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1 / 1)
到了午饭时间,顾连森愁眉苦脸地吃着医院提供的白粥,叶惺则在旁边吃着便利店买的便当。顾连森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盒子里五花八门的菜色,:“你不是不在外面吃饭吗?”
“我没那么娇贵。只是平时不在外面吃而已。”叶惺不上当,飞快地吃完,盖上盖子把垃圾扔了,回来监督顾连森喝粥。
“那你平时都吃的什么啊?”顾连森垂死挣扎,企图转移叶惺注意力。
“晚上自己做饭,第二天带饭。”
“真好啊,你还会做饭。别人留个学都是新东方大厨,而我还是只会煮泡面……唉,泡面也比这个好吃……我想吃糖醋排骨,想吃酸菜鱼,想吃……”
“别念了,等我手好了我做给你吃行了吧。”
“!!!好了!!!”顾连森大喜过望,咕噜噜地像喝中药一样把白粥灌了下去。
叶惺看着顾连森一脸期待两眼冒光的样子,觉得自己仿佛在哄朋友吃饭,一脸宠溺地看着眼前的朋友。但是顾朋友一点都没有自觉,还在东问西问企图整理出一个他想吃叶惺又会做的菜的菜单。
护士就是在这时候推门进来的,她一脸狐疑地打量了一下房里的两人,都是男的啊,可为何她还是闻到一股恋爱的酸臭味呢?护士清了清嗓子,:“现在我要给病人拔尿管,麻烦你们配合一下。”
“?!”顾连森霎时间话都不出来了。女护士很年轻,却大方地准备过来脱他的裤子,吓得顾连森紧紧地拽着裤子。虽然他自己是个学医的,在这方面理应很看得开,但顾处男还是接受不了让年轻女性看到自己那个地方。
“这位病人,麻烦你配合一下?”护士看到顾连森羞得满脸通红,忍不住好笑,又逗了几句:“你这管子也是护士姐姐们给你插上的,早都看光了。”
顾连森死活不从,一脸绝望,问:“我自己拔不行吗?”
“你自己拔看不清,会刮伤的。”
“不会的。”
“赶紧躺好。”
“不,不要啊!”
顾连森惨叫着,叶惺在旁边笑得都快站不稳了,终于插嘴:“让我来吧。”
顾连森的脸更红了,但是与被年轻护士脱裤子比起来,他选择了沉默。
护士一脸无奈:“你们能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不要添乱吗?拔尿管看着简单,实际上操作规范很重要的。”
叶惺在口袋里摸了摸,昨晚兵荒马乱他没来得及拿包,所幸当时回实验室时进门要刷工作卡,刷完他就随手揣兜里一直没拿出来过。他掏出他的工作卡,:“我是O大附属病院麻醉科医生,这是我的工作牌,很感激你的尽职,这件事情你可以放心交给我。”
叶惺平时看起来高冷,但对不熟的人话总是温文尔雅的,加上那张脸,护士脸上立马泛起了红晕,:“原来是同行,你早就不用折腾了,那就麻烦你了。”
叶惺很有礼貌地起身把护士送了出病房,关好门,折回来,却见床上的人拿被子把自己裹得像一条毛毛虫,一副誓死不从的样子。
叶惺作出恍然的样子,:“原来你还是想护士给你拔的对吧,是我多事了。”着便要转身出去叫护士。
“叶惺!!!……你别去!!!”顾连森脸上红得快滴血,终于把牢牢裹着的被子松开。
……
……
……
收拾好东西,摘下手套,床上的人还是蒙着头不肯出来,叶惺忍不住又想逗他:“幸好没让护士替你弄,不然当心人家告你耍流氓。”
“!!!”
被窝里的顾连森恼羞成怒,但是又无法反驳,自己起了反应是不争的事实。只是想想叶惺在看着自己那里,他就忍不住要硬起来,更别敏·感的地方一直被那样刺激着。他只好继续蒙着头装死。
叶惺不敢把人欺负得太过,生怕他真把自己憋坏了,站起身,轻轻拍了拍被子鼓起来的那一大坨里估计是头部的地方,:“我去问问医生你什么时候能出院。”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顾连森才猛地把被子掀开,大口大口地吸着新鲜的空气。他的脸都要烧起来了,不知道是闷的,还是臊的。
本来还应该留院观察一天的顾连森坚持要在下午出院,终于获得了医生的批准。顾连森睡了大半天,精神状态还不错,浑然不像个差点就醒不过来的人。叶惺却是一脸的憔悴,有时顾连森能看到坐在床边的叶惺眼神都涣散了,却又死活不肯回去休息。这也是顾连森吵着要提前出院的理由。
办完手续从医院出来,两人静静地走在路上,他们的气氛自从拔管之后开始就十分尴尬,但那只是顾连森单方面沉浸在尴尬里,浑然不知叶惺心里在打着什么算盘。
“你现在回家?”
“嗯。”
“你的背包还在我宿舍,要不跟我回去拿一下吧。”
“嗯。”
看着身旁的人像只鸵鸟一样低着头不敢看他,叶惺暗暗觉得好笑,忍住了想要狠狠揉一揉那头卷毛的冲动,告诫自己要放长线钓大鱼。
叶惺把顾连森带到宿舍门口,摸了半天口袋却没摸到钥匙,才想起来昨晚随救护车出门太急,根本就没锁门。叶惺随手一拧,门果然就开了。屋子里一片狼藉,满地都是血迹,水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翻了,地上一片湿漉漉的。床上更是惨不忍睹,浅蓝色的床单被子上沾满了血,已经变成黑褐色。垃圾桶里还有昨晚来不及处理的秽物,整个房间里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顾连森捂着鼻子,看清楚屋子的情况后,他怔怔地站在原地。他没有亲眼看到过叶惺的伤口,但是从屋子里的情况来看,那伤口一定很深,而叶惺却给他做了心肺复苏,那一定很痛,痛得顾连森的心都痛了起来。
叶惺把阳台门打开通风透气,回过头却发现顾连森正眼眶通红地看着他。他挠了挠头,意识到好像把人吓过头了,问:“你的包在那,不过你能帮忙收拾一下吗?我手现在不太方便,这样我今晚没法睡觉。”
顾连森抿着唇点了点头,帮忙搞卫生,可他扔了垃圾擦干了地上的水渍之后就发现再也没有可以搞的了。木地板上的血迹都粘的牢牢地,可能需要请专业的清洁人员才能弄干净了。
顾连森很愧疚,他没想到自己喝了一杯酒就闯了如此大祸。眼看床单被子上的血迹已经不可能洗掉了,连床单下的床垫都沾了不少血,他问:“你有换洗的床单吗?”
叶惺摇摇头。
顾连森站在房间里发愁,最后咬咬牙,:“要不你先到我家住几天吧。等卫生搞好了再回来住。”
叶惺眼神一亮,举起手掩住嘴唇作思考状,实际上是为了遮住嘴角翘起的弧度,:“这不太方便吧。”
“我刚搬了家,屋子还算大,就在学校旁边。你这样也没法骑车上学啊,你能请假休息吗?”
“不能。我的实验最近正好在关键的地方。”叶惺连忙摇头,又想起什么,:“我得看着我养的白鼠。昨晚有人告诉我,我养的白鼠跑出来了,迫不得已我才回去了一趟……要不是因为这样,你也不会差点丢了命了。对不起。”叶惺神色黯然,他是真的很后悔当时离开了顾连森。
“不,你不用道歉,明明是我自己的错。”顾连森的眼眶又有点红,他吸了吸鼻子,:“叶惺,你到我那里住吧。至少住到你能拆夹板,一只手骑车太不安全了。被警察逮到也不好,万一你再出了什么事,我会……我会内疚的。”
叶惺终于揉了揉顾连森的卷毛,轻轻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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