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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8.28|(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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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隽奇一愣,将她从自己怀中拔*出*来,“你说什么?”

小凡说出那四个字,已经尴尬到死。

天知道是犯了哪门子冲动。

此刻对着谢隽奇的脸,那丝冲动被理智洗刷的一点不剩。

“没什么,”她慌忙说,“明天是吧?那我回去了。”

但她没能走脱。

谢隽奇将她拉回来。

小凡重新撞上他的胸膛,鼻子发酸。

“你以为我这么好糊弄?”谢隽奇低低的声音让小凡的耳朵都发烫。

他听到了。

小凡绝望的想,自己那四个字,他听清楚了,会怎么看她呢?

“对不起,我乱说的,”小凡急忙摇头,“我……太紧张了。”

“你没错,”谢隽奇淡定的说,“那确是缓解压力的方式,而且按我之前的计划,也可以起到协同刺激的作用。”

小凡茫然道,“是……也许真的有用,那就……不用邱医生出手,这么麻烦?”

谢隽奇打开车门,“你先上车。”

小凡坐上副驾,脑子一片乱,不知道接下来是个什么走向。

谢隽奇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门口盘旋。

过一会他说,“你等我一下,就在车上,不要下来。”

说完,不等小凡回答,他就往便利店而去。

小凡至今没从自己那个匪夷所思的建议中回过神来,自然也没有多余的脑细胞去想他去买什么。

直到谢隽奇回来,上了车,开到某个人迹罕至的角落停下来。

“委屈你一下了。”谢隽奇越过小凡身侧,不知按了什么按钮,座椅就被放平了。

小凡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能实践……

就在这里,在这车上。

椅子靠背慢慢放倒的感觉,让她想起谢隽奇家地下室的牙椅。

……小凡都没注意到那个按钮在哪儿,果然是牙医的专长么,椅子升降什么的?

借着外面依稀的光线,小凡看到谢隽奇掏出一个包装盒。

她一下子想到,哦,原来他刚才是去便利店买这个。

谢隽奇本来要拆的,却停下来,看了她一眼。

小凡受不了,抬起手臂横过眼前。

于是谢隽奇没有让她帮忙,而是自己做好了准备。

小凡今天穿的裙子很短,对谢隽奇来说,很方便。

裙子被拉过头顶,刚好束住双手。车子的侧窗上有拉手,看起来就像是……医学检查的束缚带。

而谢隽奇也确实把它用成了束缚带……

小凡的手没法遮住眼睛,不能直视自己的姿势,只得偏过头闭上眼睛。

小凡原以为他会说点什么。

就像神经康复治疗一样,至少说点原理、接下来的程序、可能会有的感觉、需要她反馈的信息……

但谢隽奇一言不发,车厢里只能听到他愈显粗重的呼吸。

谢隽奇吻上了她的唇。

他就像一个工笔的画师,一笔一划,细细勾勒每一处,似创造雕刻,又似欣赏玩味,小凡受不了的想要躲避,却被他寻得更多的空隙。

小凡时常怀疑,牙医的椅子也许有催眠洗脑的作用,一旦躺上去,瞬间智商下降,变得相当脆弱,想要把一切都托付给头顶上的光,光亮中惟一的那个人。

何况在这车厢里,光线不够明亮,四肢受到束缚……她的一切感知都来源于身上这个男人。

就在她感觉自己口中每一个细胞都被挑*逗的快要炸裂开来的时候,感到了身下的一阵钝痛。

是的,钝痛。

拜……所赐,她现在已经可以用钝痛、锐痛、跳痛、过电感……这样的术语来形容感觉。原来痛不只是痛,还分很多的种类和层次。

也许就像摄影那样,因为焦点集中在唇舌,下面被淡化、模糊,所以显得不那么锐利清晰,就像……她曾经麻木的左下唇那样,有种淡淡的、延迟的不真实感。

这种感觉,即使在男人离开她的唇,抬起身来,专攻某处,依然存在着。

……

过了不知多久,小凡感到自己的双臂被放开。

麻了。

她活动一下,感到像是一千根针在扎,一万只蚂蚁在爬。

谢隽奇将她的手绕上自己的脊背。

小凡摸到他背上的汗水。

腿被放下来,他帮她做着清洁。

半晌,谢隽奇才说,“要不是明天……我不会就这么放过你。”

对啊,明天……

小凡几乎已经迷失的理智又回过来。

明天,怎么办呢?他好不容易约到邱医生的空档。

她想要说些什么,解释些什么,推翻些什么,却因为太累,连组织语言的力气都没有。

谢隽奇穿好衣服,回到驾驶座,沉默的开向小凡的住处。

小凡难以从既

成事实中清醒过来。

她想,谢隽奇这会大概也有同感吧。

竟然,说做就做了。

好像彼此都欠对方一个交代。

那也许不是什么缓解压力、刺激疗法可以打混过去的。

但……此刻的她,实在没有力气去一一厘清。

车子开到小区门口,谢隽奇停下来,转头道,“你自己可以吗?要不要我抱你上楼?”

小凡脸一红,原本涣散的力气迅速聚拢,“不用不用。”

她胡乱套上衣服,还好这会儿不是光天化日,就算穿的不够整齐,也可看做都市白领上班被艹一天的正常状态。

小凡拿包下车,有那么一点不适。

她在窗外站住,欲言又止,“我……”

谢隽奇和蔼的笑,“别胡思乱想,早点睡,明天我来接你。”

“……哦。”小凡咬了咬嘴唇。

错过了最好的时机,她要什么时候再说呢?

谢隽奇喉结一动,咳嗽一声,“那我回去了,有一些要准备的。”

“路上小心。”小凡只得看他绝尘而去。

好吧,她成功的用另外一件事分散了自己的注意力。

这样……真的好吗?

谢隽奇开了一段距离,脑子稍微清醒下来。

居然就这么发生了……

在车上……

该死,这不是一个好选择。

但当时他听到那四个字,已经等不到开车回家了。

他觉得小凡分分钟都可能反悔,不能给她机会。

所以,只能就地解决了。

他心想,小凡大概是真的有点害怕。

她已经习惯了跟他一对一治疗,现在忽然又要接触其他医生,地方也要改变,还是白天,不可能不紧张的。

希望她今天能睡好一点。

谢隽奇回想她刚才脱力的样子,觉得应该不成问题。

第二天,谢隽奇一早来接小凡。

“路上买的早餐,你先吃一点。”谢隽奇看到小凡呆呆的解开打包袋,又补充一句,“吃吧,不然等会儿打麻药可能要晕针的。”

小凡一愣,“麻药?”

她至今还没能接受马上要去接受检查、甚至手术的事实。

听在谢隽奇耳中,却是另外一种解释。

自从上次小凡打完麻药之后,左下唇就再也没有了正常的感觉。

所以,“麻药”这事可能让她有了心理阴影。

说不定,光是“麻”这个字都足够刺激。

小凡打开袋子,拿出面包和豆浆,食不知味的吃起来。

发现车子开向不同的路线,她问,“不是去医生家吗?”

“还是大学医院的设备齐全一点。”谢隽奇看她一眼。

小凡吃了几口放下,双手抓在一起,茫然看着窗外景色变换。

“晚上休息的还好吧?”

“好。”小凡后知后觉想起昨天的事,脸上一阵发红。

看她紧张的样子,谢隽奇轻笑一声,正好在等红灯,他分出一只手,握住小凡的左手。

小凡转头去看窗外的车流,仿佛浑然不觉自己的手指被他一一分开合拢,又被他抓过去放在腿上,轻轻摩挲。

谢隽奇读大学那阵,看到室友跟女孩子好上了恨不得变成连体婴,很是不以为然,但经过昨天亲测,才发现那种所谓的化学作用确实是存在的,跟女孩发生过关系之后,就本能的想要有更多的肢体接触。

他奇怪自己从前竟然只是迷恋她的嘴唇。

车子开到江城口院。

小凡从来最怕进医院,光是看这熙来攘往的人潮就快要喘不过气来。

尽管大厅足够明亮宽敞,指示说明足够详细清楚,但她还是不免感到一阵晕眩。

好在她不用去排队挂号,而是直接去了八楼外科。

“这是邱教授,也是我当年的老师。”谢隽奇跟她介绍一个穿着医师服的儒雅中年人。

小凡赶紧叫人。

邱思明笑笑,“什么教授不教授的,叫我邱医生就好。”

谢隽奇又冲一个高大挺拔的帅哥医生叫艾学长。

见到艾文迪身旁高挑明艳的女医生,谢隽奇笑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家家’吧?果然百闻不如一见——许医生,幸会。”

家乐礼尚往来,“看到纪小姐,谢医生这么上心也就说得过去。”

小凡原以为就是在邱医生的门诊里面加个号,想不到如此大动干戈,旁边一间准备室,一间手术室,护士们接管子的接管子,点器械的点器械,都是严阵以待的样子。

邱医生、艾医生、许医生……都是身光颈靓的人啊。

还有谢医生……

许家乐毕竟细心,看出小凡的紧张,就笑着说,“托纪小姐的福,我瑞典的导师听说了你的事,相当关心,还特意寄了一台最新的电神

经生理仪过来,基础学院那边的研究生高兴的不行,排队等着借用呢,不能白白便宜,要敲他们一顿大餐才行。”

邱思明哭笑不得,“姗姗——”

“就知道吃,我平时没有喂饱你么,”艾文迪轻轻捏一把老婆的手,“你导师果然够、大、方。”

听到某人这饱含醋意的评价,家乐见好就收,“额,那还是不耽误了,先检查还是怎样?”

“先做ct吧。”邱思明早有计划。

“ct?之前不是做过吗?”小凡不安的问。

“快半年,应该重新拍了,”谢隽奇安慰的说,“辐射量没有那么大的,正好也可以对比,这里的ct成像质量是国内第一。”

小凡拖无可拖的被小护士带去拍片。

等她出来,外面多了一个人,秦婉。

小凡知道秦婉对她没好感,也大概知道为什么。

只不过现在她没有闲心去计较。

秦婉是来送病历材料的,包括之前在诊所的拍片、检查记录。

谢隽奇微微皱眉,“有电脑有手机,你何必专门跑一趟?”

秦婉倒是淡定,“原始记录,总是比翻印翻拍的效果好。”

这个理由冠冕堂皇,倒让人无从置喙。

等ct结果的时候,邱思明他们就开始看之前的病历。

小凡越发的紧张。

她真的没想到他们会如此郑重。

她还以为只是个三五分钟的检查——不是有很多人抱怨,排一上午队,就只能看一眼专家,连三句话都讲不到吗?

如果她早知道,就……

注意到她的不安,谢隽奇隔空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ct图像出来了,邱思明戴上眼镜仔细看,半晌说,“倒是没我想的那么严重……神经管有受到种植钉挤压,轻微变形,但也只是局部。”

谢隽奇在旁边说,“但症状却是明显的……下唇麻木到现在。”

小凡低下头。她现在改口,还来得及吗?

不麻了,已经……不麻了。

她撒了谎,浪费了他们的宝贵时间……

家乐若有所思的说,“临床上这种情况也蛮容易发生,检查结果跟症状体征不一定完全一致。”

艾文迪立刻接道,“所以,你导师大人寄过来的生理仪,作用就体现出来了。”

家乐看他一眼,想知道他这句话是赌气成分多,还是客观成分多,但碍于他人在场,不便纠结,只得点头,“嗯,可以来测试一下具体麻木范围。”

小凡被带进准备室,看着那台高大上的仪器,一阵紧张,“这是做什么的?”

谢隽奇解释道,“感觉测试多有主观干扰,这个机器不用受试者感觉,感受刺激的神经段可以发出生物电,在仪器上显示的很清楚,包括有无、强弱,既能定性也能定量——怎么说,有点类似于‘测谎仪’之类的吧。”

小凡一颤。

测谎仪?

不需要她的主观感受?神经是死是活,完完全全在仪器上显示,她都不需要开口?不用担心感觉疲劳、表达不准确?

——也就是说,毫无掩饰余地?

小凡的脸有些苍白。

昨天睡觉前,今天出门前,她花了不少时间对着镜子,练习“该有感觉的”、“不该有感觉的”,以为自己完全可以掌握尺度。

她完全没想到,会有“测谎仪”这样的存在。

邱思明点点头,“嗯,先测试一下,再根据受损的具体范围,看是否需要将种植钉取出来,解除压力。”

“邱老师,是否有可能只退出几个螺纹以观后效,而非一定要全部取出?”谢隽奇一边问,一边轻拍小凡的肩膀——当然是看出她脸色不对,让她宽心。

邱思明表示赞同,“嗯,像这种没有明确证据,证明神经管受到严重破坏的,就算是手术,我也倾向于较保守的方式。”

众人讨论出了大致方案,小凡还没坐到仪器前面。

家乐看她神情惶然,立刻说,“纪小姐是不是觉得人太多?那elvin,我们出去等吧。”

艾文迪点点头,正要自动清场,却见第一个走出去的是小凡。

众人都有些惊讶。

虽然听说过对手术异常恐惧、接受不能的病人,但还真没见过临阵脱逃得这么典型的。难道真是阴影面积太大?

却只有秦婉,在最初同样的愕然之后,迅速改变了表情。

哼,果然如此,她就知道——

小凡站在门口,远远望着那台神经电生理仪,“我……不想做这个检查。”

谢隽奇连忙走过去,“怎么了?就跟我们之前测试那样,全程无创,还不用你仔细分辨、反馈信息。”

小凡脸上现出一丝绝望。

“对不起,我……做不了。”

众人面面相觑。

家乐上前一步,“小凡,你有什么顾虑

——需要跟我私下说吗?”

她觉得其中似有隐情,不光是一个“紧张”能带过的,就打算带小凡另外找间诊室,这时却听见秦婉冷冷的声音——

“别劝了,她当然不敢做。”

她来送资料的时候,谢隽奇没有特别介绍,大家都当她是个普通护士,没想到此时刷出了存在感。

小凡呆呆的看着她。

秦婉越发证实了心中猜测,大声说——

“她不敢做,因为她的神经根本就没问题!”

她转向一脸茫然的谢隽奇,“谢医生,还不明白?你被她骗了!”

对上谢隽奇的目光,小凡脑中轰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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