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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部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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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喜欢。

二来,是红色的衣裙,像血。

血色,代表着死亡与杀戮。

而她,有过太多不美好的回忆。

当年,她便是被人刺了一刀,正中心脏,那从胸口处喷涌而出的液体,尤为刺眼,她至今未忘。

一刀被人送来了这个朝代。

结果还不到五年时光,她却又再次看见了,血腥与杀戮。

然而今日,她却身穿淡红色的连衣宫装,裙摆更是绣着大大的玫瑰,一袭红裙,将她整个人都衬得极为娇美甜腻。

可,她漆黑的双眸,却是眸色沉沉,清清冷冷的,毫无喜色之感。

江雪玥跟在容隐的身后,容隐的着装似乎永成不变。

就是一袭大红黑袍。

这种着装,好像适合出席任何一场宴会。

红色喜庆,黑色,低调。

寿宴去的了,喜宴去的了,丧礼也去的了。

江雪玥的脑子里乱转着什么,容隐已然带着她,踏进了奢华的大殿内。

容隐六年未归,此次是他回归帝京之后,首次参与宫中的宴会。

他这一入场,各方安坐的大臣,以及大臣所带的家眷,皆起身朝他颔首。

算是行礼。

容隐是出了名的神童,大殿之上的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只是可惜,自容隐回归帝京之后,老皇帝却没有给他一司半职,空有九王,璟然殿下的噱头。

殿内大臣,有些是真心欣赏他才华之人,却也因碍于身份,无法朝他行个大礼,以示尊敬。

容隐眸色清淡,他微顿了步子,随后又随着领路的小太监,稳稳当当的,坐在了红木椅上。

江雪玥跟在他的身后,带他落座之时,特意瞧了一眼容隐的周遭。

五王容安坐在他的左边,太子容堇坐在他的右边。

其中,这一排落座的人,不是王爷,就是公主皇子。

江雪玥微微皱了皱眉头。

一旁的十一皇子臭着脸,看向她,而后朝容隐道,“九哥,你这徒弟,怎么到哪都跟着你,一点都不害臊……”

太子却是笑出了声,“十一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不应该是九弟,全程皆要美人相伴么,怎把罪名,怪在雪玥的身上了?”

五王容安瞧了一眼江雪玥,又将视线投到十一皇子身上。

他凉凉的瞥了一眼十一皇子,“十一,莫要多嘴。”

到底是哥哥大,十一皇子收到警告,噤了声,瘪着嘴巴,不说话了。

相较起太子来,容隐的反应要淡然许多。

他的视线凝向江雪玥,慢条斯理的问,“你是要随着本王坐,还是要另寻一个位置坐?”

坐在容隐身边,固然是最为安全可靠的。

毕竟她十年未归帝京,父亲亦不在府中,若不是有容隐照拂着,她的日子,想来定是极为艰难曲折的。

但,江雪玥也明白一点,凡事都不能依赖旁人,否则,日后必诲之。

她朝容隐微微福了福身子,“雪玥另寻一个位子坐罢,多谢殿下好意。”

容隐点点头。

他看向先前领路的小太监,小太监立即心领神会,朝江雪玥躬身道。

“玥兮郡主,请随奴才来。”

江雪玥跟在小太监的身后,走在一群女眷的身边。

看模样,以及打扮,倒像是大臣的家眷。

女眷们见她过来,皆站起身来,纷纷朝她行礼,“见过玥兮郡主,玥兮郡主安好。”

尽管她们面上的神色各异,却还是行了礼,江雪玥挥了挥手,“免礼罢。”

众女又重新坐下。

唇角翕动着,全然不将江雪玥放在眼里,开始打闹嗔谈起来。

这是一个圈子。

一个自幼,到及笄,再到出嫁,都会有的一个圈子。

穷人跳不进来,富人只能跳进来。

不能出去。

像江雪玥这种,明摆着无权无势的郡主,她们自当不会有过多的在意。

虽说,容隐的名气大。

但他始终,亦是一个六年未归皇宫的王爷。

权力,势力,完全逊于东宫太子与五王容安。

太子就不说什么了,毕竟他的生母是皇后,从小便有了尊贵的身份地位。

五王容安虽说好色,但也奈何,他有一个强大的后盾。

便是他的外公,是当年与先皇,共同打下江山的护国公。

加之,护国公又极是疼爱五王容安,恨不得将他的全部,都赠与五王容安。

如今他年迈,势力虽不如从前,但他的威信及名誉,还是足够令当今天子忌惮几分的。

九王容隐,少年时失去了生母,没了母族的扶持。

老皇帝对他的疼爱,虽说没有多少变化,但他那破烂的身子,着实是令众人失望。

天妒英才,说的便是容隐。

众人不会,将一个重任,托付在一个没有未来的人的身上。

是以,较之容隐,众望所归之人,还是当数太子容堇,以及五王容安。

江雪玥随意寻了一个空位,便要坐下。

蓦然听见有人朝她喊了一声,语调热情。

“雪玥,原来你在那。”

江雪玥寻声望去。

却是站在皇后身边的百里连儿,朝她微微笑着。

她眸色微动,见百里连儿半俯着身子,不知与皇后说着些什么,随后便见皇后点了点头,朝她这边看来。

唇角微勾,江雪玥礼貌的回之一笑。

百里连儿站直了身子,抬脚,朝她这边走来。

她走姿曼妙,风姿卓越,众女见状,起身朝她行礼,“见过连姐姐,连姐姐安好。”

百里连儿挥了挥手,“都好,你们坐罢。”

她的视线注视着江雪玥,极为自然的拉着她坐下。

江雪玥眼睫微动,不动声色的抽回了手,唤了她一声,“连姐姐。”

百里连儿似是无感,依旧热情的笑道,“我老早便道,隐哥哥定会带你入宫,果真,你就入宫了。”

江雪玥反问,“为何连姐姐断定,殿下定会带雪玥入宫?”

百里连儿笑若莲花,“这还不简单么,你是隐哥哥的徒弟,他自是照拂着你。

此次乃太后娘娘的寿宴,机会难得,他不将你引荐给太后娘娘,给谁引荐去?”

太后……

江雪玥似是明白了百里连儿所说。

当今太后,亦是一个传奇人物。

当年,她貌美无双,以绝代佳人的名誉,被送入了皇宫,那时,她十三岁。

可惜的是,当年的太后,只有容貌绝佳,却少了个坚硬的后盾。

被人欺辱多年。

直至三年后,因一个机缘巧合,她无意中救过一个落水的皇子,亦便是,当今的皇上。

皇上的生母,刘妃,为报恩太后,特意将她引荐给先皇。

佳人倾城容貌,先皇见了,又岂有不动心之理

一来二去,便有了近身伺候先皇的机遇。

只是后来,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多,刘妃病故,先皇后被先贵妃陷害,含冤被先皇打入冷宫,猝死。

太后以一个小小妃子的身份,将贵妃的阴谋,步步揭开,最后,为先皇后讨回来了公道。

恰逢先皇大病,驾崩,皇帝上位。

她被扶位为太后,年仅,十九岁。

一个十九岁的女子,便当上了太后。

比如今的皇后,还要小上十几岁的女人,若是得了她的照拂,自然不会混的太差。

换句话说便是,只会更好……

百里连儿,是这个意思罢?

江雪玥不回话,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随手取过桌上的茶水,她浅浅的酌了一口,眸色幽深。

气氛正喧闹着,一道尖锐且高的声音,顿时将这份喧闹,生生压了下去。

“太后娘娘驾到。”

在场的众人,不论男女老少,皆起身,半俯着身子,道。

“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话音一落,静默了片刻。

才有一道言笑晏晏的女音回道,“都起身罢。”

众人站直了身子,回坐。

气氛一改刚才的喧嚣,仿佛静了下来。

这种静,不是安静,而是,死静。

令江雪玥有种,午后问斩的错觉。

她的余光,瞟了瞟身旁的百里连儿。

见她安安分分的低垂着头,没有乱看,她不由皱了皱眉。

有声音,从头顶上传下来,“皇帝今日事务繁忙,哀家就不等他来了,先开始罢。”

有人笑,“全听母后的,你们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上来,给你们的皇祖母拜寿。”

太子容堇起身,他的面容略偏阴柔,笑起来妖孽的不行。

只见他快步走到太后跟前,半跪在地,拱手道。

“皇祖母,孙儿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不过此话亦属废话,皇祖母在孙儿心里,永远都那么年轻貌美,长生不老。”

太后似是被逗乐了。

她的声音很年轻,听起来还有一点娇媚。

“你这孩子,就属你和老五,嘴甜的厉害。”

随后,递给容堇一个红包,太后道,“赏你的,赶紧给哀家,寻个太子妃回来。”

“孙儿,定不负皇祖母期望。”

言罢,他缓缓起了身子,回到了原地。

五王容安每年都是那句,皇祖母年年有今朝,岁岁永不老,听的众大臣,耳朵都要起茧了。

偏生太后就是受用,也赏了一个红包给他,笑骂着道。

“你也一样,赶紧给哀家娶一个妃子回来,快些

传宗接代,明白么?”

五王容安,极为快速的应了一句,“这不就要娶了么,指不定,届时还得皇祖母出面,提孙儿娶回来呢……”

他油嘴滑舌惯了,太后也没多在意,之后,便是没有了动静。

身旁的人,都没有声音。

亦不曾乱动,连抬眼都没有。

江雪玥自是不敢轻易乱来。

毕竟,这些人,皆是在这条条规矩束缚下成长的。

她初来乍到,多加模仿,准不会出错。

可……

按理说,过了太子,五王,如今该轮到容隐了啊……

怎会没有动静?

江雪玥眸色微动,正欲抬眸去看,却忽然听见,高堂之上淡漠如水的声音。

“皇孙容隐,给皇祖母拜寿,皇祖母,安好。”

此话一落,处处皆是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

在宫里,太后的地位,比皇后,更甚之是皇帝的地位,都要高上几分……

得罪谁,亦不能得罪太后,这是真理。

容隐,容隐就这样拜寿的?

那么平常。

那么普通。

还那么平淡?!

到底,怎么回事?

难不成,九王容隐去了边境,六年未归,连怎么拜寿,都给忘了么?!

众人心下揣度万分,思虑万千,皆猜不透,猜不明容隐的心思。

有人低低叹息了一声。

在这安静的,连心跳声都听得见的场合里,显得极为突兀。

那人轻道,淡淡的声音中,隐隐夹杂着无奈与心疼之意。

“老九,你受苦了。”

“尚好。”

太后的模样甚是无奈。

偏生容隐不论是礼数,还是言辞方面,都做的很好,连让人挑刺的机会都没有。

可就是那语调

该怎么说好。

好像,淡漠之中,夹着点冷。

这不像容隐的风格。

容隐素来都是面不改色。

除了上次见老皇帝,江雪玥极少见他有变过脸色,且是众目睽睽之下,变了脸色的时候。

可,这是为什么?

气氛,开始一点一点的变化。

一旁垂眸沉默的百里连儿,却突然,朝她这边靠过来。---题外话---今天更新的有点少,内容也有点模糊,明日默就给宝贝们补回来哈,莫急莫急,大概凌晨有一更哈,么么哒

096,女子,最忌讳的,便是露出肌肤

一旁垂眸沉默的百里连儿,却猛地,朝她这边靠过来。

她似是能够猜到,江雪玥心里在想些什么。

用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与江雪玥道,“听闻,当年隐哥哥母妃,秦贵妃感染的是瘟疫,秦贵妃死后,是太后娘娘下令,将隐哥哥的母妃,处以火葬的,也便是那时候,隐哥哥待太后娘娘的态度,急转直下,最终,演变成这般光景。镑”

火葬…栩…

江雪玥眸色变了又变。

火葬,之于现代人而言,或许是见怪不怪,习以为常的事情,但……

于这个朝代的人来说,会处以火葬的人,断断是穷凶极恶,十恶不赦之人。

有烧其魂魄,使其永世不得超生之说。

难怪……

容隐会对太后,如此态度。

想来,容隐会对皇上那般态度,也是因为此事罢?

可为什么,外界竟没有得到一丝一毫的消息。

只是说秦贵妃病故,而不是感染瘟疫,被处以火葬。

念头微转,江雪玥便猜出,许是皇家人,为了顾全大局,抑或顾全皇家颜面,这才,封锁了消息。

百里连儿的声音,轻轻地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道,“此事,是宫中秘闻,雪玥,你可莫要传出去。”

江雪玥眨了眨眼眸,用同样的音量应道,雪玥知道了。

头顶上的声音,仍在继续,太后道,“你这身子,赶紧调理好,皇祖母,还等着抱孙子的那一天。”

容隐总算是回了一句,较为正常的语气。

“容隐,会的。”

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她给容隐递过去了一个红包。

待容隐接过,回到座位上之后,她突然沉沉的叹了口气,道。

“哀家知道你们有心,不过哀家这年纪大了,人老容易累,哀家就不一一讨你们福赐了,都放开点,莫要那般拘谨,好好玩罢。”

太后这番话落下来,谁听不出来,是个托词。

她虽然身份尊贵无比,但年纪却不大。

当今天子接位的时候,已三十有七。

眼下,过去了整整三十年的时间。

太后如今,不过才四十九岁而已。

只比太子大上十几岁的女人,哪里老?

比当今皇后还要小上十几岁的女人,哪里老?

心下腹议归腹议,该行的礼还是不能少的。

众人又是起身,朝太后行了行礼,随后,坐回了原位。

江雪玥与百里连儿坐在里侧。

太后发话后,皇后便宣了舞女,献上歌舞。

五六个清秀的女子,身着淡粉色的长裙,手持大红色的羽扇,在大殿中央,翩翩起舞。

琴师在大殿的一角,演奏。

整个大殿的气氛,柔和下来。

大臣闲来无事,看着舞女,欣赏舞姿。

江雪玥亦是闲的慌。

若是容隐坐在她身边,她还可以趁机问问,之于太后的事情。

这些天,她都太忙了。

容隐,亦不将那本记载人物的资料,书给她看,一心只要她背诵茶道和练习茶艺。

她自己也晕了。

容隐不给,她自己却也没有想起来,向他要那本书来看。

江雪玥白皙如玉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的敲了两下。

忽然,左手的手臂一阵灼热,她本能的缩回手,却立马被人拽住。

只见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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