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 页 书 库 全本 搜索

第 156 部分(1 / 1)

加入书签

然急的跟什么似的。

如今主事的人不在,他不敢轻易拿太子上来换人,百里连儿自然还被困在密室里,不得而出。

一整夜过去,外边的雨下着下着,变成了下雪,温度陡转直下,尚未想到其他法子,天已然大亮。

然后,容隐便遣人,来寻他问话了。

五王容安行色匆匆的走进御书房,他身上的盔甲并没有换下,面上亦还沾着干枯的血迹。

一双漆黑的眼眸中,隐隐带着些通红的血丝,一看便知,是一夜未眠。

他朝坐在书案前的男人,单膝跪下。

“容安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容隐虽然未行登基大典,但老皇帝的遗诏上,已经写了容隐是未来的储君。

如今老皇帝一死,容隐自当入主皇宫,五王容安这么称呼,理所应当。

容隐抬起眼眸,他瞥了五王容安一眼,面上清清淡淡的,叫人难以辨出,他究竟是喜是怒。

“五哥,起身罢。”

五王容安闻声而动,男人的眼眸深邃漆黑,放在桌面上的手,不自觉的一根一根紧攥起来。

他问,声音冷静。

“你昨晚,看见她了?”

五王容安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问的是江雪玥。

他默了一瞬,而后开口道,“容安确实看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昨晚离宫,容安觉得奇怪,曾拦下她的那辆马车,不过,皇后娘娘身边的婢女,让容安不要拦着,容安见皇后娘娘没说什么,便就放了马车,让他们出去了。”

他昨晚还觉着奇怪,处理好容隐,稳定他的伤情之后,他刚从御书房出来,要赶到皇后寝宫那边去,宫道上有一辆马车,本就很显眼,他望过去,刚好瞥见江雪玥上了马车。

他的确不知,容隐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去的时候,容隐已经要自残,他顾着救下他,等抬眸看向太后的时候,江雪玥已经晕过去了,身旁的听竹正在为她把脉。

太后让他赶紧把容隐带出去,叫太医整治,容隐的伤口血涌不断,他哪还顾得上其他,背着容隐就出了太后寝殿。

老皇帝的尸身尚在寝宫之中,他只得把人带到御书房歇脚。

这刚稳定容隐的伤势,出了御书房大门,还没走出宫道,就看见江雪玥上马车,连句招呼也不打一声,容隐伤着了,她也清醒了,怎么不上前伺候反倒上马车,一副往外走的姿态。

怪哉怪哉。

他觉着其中有诈,便换人拦下他们的马车,结果车帘掀开,听竹便让他莫要拦着道,江雪玥也只是定定的看着他,没有多说一个字。

那他还能说什么,可现下帝京不太平,他说了几句劝慰的话,听竹没有听,江雪玥也没有听,一个嬷嬷就与他道,这是太后娘娘在办事,若是他一直挡着,耽搁了正事,可能,不会让他有好果子吃。

宫中全面戒严,只能出不能进,他的确没有什么理由,把江雪玥强行留下,那嬷嬷还把太后搬了出来,他就更不能说什么了。

他紧紧的凝视着男人面上的表情,却只见容隐眉眼间的阴戾恨意骤起。

他的脸绷的很紧,紧的像是随时都要奔溃然后爆发。

然而男人的眉梢眸底,却又覆盖着一层阴霾和黯淡之色,唇角勾出自嘲的弧度。

他眉心一跳,顿觉大事不好,“皇后娘娘她……?”

容隐没有说话,默了半晌,待面色渐渐平静之后,他方让五王容安退下。

御书房内,重新恢复静谧。

房里的人坐在书案前,一动不动,他慢慢的拿起了文案,淡定自若的翻开了几页来看。

风,冷冷的吹进来,掀起了一两页书。

男人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把手里的文案狠狠的摔落在地,他像疯了一般,把书案上的文案全部都甩落在地,脚狠狠的往千年檀木做成的书案踹去,噼里啪啦的,书案被男人踹到了对面的墙上,轰的一声,四分五裂,闹出不小的声响。

宫人闻声而进,却见即将登基的新帝怒容满面,幽深漆黑的眼眸散发着寒骨的恨意。

“滚出去――”

宫人吓得立即又慌忙行礼退下,顺道把门重新关好。

男人像是强忍着胸腔上那股歇斯底里,猩红着双眸,周身戾气盎然,他的手指攥得咯咯作响,指尖发白到恐怖,包扎伤口的纱布,早已是血色弥漫,彻底变成了红色。

他站直了身躯,修长而冷峻,在这样狼藉不堪的场合中,丝毫感觉不到暖意,声音依旧低沉,却是寒心刺骨的讥诮。

“江雪玥,你就这么舍得,践踏本王?!”

践踏他们之间的感情。

践踏,他对她的信任

……与深爱。

……

…………

时过一日,皇子王孙披麻戴孝,守孝三天三夜。

帝王仙去,举国同哀,容隐下令天陈百姓,吃素一日,近日禁歌舞

狂欢,违者,杀无赦。

时过五日,九王容隐举行登基大典,太后亲读先帝遗诏,助九王上位。

安平侯嫡女江雪玥,九王正妃江雪玥,被册封皇后,因怀有身孕且病重,故没有参与登基大典,但执掌凤印。

太后荣升太皇太后。

昔日贵妃之首庆贵妃,荣升皇贵妃。

五王容安被封为任旭王,封地鄄城,待先帝病逝月满,在帝京与丞相嫡女李婧儿完婚,便与其母妃泽妃一同出京,没有新帝允准,不得擅自归京。

十一皇子被封为齐王,封地都成,待先帝病逝月满,便与其母妃清妃一同出京,没有新帝允准,不得擅自归京。

安平侯加封国舅爷,位居丞相之上,但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容隐,架空了他的势力。

下过雪的帝京,很快就出太阳了。

然而待雪融化的时候,温度更加低下,常人都不愿出自己的房门,冷死的屋外。

太皇太后向天陈新帝讨得一个要求,逆贼容堇由她处置。

新帝好像是默了一瞬,不知与太皇太后说了些什么,倒也同意了。

时年腊月,安平侯落兮郡主入过天牢,逆贼容堇在她离开天牢不过片刻,传出服毒自尽的消息。

整整一帮个月满,紫卉不曾见过千雾。

便是容隐登基大典上,她也没有见到他的身影。

然而午后之时,她瞧见千雾,急色匆匆的赶往御书房,面上已有疲倦之色,唇角却抿得很紧。

她给新帝沏茶,刚端着茶水准备瞧御书房的门,屋内便啪啦一声,瓷器和地面碰撞的声音,传入耳中。

紧接着,响起了一道冷厉而淡漠的声音。

“你把话再说一遍。”

紫卉的手心一紧,已然不知该进还是不该进。

千雾严谨的声音在御书房内荡起。

“属下顺着主子给的红绳,一路沿袭寻找皇后娘娘踪迹,红绳确实有给明方向,但等属下追查到具体位置,摇晃红绳,红绳也有响动的时候,却是发现,红绳并没有在皇后娘娘身上,而是,在一位年轻的女子手上。”

眼见帝王的面色越发的难看,千雾顿了顿,还是硬着头皮接着道。

“属下问过那位女子,红绳如何得来,女子只道是另一个女子相赠,说红绳与她很是相配,这才把红绳给她,她瞧着喜欢,也便收下了。”

很是相配……

男人放在文案上的手,越收越紧,眸中涌上的戾气无人敢以直视。

他冷冷的笑,笑容甚是讥讽嘲弄。

“朕送给她的定情信物,她觉得,与旁人很是相配……”

他淡淡的垂下眼眸,波澜不惊的道,“看来,她是觉得,朕对安平侯和她,都太过仁慈了!”---题外话---更新毕,么么哒。

245,你放开我――

江雪玥怀有身孕,便是赶路也不能走太过颠簸的,故而走了大半个月了,也只是走到了郾城一带,可以说,她们还是在天陈国的中心。

太后留了两个武艺高超的嬷嬷来,听竹身份不比她们高贵,便只是建议道鹊。

“我们赶了那么久的路程,如今帝京出了,红绳也弃了,皇上纵使有通天的本事,也难以在茫茫人海中寻到皇后娘娘,不如,便在此寻个山野或者沿海边,落脚如何?”

两位嬷嬷相视一眼,似是在思忖。

这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太后只是让她们三人护着江雪玥,以及防着江雪玥,却没说,她们必须选择哪里落脚。

听竹深知她们有此顾虑,她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江雪玥,接着道惧。

“郾城这里,离帝京也算是有些路程,再说,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两位嬷嬷可莫要以为,带着皇后娘娘走的越远越好。”

两位嬷嬷总算动容,其中一位道,“那便寻个沿海的地方落脚罢,这样,便是皇上的人寻来了,我们亦方便脱身。”

江雪玥的眉眼动了动,到底是没多话。

她比任何人都特殊,心底明亮的很。

若是她开口说了什么,建议了什么,只怕,那两个嬷嬷,会与之背道而驰。

所以,沉默有时候就是金。

只要不是离帝京太远,只要她能从这两个老嬷嬷手里逃出来,她就一定,可以回去。

听竹面上不动声色,扶着蒙着面纱的江雪玥,重新上了马车,赶向沿海地段。

为保江雪玥腹中孩子的安危,太后已经让江雪玉,把江雪玥体内的毒给解开了。

但,江雪玥只要太后,把她体内的另一种毒给解开,并没有要她解开致盲的毒。

她说,“雪玥之前,是有武功底子的,如今武艺尽废,身子底也跟着差了许多,便是一个冬天,都感觉过的无比痛苦。雪玥可以继续眼瞎,但不能没有武艺强身健体。雪玥倒也没什么,主要,还是孩子重要。”

太后默了一瞬,便与听竹说,等歇

了脚,便让人教江雪玥一些,强身健体的招式。

她后面还加了一句话,“女子只求强身健体足矣,不必太过高深莫测了。”

江雪玥那时候只是笑,并没有说话。

郾城的沿海,风很大,但温度稍稍比帝京要高一些。

听竹一边给她弄着暖炉,一边和她道。

“桂嬷嬷已经买下了这边的一间农舍了,若是没有什么意外的话,皇后娘娘会在这边生下龙子,之后的事情,再行打算。”

江雪玥淡淡的嗯了一声,然而她关心的不是这个,而是……

“我想今日就开始习武。”

“不行。”听竹想也没想的拒绝道。

“今日皇后娘娘舟车劳顿一日,已经很辛苦了,若是还如此操劳,勤学练武,不把龙嗣放在心上的话,很容易,被人当成是别有居心。”

江雪玥的眉头皱起,想了想,便没有再说话。

听竹弄好了暖炉之后,在江雪玥的跟前坐了下来,她从宽大的手袖之中,取出一本蓝色封面的书籍,随手翻开一页,把上面的武功心法看了一遍,才缓缓开口道。

“所以,皇后娘娘还是听听一些诗经罢,心情也会好一些。”

言罢,她便随口念了两句诗经里的话,那两位嬷嬷仔细听了,觉得没有什么问题之后,才转身,出去做自己的事情。

听竹瞥了她们一眼,见她们离开后,迅速转了声调,把书中的武功心法念给江雪玥听。

这世上,没有人,会比听竹更了解江雪玥。

十年来的朝夕相处,绝非虚假。

就像是江雪玥一般,也没有人,会比她,更了解听竹。

她不算好人,但之于她江雪玥来说,却是怎么都不算坏。

很多次,她都帮了她,江雪玥深知这一点。

未曾与容隐在一起时,容隐曾带她去见过他的师父。

老头赠与她一本武功心法,只是那时候她还练着自己的武

ang艺,与老头所赠的心法,截然不同,她不敢同时修炼,怕走火入魔。

这一次她离开的时候,听竹还特意听从她的嘱咐,把这本书籍从安平侯府找了出来。

她深知太后忌惮她,不想让她的武艺超凡,她也确实有这个能力,让她变成平凡人。

但,太后错估了一点,便是听竹的的本性。

听竹跟随她江雪玥十年,就算本质上是太后的人,可她到底也是向着她自己的。

主要她和太后,没有正面的矛盾与冲撞,听竹是不会为难她的。

眼下,便是最好的证明。

听竹念,江雪玥便立即背了下来。

好在她记忆力不错,这些天偷偷学来的武功心法,她都还有记忆,整套心法练下来,便也如鱼得水,异常顺利。

……

…………

先帝守孝日满一月,任旭王(五王容安)和李丞相之女,李婧儿大婚。

到访宾客众多,太皇太后的喜礼也没有误差,遣人送来还掀起一大热潮。

任旭王在新帝未登基大统之前,曾多次出手,助新帝平定战乱,战功显赫,镇,压太子一党亦是被史官记入正史的,他大婚迎娶正妃,新帝来此,倒也不会显得很突兀。

天陈新帝及冠不足两月,论起来,算是三国之中,年纪最为小的帝王了。

任旭王与任旭王妃三拜之后,新帝眼眸幽深的望着任旭王妃,任旭王妃由着下人搀扶着,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她离开,新帝的视线自然收了回来,任旭王的目光与他的相撞,两两相视之下,倒是任旭王先开了口。

“皇上日理万机,还来参加容安的大婚,着实难得,亦是容安之幸,容安在此,敬皇上一杯。”

他没问皇后娘娘如何,只是敬容隐一杯酒水,而容隐这阵子,最不忌的,就是酒水这种东西。

他敬,他便饮。

抬起手中的酒杯,男人倾城如画的面容上,染着一抹极淡的笑,若是不细看的话,那抹笑,近乎淡的看不见。

“朕祝五哥,早生贵子,白首不相离。”

“容安谢过皇上。”

两兄弟平素没什么多余的话说,很多时候,都是公务上的交集,尤其是老皇帝死后这一个月,两兄弟忙前忙后,差不多是天天都能见着面,感情自然就亲和了起来。

敬酒之后,因为新帝在此,许多朝中大臣也不敢上前来敬酒。

还是新帝挥了挥龙袍,示意了他们一下,他们才壮着胆子,一个劲的给任旭王敬着酒水。

帝王日理万机,自然不可能呆到宾客散去,他把玩着手中的酒杯,仰头喝了一口,冷厉的视线,在这个喜宴上转了一圈,这才缓缓起身,准备离开。

谁料,他步子还未走上两步,千雾便前来报。

“主子,君惜郡主,被人轻,薄了。”

君惜郡主,是容隐在登基之后,赐予百里连儿的

名号。

太子容堇谋反那日,她被皇后困在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历史军事相关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