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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爱情 (18)(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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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皱眉头,堪布王这番话说的十分巧妙,不仅将皮球踢了回来,而且言语之中似乎将公主和亲这件事定了下来,区别只在于嫁谁的问题……

这个年轻的王者,还真是不可小觑啊。

皇帝和宣成王都不是那种会自降身价和堪布王争吵字眼的人,所以有心的敬王再次开口了:“大王真是能言善道,说仰慕昭君的是你,说看不起宫女的也是你,可惜啊,这天下不是你的,呵。”

堪布王微微眯起了眼睛,还是有些难堪的。

王妃布赤是个女人,很多话堪布王不好说,她却是可以无理取闹的:“我的夫君,胡戎的大王,崇敬的不是昭君,而是昭君所做出的贡献和当时大汉的诚意。何况,大王还推崇文成公主、金城公主,强盛如大唐也与友邦联姻,大梁难道没有这样的气度么?”

华裳见王妃布赤说完,轻声笑道:“王妃汉学不精,恐怕有所不知,文成公主出身成迷,大多史料都记载其为远支宗室女,出身父母皆不详,比之昭君,恐怕也尊贵不了多少。这样的女子我大梁也要多少有多少,大王若是愿意,皇上定会为大王择一位贤良如文成般的女子,成就一段佳话。”

王妃布赤脸色气得涨红,她为了和亲这件事放弃了多少!大妃的位置她都不要了,结果还被大梁的人如此羞辱!!

宣成王面色如常地呵呵笑道:“而且王妃有所不知,文成公主和金城公主都和亲吐蕃,可是大唐与吐蕃却是连年战乱,不论和亲前还是和亲后,战事一直没少过。何况,大唐真的比如今的大梁更加强盛么?”

华裳不再说话,而是听着底下的人唇枪舌剑,皇帝也端着酒杯带着几分兴味,堪布王也未再开口,他大约也知道,和亲之事算是黄了。

华裳看着这样的场面倒是有些感概,和亲之事作罢那是最好的,自古以来和亲的女子有几个得以善终?

昭君二嫁早亡,文成膝下荒凉,金城孩子都被抢了,谁幸福了?

要知道金城公主可是身份尊贵的宗室女,和出身不详的文成公主不同,金城公主的父亲是邠王李守礼,后被唐中宗李显收养。虽是宗室女出身,她却自幼与其他公主一同成长于皇宫中。

即使强盛如唐也并没有表面那样好看,到了唐中宗时期,唐朝不仅把金城公主进贡给吐蕃人,一年后唐睿宗还把黄河河西九曲之地割让给吐蕃,这可算是唐朝和亲史上最赔本的一次屈辱和亲,这也是唐朝割地的开始。

唐玄宗时期更是唐朝屈辱和亲的密集期,这期间永乐公主、燕郡公主、东华公主、宜芳公主、固安公主、静乐公主、东光公主等等先后送给了野蛮人契丹与奚,可是最后契丹人与奚不领情把进贡的几个和亲公主竟给宰杀了!唐朝此举丢尽了颜面。

华裳轻叹一口气,面有哀色,心中有悲有叹。

皇帝轻轻转头,关切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华裳微微摇了摇头,低声道:“无事,只是想起了史书上记载的和亲公主,有些感概罢了。”

皇帝笑了笑道:“不必伤怀,朕是不会答应公主和亲的。”

华裳笑容清浅,轻轻点头:“皇上是明君,又是慈父,必然不会这样做的。只是素枝公主今日似乎受了些惊吓,宴席过后,皇上可安慰安慰她。”

皇帝点点头道:“素枝也是大孩子了,今日席间失态也实在不应该。”

华裳轻声道:“素枝公主年纪还小呢,惊闻这样的事,怎会毫无反应呢,母妃也不在身边,公主想来寂寞的很。”

随后胡戎的贵女献舞,华裳看着力与美结合的异域风情,实在精彩,席间也不乏重臣露出色眯眯的表情。

不过他们定然是不敢带谁回去的,眼睛看看也就罢了。

深夜宴会终于结束了,皇帝直接带着华裳回到了自己的毡房。

华裳席间饮了些果酒,脸蛋有些微红,再加上皇帝明显有意召幸是意思,更是霞飞双颊。

“皇上,今日诸事劳顿,宜早些安寝。”华裳拿着用热水浸湿的毛巾擦着皇帝的脸,轻声道。

皇帝闷闷的笑了,然后道:“好,朕知道裳儿的意思啦,只睡觉好不好?”

华裳害羞的瞪了皇帝一眼,嗔道:“皇上就知道揶揄臣妾。”

皇帝笑道:“好好好,朕错了还不成。今日裳儿伶牙俐齿堵得堪布王和王妃说不出话来,朕心中也很是畅快,难得见裳儿多话,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

皇帝这话倒是真心称赞,毕竟是世家出身的女子,他一直认为华裳才学出众,但是华裳平时并不显摆,皇帝也是从她的藏书、书法和谈吐中管中窥豹,看出她的才华不一般。

但是也未曾想到,华裳几乎对史书如数家珍,拈来即用。

华裳并不想给皇帝留下一个才气过人、伶牙俐齿的形象,所以之前才一直寡言少语,轻易不咬文嚼字,女子无才便是德不是一句空话。

这个时代对女子的要求太苛刻,你可以读书,可以识字,这是加分项,但是若是才气太重

,便刻意了,这并不讨人喜欢。

华裳闻言笑了笑,开口道:“来的路上,素枝公主经常来找臣妾聊天,倒是提过和亲这个话题。当时人们多有议论胡戎求和,其中就有联姻的选项,素枝公主似乎听到了些风言风语,就心事重重,臣妾还信誓旦旦地安慰她来着。结果一来这儿,胡戎还真提了和亲,臣妾一时激动,才开口反驳了去,没给皇上惹麻烦吧?”

皇帝失笑,拍了拍华裳的手道:“那里有什么麻烦,别担忧。”

妃子和女儿关系好,这是皇帝乐于见到的事,这说明他的家一团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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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相安无事了几天,胡戎人也深居简出了起来,不过马上就会热闹了起来。

皇帝下旨行猎,虽然是一种尚武的娱乐活动,不过大家都心里有点计较,谁打到的猎物更多?胡戎还是大梁?

除了国与国层面之间的较量之外,有机会参与行猎的好男儿们也希望自己能够大出风头,借此得到皇帝的赏识。

行猎基本上和华裳是没什么关系了,能够跟着去的都是世勋贵族的青壮年,有些有地位的老国公、老王爷们也能跟着去,但是肯定不是主力了。

另外,作为最大的特权阶级——皇帝,他也是有特权的,可以带着自己还是孩童的儿子去行猎。

四位皇子,其实也就大皇子可能会有些作为,其他三位皇子都还有点小,就是单纯去跟着长长见识的,弓都拉不开多少,怎么打猎?

世子陈佶算是沾了皇帝的光,年纪不够也能跟着去,其他还未满15岁的王公世子都是没资格的。

毕竟孩子小就需要很多人来保护,这是去行猎,又不是春游,胡戎人还在一旁看着呢,若是都拖家带口的,像什么话?

女人就更加不必说了,行猎这种事和女人几乎没有关系,只要在营地等着男人们归来就足够了。

华裳倒是有几分遗憾,不能去亲眼见识见识,话说,小说里连宫女都能去打猎的剧情为什么不发生在她的身上?华裳表示不服……

小四倒是高兴得像一只小熊一样的跳来跳去,华裳宠溺地笑着,无奈嘱咐道:“你跟紧你敬皇叔知不知道?草原上的猎物都野性难驯,小心着些。”

小四和世子都被皇帝交给敬王负责了,大皇子可以自己行动,二皇子被交给了宣成王,至于太子,当然是跟在皇帝身边。

看皇帝那健壮的体格就知道平时就常锻炼,听说,皇上年轻时也是十分勇武,这次行猎皇帝也是准备大展身手的。

所以小孩子们都在身边的话,肯定会拖后腿的。太子身份不同没办法,皇帝必须带着尚年幼的太子,以示太子尊贵的地位和父子之情的深厚。

世子陈佶也坐在一旁,恭谨地笑着回道:“母妃放心,我也会看好小四的。”

小四跟着露出无齿的笑容道:“小四知道了,母妃放心。”

华裳点点头,心里其实不太担忧,皇子的安全肯定是重中之重,出事的可能性相当于彗星撞地球,她也不过是白嘱咐一番罢了。

世子陈佶腼腆道:“儿臣一定会努力的,听说这里有一种珍贵的野生羊,皮毛柔软细腻,京中贵妇趋之若鹜,儿臣会为母妃猎到的!”

陈佶很少有这样少年意气的时候,华裳见了也十分欣慰,摸了摸陈佶的头,笑道:“好好好,佶儿有这份心就好,母妃十分开心呢,不过也不必强求,注意跟着你父王,别意气用事。”

陈佶乖巧的点头,露出羞涩的笑容。

小四仍旧像是个多动症儿童一样在华裳和陈佶周围转圈圈,还没从兴奋劲儿里出来呢。

华裳照常的打点行装,皇帝那边也要去露个脸,做关心状,四个皇子她也需要一一询问,太子几乎不太用她操心,但是其他三个皇子都和她关系不错,自然不能冷淡。

皇帝带着人一走,营地就有些空荡荡的了,只剩下些女人小孩以及肃穆的驻军。

华裳不愿和那些女人家长里短,就推了求见,一个人躺在屋内,芍药拨弄着炭火,很暖和。

兰芝打着帘子进门来,带着一股冷气,福了福身道:“娘娘,宫中来了封信。”

华裳手拄着头,慢慢睁开眼,道:“信?”

兰芝恭敬的呈上白色的信笺,华裳坐起身,拿过信封打开。

兰芝轻声道:“是谷香的信,走得是上阳宫的路子,官道送来的,对外说是四公主思念母妃,由嬷嬷代笔写的信,无人起疑。”

华裳展开信纸,看到内容,面色一沉,眼神暗了下来。

芍药见华裳面色不对,轻步走到华裳身边,按捏着华裳的肩膀,柔声道:“娘娘息怒,可是谷香说了什么?”

华裳的手指用力地捏着信纸,指尖都有些发白。

兰芝和芍药跟在华裳身边多年,对自家主子的性情那自然是一清二楚,

打眼一看就知道娘娘现在是怒极了。

华裳没有说话,垂下眼帘,将前面的几页信纸整齐的叠好,起身扔进了火盆之中,然后拿起后面的几页信纸,看了起来。

这后面的才是关于四公主近况的内容。

兰芝和芍药也不敢出声,侍立在一旁,等待华裳看完了,将信放下了,才轻声开口:“娘娘,信使还在外候命,娘娘可还要带回去什么话?不如一并写了,交由信使。”

华裳摇了摇头道:“先去赏了信使罢,四公主安好,也问候了皇上近况,等今晚皇上回来了,在说回信的事儿。”

兰芝福身应是。

华裳重新回到榻上躺下,闭上眼睛,心里却极为沉重。

谷香的信中话不多,但是却很清晰明白,皇帝和她离宫不久,沁淑妃就和皇后呛起了声,行事颇为高调——这也不奇怪,她一向是这样的性子。

可是,在和皇后作对的过程中,沁淑妃先后打死了自己宫中的一个小太监,放出宫两个宫女,以及以膳食不精的名义,罚了御膳房的一个御厨。

而十分恰巧的是,这个御厨的干儿子,是御膳房的一个小太监,御厨受罚后十分惶恐,也就此失势,小太监见御厨恐无法再庇护与他,便想捡着高枝调走,拜了椒房宫的一位大太监做干爹。

皇后不知怎么知晓了这事儿,十分不满,言下人勾结,关系盘结,有结党营私之嫌。

沁淑妃被皇后捉到了错处,一发狠,言为正风气,下令将这个小太监杖毙了。

这些事单拿出一件似乎都没什么问题,沁淑妃和皇后作对不是一天两天,打死个把人也是正常的。

但是放在一起就十分令人生疑了。

华裳心里明白,谷香写了这封信给她,就是明白地告诉她,当初小产有嫌疑的人就是沁淑妃!

在膳食中下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沁淑妃先后杖毙了两个太监,放出宫两个宫女,这就四个人了,若是再加上她的心腹,恐怕正好能够凑够实施一个阴谋所需要的人数。

尤其是御膳房的那个小太监,他的死太可疑了。

即使是有皇后掺合在其中,也掩盖不了沁淑妃想要杀人灭口的意图。皇后的训斥大约只是沁淑妃实施这一切的借口罢了。

但是,华裳还是不明白,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要害她?

这后宫就真的没有一点情谊么?人真的能够一个朋友都没有的活下来么?不孤单、不寂寞、不凄凉么?

华裳缓缓握起了拳头,心里觉得一阵冷风吹过,凉。

沁淑妃……等本宫回宫了,再看看是谁赢谁输!

作者有话要说:忙死宝宝了/(ㄒo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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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的word坏掉了,写了两千来字保存着,结果word白了,不能继续更新,也复制不出来,简直气死宝宝。然后电脑也各种出问题,360不好用了,卸载软件也卸载不掉,连扫个垃圾都卡黑屏了。

跟了宝宝四年的小本本估计是寿命到了,于是宝宝买了个新的本本……真是工作半年多,一朝回到解放前啊/(ㄒoㄒ)/~~

第137章兄长们

行猎的队伍哄哄扬扬,明黄色的旗帜在空中猎猎作响,皇帝简单发言后,众人就分散了开来,各自行动了。

敬王将小四抱在怀里,连骑马也不能太快,世子陈佶倒是自己骑着一匹马,背上背着一壶箭矢。

大皇子陈伦看着小四宏声笑道:“四弟,兄长先走一步,你喜欢什么,哥哥为你打来。”

大皇子今年十五,又一向健壮善武,看起来像是十七八岁的少年,此时正式意气风发的时候。

小四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羡慕地看着大皇子手臂上鼓起的肌肉,一脸献媚地道:“大哥,我要鹿,要好吃的那种,叫什么名字来着……哎呀,忘记了,反正要好吃的那个。”

大皇子哈哈大笑,满脸宠溺道:“好,等大哥给你猎来。”说罢,调转马头就走了。

小四在后面挥舞着肉呼呼的小胳膊,嘴里还喊着大哥加油。

二皇子陈佑看着小四活泼好动,而敬王圈着他一脸无奈的样子,露出笑容道:“四弟,要乖乖听话知道么,别给敬皇叔惹麻烦,也不准乱跑,不然我就去告诉贤妃母,你不听话了。”

小四一听到母妃的名字,就缩了缩脖子,然后不服气地道:“我最听话了,哼哼,二哥也要听话,要乖乖跟紧宣成皇叔,不然我也告状。”

二皇子看着小四一脸不服气的小样,忍不住笑出声,这个弟弟真是太可爱了,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一捏。

行猎会持续一天的时间,从早晨到傍晚,然后驰马回营地,会举办一个非正式的宴会,大家吃吃喝喝,顺便歌功颂德一下。

所有人都不愿意空手而归,猎物太少恐怕会很难看,二皇子也没有多说,揉了揉小四的脑袋便跟着宣成王走了

二皇子和陈佶同岁,今年都是13,当然过了年就14了,不过二皇子生日比陈佶大很多,两人关系相当不错。

敬王因为要护着小四,所以并未亲自出手打猎,而是在一旁主要指导陈佶拉弓射箭,小四怀里也抱着一个迷你小弓,射出去的箭连草都穿不过,可小四却兴高采烈地一支一支射,一旁的侍卫也只能苦逼地满地捡迷你箭矢。

于是,到了中午,敬王、世子陈佶和小四这三人队伍也没打到多少猎物。

敬王是没出手打,陈佶毕竟功力差点,只有几只兔子、野鸡入账,而小四他成功地让所有侍卫忙得团团转,以至于没有功夫替他们作弊……

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午饭的时辰到了,小四不再满地射箭,侍卫们终于可以歇歇了,开始拔毛剥皮,处理兔子和野鸡,这几只小动物就是他们三十几号人的午膳……好累,不会再爱了。

敬王乐得不行,差点笑抽了筋,上气不接下气的开口道:“行了,别苦着一张脸了,找几个身手好的兄弟去打点傻狍子、鹿什么的,不然你们非要饿死在这不可。”

侍卫们红着脸应是,分出四五个人骑马出去了。

而另一边,大皇子的队伍正巧遇上了宣成王和二皇子的队伍,两边收获都颇丰,于是合计了一下,不如合成一队,一起吃个午饭什么的也是极好的。

二皇子坐在大皇子旁边,手上还烤着一只肥兔子,笑着问道:“大哥答应四弟的鹿可猎到了?”

大皇子正用刀给架上火上烤的兔子割出一道道口子,好让受热更加均匀,一旁的侍卫拿着刷子刷着油和酱料。

大皇子爽朗一笑:“幸不辱命,好歹没让四弟失望。”

二皇子有些羡慕,开口道:“大哥勇武,兄弟几人均不及也。”

大皇子挥了挥手,将身边的侍卫都赶到一边去,然后转头看了看二皇子,开口道:“勇武又有何用,父皇也没多看一眼。而黄口小儿,无德无能,反倒陪在父皇身边,一刻不离。”

二皇子嘴角的笑容收敛了起来,微微低下头,语气平和:“大哥说的是三弟?他是太子自然不同。”

大皇子冷哼一声,笑容淡淡:“你还敢叫他三弟?除了在父皇面前,他哪里愿意听三弟两个字。”

二皇子闻言表情也冷淡了下来,回忆起太子听到三弟两字皱起的眉头,心中也不舒服,轻声道:“太子殿下尊贵无比,长幼有序碰上嫡庶有别根本完败,他自然有底气的很。”

大皇子和二皇子对皇太子的印象实在算不上好。

三皇子一出生便极为受宠,没过几天便成为了太子,再加上皇后一般也与德妃、宁昭仪交往不多,就导致了孩子之间的交往也不多,感情自然就淡薄的很。

而太子自小接受的教育就是皇太子的教育,端着架子,喜怒不形于色,自己活得累,还不受人喜欢。

太子毕竟还是孩童,做事一板一眼,也不通人情世故,对待两个兄长也是平平淡淡不见恭敬之色,怎么能够讨人喜爱呢?

大皇子、二皇子身为兄长,觉得自己的身份和权威都受到了鄙视,自然心中不满。

大皇子烤着手里的肥兔子,淡淡开口道:“二弟,你是知道大哥我的为人的。大哥待你如何?待四弟如何?不说长兄为父,也是尽力而为了。大哥不是嫉妒太子身份尊贵,也不是嫉恨他得父皇宠爱。只是他不把我当兄长,我又怎么把他当弟弟?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二皇子闻言深深叹了口气,神色也落寞了起来,声音低沉:“我能懂大哥的心情,弟弟我又何尝不是如此?若是太子能有四弟一半的好,也不至于到今天这个地步。谁心里没有不平?”

两人均是沉默了下来,就算不平能如何,也只能像这样在私下里互相吐苦水,父皇看重太子,那就没招。

大皇子见兔子烤好了,拿出靴子里的匕首,割下肉来,递给二皇子,然后才是自己,边吃边道:“今年已经到年底了,满打满算,两年后便是下一次大选了,那时候我肯定是要成亲的,你也差不多,最少也得有个侧妃了,到时候出宫建府,也省的在宫里受东宫的白眼了。”

二皇子闻言也有了点希望,出宫建府就意味着长大成人,意味着可以参与朝政,就不再是现在这个空有一个皇子名头而无实权的殿下了。

到时候做出一番事业,即使是太子又如何?他毕竟还小。

大皇子咬着嘴里的肉,轻声道:“来年我本想求父皇让我出去历练,可是没想到西北这边战事结束的这么快,若是去军中,就只剩下北面和东北了,北蒙彪悍善战,估计父皇不会允我。”

二皇子轻声劝道:“大哥也不必着急,现在朝中某个职位历练一下也好,出门就艰难了,等大哥娶妻之后,再谋军功也不迟。弟弟虽然不才,好歹母妃疼爱,郑氏也算是我的外祖。郑氏在军中想来声望斐然,你我兄弟联手,就算太子又如何?”

大皇子握住了二皇子的手腕,沉声道:“今日之语烂在肚子

里,若是被父皇知晓了,你我都不必活了!”

二皇子知道自己言重了,点点头示意知晓了。

两人从此以后却是有了许多默契,此后话不提。

下午的行猎,小四这边更是鸡飞狗跳,小四看到几只小灰兔子,喜欢的不行,说是要活捉,送给母妃和妹妹玩耍,还不许有伤痕。

小四算是碰碰嘴皮子就下令了,可算是苦了一众侍卫,一个个放弃了射杀,只用弓箭围猎,将兔子赶到一个包围圈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用人力才抓到了三只小兔子,这期间小四也下了马,一步一个跟头地捉兔子,给侍卫们造成了很大的障碍。

侍卫一个个都心好累,围猎那都是围熊、老虎和鹿群的,哪里围过兔子?简直丧心病狂好么!兔子也表示好委屈,跑了一下午,累死宝宝了。

所以到行猎结束,这三人组的收获也是少得可怜,简直不忍直视。

回程的路上,小四被父皇和哥哥们都关心了。

皇帝见到小四身边的三只小兔子,简直哭笑不得,再看看浑身都写着狼狈的侍卫们,更是无语,半响才开口道:“你们辛苦了,都赏!”

侍卫们忙跪下谢恩,不管怎么样,受伤的心灵好歹能到了弥补。

小四毕竟还小,又累了一天,现在已经迷迷糊糊的想睡了,靠在敬王的怀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即使他父皇在面前,也没能挽救小四的睡意。

皇帝看了,心中软成一片,将小四从敬王怀里抱出来,放在了自己的马上,一旁的陈喜很有眼色地拿了一件披风来,皇帝给小四包得严严实实才继续起驾。

太子一本正经地骑在一匹小马上,看着父皇对四弟的温柔,抿起了嘴唇。

作者有话要说:透明最近在追太子妃升职记,整个人都欢脱了呢,~(≧▽≦)/~啦啦啦

第138章不满

天色已经黑了,行猎的队伍才回来,营地已经点燃了篝火,明亮热闹。

华裳穿着一身衣饰简单的常服,长发垂在身后,站在毡房前,远远看着圣驾归来。

见马匹都停下了,华裳露出笑容,迎了上去。

“皇上万安。”华裳福了福身,然后抬起头看着皇帝怀里的小四,露出无奈的笑容:“小四给皇上添麻烦了吧?”

皇帝爽朗一笑道:“无事,小四一片纯孝之心,还给姐姐妹妹抓了兔子呢。”

素枝公主好奇的抬眼,对兔子很上心。

世子陈佶提着笼子走了上来,笑着道:“素枝妹妹,四弟就抓到了三只兔子,你挑一只,剩下的四弟说要给母妃和四妹呢。”

素枝公主看着灰不溜秋的小兔子,喜欢的不行,但还是细声细气地道:“让贤妃母先选吧。”

华裳忍俊不禁,笑道:“妃母都多大的人了,哪里还喜欢兔子,你挑吧。”

素枝公主露出羞涩的笑容,挑了最小的一只抱在怀里。

皇帝摸了摸素枝公主的头,笑着道:“知道孝顺谦让,是好孩子。”

简单寒暄,皇帝就命众人入席。

热热闹闹,人声鼎沸,自己烤着自己的猎物,大家都很兴奋。

华裳怀里抱着睡眼朦胧的小四,身旁端端正正坐着的是世子陈佶,虽然他们没有什么猎物,但是皇帝、大皇子、二皇子都偷偷摸摸送来了不少东西,健壮的雄鹿、肥美的獐子、呆萌的傻狍子,应有尽有了。

皇帝勇武,甚至猎到了一头黑熊,各种被拍马屁,华裳自然也仰慕的看着皇帝,心中却想着这里面有多少水分。

毕竟,6岁的太子都号称打到了三只雄鹿五只野兔一只野鸡。

小四睡了一觉,好不容易醒了,依旧没有多少精神,华裳估摸着他是饿醒的。

华裳挑着最嫩的几块鹿肉喂给他,小四吃的脸蛋鼓鼓的,渐渐有了精神,口齿不清地道:“这个肉好吃,我要很多。”

华裳笑着道:“要那么多吃得了么,胡闹。”

小四不听,从华裳怀里蹦出来,拿了满满一大盘,颠颠跑了出去,给他大哥、二哥送去了。

华裳见状,内心欣慰的很,兄弟和睦,总是好事的。不过,似乎应该先给皇帝和太子?算了,小四还小,估计也没人挑理。

皇帝在一旁看见了,展颜一笑,对华裳道:“你总说朕太溺爱小四了,可是你看看,他多乖巧,有了好吃的就记得给兄长。”

太子就在皇帝的另一侧,闻言抿了抿嘴角,想开口却最终没说话。

华裳见太子面色异样,心里咯噔一下,太子也是兄长,不过小四似乎对这位太子哥哥感情不深。

华裳正担心着呢,却见小四端着盘子走到了太子面前,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太子哥哥,你也吃,超级好吃的。”

华裳见状放下了心,她知道小四估计不会想到这茬,应该是大皇子、二皇子嘱咐了,这两个孩子一直让人放心,行事妥帖。

太子看了看小四,拿起银筷夹了一块肉放到嘴里,慢条斯理

嚼完了,开口道:“凉了,谢谢四弟。”

小四见太子表情冷淡,有些委屈,嘴也嘟了起来,然后低着头走到华裳身边,靠在华裳怀里,明显生气了。

华裳有些尴尬,轻轻拍了拍小四的背,带着安抚的意味。

皇帝面色沉了下来,尖锐的眸子扫过太子,带着沉重的压迫感。太子一看父皇生气了,也手足无措了起来,脸上是不知所措的惶恐表情。

皇帝没有开口说话,这里毕竟人多口杂,又有胡戎在侧,若是传出皇帝对太子不满的流言,也很是麻烦。

但是,皇帝对太子的确是相当不满的。

小四才三四岁,年纪小不懂事,天真烂漫,他没有打到什么猎物太正常了,他这个做父皇的,小四的大哥、二哥,都把自己的猎物给了小四许多,唯独太子毫无动静。

现在小四觉得鹿肉好吃,便献宝似的给兄长们,这孩子多懂事。可是太子却毫无领情,一句凉了,凉了小四的心,也凉了他这个做父皇的心。

皇帝大约能猜到太子的想法,不过是觉得小四应该先给他鹿肉,他是太子,论身份自然最尊贵,但是如今却只能吃别人剩下的肉,心中自然不满。

但是小四才多大,还不懂兄弟尊卑,只觉得大哥、二哥年纪大,先给又怎么了?长幼有序难道不是道理?

退一步说,便是小四真的有错那天,作为太子,作为兄长,又怎能这样对待年幼的弟弟呢?

皇帝皱起了眉头,太子心胸略狭隘了些,非善。

华裳对皇帝的心思不说是了如指掌,也是入木三分的,见皇帝不悦,便轻声道:“都是小孩子,哪里能没有磕磕碰碰的呢,别说只是闹别扭,便是吵一架打一架也是正常的,哪家的兄弟不是这样过来的呢。”

皇帝勾了勾嘴角,转头看了看小四,笑道:“小四,怎么不给父皇肉吃啊?”

小四从华裳的怀里抬起头,嘟着嘴道:“肉凉了。”

皇帝哈哈大笑道:“来父皇这儿,父皇给你吃熊掌!”

一只熊统共就四个熊掌,皇帝一个,太子一个,胡戎的堪布王得了一个,宣成王也得了一个。

小四不觉得那黑不溜秋的东西会好吃,嫌弃地看了一眼,但是父皇叫了自己,他还是勉为其难地过去了。

皇帝看着小四这小表情,忍俊不禁,拿起筷子亲自喂给小四吃。

太子在一旁看着这父慈子孝的场面,微微垂下眼帘,手慢慢握成了拳头,本来美味的熊掌也似乎变了味道。

便是自己独享一个熊掌又如何?他也想和父皇同食一个……

小四吃了一口,眼睛便亮了,小嘴鼓鼓囊囊的,仰慕地看着皇帝:“父皇,好吃,最好吃。”

皇帝愉悦地大笑,点着小四的小脑袋道:“知道好吃了吧。”

小四眼睛亮亮的,脱口而出:“也要给大哥、二哥吃。”

皇帝楞了一下,然后大笑:“好好好,你切一块送过去。”

小四拿起小刀比量着,一旁的太监宫女都胆战心惊的,小祖宗喂,别割着自己,更小心别割着皇上啊!

太子冷眼看着小四颠颠地捧着小盘子跑到大皇子、二皇子那边,心底越发生气,恨不得把桌上的这只熊掌扔掉!

大皇子、二皇子见小四捧着小盘子过来,乐得不行,又知道这是父皇赏的,更是觉得面上有光,再看看太子眼底那羡慕嫉妒恨的神色,简直是通身舒畅。

大皇子陈伦觉得,弟弟很重要,亲近自己的弟弟更重要,回宫之后,带五弟出去玩玩也不错。

等将来,他领着一群弟弟站在太子面前,那感觉一定棒棒哒!

大皇子觉得自己似乎点亮了什么技能,抬头看了太子一眼,似乎明白了为什么之前他与太子之间,父皇一直偏心太子了。

他和太子,太子是年幼的弟弟,又是储君,一方面父皇自然觉得兄长应该礼让弟弟,另一方面臣子要谦恭君主,便是太子真的有错,作为兄长也不该心胸狭隘,嫉恨身为储君的弟弟。

但是太子和小四,小四是年幼体弱的弟弟,一方面父皇自然觉得太子作为兄长应该对弟弟谦让宽厚,另一方面太子作为君主也要有博大的心胸善待身为弟弟的臣子。所以对上小四,太子自然完败。

大皇子勾了勾嘴角,觉得烤肉的味道更好了。

热闹又忙乱的晚宴一直持续到深夜,喝酒吃肉,醉倒发疯,千人百态。

胡戎人善于拼酒,喝倒了不少人,不过他们的存在感却不那么强烈了,不像之前那般咄咄逼人和精于算计。

真诚勇武的汉子才能够得到别人的尊敬和喜爱。

皇帝也喝了不少酒,华裳用热水洗了帕子仔细给皇帝擦了擦脸,柔声道:“皇上应该保重龙体,少饮杯中之物。”

皇帝也一脸疲惫得躺在床上,轻声笑了笑道:“难得热闹,朕也不能扫兴。”

华裳关切道:“今日本就行猎,累了一天,晚上也不得闲,皇上又是饮酒又是吃肉,不好

克化,夜里定是要难受的。臣妾已经吩咐太医煮了些养身汤,待会皇上用些。”

皇帝点了点头,抓住华裳的手,开口道:“你一直妥帖。”

华裳露出笑容,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轻轻揉着皇帝的额头。

皇帝闭着眼,舒服的叹口气,道:“明日西北的几位将军会过来,待个几天,朕也犒赏一下边关,然后就准备起驾回京了,再耽搁下去,就赶不上过年了。”

华裳轻柔道:“臣妾听闻玉贵嫔的父亲马将军也在西北,臣妾临行前,玉贵嫔还托臣妾带了些皮毛杂物,也是一片孝心。”

皇帝道:“到时朕会单独召见他的,你也不必回避,可以和他说说玉贵嫔的近况,也好让他这个做父亲的放心。”

华裳点头应是:“是,臣妾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透明感冒了,好悲伤,果然透明是不可能躲过流感的……/(ㄒoㄒ)/~~

第139章马赟

第二日,华裳早早地就睁开了眼。草原的天亮的早,外面已经有了微红的日光,华裳起身,却见皇帝仍睡着,眉头微微皱起。

华裳一下子清醒了许多,皇帝一向浅眠,且有早起的习惯,如今她起身坐起,皇帝却毫无反应,这并不正常。华裳连忙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皇帝的额头,果然,滚烫。华裳着了急,声音还带着晨起的嘶哑:“来人!传太医!”

一大早,小太监和宫女们已经候着了,有的低着头还偷偷打个哈欠,这时突然听见华裳急促的声音,悚然一惊,汗毛都立了起来。陈喜正好在外面候着,一听声儿,二话没说,拿着浮尘狠狠扫了一旁的小太监,声音尖细:“去把太医都请来!”

小太监见陈喜神色可怕,屁滚尿流地快步跑走。

陈喜则是匆忙走进房中,隔着屏风和帘子,声音沉稳了下来:“娘娘,可是皇上有什么事?”

华裳已经披上了外衣,下了床,掀开了帘子,两旁的小宫女上前将帘子挂起,华裳也不管自己仪容不整了,看着陈喜道:“昨夜皇上还没事儿,今早本宫一醒,却见皇上未醒,一摸头,滚烫滚烫的,正是发了热了。”

陈喜见华裳已经穿好了外衣,也就没避嫌,走到了床前,仔细查看皇帝的情况,华裳站在一旁,也是满心担忧。

小宫女已经洗了帕子放在皇帝的额头上,华裳接过另一个帕子,坐在床边仔细给皇帝擦脸擦手。

不一会儿,几个老太医便气喘呼呼地来了,跪在地上,请安的话都说不利落了。华裳皱着眉头,挥了挥手:“还请什么安,快给皇上诊脉!”

几个老太医轮流上前,效率倒是很高。

“启禀娘娘,皇上如今的症状应是寒风入体,加之昨日太过劳累,今日便有些发热,好在皇上底子好,喝点姜汤发发汗应该就无大碍了。娘娘若是实在担心,臣等就开几副温补的药,皇上若是喜欢便喝几口。”

华裳闻言好歹松了口气,陈喜也放下了心。

“辛苦几位太医了。”华裳的声音柔和了下来,面容也不那么紧张了。

将几位老太医遣走了,皇帝也慢慢睁开了眼睛,眉头皱得更深了,声音嘶哑:“裳儿……”

华裳柔声道:“皇上醒了?可觉得哪里难受?先喝点姜汤吧?”

皇帝扯了扯嘴角,华裳虽然面容不显,但是急促的语气明显可以看出她内心的焦急与关切,皇帝面容也柔和了点,道:“朕醒着,只是觉得身子沉,眼皮重,不想竟是吓到了你。”

见陈喜端着姜汤走进来,华裳便扶起皇帝倚在软枕上,垂眸柔声道:“吓到臣妾不要紧,关键是皇上要保重龙体啊,哪怕有一点点的不舒服也应该早点说出来,不然要是有个好歹……”说到一半竟有些哽咽,华裳忙忍住,端起托盘上的姜汤递给皇帝。

皇帝接过,几口便喝完了,然后看着华裳轻声道:“是朕的不是,以后定不会了。”

华裳眼圈还是微红,但是仍露出和缓的笑容,轻轻点头。

陈喜在一旁,躬身道:“皇上,有哨兵前来报,马将军一行人已经到了,正在候命呢,皇上今日还见么?”

皇帝脸色微微潮红,精神也不济的很,撑着道:“见。”

华裳担忧道:“皇上身体要紧,好好将养几天罢,想来马将军也不急于一时。”

皇帝苦笑道:“本就没什么大事,看把你急的,朕今儿就见他一面,不谈政事可好?”

华裳知道皇帝必然要安抚一下北地的军心,也不再多劝,关切地掖了掖被角。

皇帝转头对陈喜道:“朕今儿病的不是时候,的确也没甚精力,只传马将军进来就是了,其他的人改天再见吧。”

陈喜躬身应是,退了出去传旨去了。

皇帝看着华裳又道:“朕记得玉贵嫔的身孕也六七个月了吧?她是你宫里的人,他父亲来觐见,你也不必避开,说几句话并无碍的。”

华裳柔顺地点头应是:“臣妾知道的。”

大约过了一刻

钟,外面就传来小太监尖细的声音:“启禀皇上,马赟马将军求见。”

皇帝摆了摆手,身边的小太监就出了门,亲自将马将军迎了进来。

中间挡着屏风和帘子,华裳之间一个模糊的健壮人影,然后一个粗犷的男声就传了进来:“臣马赟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清了清嗓子,微微咳嗽了几声,然后开口道:“爱卿免礼,来人,赐座。”

华裳只在一旁坐着,低着头听着皇帝和马赟的交谈,马赟对皇帝拖着病体依旧接见他的感激,皇帝对马赟劳苦功高的欣赏,这一对君臣倒还真有几分惺惺相惜,君臣相得的感觉。

聊了大约一刻钟,皇帝有些气短了,毕竟还发着热呢,华裳仔细倒了茶水,捧到跟前,皇帝润了润喉。

马赟坐在下面,因为一向恭敬,不敢直视天颜,还不知道有宫妃在里面,这时听着茶杯碰触的声音,才知道里面是有女眷的,更是不敢抬头了。

皇帝笑了笑道:“马将军太拘谨了些。也是,你来西北时,尚且微末,朕不识得你,你也不识得朕,可是大浪淘沙,真正有才干的人是不会被淹没在沙子里的。如今我们不仅是君主与贤臣,也是亲家了。马将军实在不必如此紧张。”

马赟拱了拱手,回道:“圣上慧眼识珠,臣也不过平平一人,若不是圣上知遇之恩,何有今日?臣那小女更是顽劣,也幸得圣上青眼,已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了。”

皇帝笑出声来,道:“自谦过了。对了,都不是外人,把帘子屏风都撤了吧。你也来见见贤妃,玉儿如今正是住在贤妃的上阳宫中,朕知你定然思念女儿,朕忙于政事,对玉儿的情况还真不如贤妃了解的多,正好,让贤妃与你说一说,也好放心。”

马赟赶忙起身行礼,连道不敢。即使撤了屏风,依旧恭谨的低着头,虽是武将,却十分知礼。

华裳抬眼瞧了瞧这位深受皇帝看重的将领,只觉得身体壮硕,气势倒是十分内敛,看模样并不像领兵打仗的人。

“本宫即使身处内廷,也经常听闻将军勇武的传言,今日一见,倒是名不虚传。”华裳柔和地开口。

马赟躬身行礼:“娘娘谬赞了。”

华裳笑了笑,轻声道:“玉贵嫔的身孕已有六个半月了,前几天本宫还接到了宫中的来信,一切都平安,听说养得极好。将军安心等着做外公吧。”

西北与上京的通信极为不便,除了军报,其他的邸报都十分之慢,马赟接到女儿怀孕的消息还是一个月前,如今最关心的自然也是这事儿,听到华裳如此说,也放心了许多。他虽然身在西北,但是女儿入宫,他自然也打听了不少宫中之事,这位祈贤妃出身世家,性子最好不过,在她手底下,日子定然不难过。

退一万步说,便是日子难过,只要能产下皇子,那就不算什么。

西北战事结束,马赟已经接到旨意,要常驻西北了——这是皇帝莫大的信任。

这意味着他的手中握有西北二十七万的驻军,哪怕还有诸多掣肘,但也掩盖不了他成为军中一方霸主的事实。他自己也很不安,也怕皇帝的猜忌,短期内也许不会有事,但是他人不在上京,若是有奸臣进谗言,他真是百口莫辩,手中握有实权的将军没几个好下场,他心中也是忐忑的。

送女儿入宫也是这个考虑,看看皇帝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很简单,若是女儿能够产下皇子,那就意味着皇帝对他的信任和看重。

玉贵嫔如今是皇帝和马赟之间的纽带,但是这个纽带是没什么分量的,众多妃子中的一个贵嫔,众多女儿中的一个,对皇帝或者对马赟来说,分量都不足够。

但是,如果玉贵嫔能够产下皇子的话,那一切都不一样了。

皇帝的亲儿子,马赟的亲外孙。

贵嫔的父亲不值钱,但是皇子的外公值钱。这几乎就意味着,只要你不造反,就能安享一世安稳。

皇帝不管如何,总要给自己的儿子几分脸面的,外家是很重要的脸面,是一个皇子立足的根基之一。哪怕将来马家犯了什么错,皇帝看在自己儿子的份上,总会手下留情的。

皇帝将马玉儿纳入后宫,不是为了拉拢马赟,也不是忌惮马赟,而是向马赟发出一个善意的信号,让他安心罢了。

马赟心下松了口气,女儿这么快就能怀孕,也是皇上垂怜,马赟越发恭谨,对着华裳道:“臣那女儿生来顽劣,还请娘娘多包涵,她若是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娘娘多教诲。”

华裳温声道:“将军不必担心,玉贵嫔十分天真懂事,本宫也极为喜欢她。”

皇帝见他们之间的对话越发寡淡,也知他们没什么话可说了,便开口让马赟退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透明好像得了抑郁症……

第140章纵马

皇帝的病好得很快,不过两天就已经大安了,众人都松了口气,这里毕竟是西北,药物短缺,又有异族在侧,皇帝若是病着总是让人担忧的。

事物都处理

得差不多了,皇帝已经下令整理行装,准备启程回京了,隆冬腊月的,赶路会很艰难,必须提前一些出发,好赶回去过年。

华裳吩咐宫人们打点行装,自己则带着小四出门骑马去了。

小四骑着一匹温顺的小母马,华裳的马都比它高出了好几个身位,远远看着,袖珍的很,小四不以为意,仍旧兴奋极了,脸上的笑容大大的,歪着头看着华裳笑道:“母妃,我们可不可以快点跑马?”

华裳温柔地笑着摇摇头:“不可以,乖。”

小四大约也知道华裳不会放纵他,所以也并没有多失望,依旧左顾右盼,开开心心地道:“那我和皇兄王叔他们一起跑马可不可以?”

华裳知道以小四的活泼劲,就剩这几日可以玩了,要是拘着他,肯定能憋坏他,再加上华裳对敬王、宣王、以及两位皇子也放心,就松口道:“那就去玩吧,记得带着侍卫,不准一个人乱跑。”

小四笑容立刻大大的了,小脑袋点啊点:“知道了,母妃!”然后利落的翻身下马,跑到身后的侍卫身边,伸出胳膊。

侍卫将小四抱上了高头大马,紧紧圈住,然后提着缰绳,调转马头走了。

华裳身边就剩下几个贴身的宫女,骑着马在一望无际的草场上,虽然气候寒冷,但是心情开阔,这样的日子实在是难得。

“贤妃娘娘?”带着明显口音的语调在身后响起,伴随着马蹄的踏踏声。

华裳本以为马蹄声是侍卫的,没想到,居然是他。

“堪布王?”华裳一转头,果然是他,年轻的、又带着奇异的语调,是使人很着迷的声音。堪布王身后还跟着两个勇士,算是简装出行了。

堪布王笑了笑,高鼻梁下的唇拉的大大的,让人能够感受到他的愉悦:“刚才还差点没认出您来,贤妃娘娘,今日的装扮和本王第一次见您的那天相差甚远……”

华裳微微皱起了眉头,堪布王那种隐晦的上下打量的眼光,让她很不舒服。她今日穿的是那日皇帝送来的骑装,发髻也是简单的很,显得英姿飒爽,的确与以往风格相差甚远。

但是眼前这位异族大王的目光,还是让华裳觉得如鲠在喉,太过于……亲近了?

华裳勒了勒缰绳,身下的马儿随着往后退了几步,打了个响鼻。

“大王诸事繁忙,还有时间出来跑马,果然是好兴致,本宫也就不打扰大王了。”华裳笑着点点头,准备告辞离开。

堪布王骑术精湛,轻轻一甩缰绳,马儿便轻巧地踏着步子,挡在了华裳的马儿前面。

堪布王看着华裳,开口道:“娘娘似乎不太乐意与本王说话,难道本王曾经得罪过娘娘不成?”

华裳挂起礼貌的笑容,从容道:“大王喜爱汉学,应该知晓我大梁的礼教大防,这样突然出现,又阻本宫之路,未免太唐突了吧?”

堪布王看着华裳冷漠的表情,嘴角的笑容更大了些,语调也轻柔暧昧了许多:“本王喜爱汉学,不过只是日常爱好,若说精通,倒远远不至于,本王只记得礼教大防主要是针对未婚女子,其它的,还真不太了解,若是娘娘愿意教我,那本王乐意之至。”

华裳一开始还只是怀疑,如今看着堪布王的表情,听着那奇异的异族语调,心里已经有八分确定,眼前这个男人对自己恐怕是有几分非分之想吧?

或者只是想言语调戏一下,满足自己内心勾引皇帝女人的愿望?

华裳的笑容冷淡了许多,语气也更加淡漠了:“大王若是想学汉学,本宫倒是可以请求皇上赐几位博学之士给大王,这也是两国通好之事,想来,陛下英明,一定会满足大王的心愿的。”

堪布王如何听不出华裳话语中的冷淡与威胁,不过,他并不是很在乎。

他并不像他所说的那样对汉学只是一知半解,他太了解大梁的保守了,他也太了解礼教大防了。所以,就算他在这里调戏了这位美丽的贤妃娘娘,恐怕这位娘娘恐怕也不敢跟人说吧?

堪布王伸出手臂,却十分遗憾,距离太远了。

因为都骑在马上,又是正对着,堪布王眉角带着点遗憾地放下手臂,又扯了一下缰绳,似乎想绕到华裳旁边去。

兰芝本就跟在华裳的身后,她又一向是个机灵人,看到堪布王和自家娘娘的交锋,知道不好,却又不敢出言,只好死死地盯着堪布王。眼看,堪布王似乎要有所行动,兰芝连忙催动了身下的马,在堪布王之前,插到了华裳的右侧。

堪布王的马转头转了一般,正好对上了兰芝。

华裳见状终于露出了些笑意,拉起缰绳,向左转弯,挥起手里的马鞭,身下的马吃痛,飞奔而去。

华裳的声音随着风传到堪布王的耳朵里:“本宫先走一步了,大王保重。”

兰芝也露出了笑容,跟着调头要走,走之前还挑了挑嘴角,狠狠地挥下马鞭,不过不是打自己的马,而是堪布王的马。

兰芝虽然是个弱女子,不过她也是使了全身的力气,所以马儿受惊,差点撂了蹄子,也幸亏

堪布王骑术精湛,险险拉住缰绳,制住快要发疯的的马。

堪布王也没有想到,这几个女子会这样。

即使在马背上这样慌乱的时刻,堪布王依旧转头望着华裳奔驰的方向,马儿很快,那个女子的披风猎猎飘起,长长的发丝也在空中飞舞——美极了。

贤妃,不,听说你叫华裳?——你就该是我的女人——不管什么时候,哪怕是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后!

堪布王在想什么,华裳并不在意,她现在全副身心都用在了控制缰绳上,作为一个只学了不到一个月骑马的女人,她还是第一次这样狂奔。

的确是不安的,是惶恐的,但是同时内心滋长出来的还有放纵。

这样的马儿,这样的草原,这样的速度,还有耳边这样猎猎的风。

皇帝明黄色的服饰很亮眼,远远的就能看到,华裳瞪大了眼睛,前面的那队人马好像是皇帝?

华裳努力又小心地扯着缰绳,想要减速,可是马儿似乎并不是很听她的话。

见了皇帝不下马,那绝对是嫌弃命长了。

皇帝其实出来也是寻华裳的,这次西巡这么长时间,陪伴华裳的次数却很少,今日听闻她出门骑马了,皇帝才牵了马出来,也没带几个人,都是亲随。

华裳的距离越来越近,皇帝那边的人也看到了有人纵马狂奔,都谨慎地向前了几步,将皇帝圈在中间。

华裳见温和的手段已经控制不住马的,便狠狠心,手上一使劲,强行拉紧了缰绳,马儿吃痛,前蹄高高的跃起,华裳有所准备,只死死地抓住缰绳,使自己不会掉下马背。

这时华裳的马儿已经到了皇帝前面,皇帝一眼就看到了华裳,又见马儿性烈,心中一紧,赶忙打马上前,伸出一只手帮华裳拉住缰绳。身后的几个随从也终于缓过神来,急忙上前,一同制住了华裳的马。

皇帝动作粗鲁地将华裳从马上抱了下来,面色气得通红,他本以为是哪个胡戎的贵女在纵马,没想到,居然是自己的爱妃!

“华裳!你,你不要命了是不是!”皇帝的声音带出了几分气急败坏,严厉的紧。

华裳也是吓坏了,颠簸得有点想吐,这时又听到皇帝的训斥,愣了一下。在她的印象中,皇帝鲜有这样失态的时候,这个男人一向都是平和的,隐忍的,运筹帷幄的。而且连名带姓地叫她,似乎还是第一次?

华裳愣愣地看着皇帝的脸,美丽的面容上还残留着惊慌,口中还微微喘着粗气,胸口上下起伏着,扎起来的发丝也凌乱了许多。

皇帝也愣了一下,在印象中,她也少有这样柔弱的时候,英姿飒爽的穿着和满脸依赖的神情,微微地触动了那颗本就跳得飞快的心。

“娘娘,娘娘没事吧?……皇上?”这时,兰芝和几个宫女也终于追了上来,见到华裳无碍,皇帝又立在一边,赶忙下马行礼。

皇帝见这一行人都这般匆匆,心知定然是发生了什么变故,在外面也好不多问,直接将华裳抱上了自己的马,开口道:“行了,都回去吧。”

华裳坐在皇帝的身前,被圈在这个宽厚的胸膛中,奇异地安定了下来,放松了自己的身躯,靠在了皇帝的怀里。

皇帝一手拉着缰绳,一手紧紧圈住华裳的腰。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关心,透明还好,不算是抑郁症,只是有一点症状而已,问题不大。

更新一直这样坑爹,嘤嘤嘤,透明也觉得对不起小天使们。

第141章纵情

皇帝直接将华裳抱回了自己的毡房,脸色阴沉沉的,挥手赶走了下人。

别人都有些担忧,不知发生了何事,唯独陈喜依旧笑眯眯的,出了毡房之后,低声吩咐小太监备水。

贤妃娘娘虽然形容狼狈,但是皇上的眼中除了担忧、愤怒,还有隐藏的很深的□□。

今天这样的贤妃娘娘可不常见,虽是英姿飒爽的装束,但是那从内而外、发自内心的脆弱与依赖,皇上会不动心么?本来就是心尖尖上的人儿了。

陈喜眯着眼笑了笑,走了几步,离毡房稍远了些。

别看他是个阉人,但是男女之事他见的多了,对于皇上的心思不能说是了如指掌,但也能看出七八分——那眼睛中所透露出来的东西并不常见。

是爱与占有。

毡房内。

皇帝将华裳放在榻上,脸上仍残留着怒气,眼睛紧紧地盯着华裳,沉声道:“现在说吧,为何纵马?离了宫便如此轻狂,若是出个好歹,朕看你如何交代!”

华裳也心虚的很,一脸认错的表情,轻声道:“臣妾知错了,皇上息怒。”

皇帝不耐道:“这话说出来有何意义?朕问你的是,为何纵马?”皇帝慢慢靠近了华裳,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声音低沉中带着气急败坏的性感:“寂寞了?还是活腻了?”

华裳有些慌乱地望着皇帝近在咫尺的眼睛,那眼睛黑沉沉的,像是要望进人的心里,呼吸温热,太近了,这样的距离,太近了。

华裳似乎有些受不了这样的压迫感,眼睛躲闪开来,轻声道:“什么寂寞,皇上又说些臣妾听不懂的话,皇上在臣妾身边,臣妾从来不感到寂寞。而且臣妾不是故意纵马飞奔的……”

皇帝靠得更近了,华裳不得不往后仰,整个人似乎都被皇帝圈了起来。

看着华裳那因为后仰而露出的修长白皙的脖颈,皇帝的眸色更加暗沉了,“很多时候,因为离得近,所以才更寂寞。朕偶尔就有这样的感觉,原来裳儿没有么?”皇帝的声音在华裳的耳边响起,呼吸打在耳廓,让华裳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华裳本就因为纵马的惊慌而浑身发软,如今又被皇帝这么一撩拨,险些仰倒在榻上。

急忙偏了偏脑袋,远离了点皇帝炙热的呼吸。

华裳似乎也感觉到了,皇帝对她的担忧,对她纵马的愤怒,以及对此时脆弱的她的*……

华裳的脸本就红着,如今一羞涩,更是觉得脸蛋发热,眼睛也不敢看皇帝,只好开始转移话题:“那个……臣妾跑马时遇到了堪布王,堪布王他……举止轻浮,臣妾一着慌,便纵马离开了,结果就……”

皇帝的面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任何一个男人听到,别的男人对自己的女人举止轻浮,恐怕都不会很开心,何况,他是皇帝!

“堪布王?”皇帝的声音又低沉了一度,然后慢慢抬起眼眸,看着华裳,伸出手,食指轻轻的刮着华裳的脸颊,声音轻轻的,却带着几分阴沉:“他对你做了什么?”

华裳见皇帝是真的动怒了,又是一惊,连忙道:“皇上,并没有什么,堪布王只是言语神态中露出了几分痴念,臣妾见状呵斥了堪布王,然后便纵马走了。”

皇帝的神态毫无变化,整个人压了下来,华裳被压倒在榻上,紧绑着的马尾也散了开来。

皇帝的手指慢慢地向下移动着,划过下巴、脖颈……:“这里碰到了么?”

华裳倒吸一口冷气,这个男人听不懂人话么?只得再次解释:“皇上,堪布王并没有碰到臣妾!”

皇帝的手指继续下移,到了华裳的腰间,然后使劲扯开了腰带。

华裳懵了,下意识地抓住了皇帝的手,惊呼道:“皇上!”

皇帝没有理会华裳,一只手压住了华裳的肩膀,另一只手继续扯着华裳的衣裳,不过几下,华裳的骑装便四散开来,露出了里面湖蓝色的肚兜和娇嫩的肌肤。

华裳身体有些无力,连带着反抗的手臂也使不上劲儿,只能喘息着低吟:“皇上,你干什么,快放开……现在还是白天……”

皇帝低下头,轻薄的唇印在华裳的脸颊和脖颈上,喘息着回道:“堪布可以在白天调戏你,难道朕就不可以在白天这样做么?”

华裳微微咬着唇,羞耻的喘息着,在床第之间,频繁地提起另外一个男人,这种从未有过的经历不仅让眼前这个男人血脉喷张,也让华裳莫名羞耻,脸蛋发烫,整个人似乎热得都要烧起来了。

“皇上……”华裳无力地轻声低吟,还带着几分哭音,眼圈都快红了。

皇帝似乎更加激动起来,宽大的手掌轻柔地抚摸着华裳娇嫩的脸颊,而另一只手则用力地扯下了华裳的亵裤……

“不要,啊……”华裳的推拒与惊呼都被皇帝镇压了下来,充满了男性魅力的光裸躯体死死得压在华裳身上,紧实的胸肌在面前起伏,坚实的手臂扣在华裳光滑的肩膀上……

华裳只能被动地随着皇帝的动作而□□低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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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神清气爽地从榻上坐了起来,随手从一边的架子上拿起件中衣穿了起来,然后随意披上外袍。

华裳依旧无法平复呼吸,整个人累得都动不了了,连手指都僵硬了起来。

皇帝笑着低下头,宽厚的手掌轻轻地抚摸着还在余韵中的华裳,华裳敏感地抖了抖,皇帝见状轻声笑道:“朕让人抬水进来。”

华裳连忙抓住皇帝的手,眉眼间多了几分气急:“不行……大白天的……让别人知道了,臣妾还怎么做人!”

皇帝笑出声来,低下头靠近华裳:“没有办法不知道吧?这么久了,就我们两个人在里面,说什么也没发生,谁都不会信哦。何况,陈喜应该猜到了,大约已经备好水了。”

华裳的脸更红了,胡乱地卷着被子,想把自己盖起来。

皇帝的手依旧在华裳的肩头和锁骨处流连,柔嫩的肌肤触感让人爱不释手。

24岁的华裳正是一个女人最美、最有风韵的时候,发育完全,身姿丰美,也懂得了床笫之欢,皇帝把持不住也太正常了。

不过白日宣淫(?)似乎还是第一次,皇帝笑了笑,若是在宫里,以裳儿刻板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允许他如此孟浪的。

皇帝轻轻拍了拍华裳的脑袋,柔声道:“裳儿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就喊陈喜。朕出去一下,处理一些公务。”

华裳巴不得皇帝赶快

离开,这样的气氛真的是很奇怪!从来不纵欲的皇帝居然这么热烈,让华裳承受不住啊……

“是,皇上。”华裳乖巧地应着。

皇帝掀开帘子,走出毡房,一股冷风扑面而来。

陈喜在外面守着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见皇帝出来了,赶忙迎了上来,奉上披风,躬身道:“皇上怎么如此单薄就出来了?前几天还染了风寒,若是依旧这样不小心,奴才怎么和太后娘娘交代啊!”

皇帝披上披风,笑道:“无事。你在这里守着吧,贤妃还在里面休息。朕去议事厅,你派个人,宣马赟觐见。”

陈喜躬身应是。

马赟接到旨意后便匆匆赶到了议事厅,他和皇帝的交流实在是不多,自从到了西北,皇帝也只召见过他两三次,而这点时间并不能构建太深的感情,马赟当然是希望能和皇帝的关系再进一点,尽可能多的向皇帝展现能力、展现忠诚。

“臣参见皇上,皇上吉祥。”

皇帝放下手中的书卷,肃声道:“爱卿免礼,赐座。”

马赟恭谨的坐了半个位子,微微垂头,聆听圣训。

皇帝悠悠地拿起茶杯,抿了口茶水,马赟突然一惊,皇帝没有让人给他上茶!这是什么意思?不满么?马赟心里突然惶恐起来。

皇帝放下茶杯,瓷器与木桌相碰撞的声音十分清脆动听,但在马赟耳朵里就不那么美妙了。

“马将军。”皇帝淡淡的开口。

马赟赶忙应声:“臣在。”

“爱卿在西北已经有七八年了吧?不知你怎么看待堪布王?”皇帝眸色深了些,语气轻缓,却总带着几分其他的意味。

马赟回想着皇帝对堪布王的欣赏之情,斟酌着回道:“堪布王虽然年轻,但是十分勇武贤明,在胡戎很受爱戴,是个强大的敌人。”

皇帝轻笑一声,然后慢慢收敛了笑容,声音也变得冰冷了起来:“你这话里,朕只喜欢最后一个词:敌人!其他的朕都不爱听,明白么?”

马赟又是一惊,急忙跪下请罪:“是,臣明白。”心里却纳罕为何皇帝一下变了态度。

皇帝呵呵一笑,轻声道:“马赟,你在西北就记住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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