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 页 书 库 全本 搜索

丑闻-第13部分(1 / 1)

加入书签

长长吁了口气才道:“对不起,我失态了。”

钟礼清从没见过白忱这么激动的样子,一时有些错愕,而且她说的证据……她下意识又想到了孝勤给自己的东西,难道白忱要的,是这个?

***

林良欢准备提早出院,实在是受不了肖禾自以为是的“关心”。肖禾这段时间好像闲了下来,总是莫名其妙就会跑来医院,林良欢不想见他,更不想在他面前露出任何孩子还在的端倪来。

所以每次肖禾出现,她都极力疏远他,甚至语气嘲讽的刺激他。可是好像不管她说什么,肖禾都能想到宽慰自己的借口。

她实在想不明白,父亲的入狱多少都和他扯不开关系,他为什么还笃定自己会回到他身边?或许是因为自己当初爱得太没脸没皮吧。

可是再懦弱的人,也是有底线的。

下午的时候林良欢准备午休,病房门又从外面被人推开。她侧卧着躺在床上,睁眼看了看一旁的闹钟,肖禾一般都是这个时候出现,她没什么耐性的复又闭上眼:“我要休息了,你回去吧。”

“是我。”

身后响起的冷淡女声让林良欢一个激灵,她倏地坐起身,肖母站在几步之外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林良欢愣了愣,没有想到肖母会这时候出现。不管和肖禾的关系如何,尊重长辈的基本礼仪她还是有的,欠了欠身招呼道:“您坐。”

肖母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身后的司机大步向前把手里的果篮放在床头。

林良欢坐在床上微微垂着眼,肖母对司机低声吩咐道:“去外面等着。”

司机带上病房门后,肖母才率先开了口:“肖禾说,你想离婚?”

林良欢点了点头,坦然回视着她略带不满的眼神:“是,我已经委托律师在办了。”

肖母脸上的不虞之色更明显:“律师?你是嫌事情闹得不够大?你父亲被捕的消息老肖已经吩咐下去封锁了,媒体不会曝光,对老肖和肖禾的前途都不会有影响。你要离婚?是要肖禾彻底变成水城的笑柄吗?”

“离两次婚,当初不是你爸死活逼着要我们肖禾娶你?”

肖母显然还不知道林良欢设计肖禾的事情,但是话里话外的揶揄和怒气听得林良欢心里不是滋味儿,以前肖母就是再不喜欢她,也从没表现这么明显过。

她斟酌着语气,说:“我和肖禾已经不可能了,勉强在一起也是痛苦。”

肖母眉心微蹙,沉着眼打量她:“所以你连他的孩子也不想要了?”

林良欢一怔,蓦然抬起头。

肖母冷漠的眉眼透着强烈的谴责和鄙弃,她冷冷看着林良欢,一字字说道:“虽然肖禾说,是他做错事惹你不高兴,孩子不小心流掉了。可是我已经打听过了,你来的时候是和杨峥一起的。”

林良欢难以置信的看着肖母:“你什么意思?”

肖母却不再说下去了,而是转移话题道:“良欢,如果是因为你父亲的事,你大可不必怪肖禾。举报的另有其人,不是肖禾做的。”

林良欢却抬眼淡笑道:“谢谢您告诉我,但是我和肖禾离婚,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那是为什么?”肖母耐性全无的样子,细眉深锁。

林良欢嘴角弯了弯,一个字一个字缓慢说道:“因为我不爱他了,我现在看到他,除了厌烦和敷衍,没有半点感觉。我没办法对着一个讨厌的人,过一辈子。”

肖母震惊的瞪大眼,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嘴巴微微开合着却气的说不出一句话。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肖禾挺拔的身姿出现在门口,他目光深沉的看向林良欢,眼神复杂难辨。

林良欢平静的看了他一眼,整理了下有些凌乱的被褥,淡淡开口:“肖队来得正好,劳烦把肖老夫人带走,我想休息了。”

☆、37丑闻(林肖)

yuedu_text_c();

肖禾看着已经背对自己躺下的女人,单薄的身躯包裹在薄被下,起伏的线条消瘦柔韧。明明还是那个只会对着自己撒娇耍赖的女人,可是为什么就是不一样了呢?

林良欢的心肠,从来都不是硬的。可是这次,好像真的有些不一样了。

肖母也一脸怒意的站了起来,忿忿瞪她一眼:“良欢,你……”

肖禾拦住她,伸手搭在她肩膀上低声安抚一句:“妈,你出去等我,我和良欢说几句话。”

肖母皱眉看他,无奈叹了口气。

林良欢闭着眼,始终缄默不语,她能感觉到肖禾的靠近,甚至他掌心的热源离自己越来越近都敏锐的感受到。

她蓦然睁开眼,肖禾沉静的五官离得自己极近,气息都轻轻浅浅的喷洒在鼻翼两侧,一只白净有力的大手停在她脸颊上方。

两人四目相对,林良欢咬了咬牙道:“别碰我。”

肖禾无声的细细看着她,垂在半空的手也缓缓放下,他脸上有些尴尬之色,扭头生硬的问道:“你的耳朵,怎么样了?”

林良欢复又闭上眼,完全不想多看他一眼的样子:“我自己的事,会自己解决。”

许久听不到他的回答,她疑惑的睁开眼,入目便是他阴冷的面容,唇角微微勾起嘲弄的弧度:“自己解决?最后还不是靠杨峥。”

每次面对他都是冷冷的模样,可是杨峥一出现,她整个人都变得温柔乖顺,他就亲眼在病房外见过他们和乐融融的样子。

那场景,好像谁都插不到他们中间去。

明明以前这一切都是属于他的,被脉脉注视着,被温顺对待。而且想起之前听到的那句话,面对讨厌的人她没办法过一辈子?当初不是她死活要嫁给自己?

肖禾那点自尊心,彻底的被她激怒了。

林良欢受不了肖禾现在这副样子,以前他再冷漠,也不会这样冷嘲热讽的做怨夫状。

“你呢?”林良欢反问道,“我和杨峥的关系你很清楚,我也从来没有遮掩过。可是你和肖牧呢?这个人即使不再你身边了,你周身却都是她的气息。”

肖禾脸色铁青,抿着唇角发狠看着她。

林良欢看他并不否认,嘴角慢慢扬起,心却狠狠沉了下去:“一个为了别的女人复仇,存着私心让我父亲入狱的男人,肖禾,你到底从哪里得出我会继续和你在一起的讯息?”

她静了静,笑得更加讽刺:“是因为我以前爱得太没脸没皮吗?”

肖禾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周身都散发着和身上制服不相衬的森寒气场。

他向前迈开一步,双臂撑在她枕侧静静盯着她,目光冷得如正月寒冰:“林良欢,当真以为我非你不可?”

林良欢埋在被子里的双手紧握成拳,面上却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不,我从来都知道你不爱我,又怎么会这么想呢?”

肖禾硬挺的眉峰深深蹙起,冷漠的唇角微微颤动,最后只是毫无情绪的低笑一声:“很好。”

他眼里瞬息万变,转身大步朝病房门口走去,就连背影都透着一股无情决绝的意味。林良欢觉得自己一定是眼花了,为什么会同时在他脸上看到愤怒和黯然这两种截然相反的矛盾呢?

病房门被摔得震天响,林良欢翻身仰躺着,看着洁白的屋顶发呆。周围静得没有一点声响,好像一切都慢慢消弭趋于平静。她和肖禾,也终于结束了,肖禾这么大男子主义的男人,一定不会再做纠缠。

可是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难过,两年的感情,最后在肖禾面前也只换了一句并非非她不可。她还真是失败,7百多个日子,就是一块寒冰也该捂热了吧?

林良欢揉了揉酸胀的眼眶,涩然的牵了牵唇角,抬手覆在有些柔软却微微有了弧度的小腹上:“宝宝被吓到了?你将来,一定要不可以这么坏脾气。”

***

晚上杨峥来的时候又带来一堆文件给她,林良欢皱眉翻看着,被那堆数字和表格弄得头疼,想起肖禾的话,她踟蹰着开口:“那个,你能教我公司的管理和运作吗?”

yuedu_text_c();

杨峥正在给她倒水吃药,奇怪的回头:“怎么了?你不是没兴趣?”

林良欢低头继续翻着那些资料:“爸现在这样,公司大概得全都扔给我了,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自私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杨峥安静看着她,修长的指节握紧玻璃杯,一步步走到她身边,低头温声问道:“是不是谁说了什么?”

林良欢惊讶的抬起头,杨峥温柔的笑看着她,往床边一坐,另一手摩挲着她柔软的发顶:“我是你现在唯一可以依靠的亲人,靠着我,并不丢人。”

林良欢心里暖暖的,却还是执着的摇头:“以前被你和爸宠着,现在林家这样,我该振作强大起来。”

杨峥眸光微闪,脸上依旧淡笑着。他把水杯递到她手里,耐心哄着:“先把叶酸吃了,其他事不着急,等你出院再说。”

林良欢依言吞了那些白色小药丸,杨峥一直注视着她,片刻后开口:“孩子的事儿,我不会再多说什么。你想留就留下,就按你说的去国外生。”

林良欢瞪大眼看着他,欣喜的点点头:“谢谢你理解我。”

“不,”杨峥唇角微动,英俊的眉眼肃然冷清下来,“我不理解,可是我愿意宠着你。能让你开心的事,我都愿意去尝试。”

林良欢尴尬的垂下头,指尖拨动着手里的文件夹,杨峥叹了口气,抬手捏住她的下颚迫她重新对上自己的视线。

林良欢既难堪又无措。

杨峥高挺的鼻梁慢慢贴了上来,抵住她的沉声说着:“良欢,我知道你还放不下,一个人不可能把感情像水一般自由收放。但是我会等你,孩子的事,如果你愿意我会把他当自己的孩子。我爱你,爱了那么久,这次不会再放手了。”

林良欢心跳的厉害,杨峥以前也不是没有表白过,但是都或多或少带了点游戏的心思。她不是不感激杨峥,也不是不会心动,杨峥这么好的男人换了谁都会犹疑不定。可是她现在这个样子,林家又一团糟,她哪里还有爱的力气?

杨峥也不逼她,温热的气息慢慢往上拂过,落在了她光洁的额头上,柔软的唇在上面温柔触碰,又意犹未尽的离开。

杨峥专注的凝着她不安的脸蛋,低声轻笑:“别紧张,我不会乱来,就是兄妹,我也可以这么吻你吧。”

林良欢心里总算松了口气,拒绝的话又一次被他堵在了喉咙口。

***

林良欢没住多久就准备出院了,师姐也不拦着她,只是替她检查完血压后叮嘱道:“如果不舒服就马上来医院。”

林良欢点了点头,把东西一一放进包里,枕边的手机一直在震,师姐好奇的看了几眼:“怎么不接?”

林良欢目光都没往那分半寸,师姐了然笑道:“肖禾吧?”

林良欢闭了闭眼,收拾东西的动作微微顿住。她实在理解不了肖禾的想法,明明那天两人不欢而散,而且肖禾的语气冷酷极了,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模样。

怎么才几天就又变了?

林良欢不想多想,师姐在一边看好戏似得抱着胳膊:“惹谁都别惹上警察啊,换号他也能查到,换地址他一样能查到,林良欢,你这个老公……啊,不,前任老公不好对付哦。”

林良欢拿起一旁的枕头扔过去:“少幸灾乐祸。”

师姐把枕头抚平放在床尾,走到她身前时微微严肃的垂头问她:“唉,真不考虑杨峥啊?”

林良欢刚想回答,余光瞥见师姐白大褂下领口部位的红印,惊异的瞪大眼:“师姐,你不老实哦,交男朋友都不告诉我。”

师姐表情一讪,扯了扯领口:“少转移话题。”

“说说嘛,目测……好像很强哎——”林良欢好奇的撞了撞她胳膊,挤了挤眼睛,“满足一下我宝宝的好奇心。”

“无聊。”师姐一本正经的扭过头,“你宝宝现在才这么丁点大!”

两个人说说笑笑推攮着,有人推门而入,林良欢和师姐都以为是杨峥,一起转头笑看着他。

yuedu_text_c();

熟料门口的男人,警帽下一张冷肃的清俊容颜,他目光淡淡扫过师姐,又看向林良欢:“为什么不接电话。”

林良欢翻了个白眼,转身继续收拾东西。

师姐识趣的咳嗽一声:“我继续查房了,你们聊。”

师姐路过肖禾身边时,忍不住开口揶揄一句:“肖队可真闲,看来最近水城治安良好啊。”

肖禾清秀的脸上微微泌出几粒细汗,外面天气正热,他警帽下的黑发都被染湿了,无声觑了眼出声嘲笑的女人,他也弯起唇角回以微笑:“谢谢,尚玫这么挑剔的人,是在夸我们工作卓效?”

尚玫面上有些讪讪的,在他后面扮鬼脸,无声骂道:“冷酷又毒舌,活该媳妇儿跑了!”

肖禾却忽然冷冷出声:“尚玫,你的脚步声停在我两步之外并没离开,想必在腹诽我?”

尚玫一愣,打了寒颤,对着林良欢做了个”这男人真可怕”的滑稽表情:“还是你来吧。”

尚玫走了之后,病房里又只剩下林良欢和肖禾两人,林良欢都懒得再和他多费唇舌了。医院是公共场合她阻止不了,但是出院后就一定可以避开这男人!

林良欢打定主义,就更加把这男人当空气了。

肖禾摘了警帽,坐在床边干咳一声。

林良欢闻若未闻,肖禾看她这样只得先开口打破这寂静:“我听护士站的人说你今天出院。”

林良欢撇了撇嘴,还在护士站安插眼线了,要不是尚玫上上下下都瞒住了她还有孕在身的事儿,估计早被肖家挖出来了。

她不说话,扭过身子背对他。

肖禾又陷入短暂的沉默,许是觉得那天走的太潇洒,现在有些尴尬:“我正好路过,可以送你。”

“不必了。”林良欢出声拒绝,“杨峥一会就来。”

肖禾的脸色沉了沉,却克制着没再说恶毒的话,蓦地站起身大步走过来。林良欢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一下子紧紧贴在床头柜上:“你干嘛!”

肖禾被她眼里的防备和嫌恶刺到,胸口好像被针尖狠狠扎了好几下,声色微微哑了几分:“能干什么?”

他说着就倾身过来,直接提起她收拾好的行李包大步往外走:“停车场见。”

作者有话要说:肖渣开始耍无赖,但是良欢不会轻易回头的,放心啦,肖渣的忠犬之路……咳,很漫长

ps:谢谢07号饼饼的地雷o(n_n)o~

☆、38丑闻(林肖)

林良欢气到胸口疼,这男人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喜怒难辨了?她气闷的一下坐在病床上,忽然又记起叶酸还有一堆尚玫开的安胎保健药都在包里!心下一急,只得又起身追了出去。

肖禾走得很快,长腿阔步的,很快就把她甩在了后边。

林良欢追到停车场的时候,这男人正悠闲的坐在车里,嘴里叼着未点燃的香烟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乌黑的眸子隐约蕴着得意又愉悦的笑意。

林良欢咬了咬牙,走过去寒声道:“东西给我。”

肖禾挑眉,结实的手臂搭在车窗上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要么上车,要么这样耗着,我有的是时间。”

林良欢讽刺的笑了笑:“肖队现在真是变了副样子,以前没时间陪我没空和我多说几句话,现在却是大把的时间在这和我消磨。我该说肖队有受虐倾向吗?”

肖禾脸色微变,长眸眯起打量她:“你也变了,变得尖锐刻薄。”

林良欢平静的笑了笑,目光淡淡看向远处:“我没变,只是做回以前的自己。”

yuedu_text_c();

和肖禾在一起,她要费劲心思讨好,肖家不喜欢的、肖禾讨厌的,她全都要小心避开不去触及。

那么卑微,只是因为爱。

现在没有再爱下去的理由了,自然不需要再委屈自己做无用功,反正这男人的心是冷的,她早就该看透了。

肖禾沉默着,摸索着打火机想把嘴里的烟点燃,林良欢皱起眉头,往后退开一步,不耐的催促道:“别再浪费时间了,我们不可能,这么耗着真的没意思。你不是喜欢纠缠不清的男人,别让我看不起。”

肖禾握着打火机的手顿了顿,黑密的睫毛垂下挡住了眼底的黯然,他抬眼似笑非笑的嘲弄道:“你这么怕我做什么?我只是内疚,连送你一程你都怕?”

林良欢想也不想便出声拒绝:“不是怕,是讨厌。谢谢你的好意,把包给我!”

她说着就弯腰去抢,包放在副驾上,肖禾急忙伸手去钳制她的手腕,一时忘了嘴里的那一抹猩红,纠缠间带着火星的烟蒂碎落掉进了她发丝里。

林良欢皱眉“嘶”了一声,肖禾神色一变,急忙上车去查看:“没事吧?”

林良欢甩开他的手,乌黑的发丝缠绕着从他指尖褪去,肖禾眉眼间的黯然更加深沉几分,忽然毫无预警的从身后抱住她。

林良欢吓了一跳,挣扎着骂道:“肖禾!别让我更恨你!”

肖禾低沉的嗓音潺潺在耳边响起,从未有过的低落:“老婆,别恨我,也别讨厌我。每次听到你这么说,我都很难过。”

林良欢忍耐着,胸膛剧烈起伏。

如果是以前听到他这番话,她该多欣喜高兴?可是现在听着,只觉得更加讽刺。

“是吗?”林良欢冷冷笑道,“你把那些证据交给警方的时候,有没有一瞬间想过我的感受?”

肖禾一怔,林良欢用力挣开他铁实的双臂,回身静静看着他:“你是警察,我爸犯罪了被抓,这一切都无可厚非。”

“可是让我难过的,不是你们身份的对立,而是这个人为什么一定要是你!而且还是你主动去做了这些事,难道家属犯案你不该避嫌吗?肖禾,你当真以为我什么都不懂,爱你爱到没有一点廉耻了吗?”

肖禾薄唇抿成冷冽的弧度,看着她悲伤心悸的模样只觉得心里那阵憋闷更加难受。

“是。”肖禾点头承认,“从威达产业开始,我就是故意针对林家。我有线索可以查出林胜东洗钱的证据,为什么要放过?不管我是私心还是职责所在,林胜东犯了法这是事实!”

两人针锋相对,站在空无一人的停车场怒目相视。

他眉眼间的坦然和无畏,让林良欢心脏被狠狠揪痛着,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还要和他站在这做无谓的争辩?无论他对或不对,又有什么关系?

不爱才是他们婚姻破裂的本质问题,而且家庭背景的悬殊,这些潜在在表象后的东西都会爆发出来。

她沉沉叹了口气,一言不发的转过身。

肖禾大步走过去拦住她,眼底带着怒不可遏的赤红血丝:“去哪?又去等你骑士?”

林良欢只觉筋疲力尽,肖禾这副纠缠不清的姿态她实在想不明白是为了什么?爱吗?她真没感觉到。说是为了大男子主义和那点自尊心就更贴切一些。

“回家,让开。”

林良欢声音冷得几乎掉渣,眼底的寒气也一阵阵森寒的袭进肖禾心底去,肖禾紧握着拳,脸上的表情同样阴鸷骇人。

他当然不会依言让开,而是弯腰将她打横抱起,不顾她的挣扎和抓挠,他气势沉稳的一步步走向车子,冷漠的唇角徐徐裔动:“我那,才是你的家。”

***

林良欢被他扔进车后座,因为他不知轻重的力道狠狠砸在了座椅上,她疼得脸色都变了,下意识想去抚摸腹部。但是理智那一瞬间还提醒了她肖禾就在眼前,她强忍着疼痛,愤怒的看着绕到前座上车的男人:“你要知法犯法,绑架我吗?”

“你还是我太太,回我们的家,这算绑架?”

yuedu_text_c();

他留给她一个淡漠冷清的背影,修长的指节攥着车钥匙准备发动。

林良欢在他身后骂道:“肖禾!你疯了是不是,为什么就讲不通?你不是不爱我吗?为什么还要这么纠缠我,你就这么恨我吗?”

肖禾忽然暴躁的一拳砸在了方向盘上,车身似乎都感受到了他满身戾气,剧烈摇晃了一下。

林良欢吓得噤声,双眼圆瞠的注视着那笔直挺拔的身影。

“老子也想知道为什么?”

肖禾英气的眉眼带着暴怒,猛然转身狠狠盯着她,浑身散发的兽性气息好像下一秒就会扑上来将她吞下腹中一般。

“林胜东害死了小牧,你是林胜东的女儿,我应该恨你才对,可是我……”他咬紧牙根不再继续,眉心拧得极紧,“林良欢,当初是你自己设计嫁给我的。没我同意,别想离婚,更别想把我生活搅得一团糟的时候,去找你那该死的骑士。”

林良欢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肖禾转过身,脸上的戾气渐渐消弭,转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凉和萧瑟:“我不好过,你也别想。”

林良欢体-内的五脏六腑都被他一句句话给搅得生疼,肖禾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蛮横自大,自私冷酷,这和自己那时候爱的还是同一个人吗?

林良欢难受的抓起一旁的抱枕砸在他宽厚的脊背上,哽了嗓子:“肖禾你混蛋!”

肖禾紧绷着脊背,目光沉沉盯着前方,一言不发的发动车子。

***

肖禾比林良欢大了好几岁,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她高一,他已经快大学毕业了。

她虽然年纪小,瘦弱的身体里却充满了无穷的正义感,所以在上学的路上遇到了殴打妻子的小贩,她毫不犹豫的出手“教训”了那自以为是的男人。

后果就是周围的群众报了警,肖禾当时正在附近的片区实习,穿着浅蓝色的制服衬衫,警帽下的眉眼英气逼人。

他坐在办公桌后给林良欢做笔录,林良欢撑着脑袋打量她向往已久的警察生活。肖禾敲了敲桌面,不耐的看着她:“专心点。”

林良欢扭过头,却好奇的问:“警察哥哥,你们这每天都这么热闹吗?有很多人打架?”

“……”肖禾无语的看着她,小丫头脸上的雀跃和激动让他微微蹙起了眉心,他每天都会遇到很多这样的“问题少女”。

“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再说,给你爸打电话了吗?”肖禾沉了颜色,故作严肃的问。

林良欢抿着嘴不做声了,肖禾又说:“挺能耐啊,十五岁的丫头,把三十五岁的壮汉给打伤了。”

林良欢撇了撇嘴:“要不是你们来了,还可以再揍几拳。”

肖禾抱着胳膊看她,林良欢枕着双臂趴在桌子上,露出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睛:“警察哥哥,你也会打老婆吗?”

肖禾一愣,绷着脸道:“我这个年纪,像是有老婆的人吗?”

林良欢讪讪笑了两声,随即露出鄙弃的神色:“打老婆的男人难道不该揍吗?”

肖禾转着手里的钢笔,好看的唇形露出浅浅笑意:“ 挺有正义感,可是你的方法错了。他打妻子是他不对,可是你打他,本来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林良欢嘟了嘟嘴,这不是思想品德教育课上老师讲的吗?

肖禾微微俯身,低头看她郁闷的表情:“如果这社会每个人都没有法律约束,看不惯的事情就出手教训,那不是全乱了?”

林良欢懵懂的看着他,肖禾又说了很多,其实都是老师说过的道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林良欢那一刻看着他英俊庄重的模样,忽然觉得心跳加速,而且有种……格外庄严的感觉。

那天是盛夏最热的一天,肖禾身上的制服却一丝不苟熨帖的包裹在他精-壮紧实的身躯上,起身倒水的时候,蓝色衬衫因为汗渍微微贴服在肌肉上,若隐若现的勾勒出他有力的线条。

yuedu_text_c();

林良欢脸上烧的厉害,急忙移开目光。

那次是他们第一次见面,肖禾却一点也不记得了,连她叫什么名字都没印象。

那晚林良欢做梦了,情窦初开的少女,第一次梦到了难言的春-色。

其实只是接-吻而已,可是醒来之后却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从那之后,林良欢脑子里就常常出现那个男人英俊专注的模样。

这只是一种少女萌动时的一见钟情,林良欢并没有很在意,可是再后来的相遇,就是命运注定把他们搅在一起……可惜也阴错阳差的发生了一个难解的误会……

尔后两人还发生了许多事,但是肖禾一件都不记得了,不记得她拼死相救,不记得她怎么傻乎乎的惹事跑到他面前去挨训。

以前她单纯的以为是自己没有存在感,不够吸引他注意。现在才猛然恍悟,这世界上,能用心注意到你一颦一笑的,其实才是真的在乎你的。

不在乎,自然就不会记住。

想必那时候,他在乎的也只是那一个人吧?所以心里再也装不下其他人。

林良欢靠在后座,目光一直注视着窗外有些感伤的黄晕暮色,她已经很久没记起这些事了,以前都是靠这些事儿来支撑自己坚持下去。带着对警察和正义的那种憧憬和崇拜,把肖禾视如神祗。

可是最后还是被这些东西伤到了,她心目中的英雄,其实根本不是她想象的模样。

肖禾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她忧伤的侧脸线条披了一层橘色霞光,看起来既悲伤又有些凄艳,他喉结动了动,说:“在想什么?”

林良欢闭了闭眼,口吻淡漠:“你连我想什么都要管了。”

肖禾沉眼看着前方的路况,太阳|岤气的突突直跳,扔在副驾上的包里传来林良欢手机铃声,绵延不绝的缓缓打破了一车窘迫。

林良欢倏地坐起,伸手要去拿,肖禾却早她一步单手掏了出来。

他余光一瞥,眼神骤冷,林良欢猜也知道是谁打的,抓着座椅后背警告道:“肖禾你在侵犯我的人权和*!”

肖禾讽刺的勾了勾唇角:“你可以告我。”

作者有话要说:林肖初识的事儿还没写完,后面会写她和肖禾以及肖牧之间这个误会o(n_n)o~白钟初识也会写的

肖禾还会要渣一段时间,咳,离婚还差一个契机,大家再忍耐下哈。想象肖禾现在各种得意,将来后悔莫及会很爽有木有,哈哈哈哈哈哈

☆、39丑闻钟(林肖、白钟)

肖禾说着,直接按下了通话键,完美的唇形勾起凉薄的弧度:“抱歉,杨先生看来要白跑一趟了,我太太已经被我接走,现在正一起回家。”

林良欢看着肖禾制服外那一截白皙的颈项,真想张嘴一口咬在他大动脉上。

杨峥那边安静几秒:“你这样,良欢只会更恨你。”

肖禾阴沉着脸,英挺的眉峰拧得极深,他从后视镜看了眼身后一脸愤怒的女人,心里一阵闷痛,却依旧狠声说道:“就是恨,我也还是她老公。”

他说完就掐了电话,林良欢胸膛剧烈起伏着,指甲都深深陷进椅背里。

现在的肖禾真的是不可理喻,相处了两年,她也只是看到他冷漠高高在上的一面,现在的他越发真实了,也离她崇拜景仰的那个人越发遥远了。

肖禾暴躁的伸手在口袋里找烟,鼻息粗重,整个车厢都浮动着一股风雨欲来的压抑感。

林良欢忍耐着问:“肖禾,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肖禾蹙眉从后视镜看她。

“如果不是,难不成你就是喜欢自虐,我越恨你越开心?”她说着话,脸上的嘲讽和鄙夷毫不掩饰,眼底写满了赤-裸裸的“看不起”三个字。

yuedu_text_c();

这表情还真是刺眼,以前那个有些羞怯又有些俏皮的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难以亲近了?

肖禾用力将手里的烟折断碾碎,所有戾气都发泄在这细微的动作里,却淡笑着回她:“没错,一个人难受不如两人一起,在我习惯一个人之前你老实呆在我身边。”

林良欢咬唇闭上嘴,肖禾比她想的更不堪,原来只是不习惯……就私自将她禁锢在自己身边。

暮色更深,肖禾一路开车把林良欢载到了一个陌生的别墅,林良欢看着眼前的房子,面无表情道:“这又是哪儿?”

肖禾没回答,拿了她的行李率先往里走,走了两步才寒声说道:“这里没公车也没地铁,你要是想走回去,可以想办法逃走。”

林良欢看着他挺拔的背影,连恨都恨不起来了。

她沉默的跟在肖禾身后,如果换做以前那个冲动又任性的林良欢可能真的会扭头就走,可是现在她有孩子了,是个母亲,就得想得更加深远。

进了屋子,里面只有一个年纪稍大的帮佣在,见了他们主动打招呼:“先生、太太。”

肖禾径直往楼上走,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林良欢打量了眼屋子,虽然有些空旷却专修得精致又仔细,很多细节都是她喜欢的风格,就连窗纱也都是她喜欢的颜色。

她不会自作多情到以为这是肖禾特意为她准备的,肖禾连结婚的新房都选择在以前和肖牧合住的公寓,又怎么会在现在为她准备另一间新房?

林良欢也上了楼,肖禾果然还是那副大男子主义模样,把她的行李包随意放在床凳上。身上的制服外套已经脱了下来,他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依旧是熟悉的那抹苍劲背影。

听到动静,他微微转过身来,眉眼间有些疲色:“你住这间。”

林良欢走过去把自己的包放好,背对着她没回答。

肖禾注视着她脊背弯起的弧度,好像最近又瘦了不少,他心里那阵揪痛好像更加剧烈了,哑声说:“我不想和你一直闹不痛快,乖一点。”

林良欢只得心里苦笑,在他心里自己真是贱得可以,都这样了,以为随意哄哄就真的会烟消云散吗?

肖禾看她不理自己,也没之前那么暴躁了,走过去在她身侧坐下。

他难得软了语气,微微偏转过头认真的看着她:“明天我朋友过来替你检查耳朵,他在业内很有名,一定能医好你。”

“不必了,我装了助听器,听得很清楚。”

肖禾皱了皱眉头,抬手想将她垂下的鬓发拂至耳后,林良欢却戒备的扭过身去。

肖禾无奈的看着她:“我只是想看看,你身上哪里我没看过。”

林良欢理解不了他的思维,索性也不想和他纠缠:“我现在恶心你碰我。”

肖禾心脏蓦地抽了一下,想起那晚自己粗暴的举止,微微有了懊恼神色:“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林良欢垂眸看向别处,肖禾伸手轻轻抚了抚她柔软的发顶,不顾她的挣扎又用力将人抱进怀里,埋头在她颈窝里深深嗅着她熟悉的气味。

“老婆——”他低低沉沉的声音,好像带着几分委屈,一双铁臂将她恪得又痛又麻。

林良欢被他抱了很久才松开,一得到自由就马上弹开些许。

肖禾才稍稍冷静下来的神色又变得难堪紧绷,他紧握着拳头,蓦然站起身。

林良欢戒备的瞪着他,大有他扑过去就会和他同归于尽的架势。

肖禾沉默片刻,转身往外走:“我让阿姨给你准备吃的。”

***

yuedu_text_c();

白忱和钟礼清回到家里已经很晚了。

宅子里静悄悄的,佣人们都睡下了。白忱以前很少在家,钟礼清也不会摆出主人的架势苛责她们。

钟礼清走去厨房喝水,打开冰箱发现里面装了不少满满当当的菜肴,她疑惑的看了眼在脱外套的男人:“你,没吃饭。”

白忱回身静静看着她,点了点头:“从中午开始,就一直在等你。”

钟礼清想说这人是笨蛋吗?有时候看着精明的要死,有时候怎么又……她心里有些异样的悸动,垂着眼低声说:“正好我也有点饿了。”

白忱湛黑的眸子微微闪动着亮光,站在厨房门口含笑看着她。钟礼清转身避开他灼热的视线,有些不自在的回答:“你可以先去换衣服。”

白忱却站着没动。

钟礼清皱起眉头,只听白忱略沉带着磁性的嗓音缓缓响起:“我看着你做。”

他拉开餐桌的椅子,就跟小学生听讲似得耐心坐在一旁,身上的白衬衫因为之前在车里的疯狂而显得有几分凌乱。整个人在客厅暖黄的光晕下,有种说不出的——

漂亮?

钟礼清被自己想到的吓了一跳,扭头开始忙自己的。

可是不管她怎么避着,还是能清楚的感受到那道热烈胶着的视线。

她想的走神,完全没留意那男人已经走了上来逼近自己,等她回过味儿来,已经被她从身后牢牢抱住,滚-烫的胸口密密实实的贴合着她的脊背。

“今天是我母亲的忌日。”

钟礼清一愣,心底顿时五味杂陈的翻搅着。

“我想带你去,让她见见,可惜错过了——”

他声音里难得有几分失落,与往日那个冷酷霸道的男人大相径庭,钟礼清不免有些心软,连语气都温和多了:“对不起,我、我不知道。”

白忱双臂圈着她,掌心在她小腹上交叠着,掌心处传递着源源不断的热意。钟礼清脑子一热就问:“明天去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其他类型相关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