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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闻-第6部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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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清急忙走到他身边上下打量一遍:“你受伤了,哪里?”

钟父摆手推开她扶过来的手臂:“没受伤。”

钟礼清还是觉得父亲实在太奇怪,最近这么多的事一连串发生不得不让她留了心眼。父亲又色厉内荏的告诉她:“别找小白麻烦,你和他好好过日子,爸就去到处游山玩水,看看国家的大好风光。”

钟礼清身子一顿,不可思议的看着父亲:“……你要去很久?”

钟父不舍的看了眼这小小菜馆,却还在女儿面前故作轻快道:“好不容易想明白要享受生活,当然要趁机好好转转了。

钟礼清默默的看着容颜有些苍老的父亲,从他的五官和皮相还能看出年轻时的俊朗模样,但是这些年所有的精力都耗费在他们姐弟身上,早就不似当初那个挺拔精壮的男人。

她心里泛着酸,汲了汲鼻子,转身避开父亲的视线:“你想去,就去吧。”

她安静的替父亲整理卧室,看着熟悉的一切,眼泪不争气的涌出眼眶。

父亲已经五十多了,可是样子却看起来比其他同龄人要憔悴许多,她从小就告诉自己,将来一定要让父亲安享晚年。孰料临老了,父亲却连安身立命之所都没了,现在还要颠沛流离不知道跑去哪里。以后该怎么联系他?如果生病呢……

钟礼清不能再想下去了,倏地站了起来。

钟父瞪眼看着她,钟礼清哑着嗓子低声说:“爸,你能再呆几天再走吗?至少……让孝勤见见你。”

钟父眼神一黯,迟疑几秒才说:“我会去他学校看他一眼,再走。”

钟礼清难以置信的转过身,脸上满是泪痕:“到底是什么人把你逼得这么紧?爸,我是你女儿,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好吗?你让我怎么眼睁睁看着你四处流浪!”

“傻孩子。”钟父眼里有些动容,蓄了浅浅的泪花,垂眸刻意笑着,“爸真是去旅游,你……就和小白好好过,别惦记我。以后有了孩子,爸不能给你们带了。”

钟礼清听不下去了,眼泪扑簌扑簌的掉了下来,父亲这是打算永远都不回来了吗?如果不是很严重的事,他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决定?

钟礼清抓起手包就往外跑,到了门口又回头对父亲大声说:“爸,我一定要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说白忱能帮你,那他为什么不留住你?你一把年纪还要受这种罪,除非白忱就是始作俑者,否则,我一定让他帮你。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礼清——”钟父脸色一变,匆忙站了起来。

钟礼清不给他阻止的机会,夺门而出,钟父紧紧攥着拳头神经骤然绷紧,许久才叹息一声:“为什么都要逼我。”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晚上还会有一更,因为在走剧情,所以这章小白木有粗线,但是下章有,戏份很足!!喜欢小白的表失望啦o(∩_∩)o~求rou的妹纸们,这个……你们知道最近严打,我努力试试看,不行就放博客吧 t t ,二更晚上更,良欢他们的后续也会马上写到

☆、第十七章

钟礼清一路上想了很多,白忱和父亲的事一定有关系,但是从他们俩目前的态度看是谁也不会告诉自己的。所以她无论如何要忍耐,不管罪魁祸首是不是白忱,她现在都处在弱势。

她没有足够的能力和白忱对抗,更没有半点权势和那个威胁父亲的人相抗衡,她只能虚与委蛇,暂时委曲求全先留住父亲。

钟礼清不断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她要冷静,要理智,不管白忱开出什么条件,她都不可以动怒。

回家之后钟礼清态度也出奇的好,看着面前的男人镇定淡然。

白忱安静看着她,坐在沙发上微微抬起黑沉的眉眼:“爸要离开水城?”

钟礼清沉默看着他,白忱脸上的惊讶似乎不像是装出来的,可是这并没有让钟礼清好受一点。她努力压抑着心里翻腾的情绪,点了点头:“我下午在店门外看到你的车了。”

白忱微微挑眉,倒没有太吃惊的样子,只是继续低头忙自己的公事:“所以你现在要来质问我,为什么要毁了爸半生的心血?”

钟礼清握了握拳头,只是说:“我希望爸留下。”

白忱的视线一直清清冷冷的落在面前的文件上,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他闭了闭眼,缓缓抬头:“我不是善人,凭什么帮你。”

钟礼清心口狠狠一跳,纵然一切都在意料之中,还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拉扯着她心底的某根神经。

白忱起身慢慢走到她面前,抬手钳住她瘦屑的下巴,低头压在她柔软的唇肉上用力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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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礼清疼得下意识想躲,看到他挑衅的眼神,又硬生生忍住。

白忱在她耳边没有丝毫情绪的低语:“钟礼清,在你眼里我冷血嗜杀不懂感情,那么如你所想,拿你最好的来和我交换。”

“如果值得,我会帮你。”

他一句句说的极沉,钟礼清澄澈的眼眸认真睨着他。待他松开手指,她只是沉沉看了他一眼,继而屈膝跪在了冰凉的地板上:“尊严,这是我最后、也是唯一剩下的东西。”

白忱背对着她,挺拔修长的身影静静矗立,夕阳浅色的余晖重重落在他侧脸上。他阖住眼,嘴角微微颤动一下:“出去。”

钟礼清一怔,抬眼看着他。

白忱慢慢转过身,看她的眼神复杂难辨:“尊严?可惜我对这个,不感兴趣。”

钟礼清用力咬了咬嘴唇,被白忱羞辱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可是这次为什么却感觉比以往还要难过。或许这次是自己主动求他,结果还是被不留情面的狠狠挞伐。

白忱修长的双腿忽然出现在她视线里,森然的男音徐徐在上空响起:“比起这个,我更想要……你。”

随着他最后一个字阶落定,他伸手拽起她按在书桌上。

钟礼清瞪大眼,因为毫无心理准备被他狠狠攮趴在了冰凉的大理石桌面,胸口狠狠撞在坚硬的桌面上。心脏紧紧贴服着彻骨的石面,每一下剧烈的跳动都抵在了胸口。

盛夏的天她穿的不多,一条白色的连衣裙露出了白皙的纤柔四肢。

肌肤擦在光滑的桌面上,却连心脏都微微发起抖来。

白忱伏在她背上,清冷沉肃的眼眸微微垂下看她弓起的脊背:“记住,这是你的选择,结果要自己承受。”

彼时钟礼清并不知道他话里的意思,所有心思都落在了身后男人的动静上。

紧接着是皮带解开的细微摩擦声,拉链下滑,随着布帛破裂的同时身体被硬生生撕开……

(此处见博客)

很多时候,钟礼清在与白忱的欢-好中感觉不到快意,大抵还是女人坚信爱与性结合才是最美好的。她心里对白忱爱不起来,所以不论他怎么撩-拨强悍她都快乐不起来。

有的只是无尽的煎熬,被他一寸寸含着,一点点吸-吮,双眼无神的看着落地窗外的大片落日余晖,钟礼清只觉得征伐在身体里的巨物好似一把巨刃快要将她生生割成几半了。

等一切都结束已经夜幕降临,昏暗的室内只剩湿泞黏腻的汗湿躯体。

他伏在她身上很久,最后毫不留情的起身离开。

钟礼清仰头便看到了满目的璀璨星空,漂亮得让人炫目。

那阵被摩擦烧灼的刺痛感渐渐消失,她撑着桌面起身,拿过一旁的抽纸自己清理。白忱已经衣着完好的出现在她面前。

他看她的眼神没有太多温度,点了烟站在黑暗的光线里:“回你房间。”

钟礼清在地上摩挲了许久也没找到自己的内-衣裤,伸手拍亮地灯跪在地毯上找寻。目光却落在了散落一地的文件上,其中一份醒目的标题让她全身僵住。

丹凤街拆迁计划……

她颤抖着手捡了起来,盯着那些字确认了好几遍才回头看他,连声音都抖得厉害:“丹凤街拆迁,爸的餐馆就在那里,你——”

白忱站在背光的阴影里,暗沉的光线看不清楚他此刻的神色,只闪动的那点猩红刺目蜇人,他沉吟良久,低声回答:“是,钟家小馆必须拆,你父亲也必须走。”

钟礼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前一刻这个男人还处处刁难,此刻却……她心里的怒意再也克制不住,扬手便将手中的文件全都朝他脸上砸了过去。

轻飘飘的几页纸,随着一室清冷渐渐飘零,最后一页页落在白忱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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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晦暗的颜色里,眼底似乎也是暗浊难辨的。

钟礼清忍耐着问:“所以……找人砸店的人也是你?”

“是。”

白忱说的干脆,声音透着一股决然的气息,钟礼清闭上眼忍过那阵晕眩,背上的寒意更甚。

她的手指慢慢在书桌上摩挲着,抓到刚才早就梭巡好的裁纸刀,毫不犹豫的朝他胸膛上狠狠刺去。

以前每次,白忱都能避开。

这次却没有,一声沉闷的声响在耳边绽开,钟礼清握着裁纸刀的手甚至清晰的感受到了自己的力道将他的皮肉生生分开。

白忱的呼吸重了一瞬,却静静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白净的手指覆了上去,指缝间很快溢出大片的血红。

钟礼清看着那片红色,脑子里空白一片,周围的一切似乎都顷刻间消失无踪,只剩下他和白忱站在黑暗里,沉默相望。

***

刘医生被喆叔送来,白忱躺在床上始终闭目不语。

刘医生看了一眼他的伤势,伸手按了几下,白忱眉心皱的更紧却依旧没吭声,倒是喆叔有些变了脸色:“刘医生!”

刘铭冷笑道:“别担心,死不了。他在美国做雇佣兵那几年比这惨多了。”

喆叔抿着唇没做声,刘铭在医药箱里找东西,神色淡然道:“你还真是死心眼了,你俩根本就不合适,这么强求早晚把命搭上。”

白忱睁开眼,凌厉的看了他一眼。

刘铭耸了耸肩:“你的命还在我手上,最好老实听教。”

喆叔也忍不住开口:“先生,不如趁这次让太太和钟先生一起离开吧,这对大家都好。”

白忱复又闭上眼,依旧是没有半点回应。

刘铭翻了个白眼,对着喆叔揶揄道:“这里只有一头牛,别妄想跟他讲明白道理,从他结婚前的疯狂行为就知道这牛智商高不了。”

白忱忽然伸手朝刘铭竖中指,刘铭哼了一声:“看到没,战斗力为零。”

喆叔无奈的叹了口气:“刘医生说笑了,先生对太太,真是百分百尽心了。”

“可惜人家不知道啊,知道了这疯子的心思,恐怕要被吓死。”

刘铭做了个吐舌头吓死的表情,喆叔刻板的脸上没有丝毫笑意,刘铭摇了摇头:“呆子的手下果然也是呆子。”

喆叔嘴角微微抽动,还是缄默不言。

刘铭给白忱处理伤口,一边啧啧感叹:“下手真狠,这再偏一寸你就……”

白忱低哑的嗓音慢慢响起:“这点伤,死不了。”

“当然死不了,你在白家那么恐怖的地方都没死,不过心死了我可没法医。”

白忱忍耐的看了眼故作聪明的某人,闭上眼准备睡觉,刘铭却拉过椅子在他窗前坐定:“就那么喜欢吗?她不记得你了。”

白忱闭着眼,沉静的脸庞被灯光覆了一层璀璨亮光,他过了许久才低声回了一句:“是,我爱惨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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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禾赶到医院的时候手术还在进行中。林良欢和肖母都没能幸免,两人都有不同程度的撞伤。交警正在和医院接诊的护士了解伤情,看到肖禾赶来主动走过来打招呼:“肖队。”

肖禾颔首算是回应,目光沉沉落在急救室上方的红字上。

交警迟疑着不知道该不该这时候打扰他,肖禾看他始终神色凝重,这才敛了敛心绪:“怎么了?”

“这次的事故应该不是意外,肖老太太的车子被人动过手脚。”

肖禾眼神一冷,声音也沉了几分:“我妈一直在家很少有多的交际应酬,这事不会是冲她的。”

交警表情略微严肃,点了点头:“我也这么想,案子的内情还是肖队你擅长,我就不多做评价了。还有车祸现场的那辆黑色面包车也很奇怪,我们看了监控,那时候的路况很好,司机的驾照倒是新的,但是应该不至于撞那么狠才对。”

肖禾沉默着,垂在身侧的修长手指紧紧攥了起来。

交警同僚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几句就离开了,肖禾这才好像全身都散了架一样,眼神空洞的跌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

这个椅子,他也不是第一次坐了。

上次送走肖牧,也是这样等在空荡荡的长廊上,接着穿白大褂的医生就突然朝他走来,说着莫名其妙安慰的话。

肖禾捂住额头,用力阖住双眼遮掩眼中的恐惧情绪。肖牧如果不是因为换命,也不会替他枉死。他欠肖牧的永远还不了了,如今难道又要悲剧重演?

母亲和良欢,无论失去谁他都承受不了。

好像时空重叠一样,急救室的门打开,同样是身着白色大褂的严肃医生一步步朝他走过来,他耳边都只剩自己紊乱的呼吸,生怕他开口都是宣告任何人死亡。

好在医生取下口罩后露出的是疲惫却含笑的脸庞:“已经度过危险期了。”

肖禾这才松了口气,好像从濒死的绝望谷底活过来一般。

肖母的情况要好一些,林良欢因为车祸发生时下意识护住老人,所以她伤的比较严重,肖母醒来几个小时后她才渐渐苏醒过来。

肖禾的父亲也匆忙扔下公务赶了过来,肖禾一直守在林良欢床前,林良欢睁眼看到他模糊的五官,渐渐清明起来,虚弱的露出浅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谁知道肖禾开口的话却让林良欢呆怔住,他脾气暴躁的喝斥道:“不是让你在家等我?你跑出去做什么?”

他冰凉的语气和质问让林良欢有点发懵,许久才缓慢开口:“看杨峥。”

她的嗓子低哑粗噶,喉咙也干涩的厉害,十几个小时没有喝水,这时候身体也虚弱无力。看着眼里充斥怒气的男人,她慢慢阖住眼。

肖禾隐忍的情绪快要到达顶点,病房门忽然被大力推开。

杨峥站在门口,额发微微濡湿的垂落下来,漆黑的眼直直朝着病床看去,看到她安全完好的躺在那里,这才松懈下来。

“良欢——”

他的声音也因为发烧同样沙哑的不像话,听在肖禾耳里却格外的刺耳。肖禾徐徐转过身,面容阴鸷的看向他。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一点多写完,路由器竟然又出故障了,早上起来赶快传的,为了弥补我写了福利啦。可惜不能发jj了,消失部分见文案╭(╯3╰)╮ps:谢谢太阳宝宝向日葵的地雷!

☆、第十八章

杨峥完全不在意肖禾的反应,径直朝林良欢走过去。

林良欢听到他的声音时就惊愕的睁开眼,他脸上依旧是疲惫苍白的神色,黝黑的双眼却执着坚定的盯着她。

“你怎么——”林良欢想问出口的话还是咽了回去,杨峥脸上的紧张和担忧毫不遮掩,额头上泌出的汗意更是显露出他之前该有多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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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从病床上匆匆赶来,如果说不感动那是假的,杨峥总是能在她最狼狈需要温暖的时刻出现。

她心里有点儿害怕,真怕自己会自私的想要不断汲取这暖意。

肖禾一双黑眸沉沉看着杨峥,覆在膝盖上的手掌用力攥成拳,俊脸阴郁骇然,连带看向林良欢都带了几分深意。

杨峥走到林良欢床侧坐下,抬手轻轻揉她的发顶:“没事就好。”

他温润柔和的语气也无端让肖禾不快,肖禾忽然伸手握住林良欢搭在薄被上的手背,力道不容抗拒。

林良欢疑惑的扭过头,肖禾却没看她,目光淡淡落在杨峥脸上:“杨先生费心了。”

杨峥静静看他一眼,嘴角勾起冷冷笑意:“对重要的人,当然要多花点心思。”

林良欢愕然的看着杨峥,杨峥不像这么不理智的人,当着肖禾的面说这种话实在是挑衅意味十足。

肖禾也回以淡笑,倒是没有恼怒的样子,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指:“良欢这么敬重你这个哥哥,果然是有原因的,杨先生真是疼她。”

林良欢头疼的阖了阖眼:“我渴了。”

肖禾和杨峥同时伸手去拿水,杨峥离得有点远不占优势,被肖禾率先拿到了玻璃杯。

肖禾俯身靠近她,低声说:“来。”

杨峥却出言阻止,带着讽刺意味的吊起嘴角:“医生没告诉你术后不能马上喝水吗?”

肖禾浑身一僵,林良欢握着杯子,目光和他胶着在一起。看肖禾脸上有几分尴尬和窘迫,林良欢出声解围:“喝一口,应该没关系。”

肖禾注视着她澄净的眸子,垂眸将水杯挪开:“听医生的。”

杨峥这时候却出门去了,肖禾和林良欢有些气氛迥然的面对面而坐,肖禾复又抓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刚才我语气太重了,对不起。”

林良欢抿嘴摇了摇头:“我知道。”

肖牧的死大概真是对他打击巨大,光是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就可以想见他对那场车祸有多深的阴影。

杨峥重新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包医用棉签:“找护士要的。”

肖禾不解的皱起眉头,杨峥走过去仔细的用棉签沾了水,一点点抹在林良欢干涩的唇瓣上,声音低低沉沉的诱哄着:“先忍一忍,过几个小时就好了。”

林良欢僵着身子,伸手去抢他手里的棉签:“我自己来。”

杨峥认真的睨着她,语气微沉:“哥哥为妹妹做点事,谁会有意见。”

林良欢抬起的手只能慢慢滑下去,她能感觉到肖禾复杂的眼神压迫十足的盯着他们。就是肖禾不爱她,大概也有些受不了别的男人这么亲近自己的妻子吧。

好在杨峥很有分寸,只帮着她润唇几次就放下水杯和棉签。

林良欢暗自吁了口气,杨峥又说:“我给爸打个电话。”

林良欢这时并没有察觉到,杨峥以前都是喊父亲为“义父”的,这时候却变了称呼。她心思落在别处,急忙阻止杨峥:“别,爸因为上次的事还在生气,现在知道我出事,一定更不高兴。”

杨峥沉默的看着她,将手机重新放回口袋。肖禾审视的目光从杨峥身上慢慢移开,坐在床上半揽住林良欢的腰身:“累不累?躺下来。”

林良欢心情沉重的躺回床上,三个人气氛诡异的面面相觑,杨峥却半点离开的意思也没有,直到林良欢重新入睡才起身离开。

肖禾随后跟了上去。

他立在病房门口,拿了烟叼进嘴里:“林胜东要是知道手下失手,差点害死自己女儿,会不会很生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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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峥顿住脚步,不远处等待的几名手下蠢蠢欲动的观察着这边的动静。

杨峥脸色渐沉,语气却没有半点起伏:“肖队真是说笑,我们是合法商人,爸对良欢更是宠爱有加,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肖禾倚在墙边看着他僵直的背影,冷冷一笑,转身回了病房。

杨峥沉默的顿了顿脚步,垂下眼眸阔步往外走。

亲信迎了上来,目光凶狠的看了眼肖禾离开的地方,压低嗓音说:“峥哥,看来真是老爷动的手,估计是被那警察惹毛了想给他点教训,大小姐要是知道了……”

杨峥瞥了他一眼,薄唇微微一动:“这事儿不许插手。”

亲信一愣:“不趁机让大小姐和那警察掰了?”

杨峥长眸微眯,目光淡淡注视前方:“他们俩迟早会掰,她心甘情愿才是我要的结果。”

“……”

***

白忱受伤之后反而没在家住了,喆叔把他送到近郊的别墅,白忱一个人呆在那里安静养伤。钟礼清那边的情况喆叔还是会按时向他汇报,有几次忍不住抱怨:“太太的生活还是和平时没区别。”

言下之意,她一点儿也不关心白忱的死活。

白忱敛着眉看手里的杂志,表情沉静淡然,似乎完全没有将他说的话听进耳朵里,等他汇报完才开口:“继续让人跟着,别让她发现。”

喆叔沉默着,白忱抬头无声的看向他,黑沉的眸底充满威压。

喆叔心里无奈,却还是尽职的点了点头:“我会小心不让太太发现。”

白忱放下杂志,一只手臂抻在沙发背上看着窗外的景致。他似乎在思考问题,喆叔和姜成山都知道他的习性,安静的立在一旁。

白忱过了会出言吩咐,俊脸肃然,眸中带着狠色:“砸店的人找到了?”

“找到了。”姜成山站得笔直,黑色西服衬得身材结实颀长,脸上的表情严肃冷峻,“不是老爷的人。”

白忱略显苍白的脸色有了几分松动,但是眼中的阴郁情绪却丝毫未减:“事情到此为止,知道钟岳林下落的都解决掉。”

姜成山和喆叔似乎都存保留意见,白忱静静抬起头看向他们:“有话就说。”

姜成山极少会持反对意见,白忱说什么他都无条件服从,可是这时候忍不住皱眉低语一句:“真的要为了太太——”

白忱徐徐站起身,熨帖的衬衫纹丝不乱,平静回答:“你也说了,她是我太太。她的愿望我自然要想办法替她达成。”

喆叔和姜成山缄默不语,白忱脸上依旧倦色未褪,喆叔适时提醒:“昨天老爷的秘书来电话了,让先生有空回去一趟。”

三天后就是中秋,白家那样的大家族必须要回家聚餐。白忱脸上有厌倦之色,喆叔跟他的时间最久,在一旁察言观色:“要带太太回去吗?”

白忱摇头,喆叔也知道这提议不现实,只是想到白忱又要面对白家的那群人,忍不住心中慨叹——如果能有个人和他并肩而战,或许他能轻松不少。

***

中秋那天白忱果然是一个人回的白家。

白家在榕城,离水城大概三个多小时的车程,白忱的车子还未进院门,远远就看到白小黎和白家老大的女儿萌萌在门口吹泡泡。

看到他的车子,萌萌蹦蹦跳跳挥着手:“四叔。”

白小黎也笑脸相迎,撑着腰不住抱怨:“臭丫头,我嘴巴都酸了。”她说着伸手揉嘴巴,鼓着腮模样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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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忱把车开进车库,下车时看到萌萌托着下巴蹲在车尾灯后面专心的研究什么。

五岁的小女孩天真恬静,白忱嘴角溢出笑,走过去把人抱进怀里:“看什么?”

萌萌眨巴着大眼睛,嘀咕一句:“四叔啊,你好像又换车了,那么多车给我一辆吧?我的玩具车坏了爸爸一直不给买。”

白忱捏了她肉呼呼的脸颊一下,哑然笑道:“你拿我的车和你的玩具车比?”

萌萌嘟了嘟嘴,眼里有小心翼翼遮掩的嫌弃情绪:“我的玩具车很棒的。”

两人说着话,白小黎也过来凑热闹:“四哥你这么喜欢孩子,干嘛不让嫂子生一个。”

白忱神色骤变,厉声低斥她:“白小黎!”

白小黎撇了撇嘴,做了个封口的动作:“知道了,不能在白家提你结婚的事儿。”

白忱沉默不语,怀里的萌萌也警惕的观察着两个大人紧绷的脸色。

这时候又一辆车子缓缓驶进别院,白忱看到车牌时眼神微微一黯,抱着孩子的胳膊不自觉收紧。白小黎也下意识看了眼白忱的脸色,站在一旁不说话了。

“爸爸回来了。”

萌萌挣脱白忱的怀抱,肉肉的身体贴着车库墙角站定,双手隆成小喇叭状:“爸爸!”

车子无声的滑过白忱身边,没有丝毫的停顿,白忱面容清冷的看着前方。

直到车子停稳,着笔挺军装的男人弯腰下车。他目光淡淡瞥过白忱,落在白小黎脸上,白小黎讪讪的喊了声:“大哥。”

白家老大白沭北脱下军服,精壮的身体被浅绿色衬衫包裹着,他一步步走过来,女儿萌萌张着胳膊直喊:“抱,爸爸抱。”

白沭北顺手就把孩子提留进怀里,步伐稳健的走过来。

白忱沉着眼看他,主动打招呼:“大哥。”

白沭北没吭声,抱着孩子越过他往里走,连眼角的余光似乎都没多在他身上停留一秒。

白小黎看着白沭北的样子直叹气,在白忱身后小声劝慰:“大哥就是这毛病,整个一没血性的机器人,你别理他。”

白忱牵起唇角,含笑不语。

长子对私生子,自古都是这副模样不是吗?更何况在吃人的白家,白沭北已经算是正直又磊落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两对都有点问题,但是不会一直虐的,有虐有甜放心吧o(∩_∩)o~ 然后剧情一直在进展,大家不要捉急……ps:谢谢默默的地雷

☆、第十九章

钟礼清看了眼空荡荡的客厅,明亮的光线下地板亮的刺眼,偌大的空间显得格外清冷。父亲执意不要她回家陪自己过中秋,说是要去学校看孝勤,她只能一个人在家对着各个卫视直播的中秋节目发呆。

里面欢歌笑语,她却什么都没看进去。

去年的中秋是和白忱一起过的,那时候刚结婚一年多,两人独处还是有些尴尬。

白忱也不是多话的男人,一直安静的陪在她身边。她自然是不会主动和白忱说话的,所以一直专心的看节目,偶尔喝水的时候会发现这男人正在认真凝视她,好像她比节目还要好看。

后来等她看完节目准备睡觉,转头却发现这男人已经昏昏欲睡了。

手臂撑着额头,密实的睫毛覆下厚重的剪影。

那时候他似乎常常犯困,只要在她身边呆的时间稍微长一点,就会倚在一边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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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礼清也没好奇过他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会这么累?后来慢慢的两人沟通太少,白忱不爱说话,她是不想和他说话,有了代沟之后就更加不和睦了。

常常争吵,时时冷战,再后来因为孩子的事儿,两人的嫌隙越来越大,到了最后钟礼清连最基本的夫妻义务都开始抗拒。

床-事上,两人总是好像打了一场战役。

耳边只剩空调的细微响动,空气中太宁静,脑子里却乱麻麻的理不清。

无数和白忱有关的事情一直在脑海中回荡,钟礼清晃了晃脑袋又继续盯着电视屏幕。几秒之后,却又开始走神。

那天冲动之下刺伤他的举动,她有些惊慌和不安。

即使她不喜欢白忱,甚至可以说对他有着莫名的恐惧和害怕,但是似乎也没恨到想要他命的地步。

她早就对命运妥协,孩子没了,她一直记恨白忱,可是为了父亲还是和他这么不温不火的过着。

偏偏这个男人总是一次次触到她最后的底线。

父亲从小为她和孝勤吃得苦她都历历在目,只要父亲能安心,让她嫁给一个不爱的男人也无所谓。

所以她真的是很敬爱自己的父亲。

可是白忱当着她的面承认了,他找人砸父亲的店,目的是要拆了丹凤街。

以前也看过不少房地产商人强拆作出的各种手段,平民百姓永远都不是他们的对手。钟礼清却没想过自己的丈夫有一天会这样对自己的父亲。

所以她愤怒之下,才会刺伤他。

之后他就离开了,白忱不是第一次消失这么久,可是心里居然好像有什么地方漏了风,空落落的有些凄凉感。

她每每想起他当时晦暗不明的眼神,心里还是有些难受得喘不过气。

她之前无数次挑衅他,每次都没能得手,大概心里知道他会轻易的钳制住自己,所以不管多可怕的武器她都敢用。

反正,他最后都会避开的。

可是这次他却没退让,眼睁睁看着她手里的裁纸刀刺进自己胸口。

属于他的温热血液汨汨流了出来,在他白净的指缝间好像一朵绚烂色泽的罂粟。钟礼清这几天脑海中总是不断回放着这个画面。

她表面上故作镇定,似乎不表现出任何异常就能遮掩住心里的恐惧感。

但是那血液粘稠的刺鼻腥味一直在鼻端萦绕着,白忱这段时间都没再出现,连喆叔和姜成山也没再回别墅取过东西。

钟礼清忍不住想,是不是自己那刀刺得太狠了?

不管怎么恨他,莽撞之下伤了人总是让她内心有些慌张的。

她别扭的想问问别人白忱怎么样了,可是她没遇到过喆叔和姜成山,一点而也打探不到他的消息。

钟礼清脑子发懵,心里好像有块巨石压得难受,坐在沙发上也好像浑身都不对劲。她思前想后,拿起手机给喆叔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有人接,喆叔浑厚不阿的声音慢慢传了过来:“太太,有什么需要。”

钟礼清听着他冷淡的声音就心里打鼓,低声问道:“白忱他,没事吧?”

喆叔静了几秒才说:“太太为什么不自己问先生?”

钟礼清咬着嘴唇不知道怎么回答,脸上火辣辣的烧的厉害,她还没来得及找好措辞,喆叔忽然又说:“我也不知道先生的情况,我在外地帮先生办事,听说先生的伤势不太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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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礼清一愣,心脏狠狠揪了一下:“很严重?”

当时她实在太愤怒了,脑子浑浑噩噩的,只想到这男人两面三刀逼得父亲流离失所,下手的力道没轻重,位置似乎也……

钟礼清细细想了想,好像刺的位置离心脏很近。

她手心里沁出了冷汗,喆叔的每一下呼吸好像都把她的心狠狠吊了起来。喆叔刻板的声音没有半点情绪:“你还是亲自问问先生吧,我和成山都没在他身边。”

钟礼清匆忙挂了电话,也没细想喆叔话里的问题,白忱若真是伤的那么严重,他们俩怎么也得有一个人在白忱身边陪着。

她拨了白忱的电话,发现自己真是很少主动联系他,那个号码看着陌生的害怕。

第一次通了却没人接,钟礼清握着手机看着屏幕有点怔愣,心里的不安更加被无限放大,好像已经亲眼看到白忱躺在病床上全身插满了管子。

她又拨了两次,第三次才有人接通。

白忱的声音听起来的确不太精神,低低哑哑的:“有事?”

钟礼清这时候也不想计较他的冷淡和高高在上,只是踟蹰着问:“……你没事吧?”

白忱那边静了几秒,气息淡淡的传过来,声音却低柔了几分:“还好。”

钟礼清不知道他所谓的“还好”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斟酌着又继续说:“今天中秋了,你……想吃月饼吗?”

白忱抿着薄唇,继续往楼上走,走开不远才出声:“医生不让吃。”

钟礼清一听他说医生,心里那点负罪感又上来了:“我当时有些冲动,我以为你会躲开。”

白忱静默不语,钟礼清有些尴尬:“你好好休息。”

她说着就急匆匆准备挂电话,白忱忽然出声喊住她:“礼清。”

钟礼清心跳骤然快了起来,好像呼吸也有些不对劲,白忱低缓磁性的声音好像贴得耳朵极近,潺潺缓缓的传进耳里:“中秋快乐。”

钟礼清紧紧攥着手机,低低的“嗯”了一声。

***

白忱挂了电话之后才下楼,晚饭之后客厅聚了不少人,白父白友年坐首位,萌萌正满屋子乱跑。似乎和一般的寻常人家没差别,但是隐藏在这表象下的丑陋只有白忱最清楚。

白沭北和老二老三都挨着白友年坐下,白友年脸上表情淡然,低声和他们说着什么,见白忱从楼上下来,对他招了招手:“老四,来。”

白忱提脚走过去,白家老二和老三只掀起眼帘面无表情看他一眼。

白忱坐在离白友年最远的地方,白友年嘴角勾起一抹笑:“女朋友电话?还要避开我们。”

白忱静静看他一眼,摇头:“公事。”

白友年脸上有意味深长的笑意,转头又和白沭北交谈起来:“还有你,萌萌已经五岁了,天天吵着找妈妈,你要有看中的就赶紧给我结婚。马上就要人事变动,谁都可以拿萌萌的事儿做文章。”

白沭北笔挺的坐姿显得整个人格外结实健壮,英气的眉眼严肃冷峻,黝黑的眸子淡淡瞥了眼白友年:“随他们,萌萌有我就够了,我们三兄弟没妈不也活得好好的。”

白忱皱眉看了眼白友年,白友年脸上果然有了几分戾气:“胡闹。”

白家老二嘴巴向来狠毒,看大哥和父亲剑拔弩张,忍不住戏谑道:“大哥你一回家就气老爸,不过爸,大哥这种事算什么把柄,要是说起来,老四做的那些事才会落人口食吧?”

白友年脸色铁青,双手搭在沙发扶手上神态紧绷。

老三拍了拍白家老二的肩膀:“二哥,你怎么又忘了,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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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讽刺的看了眼白忱,语气轻快的笑道:“压根就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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