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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第130章 尝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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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谁?”金叵罗沉声问道。

“我?”女人掩着嘴, 发出银铃般悦耳的笑声, “我那天不是跟你介绍过么?你这记性真是不怎么样。”

金叵罗回忆起初见那天她确实与自己过什么, 但已是记不清了。

“我以前是谁, 与你没什么关系。你只需要记得我现在的名字就行了。”女人柔声道, “我姓张,弓长张, 飞燕的燕,白云的云。”

怕他听不懂似的, 她不厌其烦地:“我叫张燕云。”

“你认识吴清越?”金叵罗双眸炯炯地追问, “他过一个道士。”

张燕云用纤长白嫩的指尖梳了一下垂到胸前的发梢:“道士怎么了。”

“我的心,为什么会在你身上?”金叵罗直入主题。

他依稀记得,吴清越过,他的心应当是换给了一个道士。

张燕云微笑:“道士就不能是个女道士么。”

金叵罗正想再问点什么,远处角的灌木丛中猛地簌簌一晃, 有什么从里面蹿出来。

两人循声望过去。

只见一只浑身雪白的猫优雅地了地, 它低下头, 不紧不慢地舔走了身上的叶片。

在皎洁的月光下,它这身雪白漂亮得如同渡了层冰霜。

张燕云松了口气, 慢慢走过去将它从地上抱了起来,用脸贴着它的蹭了蹭,满是怜爱:“哎呀,是我家宝宝, 一定是见我不在房里跑出来找我来了。真是个缠人的东西!”

逗弄了半天, 想起还有客人在, 这才回过头,却发现刚刚的不速之客已经没了踪影。

“哎呀,这就走了?”

她怀里的大白猫发出一声低沉浑厚的冷哼。

张燕云揉了揉它的头,道:“宝宝不怕,他还会再来找我的。”

“闭嘴!不许叫我宝宝。”大白猫冷冷地发出男人才有的音色和腔调,“自从你换了这个女人的皮囊,就越发的娘娘腔。”

张燕云无所谓地耸耸肩,不以为然地笑道:“我觉得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啊。更何况,在人前总得作作样子……对了,你怎么跑出来了?你平日里不是怕脏么,院子的土还没收拾好,瞧瞧你这上好的毛皮沾了不少土……”

大白猫沉默了一会儿,才咕哝着:“屋里怎么会有耗子?突然从墙缝里钻出来,真讨厌。”

张燕云憋住笑,柔声道:“是么?没事儿,那我明天让下人们多放点耗子药和捕鼠夹吧。”

-

耗子陆一鸣在自家院子里夺命狂奔。

刚刚他又从一只大白猫的嘴里捡回了一条命。

之前在地窖里摸索了半天,寻思着以前偷干粮的老鼠们总不能个个成精了飞出去吧?

竟真让他在底层东南角里找到一条缝隙,吃力地将自己的身子钻了进去,便看到一条蜿蜒道通向地面,登时乐不可支,便沿路跑了上来。

出口似乎不是在陆宅里,他在洞口探头探脑没发现什么异状才钻了出来。

不曾想,脚甫一地,便瞧见不远处晃地一下点亮了两盏豆大的蓝光。

怔了怔,借着月光才看清:那是一只大白猫!

当下心都跳到了嗓子眼,脚都吓软了。

那只大白猫似乎也被它吃了一惊,瞪大了两只在黑暗里莹莹发光的眼珠子。

一猫一鼠大眼瞪眼半天。

霍地,那只大白猫扑身而起,形如影,影如风。

看势躲不过,陆一鸣紧张地闭上了双眼。

屏了一口长气,却始终没有被扑倒。

陆一鸣疑惑地睁开鼠眼,只见那只大白猫原来并没有扑向他,而是扑向了窗户。

窗外的灌木被它肥硕的身躯砸得哗哗响。

嗯????

难道叫人去了?

陆一鸣顾不得那么多,拼了命地蹿,朝另一边窗户爬去,出了屋抬头瞧见院墙颇有些眼熟,才晓得这是自家邻居家里,忙上了墙跳回了家。

从窗户回到自己房里,看到自己那副皮囊仍在柔软的被褥里酣睡,陆一鸣气不打一处来:我在外面九死一生,你倒好!

跳到床上蹭了蹭自己的脸:啧啧,进不去啊。

只能重新面对自己变成一只耗子的事实。

耗子愁思许久,无解。

话,阿金怎么还没回来?

索性钻进了被窝一起睡起来。

——也罢,人生苦短,必须睡饱。管它那么多。

指不定一觉醒来就回去了呢。

-

等陆一鸣从被窝里醒过来,日头早过了三竿。

看来已经误了去铺子的时候,索性多睡会儿吧……

这么想着,陆一鸣翻了个身。

等等。

这一翻身,把他翻了身冷汗。

——以他的触觉,他感觉到了自己的耗子尾巴有点硌。

他想起来了,昨天自己变成了一只耗子。

陆一鸣咕噜噜地爬起来,为自己仍然是一只耗子感到绝望。

他心翼翼钻出被窝,发现自己的皮囊已经不见了。

难不成是……那头驴妖把它穿出去了?!

不由焦急得团团转。

烦乱之际,院子里传来一个熟悉的笑声。

把这笑声揉碎了撒在风中,他也认得。

——这是他自己的笑声。

死驴妖!

陆一鸣跳上窗台,果然看到自己的皮囊正坐在院子里的方桌前,言笑晏晏。

方桌的另一头侧对着窗户的,就是金叵罗了。

两人围着桌子在打牌。

怎么,阿金没看出来那是个冒牌货吗?

窗台上的耗子急得抓耳挠腮。

“怎么样,这东西可比下棋好玩多了吧。”花莫言笑嘻嘻地道。

金叵罗“嗯”了一声,把手上最后一副牌扔了出去。

花莫言目瞪口呆:“你怎么又赢了,莫不是耍诈!”

金叵罗笑了笑,道:“还来吗?”

花莫言犹豫了下,:“我……我今天和别人约好了要出去喝酒,就先……”着,人已作势要站起来。

“坐好。”金叵罗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抬眼射出两道寒光。

花莫言心头一紧,屁股立马回了座:“怎、怎么?”

今天一早醒来,昏睡多日的花莫言发现自己又可以自如地支使这副皮囊,喜不自禁,正想逃出去,却被这老怪物一把揪住。

原以为会像往常一样被识破,没想到老怪物竟然好像没认出来,还要和他下棋。

他输了十多盘,没忍住,改要玩牌九,不曾想,还是个输。

金叵罗淡淡地答道:“你昨天病倒了,这几天需要静养。”

“是么?”花莫言活动活动自己全身的筋骨,喃喃道,“我觉得挺好的啊。”一抬头触到金叵罗的目光,忙又心虚地低下头垂睑道,“行行行,你静养就静养。”

真是烦死人。

正发愁,眼角好像瞥到点什么,觉得有些不对,扭头定睛一看,吓了一跳。

卧房窗户那有只耗子,正恶狠狠地瞪着自己。

花莫言清咳了一声,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那耗子非但不怕,反而更狠地瞪了回来。

什么鬼东西,这年头连耗子都这么大的胆子?

花莫言心口本来就堵着一口恶气,索性抽了个杯子朝耗子砸去。

“乒!”

耗子灵巧地晃了个身,杯子砸了个空,倒也没碎,只是掉进了房里。

照常理,寻常耗子早被惊跑了。

可这只耗子非但不跑,反而扶着窗棂咧开了嘴……

好像是在嘲讽?

花莫言朝金叵罗一顶下巴,道:“你看那有只耗子。”

金叵罗头都懒得回,嘴角一勾:“你没见过耗子?”

“那只耗子长得特别好看,你回头看一眼。”花莫言示意他看向窗台。

陆一鸣冷不丁地就和猛然回头的金叵罗看了个对眼。

心头一跳,一双豆似的眼珠子眨巴眨巴的。

——是我是我,认得出来吗?

金叵罗淡色的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是一抹嫌恶。

他瞟向花莫言,满脸鄙夷:“好看?”

陆一鸣被他眸中那抹嫌恶在心头扎了一剑,叫起来:“吱吱吱吱吱。”

——是我,是我!

“还敢吱声,这耗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这么嚣张!不信爷我治还不了你了!”花莫言蹭地从椅子上跳起来。

又被金叵罗一把抓住。

金叵罗慢慢地站起来,笑了一下:“我来。”

不一会儿功夫,由于太过愤怒而忘记逃跑的陆耗子被金叵罗用抹布包着尾巴捏起来,扔进了鸟笼子里,挂到了窗台上方的屋檐下。

那鸟笼子里养的鸟儿前阵死了,空置了许久,正好派上用场。

花莫言啼笑皆非:“你还要养着它?!”

这灰不溜秋、脏不拉叽的东西,竟还有人养?

金叵罗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把拇指大的锁把鸟笼的门扣上,双眉一展,眸中颇是玩味:“隔有只猫,可以养肥了送过去让它尝尝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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