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2 大PK(1 / 1)
凤修那个精明的老狐狸一见气氛如此僵硬,连忙出来打圆场:“陛下,战亲王的万年冰雪莲实为再世难求。老臣也为陛下准备了一份贺礼,虽不及万年冰雪莲那般罕见,倒也是件好宝贝。”
“哦?什么好宝贝?”睿敏皇后见嘉瑞帝依然一脸阴冷,当下接过口微笑着看着凤修问道。
话音落下,凤修满脸笑容的从随身携带的木盒中取出一翠绿的谷穗,颗粒饱满,几乎缀弯了那秸秆的腰。
此物一处,周围群臣顿时一阵哄笑,这算什么宝贝?
凤修却一脸正色,满脸激动地抬头看着一脸冰冷的嘉瑞帝,高声道:“财宝绵薄不过玩赏之物,唯有我大郢五谷丰登、国富民强才是正理。垠和地区乃我大郢最为贫瘠之地,这谷穗便是从那里取来的。此乃今年才抽穗的谷子,陛下,你瞧瞧,如此饱满,如此丰盈,乃我大郢从未有过。垠和地区已然有如此好的收成,大郢其他地区可想而知。百姓能吃饱穿暖富足起来,我大郢还有何虑?陛下,这才是真正的好宝贝呀!”
一席话说出,大殿中哄笑的群臣顿时静默了下去。
脸色一直不善的嘉瑞帝此时缓缓坐正了身子,看着一脸兴奋的凤修,冰冷阴沉的脸上再次浮现一丝笑容。
“不错,国富民强才是我大郢最好的事。这件宝物朕喜欢,来人,有赏!”威严的声音传响在广陵殿中,嘉瑞帝脸上寒冰尽去,云销雪霁,天晴日朗。
“赏……”传礼声一声接着一声从广陵殿传递了开去,一路蜿蜒而出,直上九霄。
大殿中一瞬间静默的群臣,此时齐齐转醒过来,大声的叫起好来,这话说到了皇帝的心坎儿里,说得好啊;这贺礼送得别出心裁,送得好啊!
百里御、段太傅等人也齐齐点了点头,就连一向都淡漠疏离的神仙公子肖倾尘都几不可察的点了点头,这才是正理。
大殿中一时热闹喜庆的气氛再次回笼,群臣脸上热情洋溢,仿佛刚才那段让人不悦的小插曲从没有出现过一般,管弦丝竹依旧演奏着喜庆欢快的曲乐,大殿内歌舞升平,宾主尽欢。
“北狄亲王送来了如此珍贵的冰雪莲,凤丞相又呈上了如此别致的好宝贝。此二物皆是世间弥足珍贵之物,怕是任何东西也难与之相媲美,小王倒不好意思将早先准备的贺礼送上了。闻听大郢皇帝极喜音竹之律,小王略通一二,不妨今日凑上一曲,权当为皇帝陛下贺寿。”淡淡的交谈声中,祁凉太子慕辰潇突然冷冷的道。
声音一落,大殿上有一瞬间的沉静。
相传,祁凉国太子慕辰潇,琴棋书画,兵法谋略,样样精通,一手笛声更是出类拔萃。
高坐与上的嘉瑞帝一听此话,顿时大笑起来,能得当世第一大国的太子为之亲奏一曲贺寿,这等风光可远胜诸国了。
当下大声笑道:“好,好,朕倾耳恭听。”
周边的刑部尚书苏烈等人立刻同时叫好,鼓掌声此起彼伏。
唯独玉阶之上的凤落一行人不动声色。
清泠的眸子微微扫了满脸喜气的嘉瑞帝一眼,凤落暗自冷笑一声,慕辰潇自降身份为这老皇帝奏曲,这嘉瑞帝还真当是好意了,只怕这便宜不是那么好捡的。
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小口手中的酒水,凤落微眯着眼睛靠在椅背上,看着慕辰潇。
双目不染纤尘的慕辰潇,缓缓从袖中取出一只通体白璧无瑕的笛子,瓷白的手指轻轻拂过,朝着嘉瑞帝淡淡施了施礼,就凑至嘴边,轻轻吹奏起来。
高山流水倾泻而下,万木逢春灿烂而生。微闭着双眸静静凝听着,凤落本就是精通音律,自然一下就能听出这慕辰潇对音乐的造诣有多深。
笛声蜿蜒而出,如流水,似春风,所过之处仿佛置身在满园春色之间,流水叮咚,蝶飞蜂舞,清风拂过,幽香沁人心脾,简直让人如置身其中,如痴如醉而不得醒。
惊采绝艳的慕辰潇,果然不一般。
春风拂面,万物都好像在这般美妙的乐声中,沉睡了下来,静静的,静静的沉睡了下来。
沉睡?凤落微闭的双眼突然一凛,唰的睁开眼来,这乐声不对!
这笛声带着好强的迷惑人心的力量,那种音色的渲染已经到了极致,一种魔幻的极致,换言之就是她很熟悉的催眠,她曾经最拿手的催眠。
以笛声催眠人,这慕辰潇原来存的是这条心。
微微扫了一眼身前的太子、百里御、段逸风,每一个都闭上眼睛,舒舒服服的听着,有的甚至还一点一点的点着脑袋。高高在上的嘉瑞帝此时也满脸笑容的微闭着眼听着,好似陷入了这动人的旋律当中。
再看一眼外殿,满大殿的人,没有一个是清醒的。
音乐本身就带有很强悍的渲染力。音乐能迷惑人,凤落一点也不认为这很稀奇。
眉头微皱,凤落对上已经朝她看过来的慕辰潇。黑蓝的眼中没有惊异,没有惊怪,更加没有惧怕,就那么冷冷淡淡的看着她,没有一丝一毫情绪起伏的看着她。
凤落双
眼顿时微微一眯,这个慕辰潇藐视她,居然敢在她这个催眠高手面前藐视她。
心中的念头还没转过,左前方的肖倾尘突然睁开微闭的双眸,平日里那温润柔和的眸子此时波光潋滟,凛冽中透着淡淡肃杀。
他依旧一脸平静温恬,只是那亮如星辰的瞳眸氤氲着一种压抑着的风暴。他微微侧首,斜眼乜了一下身边的凌之寒,清冽的眸子氤氲着一种异样风华。
凌之寒依旧微闭着眼眸,看上去舒舒服服的听着那绵长惑人的音乐,只是在肖倾尘目光投过来的瞬间,那淡薄如水的唇角微微往上勾了勾,妖魅而又诡异。
“慕太子果然好曲艺,不妨让肖某也来合上一合。”温淡幽缓的声音响起,肖倾尘伸手取下腰间悬挂的银萧,纤细如玉的手指轻轻一拨,银萧在手中打了个转儿,肖倾尘唇边笑意淡淡,举手将银萧送到唇边。
温淡的声音虽然力道不大却清晰地响遍大殿,那些沉静在慕辰潇笛声中的众人,立刻陡然一惊醒了过来。
耳里听闻神仙公子如此夸赞,一个个丝毫不自觉刚才已经着了别人的道,顿时大声叫好。大郢神相,那无所不能、天下无双的神仙公子,这天下也许就只有他们的神仙公子在音律上能够跟祁凉太子一较高下。
此番,他们可要开眼了。
叫好声中,肖倾尘眼眸微敛,掩下眸底暗芒幽深,纤指微动,幽咽低缓的箫声从他嘴边溢出。
他吹箫,时断时续,丝丝缕缕,主调随风逝,无端韵曲成。奏得很幽怨、很凄伤,却也很动听。
箫声中,带着寂寞与哀愁。但隐隐透露着的,还是凄厉的抗争、血流的挣扎。这箫声听得久了,不知怎的,竟会使人无端端毛骨悚然,心惊胆颤,也会在凄怆中,忽然有点心惊。一如青锋划碎七尺寒冰。
那箫声如怨如慕,如泣如诉,时险时惊,忽断忽续,余音袅袅,不绝如缕,静水流深,沧笙踏歌,三生阴晴圆缺,一朝悲欢离合。
“好。”大郢皇帝嘉瑞帝顿时大赞一声,底下叫好声顿时响成一片。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肖倾尘绵长箫声立时压过慕辰潇的笛声,大殿中不再清丽绝俗,而是一片苍云高幕,漠凉静幽。
慕辰潇没有转头去看肖倾尘,只是淡漠的眼微微动了动,手下音律一变,笛声突然拔高而起,犹如鹰飞九天,直上青云,在非与世无争,而是同搏苍天。
笛声清丽,箫声凄婉,刹那间如两条青龙腾空而起,在大殿中往来盘旋,你来我往,难分高下。
高高在上的嘉瑞帝满脸得意的笑容,他们大郢并不输与祁凉,这肖倾尘在给他长脸,为大郢王朝长脸啊。下方大郢群臣们一个个也喜笑颜开,那老脸兴奋的通红。
坐在檀木椅子上,凤落靠着椅背看着白衣胜雪、纤尘不染,微垂眼睑、神容淡漠清冷,气度清傲华贵犹如苍穹明月般静谧的肖倾尘,大大清泠的双眼笑的弯弯的,这个肖倾尘可是越来越迷人了呢。
笛声悠扬,箫声低婉。
渐渐的,也不知道是谁开的头,还是一起出的手,音色中渗入了丝丝的内力。
笛声越发高绝,箫声越发苍幕。丝丝杀气在音色中渗透了出来。
一直坐着的慕辰潇站了起来,大殿中一丝风也没有,但是那天蚕锦袍却肆舞飞扬,飘飞而起。
而坐在凌之寒身边的肖倾尘衣袂翻飞、猎猎作响,丝丝气息盘旋在他周围,黑发无风自动,飘逸如仙。
两个人较上了内力!
笛声中透着肃杀,出尘的高山流水下,隐藏的是叠叠的杀机,万千利剑隐藏其下,一出,就是雷霆一击!
而幽婉的箫声却音调陡然一转,浑厚霸道,那大漠豪情中,苍茫草原上,千军万马扑面而来,铮铮杀气直透苍穹,一动,就会天地变色!
两股同样狂妄却一冷一热的乐声,犹如无形的利剑,在半空对上,生死搏杀。
一片静寂。
下方的朝臣们一个个脸色不是苍白就是血红,犹如喝醉了酒,东摇西晃的颤动着,随着两股音色的震动而震动。
尤其是以凤修为首的文官,那身子抖的如筛糠一般。而以慕容将军为首的武官,则相对好上许多,一个个紧咬牙关闭紧了眼,无声的以内力相抗衡。
玉阶之上,太子百里殇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浑身上下都在不停地抽搐着。百里御和段逸风脸色略有些阴沉,两双瞳眸直直的盯着大殿中衣袍飞舞的慕辰潇,眸底云波诡谲,寒气大盛,凛冽而又弥漫肃杀之气。
只有凌之寒依旧闭着双眼,脸上被银质面具覆盖着没有人能看见他的神容,只是那放在玉椅扶手上的大掌微微握紧,骨节分明,看上去苍劲而又狠戾。
肖倾尘和慕辰潇是什么人,当世年轻一辈中绝顶出色的两个人,一身武功超凡入圣,岂是等闲。这般全力较量上,那被注入了全部内力的音色,就好比如利剑,所向披靡,不可小觑。
宴席上的酒杯盘碟,在音色中不断的跳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广陵殿的
副殿和又副殿,此时也静了下来,好似也感受到了正殿的风起云涌,一片空寂,不在有半分热闹。
噼里啪啦,玉碗玉碟承受不住如此的压力,砰砰的碎裂开来,酒水流了一地,菜肴被颤动的乱七八糟。
“砰。”凤落看了眼自己案前的杯子,震碎成了两片,里面的酒水迸溅了她一身。
没有了刚才的微笑,此时的凤落也严肃了起来,斜眼扫了一眼外殿那群家眷们,早已经有人口吐白沫昏了过去,显然是被肖倾尘和慕辰潇二人的内力震伤了。
再抬眼望了望高位上的嘉瑞帝和睿敏皇后一眼,见他们已经一脸刹白,却还在硬撑,若是他们倒下了,那日后这大郢王朝的脸往哪里放?
笛声,萧声,越来越尖锐,几乎要穿破屋顶,直冲青云。
凤落微微皱了皱眉,这般强悍的内力较量,这般猛烈的内力激荡,若是再不阻止,这大殿非要被这两个人拆了不成,这殿里那些不懂武功的人,小命今日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斜眼扫了一眼大殿边角上,已经昏过去的执掌乐器的女宫们,那里琴筝箫笛,琵琶箜篌,应有尽有。
起身快步走至一七弦古琴旁,凤落盘膝一坐,按捺着心头的烦躁,伸指调了调音。
“铮铮铮铮。”不似笛声的清亮高绝,也不似箫声的厚重肃穆,琴声缠绵婉约之极。
那仿佛秦淮河边的风月楼,迎来送往的缠绵地,那丝丝情话绕耳,寸寸香舌闻悉,婀娜身姿,一笑倾荡万种风情。
琴声极其缠绵,在一片杀机四伏中,仿佛一风月场中十八女子误入杀场,说不出的诡异。
但是就是这样的诡异和不协调,让笛声萧声一瞬间微微的一颤,几乎滑了音去。
凤落没有使用内力,因为在满朝文武以及天下诸国使臣面前,她还不想暴露她的武功。
面对肖倾尘和慕辰潇二人臻于化境的浑厚内力,她能凌驾于两人之上的只有杀气,那从修罗地狱中锻炼出来的杀气。
不尖锐,不肃杀,没有苍茫草原无尽铁兵,没有高山流水下杀机暗藏,只有死亡的气息。佛挡嗜佛,神阻杀神的绝对死亡之气!
缠绵的琴声响着,十八女子在杀机四伏的杀场中妖娆流窜着,而她的身后,则是死神高举着镰刀,万分不和谐中,却带着绝对的威力。
那是,能够毁灭一切的力量。
那是,能够主宰一切的力量。
笛声微微一窒,慕辰潇抬眼紧紧的盯着微闭双目的凤落,眼中滑过一丝惊异。这强烈的死亡杀气,居然影响了他,让他从心底生出一种恐惧,这怎么可能?
撕裂的萧声同时微微一弱,肖倾尘也侧眼看了过来,这样犀利的杀气,他还从未在凤落身上看见过,这杀气威吓霸道不可一世,极致死亡之气,能让人从心底产生惧怕的死亡杀气。
肖倾尘淡漠空寂的心陡然一窒,清隽剑眉微微拧起,不喜欢,强烈的不喜欢,他不希望凤落身上有这种死寂绝决的气息。
凤落微闭的双眼唰的一下睁开,一汪深潭中平静无波,无情无绪,但是那不是空洞,而是视一切为蝼蚁的真正漠然。
慕辰潇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好让人胆寒的眼神!
笛声再度低滑几个音,萧声跟着也同样降音下来,两人的内力,在一分一分的减弱,缓缓的收了回去。
大殿中的众人缓缓的缓缓的出了一口气,好险,再催加内力,他们估计全部要葬身在这里了。
然而不等他们缓过一口气,那强烈的杀气当头而来,这是绝对死亡的气息。
大殿中的人立时身体一僵,完全僵住了,额头的汗水还没来得及擦去,后背已经寒毛直竖……这样的气息,怎么恐怖如斯!
纤细如玉的手指在琴弦上不断的波动,杀气越发蒸腾。
笛声一软,出现破音;萧声一荡,肖倾尘霍然睁开眼眸,眸中精芒陡然一盛,瞬间便收敛了下去。笛声,萧声同时停下。
四射激荡的内力完全平息下来。而同一时间,那绝对死亡的杀气,飞速的收敛,犹如潮水一般回归到凤落身上。
在座的人只感觉一眨眼就什么都消失了,好似刚才那仿佛从地狱吹来的冷风,根本没存在过一般。
双手平伸,按压在琴弦上,凤落微微闭了闭眼,清隽的眉宇细微蹙起。她想起当年在亚马逊丛林里,一千个十三岁孩童进入,只需要一个回来,要想回来,只有杀尽所有的对手,面对所有的猛兽。那是对生命的极端藐视,也是对生命的极端奢求。
当她最后一个走出那恐怖丛林的时候,全身上下带着的就是这样的气息,绝对杀气,毁灭一切生命的杀气。这样的情绪她花了几年功夫才完全压抑了下去,她是一个活人,她不要做一个杀人的机器,她有她自己的情绪,她必须胜过自己的灰暗面,不能沦陷下去,绝对不能。
今日,肖倾尘和慕辰潇太强了,这种绝对死亡的负面情绪被他们勾了起来,她几乎是将那死亡阴气提升到了顶点,才压抑住了他们,这
让凤落自己也有点吃不消。
大殿中一片杂乱狼藉,却静寂无声,只有众人呼哧呼哧的米且喘声。
紧紧的皱了皱眉,肖倾尘收起浮魂萧,担心的望着神色异常的凤落,他清楚地知道,凤落那诡异的情绪虽然收敛了,但是他感觉得到凤落身上的气息依旧死寂不纯,就好似有一团黑气围绕着她,他十分不喜欢!
他此时多想冲到凤落面前将她紧紧地佣在怀里,可是他不能,他很想那么做,却没有立场。
暗自握紧了拳头,肖倾尘清冽的眼眸闪过一抹决然。三年,他只需要再忍三年,他就可以与他的落儿携手并肩,再也不用顾忌其他!
肖倾尘暗自舒了一口气,淡淡瞥了慕辰潇一眼,就见慕辰潇定定的望着凤落,那眼神中闪着微微的情绪波动,面色冷淡,看不出一丝冰冷,反而有,反而有……
肖倾尘嘴角微微抽了抽,不知该不该言。转而再望向凤落,见她通体的死寂之气已经完全收敛下去,这才稍微放下心来,眨巴下眼睛投去一个古怪的神色,又是略带醋意微有无奈,着实让人捉摸不透。
一时间,大殿上惊了魂的文臣们说不出话,稍微镇定点的武将们,只有绝对的佩服。
“深藏不露,小王佩服。”一片静寂中,慕辰潇缓缓的开口,眼神锁定了凤落。
“雕虫小技而已。”凤落唇边扬起一抹似笑非笑,微微抬着下颌睨着慕辰潇,回答的云淡风轻。
慕辰潇闻言眼中光芒一闪,深深的看了凤落一眼,点了点头冷冷的道:“的确是雕虫小技,见笑了。”
大殿中除了肖倾尘和玉阶之上某些深藏不露之人,没有人听懂慕辰潇和凤落的对话,不由面面相觑……还没听说过别人自谦雕虫小技,另一人就打蛇随棒上的点头称是,何况这人还是刚败下阵来的慕辰潇。
只是他们却哪里知道,凤落一句自谦,其意说的乃是慕辰潇的手段,慕辰潇一声自承,算是认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