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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章:战云再起(一) (2 / 3)

了什么东西。

见到这情形,周惠大吃一惊,几步赶到陈庆之塌边,关切的询问道:“将军!这才几天时间没见,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

陈庆之喘了几口气,闭上眼睛瞑了一会,脸sè总算好了点。他勉强坐起来,指了指边上的胡床:“允宣放心,我的病其实并不很严重。”

“可将军这模样……”周惠在胡床上坐下,心里颇有些忐忑。陈庆之在洛阳因为水土不服生病,这他是知道的,之前也并不如何担忧,毕竟水土不服只是小问题。但是看陈庆之刚才这情况,却似乎病得非常严重啊!

“都是刚才杨元慎闹的,”陈庆之叹了口气,“这人言辞极具锋芒,前rì我在城东张府宴饮,乘着微醉贬低了北朝几句,结果被他驳得说不出话来,回到宅中就感到胸口烦闷,而且无心饮食。这还不算,今rì他一反常态,主动过府来见,说是能祛除我身上的祟邪,我本不想见他,几个僮仆却说得天花乱坠,把他的本领夸到了天上地下。结果……咳咳!”

“原来如此。”周惠点了点头。

经过陈庆之这番提醒,他终于想起了那杨元慎是谁。此人是晋朝冀州刺史峤六世孙,曾祖杨泰,从刘裕入关担任上洛太守,后来投奔魏朝,被明元帝任命为广武郡、陈郡太守,赐爵临晋侯。到他父亲杨辞,便不愿再做官,而他则子承父志,乐山爱水,好游林泽,虽然担任第四品中散大夫的高官,却经常辞疾退闲,更别说担当任何庶务。

在这洛阳城内,杨元慎的名声极大,号称三绝。一为嗜酒,饮至一石神不乱,常慷慨叹息不得与阮籍同时交游;二为善谈,不仅学识广博,而且jīng通玄理,陈庆之和他辩论,完全是自找苦吃;第三就是解梦,名声下及僮仆,上及王侯。当初广阳王元渊奉命,率十余万台军北讨葛荣,夜里梦见身着衮衣(三公的服饰),靠着槐树而立,认为是很好的征兆,特地跑去请教他。他和元渊说,这是要做三公的祥瑞,听得元渊极为高兴。然而,等元渊离开,他却告诉交游的人,说槐字是木傍鬼,广阳估计要死了,死后当得三公。后来广阳王果然被葛荣所杀,追赠司空公,和他说的分毫不差。

至于杨元慎对陈庆之做了什么,后来也由僮仆传了出去(毕竟不是自家人,口风不严很平常),记载在时人的笔记中。当时杨元慎写了一纸除祟表文,然后披发仗剑,当头喷了陈庆之几口水,将除祟表文穿在剑上烧掉,边烧边念,什么“吴人之鬼,住居建康,小作冠帽,短制衣裳”,什么“乍至中土,思忆本乡,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