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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 封她郡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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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台下众人欢呼痴迷,而台上气氛却死寂压抑。

嘉瑞帝脸色复杂异常,没想到最终取得碧瑶琴的竟是凤落。如果他没有意识到现在这个凤落有可能不是以前那个白痴,说不定,他会对今天这个结果感到很欣慰。可是,如今凤落的种种表现都昭示着两者绝不可能是同一个人,那么,嘉瑞帝对于凤落赢得碧瑶琴的感受,不是欣慰,而是疑虑警惕了。

嘉瑞帝心里十分清楚,十几年前那场宫廷政变,他虽然将东宫大院上上下下近千人赶尽杀绝,却依然无法除尽在朝为官的******羽,甚至太子百里靖的嫡亲后裔依然在他的眼皮底下活了十几年,而这个唯一的太子血脉正是丞相府里那个人人鄙夷的白痴凤落。

当初屠戮东宫的时候,若不是他早就知道小公主百里落天生愚智,他也决不允许阮夫人偷偷将百里落抱出东宫火海,抚养长大。

俗话说,斩草要除根。大丈夫行大事绝不可有妇人之仁,正所谓无毒不丈夫,他当初就应该把白痴百里落就地处决,也免得为日后留下隐患。

可是,他当初偏偏就大意了,轻视了那个无能的白痴小女婴,没想到今日竟然给有心人创造了一个可乘之机,利用百里落的身份偷天换日,莫非他们是想派个卧底潜伏于皇室之中,还想等待时机帮太子靖报仇雪恨,辅佐真正的百里落东山再起吗?

显然,嘉瑞帝已经想当然的把这一切都看成是******在暗中搞鬼,故意让凤落这个‘卧底’来冒充百里落,从而接近权力中心,暗中伺机报复,颠倒他的皇权地位!

思及此,嘉瑞帝锐利老练的眼眸闪过一抹阴鸷狠戾。

他直直地盯着凤落,犀利通透的眼眸细细的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眼光移到凤落微微裸露的颈间,目光猛然一顿,见凤落一片玉白肌肤上小巧轻柔的锁骨微微凸起,其上绘着一只银凤,凤姿招翔,彩尾炤荣,仿佛潇然于雪色长空,轻灵典雅。

这是皇室之女一生下来便必须要接受的皇族刺青,这样的银凤是仿制不出的,清砂山的瑶砂和御临恺的笔法天下不可能再有第二家,还有这凤尾,看上去似是银色比别处深沉,但其实用的是暗金点缀,这是独门手法,此事除了宫闱内苑,外界没有人会知道,同样的纹身只有皇家女儿身上才会有。

嘉瑞帝神色更为复杂,莫非是他猜错了?这个凤落就是当年那个白痴百里落?

可是,多年来他一直对凤落暗中监视,从未发现她有何异常,不想竟突然之间似变了个人似的,竟是这般惊才绝艳、风华卓然。

嘉瑞帝隐隐感觉这样的凤落已经不是自己能够掌控得了的了。倘若她一旦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岂不是要寻他报仇?

这样一个高深莫测的危险女子若是留在世上,岂不相当于在他的龙椅之下窝藏了一条毒蛇,随时有可能爬出来咬他一口?

嘉瑞帝盯着凤落的眼神逐渐变得阴毒冷冽……这个女人不能留,必须尽早除去!

也许是嘉瑞帝身上的煞气杀意太过浓烈,玉台上,凌之寒、百里御、肖倾尘、段逸风等人,已然微微察觉到了异常。

银白轻薄的面具下,凌之寒幽蓝诡谲的瞳眸敛着精光,看似漫不在意的瞥着嘉瑞帝,实则,他的内心已然在快速运转猜测:老皇帝突然用那种眼神盯着凤落,究竟是因为什么?莫不是因为她赢得了碧瑶琴,他担心她不能为己所用?

肖倾尘见嘉瑞帝那么阴鸷冷骇的瞪着凤落,心里十分不悦,剑眉微颦,温润如玉的俊容此时沉静敛然,清澈的瞳眸淡淡染着寒霜,他直直地盯着嘉瑞帝,周身氤氲着冷冽死寂的气息。

而段逸风脸上邪魅狂肆的微笑此时显得有些勉强,他唇角似勾非勾,眸光灵活转移满含探究研判神色不停地在凤落和嘉瑞帝之间转来转去,说实话,他也不知道嘉瑞帝为何突然之间就变了脸色,看着凤落的眼神竟然有种生吞活剥的意味。

只有百里御最了解和他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的父皇。

百里御寒澈的眸子微微显得凝重,他面容冷酷的望着嘉瑞帝,知道这位至高无上的君王每露出这种神情,定是很快要有人流血五步、曝尸当场了。

顺着嘉瑞帝的目光,百里御转眸凝睇着凤落,剑眉渐渐皱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父皇要对她下手吗?

“恭喜凤三小姐降服碧瑶琴,成为宝琴新一代主人。朕特赐一杯百年碧血佳酿,以表庆贺。”嘉瑞帝收敛身上戾气,双目含笑的望着凤落打破台上的诡异氛围,只是那虚伪浮夸的微笑并未直达眼底。

他转头贴在太监德全的耳边细语两句,只见德全脸色突变,悄悄挑高眼角斜乜了凤落一眼,那眼神惊愕茫然又暗含同情惋惜,只一瞬,便垂首恭敬地退去,不一会儿便奉来一只精美的酒盏,笑得很虚假的捧到凤落面前,不自然道:“这是陛下赏赐的御酒,请凤三小姐饮下。”

凤落唇角始终勾着清浅疏离的微笑,她漫然伸出手,慵懒优雅的接过德全手中的酒盏,轻轻摇了摇,清隽秀眉微微一挑,笑道:“百年碧血果然与众

不同。虽然凤落对酒不甚了解,更不胜酒量,但这碧血佳酿闻上去幽香飘远、清醇甘冽,以南海翠玉为樽,酒光潋滟似琥珀一般明净清透,又是陛下特意赏赐,凤落岂有不饮之礼?”

嘉瑞帝闻言唇角冷佞一笑,虚伪道:“凤三小姐果真多才多识,今日宴会当真让大家惊艳无比、刮目相看啊。”他淡淡一抬手,示意凤落赶紧将酒饮了。

“多谢皇上赞赏。”凤落唇角微微勾了勾,淡淡敛下清泠慧黠的眸子,只是低头的那一瞬,潋滟的眸底划过一丝狠戾阴沉。

她淫浸医毒,对这世上种种毒药烂熟于心,这酒中有多少千奇百怪她一闻便知……五步断肠散,呵,老皇帝果然够狠!

可是,这等剧毒对她来说又有何惧?洗髓神功早就能够让她百毒不侵,区区五步断肠散,能奈她何?

凤落讥诮一笑,抬手就将酒盏送到嘴边。

“不许喝!”突然一声冷冽甘醇的嗓音夹杂着一丝惊慌暴喝出来。

凤落只觉眼前人影一晃,手里一空,酒盏已经被人强行夺了去。

百里御一袭淡紫蟒袍庄重威严,神容严肃的站在自己面前。他那张扬飞斜的剑眉微微皱着,寒澈的眸子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正直直地凝睇着自己,眸底还有那来不及褪去的慌乱。

“怎么了?难道御王连一杯酒都不舍得给凤落吗?”凤落微微挑眉,淡淡瞥了一眼老皇帝瞪着百里御那铁青阴沉的面容,嫣红的唇角勾着似笑非笑,仰头望着百里御,慧黠的眸子一闪一闪煞是灵动。

“不要喝,你一名弱质女流喝喝清茶就好了,这酒太烈,你喝不了,只怕一沾上你就醉了。”也许是觉得自己这一举动的确太过突兀了,百里御不自然的从凤落脸上收回目光,挺了挺脊背微微侧过头,故作淡然道。

“凤落还多谢御王关怀,只是,我醉不醉又关御王什么事?御王跟凤落貌似没什么关系吧?”凤落眨巴着她那狡黠的眸子,歪头淡淡睨着百里御邪笑道。

“你……”百里御气结,他顶着嘉瑞帝杀人的目光夺下凤落手里的毒酒,救下她的小命,这女人竟然还对他冷嘲热讽不领情!

好吧,他就当她根本不知道这是杯毒酒,她心里误会他,他暂时就忍了吧!可是,她说他们之间没什么关系算怎么回事儿?父皇还刚刚给他们指婚来着,难道这女人记性就这么差?

“谁说我们没什么关系?你别忘了,你是父皇指给本王的王妃,下月初七可就是我们的大喜之日了。”百里御顺手将毒酒泼入旁边花池,将南海玉樽狠狠地塞到德全手里,还不忘暗地里送了德全冷厉的一记眼刀。

他挺直脊背负手而立,颀长如玉的身姿飘逸潇洒,那份天生的尊贵优雅气度,引得台下小姐心潮澎湃,娇呼连连。

“呵!大喜之日?只怕凤落跟御王这辈子都不可能有什么大喜了。凤落可是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愿嫁给御王为妃。御王难道想要强娶逼婚不成?”凤落冷冷一笑,唇角噙着邪气,斜睨着百里御,心下讥诮:你那父皇方才就想置我于死地,岂会再给你我办那大喜之事?

百里御闻言脸色一沉,寒澈的眸子直视着凤落清冽的瞳眸,郑重沉缓道:“你把本王看成什么人了?本王从不强人所难!我百里御在此对天发誓,绝不强逼凤落嫁入御王府。但是,本王决不会就此罢休!只要父皇一日不费婚约,你就休想彻底摆脱我。我会让你慢慢爱上我,我等你心甘情愿的做我的王妃!”

凤落微微蹙眉,这死男人怎就如此固执?

清泠锐利的眸子肃然直视着百里御近在眼前的深邃瞳眸,彼此瞳眸中倒影着两人沉静内敛的神容,两人就那么冷冷对峙着片刻,最后是凤落眸光一敛,轻哼一声,先从百里御脸上收回视线。

老皇帝脸色阴沉的瞪着台上二人,剑眉逐渐拧起,眼中似有不耐烦躁。

百里御并不是嘉瑞帝的亲生儿子,是当年瑞王最忠信部下的遗孤。百里御的亲生父母皆为了瑞王夺位惨烈牺牲。

谁说最是无情帝王家?阴险残忍的瑞王也有仁义慈祥的一面,他将百里御视如己出,甚至比对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要疼惜。

这也是太子为何一直将百里御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原因之一。

即便嘉瑞帝百般荣宠百里御,可是百里御自幼对皇室冷淡疏离,除了一些表面上的功夫,嘉瑞帝甚至都不知道百里御整日都在干些什么,在感情上,更没见他对哪个女人如此执着过,可这一次,这小子竟然为了一个女人破坏他的好事,看来百里御真的动心了。

可是,现在的凤落毕竟不是那个单纯无害的白痴草包了,他对凤落十几年的愧疚也已经荡然无存。

眼下凤落玲珑睿智又深不可测,最重要的还是他龙位最大的威胁,他不得不防,所以他不能让百里御对她动心,他总不能让一个敌人整日卧在自己最宠爱的儿子枕畔吧。

老练犀利的眼眸波光一扬,嘉瑞帝已经计上心来。

“御儿。”老皇帝脸色不善的沉声斥责:“你怎可如此莽撞!朕赏赐

凤三小姐的御酒,岂能随便说倒就倒掉?”

“呵呵,父皇,一杯碧血酿也不是十分珍贵,儿臣倒了就倒了吧,您也别动怒了。凤三小姐赢得碧瑶琴自然是件值得庆贺的事情,父皇不妨赏赐给凤三小姐她最想要的东西,也强过一盏清酒。”百里御自知自己方才的行为已经惹得嘉瑞帝不高兴了,故作轻松的潇洒一笑,随便找个了理由搪塞了过去。

凤落闻言微微挑眉,斜眼睨着百里御,心中寻思:这家伙又在耍什么花招?

嘉瑞帝听了百里御的话,别有深意的望着凤落幽幽问道:“哦?那凤三小姐究竟想要什么呢?”。

“能够赢得碧瑶琴只是凤落幸运罢了,凤落别无他求。不过,如果皇上能够答应凤落一件事情,凤落定当感激不尽了。”凤落敛下眼眸中慧黠的精芒,清淡的望着嘉瑞帝,娴雅浅笑道。

“什么事,说来听听。”嘉瑞帝神情高深莫测,望着凤落漫然道。

“凤落只是希望皇上取消凤落与御王的婚事,并且以后再也不要给凤落指婚,答应凤落的婚姻大事一切单凭自己做主。”凤落仪态端庄大方的站在玉台上,直面嘉瑞帝威严冷酷的龙颜,神容淡淡不卑不亢道。

“呵,说来说去你还是想要摆脱与御王的关系啊……”嘉瑞帝淡淡一笑,凤落这个要求正中他的下怀,他也正想找个理由将他们之间的婚约取消,没想到这丫头自己倒先提出来了。

嘉瑞帝眼睛敛着精芒,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百里御阴沉难看的脸色,故作沉吟,装作一副仔细斟酌的样子,片刻,继续道:“如果你答应朕一件事情,朕就答应你这个要求。”

凤落微微挑眉,抬眸凝睇着嘉瑞帝半响,心中揣测老皇帝又会出什么难题刁难她。

凤落沉默了片刻,心中犹疑在明淡的微笑中未曾有丝毫表露,不卑不亢的对嘉瑞帝悠然一礼道:“皇上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凤落定当极尽所能、全力以赴。”

“如此甚好。”嘉瑞帝满意的点了点头,别有深意的眼眸淡淡滑过百里御,肃然道:“朕此刻就封你为昭落郡主,日后长居宫中,以凤仪宫御女一职随侍皇后,并且三年之内不得婚嫁,如何?”

嘉瑞帝此话一出,同时震颤了几个人的心。

凤落微微惊诧,瞪着眼睛深深凝视了嘉瑞帝一阵,暗自揣摩老皇帝此举究竟是何用意?

封她郡主,招她入宫,三年之内还不允许她婚嫁,难道是想变着法的控制她不成?

其实,嘉瑞帝此举的确有监控凤落的意思。现在看来,凤落还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暂时不会对他有什么威胁,他将她困在身边能够亲自时刻监视着,掌控着她的动向,一旦发现异常,可以及时下手处决,以便防患于未然。

而百里御却领略到了嘉瑞帝的另一层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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