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 页 书 库 全本 搜索

27.第二十七章(1 / 1)

加入书签

地震过后多有雨。山村里的地震虽然震级不大,但第二天开始就下起了大雨。

顾连森的心情就如同外面的乌云一样阴郁。叶惺倒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态度平常地与他一起去学校,一起吃午饭。叶惺越是容忍他的逃避,他越是愧疚。

叶惺已经给了他太多了。多到他负担不起,更是无以为报。他曾经催眠自己叶惺只是把他当朋友,事实上他也几乎成功了,毕竟叶惺也配合着他饰演朋友的角色。但昨晚在地震警报响起之后,叶惺第一反应不是自己逃命,却是护着他。书桌那么,叶惺大半个身子都露在书桌外面,却把最安全的地方留给了他,还用自己的身躯护着他的头,没有哪个人会为朋友做到这一步。

顾连森觉得自己很卑鄙。他既希望叶惺能有一天终于受不了他的逃避而主动放弃,又希望那一天不要那么快到来。

顾连森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发呆。这时,出差了几天的教授回来了,背在背上的一大包行李都还没来得及放下,第一件事就是过来看看自家顾朋友。

“哟,顾,好久不见呀。”

“老师,好久不见,您辛苦了。”

顾连森连忙站起身,想接过教授背上的行李,教授摆摆手,随手把背包放在地上,拉了隔的一张椅子坐下,问:“这几天怎么样了?”

“……”

顾连森这几天魂不守舍,可以是啥都没做,他很诚实地:“没做什么特别的事情。”

教授却不以为意,:“你还,不用一头扎在学习里,研究归研究,难得都来到这里了,该尝试的事情都要好好尝试一下,不要给自己留下遗憾了。”

顾连森点点头,又想起了叶惺,顿时神色黯然。

“怎么了?今天怎么没精打采的?昨晚的地震把你吓坏了?”

“没……呃,是,吓了我一跳,都钻桌子下面去了。”虽然不是他主动钻的。

教授爽朗地笑了,拍了拍他的肩,:“不要担心,我们O市可是全岛国最安全的地方了。”

顾连森看着教授慈祥的笑脸,一瞬间觉得他头顶仿佛掉下来了一个巨大的FLAG。

“我们这地方,台风基本打不到,不靠海不用担心海啸,周围也没有火山,也不在地震带上,即使有地震也是地震。全岛国最安全的地方,咱们O市认了第一,没人敢认第二。”教授看他一脸不信,又补充了几句。

十分迷信的网瘾少年顿时大惊,只想求教授不要再立FLAG了,只能硬着头皮:“老师,我有几个论文的问题……”

“不愧是顾,这么勤奋啊……”教授很欣慰地点头。

暴雨断断续续地下了两天,到了周六下午,也就是叶惺拆夹板的日子,雨已经停了。但天依然是灰蒙蒙的一片,为防万一,顾连森把家里唯一的雨伞带上了,和叶惺来到了医院。

顾连森忐忑不安地看着医生一层层地把纱布解开,又慢慢地把夹板取下来。他很紧张,如果叶惺的手留下了什么后遗症,那他这一辈子都会感到不安。

医生神情严肃地检查了一下伤口的情况,嘱咐叶惺动动手指。顾连森死死地盯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长期被夹板压迫使它泛着病态的苍白,但修长的可惜狰狞的牙印破坏了它的美。叶惺的食指和中指抖了抖,缓缓地弯曲起来,又缓缓地伸直。

医生点点头,顾连森悬了一个月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目前来看手的恢复状况不错,但刚受过伤的地方会很脆弱,短期内千万不要再受伤。”

两人从医院出来时,外面又下起了倾盆大雨。

医院在校本部附近,叶惺的手还不能骑车。山里的交通十分不方便,他们换乘了两次公交才来到了医院,而中途需要换乘的一趟车末班车发车时间是下午五点。

现在已经四点半了,两人只好挤在一把的伞下,匆忙地往公交站跑去。雨太大,等到他们好不容易坐上车,两人都几乎湿透了。

顾连森坐在窗边,一路都很安静。他用手支着下巴,静静地看着窗外,思考着。

现在叶惺的手好了,是不是就要回宿舍住了?毕竟叶惺之前都是迫不得已,现在已经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了。可是这几天雨这么大,骑车不安全,不定还会再留几天。

顾连森心乱如麻,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想叶惺走,还是不想。他想着想着,支着下巴的手不知不觉摸上了自己的头发,一头卷毛已经被他揪得乱糟糟的。

叶惺看不过去了,伸手把他的头发理顺,问:“冷吗?”

“不冷。”

顾连森完就打了个喷嚏。虽然是夏季,但连日的大雨让山里的温度降得很快,公交的空调温度却开得很低,浸湿的衣服冷冰冰地贴在腰上,顾连森微微发着抖,腰也开始隐隐作痛。

叶惺抬起头看了一会,没找到空调的开关,只好往顾连森身旁挪近了一点,轻轻地搂着他,:“忍一忍,很快就要下车了。”

叶惺的体温透过湿透的衣服渐渐传了过来,很暖,顾连森慢慢就不再发抖,却不敢看他,只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雨点打在了玻璃上,借着雨点的掩护偷偷看着映在玻璃上的叶惺的倒影。

叶惺洗完澡出来时,顾连森正趴在床上。虽然一回来就被叶惺赶去洗了个热水澡,但顾连森的状态依然不好。他脸色苍白,眉头紧锁,双目紧闭,叶惺走近,摸了摸他的额头,顾连森立刻被吓了一跳,蓦地睁开了眼,有点失神地看着叶惺,很快又闭上,声地:“我没发烧。”

“你哪里不舒服?是腰疼吗?”

“我没事。”

叶惺瞥见顾连森的手紧紧地抓着被子,指尖都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白,额头上也全是冷汗,分明就是疼得厉害。可眼前人现在就像是一只刺猬,不肯让人接近。

这家伙平时总是笑嘻嘻的,性格看起来很软,但是倔起来的时候,谁都拿他没有办法。

顾连森满头大汗的样子让叶惺很心疼。可叶惺不敢碰他的腰,只好轻轻安抚着顾连森的头发,感觉到顾连森渐渐软化下来,才柔声:“让我给你按一按好吗?”

顾连森依然双目紧闭,但没有开口拒绝。叶惺松了口气,轻车熟路地在顾连森的衣柜里翻出了药油,倒在手上,把手搓得发热,才跨上床,掀起顾连森的衣服下摆,心翼翼地把手捂了上去。

“唔……”

顾连森低低地哼了一声,然后把头深深地埋进了枕头里。

叶惺能感觉到手下的那块肌肉绷得很紧,他捂了一会,把那片有点凉的皮肤焐热,才开始轻轻地按了起来。药油本就开始发烫,加上不住按揉地动作,叶惺的手也是滚烫的,刚痊愈的右手很快就力不从心,但叶惺还是很耐心地按着,等到手下的那块肌肉渐渐松弛下来,顾连森抓着被子的手也松开了。

“你翻过来,我替你按一按前边的肌肉。”

顾连森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叶惺也不催促,安静地等着。过了一会,顾连森果然缓缓地翻过身,但眼睛依然是紧闭的。

淋湿的衣服贴在身上太久,顾连森的肚子隐隐作痛。叶惺的手法很轻柔,温热的手按过的地方都很暖和,腹部的不适感也随之消失了。顾连森浑身都暖烘烘的,舒服地叹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连感觉都变得迟钝了,整个人卸下了防备,慵懒的样子像一只敞着肚皮任人摸的野猫。

因此,他没有注意到叶惺的手越来越不规矩,也没有看到叶惺越来越沉的眼神。

直到叶惺低低地笑了一声,一只手突然握住他不知道何时挺起来的下`身,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顾连森,你`硬`了。”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相关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