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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铭记的拥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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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肖倾尘和段逸风监护,私逃了十几天的大郢未来新帝只得苦着脸乖乖回宫。在登基大典举行之前,嘉瑞帝生怕凤落再出什么幺蛾子,自凤落踏进宫门那一刻开始,便限制了她的自由,并且派遣禁卫军中一队好手日夜监守看护,就连上茅房都要有两名贴身宫女跟随,像对待罪犯一般防着她再次逃走。

登基大典设在下月初一,距今还有十几天。对于登基大典的排场问题,大郢官员争论不休。由于凤落是大郢王朝史上第一位女皇帝,新皇登基是国家大事,显乎天子威严,决不可草草了事。嘉瑞帝尤其重视,为了凤落登基之事操碎了心,整日召见礼部尚书商讨至深夜不眠,力求把大典办得风光体面,以彰国家强盛,陛下天威……

然而正主儿凤落坚决反对铺张浪费,奢华盛大,理由相当冠冕堂皇:眼下大郢与祁凉之战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国内新政又是刚出台运行不久,根基未稳,浮动难免。因此内忧外患非常时期,繁文缛节自当一切从简!

凤落这堂而皇之的浮华言论,令众位大臣对其体恤百姓、勤政节俭之心感动莫名。然而他们当然听不到无良凤落的心声:暂时任由嘉瑞帝他们折腾去,反正她根本就没有登基的打算。虽然现在玄真子还不肯承认他和小童的皇室血统,但她坚信她一定会在登基大典举行之前找出充足的证据,证明玄真子就是当年的晟王爷。如此一来那这烫手的皇位便可以顺水推舟的转嫁到童儿身上,到时候,她便可以功成身退,逍遥自在去了。

登基之日越近,皇宫越是忙得人仰马翻、天昏地暗。整座皇城显得喜气洋洋、生机勃勃。嘉瑞帝已经移居养心殿,将威严奢华的墨轩殿空了出来。宫中上至各部勤司,下至大小宫人各个脸上洋溢着喜气,清洁打扫、披红挂绿,装饰皇宫焕然一新,忙得不可开交。

这般翻天动地的轰动中,大概只有凤落现居的东宫才能得一方清净。

窗外阳光明媚,鸟语花香。一只纯白信鸽翩然飞掠而来,轻缓的落在窗台。凤落懒懒倚靠在窗前小榻上,一手托腮,一手伸出漫不经心的取下白鸽腿上绑缚的纸笺,徐徐展开来看,看罢,她将纸笺握于掌心,缓缓收紧拳头,再张开已是一把灰烬。

水色朱唇紧紧抿着,清泠美目波光潋滟暗中生辉,凤落悠然起身,望着窗外花园姹紫嫣红蝶舞蜂绕,微微蹙起了眉。

消息是斩风传来的,卧底几日尝尽各种途径千方百计虚实试探,奈何狡猾的老狐狸防密周严,不为所动,丝毫不留破绽。一直以来,斩风无从证实玄真子的身份,然而眼下登基之日将近,她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等,既然斩风那边没有进展,那她就另谋他法。

玄真子隐退几十年,常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一般人根本不知道他的真颜。更何况玄真子修炼神功,生命较之常人长久,如今已经活了百多岁,朝中认得晟王爷的人如今几乎已经老死殆尽,除了足不出宫的嘉瑞帝,眼下朝中见过晟王爷的元老一级只有凤修和段忧平二人,而段忧平又早已被派往了西北九城,如今最适合去确认玄真子身份的只有凤修一人。

可是凤修只是一介文人,万一去见了玄真子打草惊蛇,那武功独步天下的玄真子敲晕凤修,自己携带童儿远走高飞、逃到天涯,那让她再到哪去寻他,到头来她还不得穿着龙袍乖乖等着被架上皇位,那她筹划已久的小点子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所以唯今之计,只能想办法把玄真子骗到皇宫里来,一旦他踏进了皇宫,宫中高手如云,纵然他武力高强,一人也难御之众,这一次定要来个瓮中捉鳖,将他捆在宫中,扣下小童,逼其继位不可!

凤落阴测测的yy着,转身走到案前,提笔疾书了一张便条,绑缚在信鸽腿上,双手一振,雪白的鸽子扑腾腾展翅飞出窗外。

窗户“砰!”的一声大响!一道蓝影破窗而入。

凤落以手扶额秀眉紧蹙,只觉一阵头痛。

又是跳窗!

好端端的这家伙为何就是不走正门?

段逸风一抬眼就看见凤落正怒视着自己,嘿嘿讨好一笑,无视主人不欢迎的目光,段逸风毫不客气地替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我说落落,你都是个即将为帝的人了,不去忙着登基大典之事,怎么还有闲情逸致在这儿闲着?”段逸风懒懒的靠在凤落的软榻上,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的睨着她。

“登基大典?呵,到最后还不知道是为谁准备的呢。”凤落淡淡白了段逸风一眼,随便捡了个椅子坐下,笑得有些奸黠。

“嗯?有情况……”段逸风闻言双眼一眯,立刻直起身子死死地盯着凤落,断言道。聪明如他,心念在心中一转,便明白过来凤落言中之意,段逸风凑近凤落,谨慎问道,“你不会是想找个人来顶替吧?”

“你说呢?”凤落黠笑着挑眉睨他,清泠的眸子狡黠一转,望定段逸风面露风华,狐狸般一笑,“喂,帮个忙如何?”

“什么忙?”段逸风见凤落露出这种神色,立刻警惕的缩了缩身子,戒备的望着凤落。不能怪他敏感,实在是咱们的落落小姐

前科太多。

“今天晚上,我要你去逍遥门走一趟,然后这般这般……”凤落贴在段逸风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段逸风眨巴着邪魅的眼睛,越听越闪亮。

一个一肚子坏水,说得喜形于色,一个满脑子不安分,听得激动非常。两人交头接耳贴在一起,软香温玉的身子似有似无的轻擦着他健硕的胸膛,清茶体香萦绕鼻翼,低眉便是放大的绝色容颜,那莹白如玉的耳垂似有无限蛊惑,让离她这么近的段逸风有些燥热,大脑开始心猿意马。

狭长的丹凤眼敛着无尽魅惑,段逸风脸色微红低眸盯着凤落一翕一合莹润如水的朱唇,只觉得口干舌燥。悄然伸手缓缓揽上凤落不堪盈握的纤腰,感觉到凤落没有在意,紧张的心掠过一丝兴奋得意,更加怦怦狂跳不止。

段逸风不自觉地收了收手臂,想要将怀中这娇小柔软的身子抱得更紧一些,哪怕这片刻的温存只有一瞬间,于他来说也已经是奢侈。

邪魅的瞳眸幽然黯淡下去,琥珀色的眸底氤氲着淡淡的哀伤。他知道两个月前凤落落水的时候身中无花离心散,后被肖倾尘所救。他不想去深究凤落身上的毒是怎么除去的,可是并不代表他对这事不关心不介意。大家都心知肚明,即使宫中所有人对这事缄口不提,那罪魁祸首凌贵妃也被肖倾尘悄然无声的折磨死,可是,在他心中始终是烙上了一道伤痕……他深爱的女人,却选择了别的男人。

这也让他在凤落面前摆正了自己的位置,他对她来说,可以使推心置腹的兄弟;可以是出生入死的战友;可以给予他无限关心照顾,甚至他毫不怀疑,在危险的时刻,她会为他挺身而出,舍命相救;可是同时他心中也更加明白,这般生死交托的深情却独独不是他最想要的爱情。这就是兄弟和爱人之间的最大区别……她可以慷慨的为他舍弃生命,却偏偏又吝啬的不肯给他一丁点儿爱情。

段逸风认命的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将脑海中混杂的思绪抛开。爱情中本来就是自私的。凤落既然选择了肖倾尘,他便也无可奈何。男子汉大丈夫,爱得起也自当放得下,他虽然不能如愿抱得美人,陪她牵手一生,可能成为她心中至关重要的朋友,也是人生一大幸。

段逸风自嘲一笑,朋友便是朋友吧,有些人做不成爱人却连朋友也没得做呢,相较于他们来说,他还是幸运的呢。站在朋友的立场上,永远支持她帮衬她,怀着真诚的祝福之心看着她与她心爱的男人活得幸福开心,他这个朋友也该心满意足了。

思及此,段逸风唇角勾起一抹无奈苦涩又释然淡淡的微笑。猛地用力,蓦然霸道的将凤落紧紧的圈在怀中……

“你干什么?”凤落本能的惊呼一声,伸手想要将段逸风大力推开。

“别动落落,让我安静的抱你一会儿好吗?”段逸风磁性的嗓音一反常态的透着无限疲惫和落寞,低低沉沉的在凤落耳边响起,似有魔力一般让挣扎的凤落顿时安静下来。

感受到段逸风浑身上下那股子浓烈的失落和酸楚气息,凤落心中微微惊异……见惯了这只骚狐狸的邪气魅惑、张狂恣肆,如何适应得了他这般落寞凄楚?

凤落微微抿了抿唇,心中泛起一丝心疼,乖乖的靠在段逸风炽热坚实的怀抱中,他的怀抱不似肖倾尘那般清幽宁静,他的胸怀透着一种压抑的狂热,感染得她微微有些不知所措。

“逸风……”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凤落犹豫再三还是缓缓抬起手轻轻环住了段逸风挺直峻峭的脊背。

感受到背上那双轻柔温暖的小手,段逸风浑身一颤,大力的将凤落搂紧在怀中,好似要将她烙印在骨血中一般,将头深深埋在凤落清香的发丝间,嗅着她身上暖暖茶香,段逸风心中苦笑一声……就让他抛却面具用他最真实的心,光明正大的放肆一次,就这最后一次,给他一个毕生铭记的拥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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