎么也用不上力气。

浑浑噩噩间,末尘突然睁开眼,已经是满头大汗,她却丝毫不在意,迅速地用眼扫了四周一遍,并没有见到沈如峥。

她从床榻爬起来,往门外跑去,刚走到门口,便停下脚步,透过那未敢紧闭的门扉,她看见他站在月光下,喝下一碗药,然后剧烈咳嗽,一口鲜血涌出,调好气息,踉跄着身子收拾好自己,往屋内走来。

末尘几乎想也没想,慌乱地退后几步,站到床榻边,手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衣摆。

沈如峥推开门,缓缓地走进来,在距离床榻两三步远时,他身形一顿,微微侧了侧头,苍白的脸上浮著病态的红晕,柔声问道:“怎么起来了?”

走近她,拉起她的手,微微皱眉,又摸了摸她的衣衫,末尘只觉得身子一轻,他手一托,拦腰将她抱了起来

“怎么起身也不加件衣服?”准确无误地将她放到塌上,又向下摸了摸,触碰到冰凉的脚时,眉头又是一蹙,“下榻也不穿鞋子,若是着凉了,该如何是好?”

他轻轻的说着,虽是责备的话,言语间的宠溺却不言而喻。

只需一句话,便暖到心里去了,末尘将头埋在他颈窝,不说话。

他向她所在的地方望了望,莞尔一笑,便撑起身子,不见了人影。

末尘慌忙爬起身,垂在榻前的脚,却被轻轻抓住,低头一看,原来他正蹲在地上,用自己的衣服捂着她的脚,轻轻擦拭着,尽管看不见,他却做得格外认真仔细而又有耐心。

这是一个高高在上,还有洁癖的男人啊……

似乎感受到她的目光,他抬起头,白间束起的长发已经散下,垂在肩头,眉宇间承载着难掩的温情,他轻柔一笑,只消一刻,万物便沈寂一片。

天地间一切声音都恍若不存在,她只听见他低沉的嗓音:“尘儿,可冷?”

他明明知道,她从来不怕冷。

末尘拉起他的手,跳下榻,将他扶到塌上躺下,又为他盖好被子,再在他身边躺下,认真道:“以后都让我自然睡着好不好?”

沈如峥浑身一顿,却是温声应道:“好。”

末尘抱着他,将头枕到他怀里,那股奇怪的气味又重了一些,大概是没料到她会醒来,没来得及做全套吧。

“你若还是这样,不把自己当回事,我便把你绑起来。”末尘突然恶狠狠地说道。

“好……”他轻轻一笑,揉了揉她的头发,“随你怎么绑,我定丝毫不反抗。”

说着,他两手伸了过来,作势做出极乖巧等待被绑的模样。

末尘傻眼了,怎么感觉,她家爹爹在耍赖啊……

这般神仙样儿的人,还能如此耍赖,真是让人看了欲罢不能。

末尘心中有些生气,想也没想,低头便咬住他的手。

他轻笑一声,揶揄道:“尘儿果然是吃货。”

笑语刚落,却止不住肩膀一颤,侧身咳嗽起来,许久才缓过神来,面庞上看上去没一丁点的血色。

病成这样,还有资格笑……

末尘瞪了他一眼,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孩子。

沈如峥虽然不知,却有些莫名其妙,只感觉她突然起身,下榻,走到一边去。然后是乒乒乓乓的一阵响。

这是火气太甚,要把竹屋拆了?

末尘端着盆子,倒来温水,打湿帕子,极其轻柔的擦着他的面庞,他微微一愣,看着她的方向不言语。

那般眉宇,那般神情,眉如远山,目如秋水,不语含情,脉脉浅盈,却令人止不住的心疼……

时光静静地在指尖流逝,末尘为他擦拭好,又将盆子放回原处,沈如峥一直听着她的一举一动,生怕这个自理能力差的人又整出什么幺蛾子。

好在,她很快回到塌边,却一直站着,不上榻。

他微微疑惑,问道:“怎么了?”

末尘低头,无辜地望着他:“我好像饿了……”

“……”

风徐徐的拂过,屋外竹林摇曳,屋内一室寂静,只余细微的咀嚼声。

“吃饱了吗?”

“嗯。”

沈如峥唤人收走东西,刚刚转身,就被人从身后抱住。

末尘紧紧地抱着他,将头靠在他背上,不说话。

他也未出声,任由她抱着,伫立在门前,脸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神情,他回过头,沉默了很久,像是倾尽所有气力,低哑的开了口:“我,活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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