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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第129章 死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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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是什么?

谁刻上去的?

难不成是祖父……?

陆一鸣寻思着祖父搞了这么间密室,总不会要刻一屋子的《诫子书》或《家训》之类的吧?

在这种地方刻这种东西给谁看。

既然遮遮掩掩, 想必不是那么老套的东西。

难不成是什么武功秘笈?

一想到祖父不定是什么绝世高手, 陆一鸣笑得吱吱叫。

别浪费时间了。

陆一鸣告诉自己,严肃些。

陆一鸣瞪大两粒绿豆大的黑眼珠子。使劲眨巴眨巴眼睛, 吃力地将捱着最近那块方砖上的蚊子腿们看仔细了。

【忍静静静戒静静静休】

【静忍静静戒静静休静】

【静静忍静戒静休静静】

【静静静忍戒休静静静】

【静静静静诫静静静静】

【静静静休戒忍静静静】

【静静休静戒静忍静静】

【静休静静戒静静忍静】

【休静静静戒静静静忍】

砖上横竖各九个字, 总计九九八十一字,形成一个方阵。

中心是一个“诫”字, 最中间的竖列除了中间以外, 均是“戒”字;此外, 方阵的左上角到右下角除了中间以外,均以“忍”字排成一线;与之相对的右上角到左下角则是以“休”字排成一线。其余空位均由“静”字填满。

陆一鸣对着这不知所云的方阵傻了眼。

在他看来, 砖上刻这些, 还倒不如刻些家训有用。

又看了看旁边的几块砖,皆是一模一样的方阵排列。

陆一鸣大失所望。

本以为又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原来只是祖父那些无聊的癖好。

啧。

陆一鸣继续下台阶,很快灵敏地蹿到了底部。

他熟门熟路地跑到角的柜子边,跳上去, 从缝里钻进去。

那里面藏了不少干粮。

——咦?!

进了柜子的陆一鸣惊呆了。

柜子里面竟然空空如也。

仔细一看,留了不少被咬剩的瓜壳、皮屑。

原来早被耗子们搬空吃尽了!

气得陆一鸣直咬牙。

无可奈何地沿原路返回, 很快就蹿上了台阶最高层,正想回到地面,陆一鸣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这里离地面竟有一米多高。

而且,在窖口的墙面这一圈, 铺了等大的整块大理石砖面, 也没有刻上字和纹路, 过于光滑。

平时作为人上下倒还好,现在作为一只不到巴掌大的耗子,爬上这铺了大块大理石的墙面,实在是力有所不逮。

进行了十余次失败的尝试后,陆一鸣已经跌得屁股生疼,更是攀得四爪无力。

——到底是只半路出家的耗子,对这种攀爬技术掌握得还是不太到位。

也不知道其它耗子是怎么成功进进出出的。

陆一鸣抬头望向那道射入微光的地板缝隙,意识到这是自己唯一的生路。

而自己此刻的形态,要如何出去,实在是一个难题。

——难道要出不去了!

顿时惶恐得一身冷汗。

-

刚迁入新主的张家大院在夜里和邻居们一样静悄悄。

左邻右舍们大多都还不认识张家的主人,但都私下里偷偷讨论过张家那位个子高高的美人儿。

——也不知道是张家的夫人还是张家的姐,生得是真的好看啊,那韵味就如何一盏青花瓷化成的人形似的。

——她好像叫张燕云,既然姓张,那想必是张家的千金了。

张家庭院里栽满的枇杷株株亭亭如盖,树底新移种的爬藤已开始抱上碗大的主干。

花圃中新栽的那些不知名的花儿还没有适应新的土壤,一个个花骨朵仍倦倦的没有舒展。

微风吹来,引得叶子们一阵轻漾。

家丁惺忪着眼穿过庭院慢慢走向茅房,冷不丁眼角一道黑影从月下无声地掠下。

他警觉地扭头瞪大了双眼,刚想低喝一声“谁?!”却发现喉咙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转眼间,那道黑影已闪移至他眼前。

没等他借着月色看清对方的脸,只见一双透着寒光的金色瞳孔在咫尺之距微微一闪,他便失去了知觉,直直倒下,被柔软蓬松的新土接住,一点声响也没有。

黑影风似地掠向那一排主卧所在的厢房。

一排排窗扇仿佛被一排看不见的手无声地向外打开,将月光悄悄迎入房中。

从洞开的窗户望进去,这些房间无一例外都是摆设陈列一模一样的无人空房,也不知是不是新入户的主人家们还没有来得及住进来。

随着黑影的离去,洞开的窗户渐次静静重新合上,正如同一排惺忪的眼睛慢慢合上。

冷不丁,屋檐下的角里传出一声清泠泠的女人的轻笑。

随即,那个女人从黑暗中款款走到月下的庭院里,一袭月白的旗袍衬得她的曲线玲珑有致。

“你在找什么?”声音如出谷黄莺。

金叵罗顿住,循声望向她,目光如炬。

他没有话。

这个女人就站在不远处,他竟丝毫没有察觉到。

对他的金瞳蛊咒,她也没有丝毫反应,反而面色如常,慢慢走近。

她绝对不是普通人。

但她浑身上下着实没有一丁点儿妖气。

等她走得更近一些,金叵罗不由暗暗一惊。

——她身上不仅没有丝毫妖气,也没有丝毫活人的气息,甚至连活物的气息都没有。

妖气是极易察觉的,而活人的气息因为充斥在有人生活的区域,反倒容易被忽略。

所以第一次见面时金叵罗并没有对她产生过任何怀疑。

没有活人的气息,明她不是活人。

没有活物的气息,明她可能连人都不是。

往往这类皆属妖物,应当妖气逼人才是。

可是她也没有妖气。

金叵罗瞳孔一动。

不,还有一种可能。

灵力强大的人,往往会想尽办法掩盖自己身上的一切讯息,避免被人感知,只有灵力更强大的人才能察觉得到。

难道……

若是如此,那么此人的灵力未必在自己之下。

甚至有可能……

张燕云已经走到了他的跟前。

红唇微扬:“你在找什么?”

金叵罗冷冷地看着她:“我的东西。”

随着她的靠近,他左胸腔里的战鼓敲得更猛烈了,有如兵临城下。

“你的东西?”张燕云眉梢轻扬,她抬起右手,玉指纤纤,指头一转,戳了戳自己的左胸口,“你这个?”

金叵罗皱起眉头:“果然是你。”

胸腔的悸动让他深呼吸。

“看起来,你似乎已经把我忘了。”张燕云道。

金叵罗没有否认。

他对这个女人没有特别的印象。

但她的口气,分明是旧时相识。

张燕云耸耸肩,无所谓地道:“算了。”

顿了下,她有些淘气地笑抿唇一笑:“不过,你的东西,我暂时还不能还给你。”

她仰头看了看月亮,再重新看向他:“你这种已经死了无数次的魔障,没有心也不会怎么样,而我,没有心……可是会死的。”

金叵罗努力遏住心房的鼓躁,冷冷地:“与我何干。”

张燕云不紧不慢地来了一句:“我死了,陆少爷可怎么办哪。”

金叵罗瞳孔骤缩,眸中寒光扫向对面的女人。

张燕云似笑非笑地斜睨他一眼,声音既清冷又柔软,仿佛无数根银河水揉成的丝线:“你以为,之前是谁一直吊着陆少爷的命?”

“你也能看得出来,他早该死了。”她轻轻补上一句,“你们既然共住一个屋檐底下,多少有些情份吧。”

金叵罗神情冷峻。

没错。

他第一次在海上见到陆一鸣的时候,分明看到此人一脸死相。

这种坟墓里才有的晦气,本该出现在死了许久的人身上。

但陆少爷非但没有要死的样子,反而活蹦乱跳,谈笑风生,牛皮吹得呱呱响,还跑出来逞英雄,把锁在笼子里的他当成要被黑社会灭口的人,大洋一摔豪气干云地就把人给买了。

——他当时刚刚苏醒不久,还被剖了心,有些倦,懒得动弹,这才任由人关进了笼子里。原本若被沉了江,他在水底睡够了,要出来也不过是眨个眼的事。

想不到竟有人跑出来扰他睡觉。

因为觉得这个傻子既奇怪又有趣,金叵罗才跟着陆少爷来到了金陵镇。

……

这么起来,听她这口气,这个女人和陆一鸣之间莫非有什么渊源?

“啊。”张燕云凑近他的眼睛,直视他在月下的金色瞳仁,“万万没想到,你还和他订了这种契。”

金叵罗还是爱搭不理的样子,凝眉道:“与你何干。”

女人松了口气,嫣然:“那你更不会想要他死了,对吧?”

着,她继续喃喃自语似地:“为了周若鲲那个老匹夫,这些年我给陆少爷吊这口气可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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