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部分(1 / 1)
人面色焦虑,声音急切的道,“雪玥,雪玥你没事罢,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你让我瞧瞧,可有伤到哪里……”
她一边说,一边将江雪玥的衣袖掀起来。
江雪玥眸色一紧
ang,推拒着她,也道,“不用了,连姐姐,雪玥没事。”
百里连儿却是极为担心。
不顾江雪玥的推辞,两只手,大力的将江雪玥的手袖撸起。
直至看到江雪玥,白皙的手臂上,有被烫红的痕迹。
她面色大惊,立即在江雪玥的手臂上一阵乱摸。
好像是要擦干水迹一般,以免江雪玥的手臂,受到更严重的伤害。
“完了完了,还真是把你给烫伤了,怎么办,隐哥哥怕是要生我的气了,怎么办?”
江雪玥的手臂,不负众望的,被她擦得更红。
江雪玥咬着唇,强忍着,把眼前的女人甩出去的冲动。
她的另一只手,按住百里连儿的手,止住了她的行动。
忍着手臂上的疼,江雪玥道,“连姐姐,你可以替雪玥唤一下女医么?”
百里连儿眼中泛起了泪意。
她猛地站起身来,朝皇后那边跑去。
“娘娘,连儿闯祸了,雪玥被连儿烫伤了……”
江雪玥眸色微闪。
她的另一只手,扶着撸起来的袖口,不敢放下,视线,在百里连儿的背影上,多停留了几秒。
这是一个很不雅观的举动。
女子,最忌讳的便是露出肌肤。
江雪玥倒好。
一露,便露出了大半只手臂。
不过,她原先的名声,本就不怎么样。
众人也便习以为常了。
百里连儿一哭,皇后便遣人宣女医过来。
太后许是听到了什么,突然问道,“伤的可是雪玥丫头?”
皇后的面色,不怎么好看,“回母后,正是雪玥那丫头。”
太后站起身来,朝刚刚百里连儿跑上来的方向,望去。
待瞧见一女子挽着衣袖,太后便朝她招了招手,“雪玥丫头,到哀家这边来。”
江雪玥与太后,从未有过交集。
因为,自她重生的那一刻起,她便是有记忆的。
所以,这一点,她很是清楚。
不过,太后要她过去,她除了遵旨,亦不能有其他的选择。
江雪玥起身,目光下意识的,往容隐那边望去。
却见容隐也往这边看来,眸色深沉。
江雪玥一怔,收回了视线,便往太后那边走去。
她走到太后的跟前,刚要俯身行礼。
太后却是道,“快过来,让哀家好好瞧瞧你的伤。”
听此,江雪玥只得,再往前走几步。
太后抓过她的手,朝大殿内的大臣们,命令道,“都给哀家,转过身去。”
大臣们一阵静默,却是依言而动。
见此,太后低垂,仔细的在她的左手上,看了半晌。
江雪玥不知,太后到底是在看她的伤口,还是在看那一颗,耀眼的,朱砂红。
她眸色微动,下一瞬,便听太后嗔怒道。
“这女医怎么还没来,做事慢慢悠悠的,她是不要脑袋了么?!”
皇后也站起了身子,“母后息怒,女医住的地方,离大殿有点距离,这才会耽搁时间的。”
大堂之下,有身着淡蓝色长裙的女子,站了起来,她俯身道。
“启禀太后,皇后娘娘,女医来的速度慢,等女医到了,玥兮郡主的手,怕也是要毁了。
不如,先在玥兮郡主的伤口上,用冷水冲洗一下,这样,能够减缓一下,烫伤所带来的灼痛。”
江雪玥也俯下了身子,她道,“启禀太后,皇后娘娘,雪玥无事,适才只是连姐姐,在雪玥的手臂上,擦了两下,雪玥这才感觉有点疼,并无大碍的。”
确实并无大碍。
百里连儿不小心,倒在她手臂上的茶水,没有很高温。
就是刚倒下来的时候,有点疼,百里连儿还用手去擦她的伤口,就更疼了。
她为了制止百里连儿,才让她替她唤个女医来的。
若不是百里连儿那几下,她的手臂,如今怕是连红晕,都快消下去了罢。
太后扶她起来,这怎成,还是得宣女医瞧瞧的,若是留下了疤痕,可就不好了。
江雪玥只得听话。
她一抬眸,这个位置的前方,恰好就是容隐坐的地方。
只见眼中的男人,薄唇轻抿,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盯着她挽起袖口,露出雪白肌肤的手臂看。---题外话---还有一更,估摸着是在明天中午之前发哈,嗯,明天给宝贝们来点小剧场哈哈,么么
097,这般说来,难不成玥丫头,是心仪朕的老九了?
女医尚且没有到
,倒是先来了一个人。
众人又是好一阵跪拜。
江雪玥未来的及,看清楚容隐眸底的神色,便收回了视线,她俯身,随大臣一同道。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栩”
老皇帝双鬓发白,眼角周围,亦有很明显的皱纹。
只是,他的眉眼之间却是气势威凛,浑身自有一股常年上位者的,卑倪天下的气质,叫人不敢直视。
他朝殿内的大臣女眷们,大手一挥,“众位爱卿不必拘礼,都免礼罢。”
“多谢吾皇。”众人方才起身。
老皇帝朝太后这边走过来。
他的视线在江雪玥的身上多打转了一秒,便与太后笑道,“母后,儿臣来迟了。”
太后也是言笑晏晏,“皇上日理万机,能来都是给哀家面子,快坐罢。”
老皇帝颔首,“多谢母后。”
不得不说,老皇帝在孝字方面,做的还是滴水不漏的。
太后比他要年轻上十几岁,也不是他的生母,却也能待她那般好。
甚至于,后宫的事情,有一半都分她管理,着实不错。
就是太后两手一滩,说不喜这种事情,这才将后宫的大权,全部交于皇后的。
江雪玥站在太后跟前,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太后也不发话,她便只能僵在那里。
还是皇后想起来,朝太后道,“母后,雪玥这丫头还伤着呢,要不,您让她坐到下边去罢。”
太后冷了音色,“坐下边去作甚,在哀家身旁,给她加个位子不就好了。”
皇后咬了咬唇,面露难色。
这上边,能够坐着的人,皆是皇亲贵族,且,是有辈分的人物。
便连她最疼宠的百里连儿,都还是站着的。
江雪玥区区一个小小的郡主,怎有这资格,坐着呢?!
江雪玥诚惶诚恐的俯身,“万万不可,雪玥多谢太后娘娘的好意,只是雪玥人微言轻,怎可与太后娘娘同坐一侧,还请太后娘娘,莫要言笑。”
太后却是不搭话。
她看向老皇帝,“皇上,你觉着哀家,是在说笑么?”
老皇帝的眉梢染笑,“今日,儿臣全听母后的。”
他朝身边的理事太监道,“给玥兮郡主,赐坐。”
这一声赐坐,不轻不重的,砸在了众人的心里。
顿时,众人看江雪玥的目光,皆有些微的变化。
或嫉妒,或深沉,或气恼,或不屑,或羡慕……
各种各样。
江雪玥的眼眸垂了垂,似是不敢造次一般,被太后拉着坐下。
能够坐在太后身边的人,自古便只有太皇太后,皇帝与皇后。
她一个郡主,坐在太后的身旁……
太后,是想做什么?
宠她么。
她能说,这种突如其来的宠爱,令人感到怪异,甚至可以说,有点诡异么。
殿内的气氛,陷入静谧。
恰逢女医求见,这才打破了僵局。
太后的面色有所缓和,女医上前查看江雪玥的伤势。
老皇帝不知所以然,便问江雪玥道,“玥丫头这是怎么了?”
江雪玥尚未应话,百里连儿便咬唇,屈膝跪下,“都是连儿不好,不小心将茶水倒在了雪,玥兮郡主的身上,还请太后娘娘,皇上,皇后娘娘息怒。”
皇后宽慰道,“人都有失手的时候,本宫相信母后和皇上,不会为难你的,快起身罢。”
百里连儿的眼眶通红,她瞧着江雪玥,视线又往容隐那边望去。
那一副极度委屈的小摸样,任谁瞧了,都会心软的不要不要的。
容隐自始至终,目光
ang却是一刻,也未曾在她的脸上停留过。
江雪玥沉默着,这时候,她还是不要说话为好。
太子温声附和道,“先让女医瞧瞧伤势罢,连儿亦不必过于自责。”
女医绷着一张脸,不敢抬头。
江雪玥甚至能感觉到,她的指尖在颤抖。
她眸色微闪,便见女医的身子跪在地上,开口道,“启禀太后,皇上,皇后娘娘,玥兮郡主的伤势不重,抹一点药膏便就好了。”
太后道,“那还不赶紧上药。”
她的语调,极为急迫,仿佛慢一点,江雪玥便会如何似的。
很奇怪。
如今的太后,就如同,当初的容隐一般。
明明没有交情的两个人,为何都平白无故的帮她?
容隐尚且还说的过去。
毕竟,他与她的父亲,一同在边境多年,也许是她的父亲,曾经请求过容隐,要他多帮衬着她……
可。
太后呢?
太后是因为什么?
这些人,像是谜团一样,只会越滚越大,谜底越来越深,
她却不会有,得到答案的那一天。
江雪玥抿了抿唇。
女医许是因为手抖,不小心将她手中的药膏,摔了下去,药瓶破碎。
下一瞬,便有人道,“手脚不利索的人,哀家要你何用,来人,将她拖出去,重打二十大板。”
江雪玥眼眸一震,她的视线,倏地凝向面容慈祥的太后。
她不是白莲花,更没有圣母情。
可……
不过只是,摔碎了一个小小的药瓶,至于要罚那么重么?
女医惶恐的跪在原地,身子发抖,却没有求情。
是已经看的太多,故而麻木了。还是因为,只罚了二十大板,不是掉脑袋,而感到庆幸?
不论如何,明哲保身为理,但同样的,该有的劝说,还是得有。
江雪玥道,“今日是太后娘娘的寿辰,若是见血了不好,横竖不过一个药瓶,太后娘娘,不如便放过她罢。”
太后略微沉吟了一下,“你就是跟你母亲一样,心思软的很,所以你母亲才会……罢了罢了,哀家听你的。”
母亲……
江雪玥心中一跳,眉眼紧皱。
皇后眉心一颤,微微低垂了眼眸。
女医泣涕连连的磕了几个头,“多谢太后娘娘的不罚之恩,多谢玥兮郡主。”
她看了江雪玥一眼,然后强忍着心中的惧怕,给她抹上了药膏,行礼,告退。
江雪玥放下挽起的袖口。
老皇帝的视线,在众王爷的身上,扫了一圈。
却是突然转眸,望向江雪玥,他问,“前几日,玥丫头去了大观音寺,觉着如何?”
江雪玥正要起身回话,老皇帝却是伸出手,压了压,示意不必多礼。
江雪玥便应道,“有太子,殿下和连姐姐他们关照着,雪玥感觉极好。”
太子摇了摇折扇,行止俊美风流,面含笑意,“雪玥可莫要将本宫牵扯进去,你那一上大观音寺,说的念的想的,可都是九弟,哪还有本宫?”
江雪玥的唇角微抽。
容堇不胡说八道,排编乱造就会死是么?!
她看了一眼太子容堇,又凝向容隐那边。
容隐依旧安然若素的坐在原位,极是闲适的,拈起了一块糕点来吃。
任由君说的模样。
老皇帝的眼角,挑起淡淡的流光,“这般说来,难不成玥丫头,是心仪朕的老九了?”
此话一落,大殿再次肃静。
太后悠悠的看了一眼江雪玥,没有多话。
皇后点了点自己尾指的指甲,
眸色幽深的道,“皇上这般下定论,就不怕雪玥这丫头,羞红了脸?”
江雪玥忙顺着皇后的话去说,“皇上误会了,一日为师,终生为师,殿下是雪玥的师父,学术上有不懂的问题,雪玥自是该问的,若是因此造成了不好的见解,雪玥日后定会多加改正。”
老皇帝却是笑了笑道,“这也没什么,你这般好学,在你父亲回京的这段日子里,你就先去老九府里住着罢……”---题外话---今天更完了。
小剧场。
老皇帝:老九,朕把人送到你府上去了,可开心?
容隐(面无表情):开心什么,又不是送到床上。
老皇帝:(⊙o⊙)…
098,江雪玥是她家主子的女人
老皇帝却是笑了笑道,“这也没什么,你这般好学,在你父亲回京的这段日子里,你就先去老九府里住着罢。
有什么问题想问的,尽管问,等你父亲回来了,你就成了才女,如此,你父亲才不会怪罪朕,将你的婚约解除了。镑”
住着?
住在九王府?!
大殿上,又响起了倒抽一口冷气的声音栩。
哪个女子有自己的府邸,却还要住在旁人府中的?
江雪玥又不是孤儿。
老皇帝让她住在九王府,还住到她父亲回京,这不是变相的告诉世人,她与容隐的关系,暧昧不明么?!
脑子纯一点,指不定想的,便是江雪玥要嫁与容隐,做九王妃了。
江雪玥自是明白众人的心思,她抬眸看了一眼容隐,抿了抿唇,试图挽回老皇帝的话。
“皇上,学术的问题,雪玥与殿下,平日里交流的已经足够了,不必……再者,雪玥若是住在九王府的话,殿下定会有诸多不便的地方,所以,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老皇帝抬了抬眼。
他看了看,低垂着脑袋的江雪玥,视线一转,瞥向那安坐着,一动不动的男人。
“老九,你觉着如何?”
众人的视线,齐齐的往容隐那边瞧去。
只见容隐的面色,还是一如既往的清淡无色,冷冷清清的,没有多少暖意。
江雪玥的一颗心,不知为何有点七上八下的。
像是被人吊在树上,
剧烈摇晃着,不得安稳。
老皇帝老糊涂了,容隐定然是不糊涂的。
她若真的入住他的府邸,那她的名声,可就真的不能要了。
不过,依上次,容隐与老皇帝针锋相对的模样,老皇帝此言,多半会遭到容隐的拒绝。
果真。
男人放下手中的茶杯,他站起身来,从红木座椅上走出。
他的面色异常寡淡,唇色也泛着淡淡的白,没有血色。
他不咸不淡的,瞥了一眼江雪玥,随即,又缓缓的望向老皇帝,勉强恭敬的拱手道。
“将死之人,还是莫要误人清白为好,儿臣身子有些不适,告退。”
江雪玥微微怔住。
容隐却是转了身子,挺直了背脊,往殿外走去。
蓦然间,有一股酸涩的感觉,从心底涌出。
不浓,很淡。
但足以,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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