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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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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顾云浩跟季航两人便急急赶到了书院。

及至书院,却是发现,好似书院内众人仍是不知晓此事一般。

虽然在寻常言谈之中,略有提及柳予安的归期,但大家也都只以为乃是寻常事。

这让知晓内情的顾云浩跟季航皆是着急不已。

他们二人不过是两个小小秀才,面对如此之事,哪里又能想到什么办法?

“不若将此事告知讲郎?看看他们有何法子?”

想了想,季航还是提议道。

季航此刻也觉得束手无策,他以前遇着事情,大多都能迎刃而解,还以为是自己决断得当,甚至曾经还为此颇为自喜。

如今柳予安之事,季家避及风头,不预干涉,他便没了什么办法。

现在看来,曾经的他,也不过是仗着家里的名头罢了……

相比于季航,顾云浩更是清楚当前自己的情况。

出身寒门农家,毫无依仗可言,不过是一小小的秀才罢了。

“也好,一人计短,众人计长,说不定先生们能有什么法子。”

听了季航的建议,顾云浩也是点了点头。

两人一路找到了陆延宁。

“你们是从何处知晓此事?”

陆延宁一听此事,先是面带疑惑地看了二人一眼,随即却是微微一笑,说道:“罢了,前两日我也听闻了这事,忧心之间,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但刚巧今日一早,却是山长的书信到了。”

听了这话,顾云浩二人皆是微微一怔,神色中也多了几分诧异。

一般来说,科场舞弊那可都是大事,山长既然牵扯其中,又怎么能这样轻易地就能送出书信来呢?

心下存了疑惑,加之陆延宁又是《春秋》一经的讲郎,素日也与他颇为熟悉,便直接问道:“先生,难道洛省之事已经了结了?”

闻言,陆延宁亦是点了点头。

“不错,山长信中虽是没有明言,但也有谈及此事,说是已经平息,此次洛省科场之事,纯属讹传,并无不公,不过是几名未取中的士子心有不甘,才有此传言罢了。”

“原是如此,自来文人相轻,自视颇高的士子广而有之,每每科考之后,总有士子不甘落榜,这也属常事。”

听了陆延宁的话,季航神色一松,跟着点了点头。

闻言,顾云浩却是忍不住蹙了蹙眉,继而问道:“那不知山长信中,可提及归期之事?”

“云浩为何有此一问?”

陆延宁神色未变,却是双目直直的看着顾云浩,问道。

“许久未听山长的月课了,有许多想要请教之处。再则,书院里亦有许多学子在论及山长的归期,因而好奇一问。”

顾云浩状似无意地回道。

见状,陆延宁微微一笑道:“山长信中言及,会顺路到的洛省白壁书院一趟之后,便会赶回越省,想来不过几日的功夫,就会回来了吧。”

“如此便好,看来此月,咱们书院便能重开月课了。”

闻言,季航亦是一脸欣喜。

辞了陆延宁,两人一路出了讲室。

走在回寝舍的小路上,季航见顾云浩紧蹙的眉头仍是未解,便问:“怎么还是一副心是满怀的样子?”

“难道你不觉得此事有些蹊跷么?”

“怎么,你的意思是?”

见顾云浩如此说,季航也不与他多言其他,却是直接问道。

“洛省之事,若真是几个不甘的士子闹事这般简单,老师跟你家叔爷爷又怎会如此避及,甚至都不愿我们知晓?”

顾云浩心中一直沉闷闷的,即便得了陆延宁的话,那股沉闷之意,也是没有放下,叹息道:“既然事情非同一般,又哪里会是这般容易便了结的?只是陆先生方才所言,却是又让人难解。”

他深知陆延宁素日之为人,乃是一位极为诚信的君子,且陆延宁又对山长柳予安极为推崇。

若是柳予安果真处于危机之中,陆延宁必然不会有如此悠然之态。

“此事我方才亦是有想过。”

季航也是点了点头,说道:“此事应当不似陆讲郎说的那般轻巧,但若是说就此了结,也并非不可能。”

“毕竟钱卓然并非寻常官员,副相陶明哲不会对此事置之不理的,若是陶副相插手,洛省之事就此了结,应当也属正常。”

这话倒是没错,若钱卓然果真是被人构陷,那么有陶副相在,应当不会让人轻易除去钱卓然才对。

加上方才陆延宁的话,若真是山长有书信寄回来,应当问题不大。

“罢了,好在此事也算是雨过天晴了,咱们还当是好生读书才是正理。”

说到这里,季航笑着拍了一拍顾云浩的肩膀。

虽然顾云浩亦是觉得季航所言有理,但心底总是隐隐有些不安,因着一时也说不出是什么缘由,故而也只得罢了。

二人一道回了寝舍,便拿上文宝匣子,去藏书楼看书。

只是二人不知,自他们离开之后,陆延宁刚才那般从容的面色却是渐渐沉了下去,最后竟亦是一脸苦闷的样子。

以手扶额,陆延宁眼中尽是悲愤之色。

他亦是在这两日知晓了洛省之事,当下就很是担心柳予安。

但昨天夜里,却是突然接到了提学李霖越的书信。

原本陆延宁还盼着此事李霖越能出面,毕竟陵江书院在越省算是首屈一指,而柳予安又是陵江书院的山长。

李霖越身为越省提学,于情于理都是应当过问一二才是。

却哪里晓得,李霖越非但未提及要过问,却是要他务必隐瞒此事,不许让书院的学子知晓,以免多生事端,甚至还特意在信中提及了季航一句。

陆延宁作为院中讲郎,自然也是知晓季航的出身。

李霖越乃是季阁老的弟子,既然李霖越亲来书信,想必也是季家跟季阁老的意思了。

他原本有些不解李霖越行事,但今日却见季航跟着顾云浩前来,便瞬间了悟过来。

季家不预牵扯进来,也不愿季航卷入这个漩涡,想让他瞒住季航罢了。

不过此事也属应当,连季家都如此避及,此事绝非他们书院这些学子们可以掺合的。

陆延宁最是了解他们书院的学生,一个个虽然年纪不大,但皆有一颗诚挚之心,若是知晓了此事,还指不定会如何呢。

假若学生们一时冲动,因此出了什么事,那更是陆延宁不愿看到的。

山长,若是你在此的话,亦是会选择保全书院里的这些学生吧……

******

又过了几天,虽是柳予安还是未归,但讲郎、学子们都一如往常,书院里仍是一片宁静。

看来确实是有些多虑了,许是他将事情想得太复杂了吧。

不见再有什么风声传出,顾云浩也开始慢慢放下了心来。

这日刚至巳时,书院学子皆在讲堂读书,却是听闻外面似有吵嚷之声传来。

“尔等在此好生读书,切莫分心。”

讲郎吩咐了一声,便出了讲堂。

“你们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莫不是外面有人吵架了?”

“哼,若真是来此处吵架,简直是不知所谓,玷污了这读书圣贤之地。”

……

待他走后,学子们皆是心中疑惑,议论纷纷。

此时,顾云浩跟季航彼此对视一眼,目中皆是忧虑之色。

过了一会,却是见陆延宁走了进来,先是面色平静地看了一眼坐着的学子,而后说道:“书院即刻起开始休假,大家速回寝舍,整理书籍行李,先且回家去好生温书。”

他的声音虽未有什么起伏,但却极为低沉,甚至还带了几分嘶哑。

听着陆延宁的这句话,顾云浩心里更是一顿,只觉此事不好。

“陆先生,今次休假多久?咱们应当何时返回书院?”

一名学子问道。

然而这话却好似触动了陆延宁的心事,只见他微微扬了扬头,随即深吸一口气,道:“开课之时还尚未议定,待到时候会另行设法知会尔等。”

“尔等速回寝舍整理妥当了,便立即下山,不可多做停留。”

说完这话,陆延宁更是眼圈微微有些泛红,随即极快地炸了眨眼,而后也不言其他,似逃一般三两步便步出了讲堂。

待他走后,学子们皆是摇头表示不解此事,但议论之下,又都是猜不到缘由。

“云浩,此事看着怕是有些不妥。”

季航一脸愁容地说道。

“就是这话,你说休假就休假呗,怎么连什么时候再开课都不提,咱们书院可从未这般过。”

一名学子也是应和道。

“想来是有什么急事吧?以陆讲郎的学识品行,也不会诓咱们,咱们还是按着先生的吩咐,拾掇拾掇下山吧,若真是山中有何急事,咱们如此拖延磨蹭,岂不是给书院添麻烦么?”

另一名学子随之出言说道。

听闻这话,众人亦是觉得颇为有理,便纷纷回寝舍整理书箱和行李。

当然还有那些心存疑惑之人,却是不着急回寝舍,而是出了讲堂,直接往方才吵嚷之声传来的地方而去。

顾云浩跟季航心中有事,自然更是放心不下,也跟了一起出了讲堂。

及至前门,却乃见此处空无一人,跟遑论有人在此争论了。

见状,学子们也只得作罢,纷纷往自己的寝舍而去。

不一会,便见山上的学生背着书箱开始陆续下山。

顾云浩跟季航遍寻陆延宁不得,也只得满腹心事的回到寝舍开始整理书箱。

“了不得了!”

随着外面一个声音响起,顾云浩心里一紧,忙站起身来,夺门而出。

第72章:查封(一更

出了房门,便见一个青衫学子一脸焦急地跑进来。

“怎么回事?”顾云浩急急问道。

“学兄,我方才准备下山,却是正见着一群官兵自山脚上来,听着他们说,要查封咱们书院。”

这名学子乃是外舍弟子,也是知晓顾云浩乃前次院试案首,一见着他,便像找到主心骨一般,忙将此事说了出来。

查封书院!

听闻这话,顾云浩心中大震。

他是完全没有想到会有这等事的。

即便先前知晓了洛省院试之事,也只是一心担忧柳予安,怕他不能安然而退,却是从未想到,原来书院竟然也会因这件事,而面临着如此大祸。

“我先去看看,你去找讲郎先生他们。”

心思急转,顾云浩决定分头行动,便与那学子说道。

“好,学兄一切小心。”那学子亦是一脸慎重地点了点头,随后便一路往后堂飞奔而去。

这里季航也是听闻了外面的消息,跟了出来:“可是事情不好?”

“嗯,说是要查封咱们书院,快!咱们先去外面看看。”

听了顾云浩这话,季航登时也气得跳了起来:“简直可恶!陵江书院数百年的传承道统,怎么能说查封就查封,走!咱们快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张狂。”

两人一路出去,急急赶到了山门之外,看着眼前的场景,皆是一愣。

只见山门外侧,有一队身着玄甲的官兵,人数大概是四五十人的样子。这些玄甲官兵全部一字排开,都是面色不善地立在那里。

而且,这些官兵腰间皆是挂着佩刀,衣着装扮也显然不似寻常差役的一般。

而山门里侧,却是立着七八个身着青衫的陵江书院学子与那队官兵对峙着。

顾云浩二人心中一阵悲愤,疾步上前。

“怎么会这样?”

两人立在了那群学子中间,季航问道。

“学兄,这些杂碎要摘咱们书院的牌匾。”

见着二人到来,一个年岁不大的外舍弟子总归还是绷不住了,随即便眼眶一红,声音哽咽地道。

闻言,顾云浩向一旁看去,果然便见两名官兵驾着梯子,正跃跃欲试地准备上前来。

他们书院大门之处,左右乃是两方石柱,石柱之上正是挂着一个黑漆大匾,上书‘陵江书院’四字,据称乃是开山之时,由陵江书院的第一任山长所书。

经历这两朝三百多年,这处大门、这个牌匾,见证了书院的先生们的苦心经营,亦是见证了一代又一代陵江学子的奋发苦学,可谓是书院的‘魂’之所在。

因而,每每行经此处,学子们都忍不住放慢脚步,抬首看一看这颇具岁月之感的牌匾,心中也随之涌出无限自豪之情。

他们是陵江书院的学生!

听闻这些官兵要摘除这个匾额,顾云浩心中亦是气愤难当。

“凭什么查封我们书院,这个匾额不能拆!”

此时,他也顾不得什么理智不理智了,当下也是以身护在那牌匾之下,冲着对面的官兵怒吼道。

“今天我便看看,谁敢动这块匾额!”

季航也是气急了,他本就出身非凡,此刻更是压不下这口气,直接指着那些官兵道。

“洛省科考舞弊,龙颜大怒,如今圣旨已下,令礼部会同刑部一并严查此事。”

这时,却见一人自那群官兵身后走了出来,冷冷一哼说道。

这人身着六品官服,面色肃然,看着顾云浩等人,神情中似带几分讥讽之意,说道:“为彻查此案,礼部左侍郎徐景大人已与刑部商议,羁押今次洛省院试诸名阅卷人员,并一道查封牵涉此事的三间书院。”

说到这里,那官员撇了撇嘴,冷笑道:“其余两家书院已被查封,难道偏生你们陵江书院要造反不成?”

听闻这话,顾云浩心里一沉。

原本就担心山长柳予安的安危,现在却是不想竟然连陵江书院也要保不住了……

看着这些官兵来势汹汹,只怕今日之事不能善了。

“学兄!诸位同窗。”

这时,只见方才报信的那位学子飞奔而来,一面擦着额上的汗,一面气喘吁吁地道:“我找遍了书院内外,竟然是完全不见讲郎先生们的人影,这可怎么是好!”

“可恶!”

季航此刻更是忍耐不住,直接指着对面那位六品官员骂道:“好你个孬官!你且说我们书院的先生被你弄到哪里去了!”

被他这么一提醒,众学子都是极快地反应过来。

先生们一向尽责,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都不出面,定然是因着这些人的缘故。

学子们素来敬重书院的这些先生,只要一想到此事,当下都忍不住叫骂起来:“昏官!还我们先生!”

“此事无须你们多过问,陵江书院山长柳予安涉及洛省科考舞弊一案,本官不过是遵了

上头的命令,带着几位先生前去问问话罢了。”面对群情激奋的学子,那官员连眉头都没动一下,声音清冷地道。

看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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