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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闻-第23部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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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得到肖禾和这个孩子。”

他抬手一下下抚摸着她隆起的小腹,目光陡然森寒阴鸷起来,连语气都变得冷淡薄凉:“现在,你最在乎的就是孩子和林氏吧。良欢,我给你林氏,你把自己交给我。很公平,对不对?”

林良欢紧攥着拳头,牙齿咬的嘴里都充斥着一股铁锈味儿。

她怎么会从来没考虑过他,她一直都想着他啊,把林氏交给他打理,她带着孩子在美国安定下来,这一切她早就计划好的,只是……还来不及说出口而已。

杨峥感受着掌心下瑟瑟颤栗的身体,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他声音更轻了,好像怕吓坏她:“良欢,我会对你和孩子好,我比肖禾更懂你。以前你不会选,现在我来帮你选,你只有这一个选择了。”

林良欢悲伤的抬起眼,杨峥伸出宽厚的手掌,密密实实的覆住她充斥着失望哀伤的眼眸。

他在她耳边低喃一句:“我爱你,我才是对你最好的人。嫁给我,我不会再让你伤心难过,以后你想要的,我全都可以给你。”

林良欢的手机在包里震动,杨峥伸手拿了出来,看到上面的名字时眼神微微一变,却还是按下了接听键:“肖队?”

林良欢蓦地抬起头,杨峥直直看着她的反应,嘴角却带着胜利的弧度:“找良欢?抱歉,她不去美国了,因为她已经决定嫁给我,我们会在国内完婚。”

杨峥不再等肖禾的反应,直接关机。

林良欢紧握着拳头,杨峥却径直坐会了沙发上,拿起那沓厚重的文件认真看着她:“怎么选,你自己决定。”

……

四年后。

“你说,咱们是因为这口井里的水才一起出生的?”小男孩趴在古井边上好奇的朝里边张望,澄澈幽静的古井,水波粼粼的倒影出了两个黑黝黝的小脑袋。

穿着棉质碎花娃娃裙的小女孩,也俯身趴在古井光滑的岩壁上,肉呼呼的指头摩挲着井壁上的痕迹:“我听周围的叔叔伯伯都这么说的啊,这叫双胞井,咱们俩就是双胞胎。妈妈也是喝了这里的水才生下我们俩的。”

小男孩眉头皱的很紧,歪着头神秘莫测的看了眼妹妹:“那你该谢谢这口井。”

“为什么?”

妹妹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只听一旁的小男孩得意的挑起眉毛:“你是妹妹,所以是附赠品。要不是这口井你可能就生不出来啦!”

小女孩愣愣的听着,片刻后幡然醒悟般用力点头:“我知道了。”

钟礼清刚下课回来,路过村里的双胞井时就看到自己三岁的儿子和女儿跪在古井边儿上磕头作揖,眼神还格外虔诚认真。

钟礼清愣了愣,抱着课本就急急忙忙跑过去:“宝贝儿,你们在干嘛呢?”

孩子们看到妈妈过来,小脸上露出了轻松愉快的笑容,钟礼清一整天的疲惫感都仿佛消失殆尽了,抬手抚着女孩儿的齐刘海:“乐乐,你来说。”

乐乐嘟了嘟小嘴,胖乎乎的小手指了指一旁的哥哥:“安安说我要谢谢这口井,不然妈妈都不会生下我啦,还说这井是乐乐的第二个妈妈。”

钟礼清听完忍不住扑哧笑出声,安安和乐乐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钟礼清把课本拿好,起身牵着两个小家伙往家走:“安安和乐乐一起出生,是因为妈妈的妈妈,就是你们的外婆,她也有个一模一样的姐姐,所以宝宝们出生和这个井没关系的。”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和孩子们解释,这个双胞井的传说,其实是因为村里大都是双胞胎,所以世代生下的也几乎是双胞胎。

才四岁的孩子,大概连她那么浅显的解释也不懂。

安安和乐乐点着头,懵懂的回头又看了眼那双胞井,过了会安安好奇的仰起小脸,追问道:“那妈妈的妈妈,就是外婆,去了哪里?”

“她——”钟礼清笑着回答,“去了很远的地方。”

“是和爸爸一起吗?”

乐乐是个伶俐又聪明的小丫头,直接就开口接话。钟礼清心里的某根弦被陡然拨了一下,心脏都跟着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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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看钟礼清的表情不对劲,用力攮了乐乐一下,小声嘀咕:“别提爸爸。”

乐乐这才想起来,每次问爸爸的事儿,妈妈都会很难过。她急忙捂住小嘴,瞪着水灵的大眼睛直摇头:“我不问了不问了,妈妈你快忘记。”

安安黑着脸瞪自己那个低智商妹妹。

钟礼清微微一笑,拉下小家伙肉呼呼的小爪子握在手心里:“爸爸在,另一个地方。”

钟礼清说完就沉默下来,两个小家伙也懂事的闭嘴不再追问。

四年前,钟礼清来了这个地方——云南墨江,从此之后她便再也没有和水城的任何人联系过。甚至过着近乎与世隔绝的生活,扎根在这个很小的镇子上。

这里的村民淳朴老实,对她这个陌生的来客非但没有排挤和歧视,还一直照顾有加。四年这么长的时间,居然一晃而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骑士这个大家先不要下结论o(∩_∩)o~后面会各种神展,绝对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而且我不抹黑他,保证!不会为了洗白肖渣而让骑士变坏银的!

跳过的这段,下章都会一一解惑发生了神马,因为要放小包子粗来温暖下大家被虐的小心肝啦

ps:谢谢dy1973的火箭炮,谢谢娇羞乱扭的火箭炮!破费了!!

☆、66丑闻(白钟、林肖)

钟礼清心事重重的往前走,两个小家伙把毛茸茸的小脑袋凑在一起嘀咕:“妈妈每次提起爸爸都伤心。”

安安点头:“我听幼儿园的晓丽说了,她妈妈和爸爸离婚了,因为她爸爸总揍妈妈,所以她妈妈提起爸爸时,也很难过。”

乐乐脸上的表情凝滞住,脑子里迅速过了好几遍安安话里的意思,虽然她不大明白离婚是什么。可是“揍”这个字她还是懂的!

乐乐愤怒的握起小拳头,一张小脸涨得红扑扑的:“爸爸肯定也是揍妈妈了,妈妈才会生气的不理他,带着我们出走。”

“出走?”安安愣了愣。

乐乐看了眼前面的钟礼清,对安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悄悄和他咬耳朵:“我听房东奶奶说的哦,妈妈是一个人带着我们来这里的,好辛苦呢。”

安安抱着胳膊,脸上露出小男子汉才有的愤怒表情:“所以我们要好好保护妈妈,如果爸爸找来了,我们不可以理他,他要是欺负妈妈,我们就替妈妈出头。”

“好。”乐乐和哥哥勾了勾手指达成协议。

走在前面的钟礼清却有些心不在焉,每次孩子提起白忱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四年前杨峥把她送到要去的地方之后,她不知道为什么心念一动又突然跑来了墨江,她很早以前就在网上看过关于墨江双胞井的报道,所有怀着一丝好奇和向往来了这里。

那之后她甚至没有再和林良欢、肖禾联系过,既然觉得开始全新的生活,就不能再和过去的人事纠缠不清。

她自然也不知道白忱有没有再找过她,以白忱的性格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可是四年不是短暂的时光,白忱或许早就不再执着了。

钟礼清想起他,心脏还是控制不住生出几分钝痛感,正好路过一旁的便利店,她交代两个小家伙等一会,自己马上出来。每天经过这家便利店都要去给孩子们买新鲜的牛奶和鸡蛋,老板和服务员都认识她了,就连店门口的报刊亭老板也和孩子们熟了。

钟礼清买完东西出来,果然就看到两个小家伙坐在小凳子上捧着个红扑扑的苹果吃的正欢呢,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和摊主打招呼:“吴大爷,安安乐乐又给你添麻烦了。”

“哪的话。”吴大爷揉了揉安安的蘑菇头,乐得满是皱纹的脸都笑开了,“小家伙挺有意思,快乐死我了。”

钟礼清不知道两个小鬼又说什么把吴大爷逗这么高兴,催促着说:“走吧,爷爷还要做生意呢。”

乐乐倒是乖乖站起身了,却朝身后的报摊跟前跑过去,抓起一本娱乐杂志递到钟礼清面前:“妈妈给我买这个吧,有小美呢。”

“小美?”

钟礼清觉得自己快和俩孩子沟通不了了,安安嚼着苹果从嘴里含糊不清的挤出一句话:“乐乐到现在都不会说话,什么小美、美美,她就是说里边一个叔叔长得很漂亮,就一直说美美,后面直接给改成小美了。”

吴大爷被这话逗得又是一阵放声大笑,钟礼清也忍俊不禁,要是那个明星或者模特知道自己被一个小孩子称作“小美”,这得有多别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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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声哄着乐乐,想把杂志放回去:“乐乐乖,这种杂志不是小朋友看的,妈妈给你买看图识字好吗?”

“我不要。”乐乐把那本娱乐杂志跟宝贝似得放在自己胸前,紧紧护着,还满脸戒备的看着钟礼清,“我就要小美!”

钟礼清无奈的盯着面前毫不气馁的小家伙,安安插起腰凶巴巴的对着妹妹嚷道:“乐乐,不听话哥哥今晚不要你一起睡。”

乐乐还是丝毫不妥协,看来这个小美在她心里的地位还真不是一般重要。

钟礼清看了眼这本全彩页又厚重的杂志,价格一定不会便宜,果然反过来一看标价25块,在这个小镇上够她买一天的菜了。

可是看乐乐小心翼翼喜欢的样子,她还是舍不得委屈孩子。有时候只要宝宝们的一个笑脸,她就是吃再多苦都值得。

钟礼清还是掏钱买下了,乐乐高兴的抱着她就啵了一口,钟礼清把脸上的口水抹掉,好奇的歪着头看杂志:“给妈妈介绍一下你的小美吧,妈妈也想认识他呢。”

乐乐高兴的把杂志翻开,一页页找着,嘴里嘟囔:“前几次小美都在第一页啊,这次怎么这么靠后啊。”

钟礼清抿着唇轻笑,看来小家伙对小美觊觎已久了。

等乐乐翻到,把那偌大的扉页凑到了钟礼清眼前,钟礼清一时双眼无法对焦,按住她的小手微微朝后,这才看清了一直被孩子称作“小美”的男人。

看清男人森冷沉静的眉眼,她呼吸一窒险些提不上气来。

乐乐还在边上补充着:“小美身边的姐姐为什么每次都换啊,不过我只要看小美就好了。妈妈,安安和他长得好像。安安以后也会变成小美吗?”

钟礼清半天说不出话,双眼犯花,可是脑子里却生生被挤进了太多和这男人有关的画面。如果只是听到他的名字,她还尚可强迫自己不去联想,可是现在陡然间被强行解除到他的现在,他的眉眼、他的变化,与他有关的一切都不期然重新浮现在脑海里。

“妈妈?”乐乐歪着小脑袋,还伸出小手揽住她的脖颈,贴上她的脸颊低声问,“你怎么啦?”

钟礼清飞快的移开目光,努力平复着心里翻涌的情绪。不管白忱现在和谁在一起,都与她无关了不是吗?可是那个模特挽着他胳膊的亲昵姿态,还是让她半天缓不过劲儿来。

四年了,居然还是会疼。

钟礼清又不自觉看了眼那篇娱乐报道,目光在图片上定格几秒。白忱似乎没怎么变,还是和以前一样意气风发。只是眉眼愈加冷酷了,看人依旧是疏离淡漠的,所以她离开是对的,她哪里敢指望自己的消失能让他幡然醒悟?

这不,白忱不是变得更加——

钟礼清闭了闭眼,倏地站起身,伸手把那本杂志“啪”一声用力合上。乐乐和安安都被吓了一跳,惊恐的瞪大眼。

钟礼清沉声说:“回家,你们突然这么跑出来,陈奶奶该着急了。”

“……噢。”两个小家伙很少看钟礼清这副阴沉沉的模样,两人牵着小手就急急忙忙往前跑了。

钟礼清深深吁了口气,拿起一旁的购物袋也朝家里走去。

“礼清,你可回来了。”房东太太好像很着急,满头大汗的从门口跑过来,见到两个孩子时皱眉道,“两个小捣蛋,待会再收拾你们。”

“出什么事了?”钟礼清也嗅到了一丝诡异的味道。

房东太太无措的在原地直跺脚:“刚才接到电话,说我们家的房子是违禁建筑,要强行拆迁,可是我们家都盖了几十年了,怎么这时候才通知有问题。”

钟礼清虽然不太懂土地建筑方面的事儿,可是也隐约觉得哪里不对:“没事,明天我帮你进城里问问。”

“不行,凌瀚已经去了,这孩子不会又要闯祸吧。”

房东太太年纪大了,遇事很容易慌了手脚,钟礼清看到急的眼睛都开始泛红,只好把手里的购物袋交给她:“那我现在去看看,你帮我照顾安安乐乐。”

陈太太讪笑着,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那麻烦你了,我们这就你文化最高,和那些人打交道得精明点才行。”

钟礼清笑了笑没回答,只是俯身对两个孩子交代道:“要好好听奶奶的话,妈妈很快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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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妈妈放心。”两个小家伙一起拍胸脯保证,钟礼清心里泛起一阵柔软,和陈太太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

“耳朵检查完了?”尚玫坐在办公桌后,端着茶杯微微皱起眉头,“去年就该手术的,非要拖到今年,你这拖延症是越来越严重了。”

林良欢把包放好,表情轻松的笑了笑:“去年仔仔肝炎很严重,我得亲自照顾他。”

尚玫摇了摇头,怒其不争的撇起嘴:“你哪像现代的女人啊,整个一旧社会以儿子为天的封建妇女。”

林良欢抿唇不语,低头摆弄手机。

尚玫坐了会把茶杯放回书桌上,眼神微微暗淡:“我妈又催我结婚了,我今年已经33了。”

“那就结啊。”林良欢奇怪的俯身趴在桌沿上,疑惑的打量起她,“你不是一直有个特别神秘的男朋友,什么时候带出来我见见?”

尚玫垂眸不语,林良欢心底的疑虑更甚了:“那男的不想结?”

尚玫过了会忽然抬起眼,对林良欢苦笑道:“我们俩……不是你说的那种关系。”

林良欢一脸的不相信,从尚玫的反应可以看出来她对那男人很重视,上次她去尚玫家就险些撞上那男人,可惜晚了一步,只看到他落在尚玫家的一包香烟而已。

林良欢算是了解尚玫的了,看着她眉眼间的伤感又怎么会猜不出来,心里一时又心疼又可气:“你条件这么好,那男人到底看不上你哪儿啊!”

尚玫眼神复杂的看着她,林良欢还想再追问下去,包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尚玫听着那铃声,脸上微微浮起几分不耐:“你快走吧,杨峥估计等不及了。”

林良欢看着手机上的名字,没有片刻迟疑地将电话掐断,而后重新看向尚玫一脸严肃:“等你休息的时候找我,我得和你好好谈谈。”

尚玫静默不语,微微笑道:“快走吧,别总让人等你。”

林良欢恍惚觉得尚玫这话有好几种意思,可是攥着的手机又开始响了,她无奈的拿了包起身。

尚玫忽然又喊住她:“你还在想肖禾吗?”

林良欢一怔,握着门把的手蓦然收紧,这个名字,她已经有四年没有听到了。

尚玫看着她僵直的背影,低叹一声:“他调去别的城市,这对你来说难道不是一种解脱?你什么时候才会原谅杨峥。”

林良欢背对着她,牵起唇角笑了笑:“他去哪里和我没有关系,我迟迟不和杨峥结婚,是因为不爱。我不想毁了他。”

“难道,非得有爱情才可以吗?”

尚玫似乎在自言自语,又好像是说给林良欢听的,林良欢抬头想了想,默默摇头:“如果是别的男人,没有爱情也无所谓,庸庸碌碌也就这么一辈子了。可是他是杨峥,我对他狠不下心来。”

尚玫若有所思的看着林良欢,直到对方完全消失,才失笑着闭上眼:“原来我们都是一群傻瓜。”

作者有话要说:

上章良欢的态度我重新修改了一下,也加了点肖队的反应,有兴趣的妹纸可以重看!今晚还有二更,该渣男出场了,不知道会不会像你们想的那么……黯然憔悴%》_

☆、67丑闻(林肖、白钟)

林良欢下楼的时候,双腿软的厉害,许是因为尚玫忽然提起那个名字,那些被刻意遗忘的时光全都汹涌而来。

她靠在墙边,昏黄的光线透过走廊尽头倾洒在脚边,像极了和肖禾离婚的那天,脑子里不期然又想起四年前被逼婚那一幕,原来每一个细节,自己都记得无比清晰。

其实林氏交到杨峥手里她反而更安心,可惜当时杨峥好像变了个样子,居然卑劣的警告她:“如果不结婚,我会毁了林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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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爱能让一个人变得有魅力,也能让一个人变得可怕。

杨峥压抑了许多年,终于还是爆发了。林良欢只回答他自己要好好考虑一下,收起准备好去美国的行李,她只能呆呆留在卧室里。

后来接到了肖禾打到家里的电话,杨峥居然没拦着,让她自己接了。

林良欢很清楚,杨峥那时候是在给他一个机会彻底和肖禾断了。其实有什么必要呢?她本来就没可能和肖禾复婚的。

和肖禾没什么话说,她只是淡淡应了一声,肖禾却喘息着似是在压抑极大的痛苦,声音哑的厉害:“你要和杨峥……结婚?”

林良欢握着听筒,目光看着窗外院子里艳阳高照的景色,轻轻点头:“是。”

肖禾一下就没了声音,连呼吸都淡得几不可闻。

林良欢莫名的心脏有些钝痛,太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她都有些怀疑自己好像真把这男人给忘了,可是好像心脏有些不受控制啊。

“良欢,你真的,不爱了?”

肖禾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林良欢能想象他那样好面子的男人,艰涩的吐出这么一句话时的别扭神情。

她沉吟几秒,忽然低笑出声:“肖禾,要是我还爱你,却嫁给你别的男人,对你来说是不是最痛苦的事?”

肖禾呼吸窒住,林良欢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慢慢阖住眼:“肖禾,你怎么还能继续问我这种问题,还爱自己的杀父仇人,我得有多贱呐。”

肖禾那边只传来一阵阵浓重又压抑的呼吸,林良欢受不了这磨人的痛苦,准备挂电话时却被他喊住。

他的声音好像被粗重的沙石磨砺过一般,光是听着都让人心生刺痛:“如果我证明这一切和我没关系,你还会回来吗?良欢,我不一样了,真的。”

林良欢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挂了电话,然后抱住膝盖滑坐在墙根,咬住嘴唇痛哭失声。

怎么回去?他们俩之间隔了这么远的距离,再努力都回不去了。

之后肖禾便莫名其妙的调去了江市,她是在他调走半个月之后才知道的,当时心里并没有太大的感触,只是庆幸自己没有再轻信他的话,不然岂不是又做一次傻子。

之后林良欢再也没见过肖禾,这四年,甚至连这个名字也极少想起。若不是仔仔越长越和他有几分神似,她甚至都快记不起他的样子了。

电梯在面前打开,“叮”一声轻响打断了她的回忆。现在想起这一切,也只剩几分唏嘘而已。

一路乘电梯到了停车场,杨峥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林良欢这才按下通话键,那边很快传来杨峥焦急的声音:“没事吧?怎么这么久才接,医生怎么说?”

林良欢拿着车钥匙往前走,嘴角露出浅笑:“没事,这几天就可以接受手术了,成功的几率很大,我以后不用再靠助听器了。”

杨峥那边也传来低声轻笑:“这就好,我不跟你说了,仔仔放学了。”

林良欢还没来得及说再见,杨峥那边已经挂了电话。她无奈的摇了摇头,径直朝自己的车子走去,刚刚准备按下钥匙,忽然从车窗的反射面看到了自己身后静静矗立的身影。

即使再模糊,她也一眼认出了他!

***

她全身的细胞都好像僵硬发麻,站在原地无法动弹,眼睛却直直看着他模糊不清的影像。

他一步步走上来,从身后用力环抱住她。

林良欢震惊得都忘记在第一时间推开他,若不是腰间那力道太大,勒得他腰腹间隐隐发痛,她都快以为这是一场梦了。

四年不见的男人,忽然就毫无预警的出现在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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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高大的身形紧紧贴着她的,在她耳边低声呢喃一句:“我现在该怎么称呼你,杨太太?还是林小姐?可你还是我儿子的母亲——”

林良欢被他温热的气息撩-拨着,猛然回过神来,扬手就给了他胸口一个肘击:“疯子!”

肖禾闷声笑了笑,一手握住她的腕子,另一手箍得她更紧更密一些,低头埋在她脖颈间深深嗅了嗅:“还是以前的味道。”

林良欢恼羞成怒,穿着高跟鞋的脚狠狠往他鞋面下一踩。

肖禾闷哼一声,终是松开了她。

林良欢蓦地转过身,眼前的男人却还轻佻的笑着,五官比以前更加立体深邃了,就连气质都似乎变得儒雅沉稳了许多。可是光凭刚刚那几句话,她就觉得这男人没有丝毫长进。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准备打开车门上车,肖禾忽然一手按住了车门,结实的身形挡在她身前:“良欢。”

“别叫我!”

林良欢愤怒的转过身,眼底似是猩红又似是莹润,她咬牙看了他几秒,慢慢转身避开他探究的视线:“我不想见你,这四年我过的很好,别再出现了。”

肖禾怔怔看着她,伸手就把她按进了怀里,林良欢张嘴在他胸前咬了一口,肖禾依旧强忍着不愿松手。

等她慢慢安静下来,他才抬手细细抚摸着她的黑顺长发,声音低得只有彼此能听到:“我想你,想儿子。”

林良欢心里一阵发酸,可是理智尚存,她挣扎着想逃开,被他抱得更紧。

“四年前,我离开是有原因的,这几年我回来过,偷偷看过你和儿子,我还——”

他痛苦的在她耳边低喃着,林良欢却用力甩开他的双臂,退开一步戒备的盯着他。肖禾脸上有些悲伤的神色,林良欢却笑着耸了耸肩膀:“那又如何,我压根不在乎。要不是你现在出现,我都快忘了有你这么一个人。”

肖禾咬紧牙关,之前看到她的所有喜悦都被这句话给击得支离破碎:“你撒谎。”

林良欢把刚才被他弄乱的发丝别至耳后,露出白净精致的小脸,她缓缓弯起眼眸,笑的格外明媚:“信不信由你,麻烦让一让,我还有约会。”

“约会,和杨峥?”肖禾冷冷问出口,一把扣住她纤细的手腕,用力带着她往自己的车边走,“别他妈一直跟我提杨峥,我早就知道你们没结婚!”

他说着用力把她往自己车边带,不容置喙的硬声道:“我有东西给你看,跟我来。”

林良欢看着他挺拔健壮的身形,还有他这副不容置喙的模样,心里的恨意一点点浓烈起来。不只是之前的种种纠葛,还有心底莫名的怨气,她想也不想就抓起自己的手包朝他肩后用力砸过去。

肖禾没有防备,被她包里的不知道什么硬物正好刻刀了后脑,手上一时松了力道。

林良欢抬脚就往外跑,肖禾毕竟是刑警,伸手矫健反应也很敏捷,单手就拦腰把她捞了回来。

“不老实。”肖禾说着扯下自己颈间的领带,三两下就把她的手给绑了个结实,然后又提起她的腰-身把人弄上了车。

林良欢气急攻心,没想到四年没见这男人更混蛋了!

肖禾绑她弄出了一身汗,把外套脱下扔在后座,这才转过脸认真看着她:“林良欢,你什么时候才能认真听我说句话?”

林良欢转过头不理他,肖禾想了想,凑过去在她跟前低声哄道:“弄疼你了?我绑得不紧,但是你别想逃跑。我现在带你去个地方,你一定不会后悔的。”

他说着低下头,捧着她的脸用力在她唇上啄了一口:“我欠你的,一定双倍补偿回来。”

林良欢嫌恶的用手背擦了擦嘴唇,肖禾弯起唇角,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颊:“再刺激我,剥光了全身舔一遍,看你怎么擦。”

“……”

***

天已经黑了,可是钟礼清还是没回来。安安调皮,追着楼下的哥哥去附近的公园玩了,乐乐就一个人搬了小凳子坐在门口等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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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江的夏天很热,她身上只穿着一件背心裙,两条肉呼呼的小胖腿露在外面,膝盖上放着今天刚买来的娱乐杂志。

翻来翻去看了好几遍,还是觉得小美和安安长得很像,小家伙捧着脑袋看了很久,吧唧了下嘴巴:“要是安安长大也这么美就好了,好骄傲啊。”

走廊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小家伙急忙合住杂志,一下子从小椅子上蹦起来。

她闷着头往外跑,一下子脑袋就撞上了一个结实的硬物,小家伙捂着脑袋抬起头,心想妈妈什么时候变这么结实的!

可是蓦然抬眼,乐乐就傻眼了。

高大挺拔的男人,冷眼看着还不到自己腰高的小女孩,一双眼滴溜溜的,其实……还真有些像她。

乐乐咽了口口水,转身就跑回屋了。

白忱皱起眉头,抬脚跟了上去。

乐乐把杂志翻到有白忱的那一页,正好白忱也沉着脸跟了进来。安安不在,乐乐又一点危机感也没有,只是双眼圆瞠的看着面前的真人版“小美”。

白忱看了眼面前的屋子,这是一栋只有六层楼的私人住房,这母子三人住的是六楼,这时候屋子里闷热黏腻,连个电扇也没有。

他也不和孩子说话,直接就坐在了沙发上,随后赶来的房东太太给他倒了杯水:“礼清马上就回来,那个,你先坐会。”

白忱淡淡颔首,目光落在沙发一角瞪着自己发呆的小女孩身上,这就是他和钟礼清的孩子?小小的身躯缩在沙发一角,一双黑葡萄似得大眼睛却异常明亮的盯着自己看。

白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很热,又有些汹涌澎湃。

乐乐观察着白忱,眨了眨眼,悄悄的抱着杂志挪到了他身边。

白忱还是一脸阴沉的看着她,乐乐把手里的杂志摊开,小心翼翼的凑到他面前:“叔叔,你真的是小美吗?”

“……”白忱眉心拧得更紧了,有点听不懂这孩子说的什么,他目光淡淡掠过孩子手里的杂志,嘴角竟浮起微不可见的笑意。

白忱第一次主动开了口,还抱起孩子坐在自己膝盖上。

只是双手触碰到孩子的瞬间,心脏好像有短暂的触动,这孩子软得不可思议,身上还有淡淡的奶香,和钟礼清小时候……好像。

他敛了敛神,冷冰冰的问道:“你妈妈,看过这个杂志吗?”

乐乐点了点头,一点也没注意白忱愉悦的笑意,而是执拗的追问:“叔叔,你是小美吗?”

白忱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乐乐眨了眨澄净的眸子,固执的抓起他的手放在杂志上:“这个啊,叔叔是这个人吗?小美,乐乐最喜欢了。”

白忱总算是听明白这是在问他们是不是同一个人了,可是“小美”?这是什么鬼称呼啊?总不至于是,陈世美吧?

白忱的一张俊脸瞬间就黑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小美要炸毛了,以后的日子……其实不太好过呀o(∩_∩)o~仔仔马上也会出来,一章章来哈=3=

ps:谢谢丁丁不见痘痘的地雷!

☆、

68丑闻(白钟、林肖)

钟礼清回来的时候,陈太太正坐在院子里乘凉。盛夏的天,夜晚也没有太多凉意,她跑了一下午累得腿都快抬不起来了,站在原地沉沉吁了口气,抬手抹了把汗涔涔的额头,这才抬脚走过去。

陈太太老远就看到钟礼清走进来,急忙起身迎了上去:“礼清,你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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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礼清点了点头,迟疑着回道:“我没找着凌瀚,赶到拆迁办,工作人员已经下班了——”

陈太太一反之前的焦急神态,挥了挥手里的蒲扇:“没关系没关系,凌瀚那小子八成又是跑去哪玩了,我一会给他打电话,你快回去吧。”

钟礼清皱了皱眉头,陈太太的反应有点奇怪,她往她身后看了看:“安安乐乐呢?”

“哦。”陈太太笑的眼角都带起不少细纹,神秘兮兮的凑到钟礼清旁边,似乎也不嫌热,在她耳边嘀咕,“乐乐在楼上玩儿呢,安安和老钱家的孙子去公园了。”

钟礼清只觉得更奇怪了,乐乐只是三岁的小孩子,陈太太一般都特别谨慎不会放她一个人呆在屋子里。

怀疑归怀疑,她也不好意思当面质问,只是着急往楼上走:“我回去看看她。”

“去吧去吧。”陈太太在后面笑眯眯的摇着扇子,站在楼梯口没有离开。

钟礼清眉头皱得更深了,陈太太今天实在太反常了,之前还在为房子发愁,怎么这一会儿工夫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摇了摇头,心里记挂着乐乐便没再多想是怎么回事儿,好不容易爬上了六楼,果然离得很远就听到乐乐的哭声。

三岁的小孩子,哭声总是清脆又有穿透力,钟礼清吓了一跳,以为孩子发生了什么不测,抬脚就往家里跑。

推开门,扫了眼屋子却没找着人,寻着声源往里原来乐乐的哭声是从卫生间传来的。她急的开口就大喊:“乐乐!妈妈回——”

等冲到卫生间门口,剩下的话都戛然而止。

乐乐站在卫生间中央仰着小脸大哭,小小的拳头张开又握起,撇着小嘴一脸委屈的望着她。

而钟礼清的目光全落在了她身旁的男人身上。

四年不见,他比杂志上看到的更加英姿勃发,一双鹰隼般锐利逼人的纯黑眼眸,附着着寒冰般的冷意直直望进她心底。

他死死盯着她,似乎想要用眼神将她完全禁锢住一样。

钟礼清僵在原地,那一刻仿佛都忘了该如何呼吸。

这四年里,她不是没想过或许会和白忱有重逢的那一天,可是即便如此,那种突然带来的心理冲击,还是让她心脏抽痛。

逼仄的空间里只剩下幼童响亮的哭声,钟礼清愣了很久,心脏被莫名的压迫感刺得发胀生疼。白忱看着她的眼神太复杂,她没有一一去想,或者潜意识不敢去探究。

抬脚去到孩子身边,她微微俯下-身替她擦拭满脸的泪痕,柔声询问:“宝贝,怎么了?”

乐乐抽抽搭搭的擦着鼻涕,小胖指头都沾染了不少透明的黏腻液体。

白忱眼睁睁看着她一只小手攥紧了钟礼清的白色衬衫,衣角很快就皱巴巴的黏在一起,白忱的眉峰拧得更深了。

乐乐表情愠怒的指了指白忱,向钟礼清控诉道:“我想嘘嘘,小美不帮忙,妈妈,乐乐不是有意尿裤子的。”

钟礼清用了半分钟时间才记起孩子口中的“小美”是说白忱,她忍耐着险些翘起的唇角,抬手探了探孩子的小底-裤,果然已经湿漉漉的潮了一大片。

乐乐是个自尊心很强的孩子,对尿裤子这种事特别在意。

钟礼清没有看白忱一眼,但是能感觉到那种如芒在背的热辣感。她镇定的抱起孩子往卧室走,低声哄着:“乐乐乖,妈妈给你换个裤子就好。”

她几乎能想象乐乐要尿尿时白忱会是什么样子,那男人冷漠惯了,而且还有轻微的洁癖,他怎么可能懂得伺候孩子,还会体贴的帮乐乐换裤子?

只是这么想着,心里还是有些发冷,这是他的女儿,他竟然和她这般生分。

看来这几年他的确没有任何变化,想到这个她也没有太难受,毕竟之前她就想过自己是不可能改变他的,所以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钟礼清已经抱着乐乐去了卧室,白忱被忽略了个彻底,脸上的表情更冷了。他握了握拳头,转身跟上了那母女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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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想到再见时,这女人会是这么淡漠的姿态,刚才他努力想从她脸上看出一丝端倪,却发现除了震惊,她似乎没有太多的情绪外露。

***

钟礼清给孩子换好裤子,回头看到白忱抱着胳膊倚靠在门框上,一张脸冷得吓死人。

她想了想,还是主动开口:“你找我,什么事?”

白忱阴郁的注视着她,片刻后勾起唇角:“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俩还没离婚。”

钟礼清沉默的看了他一眼,抱着孩子绕过他走出卧室,她没有忘记,这期间也不只一次后悔自己当初走的太草率。虽然分开两年以上就可以向法院提出离婚,可是他们谁也没主动这么做,所以那段婚姻关系还一直维持至今。

钟礼清没想到白忱来是想离婚的,心里松了口气,又隐隐有些难言的苦闷,她把孩子放在沙发上,这才转身正视他:“我没忘记,你要离婚我同意,什么时候办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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