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心声 (3 / 4)

起来。

他余光撇到钟盈的视线也正朝着这个方向,也知道钟蕙看着他。

他抬头看了眼光线。

日光正好,是应起风澜的好时辰。

马球于他并非难事,除却那几个吐蕃人撞击有些猛烈,大抵手腕有些脱臼,这些倒也不妨事。

他天生丧失痛感,撑下比赛也不过是小事。

他知道钟蕙自他上场后,几乎脸色惨白。

视线顺势带过钟盈,钟盈的目光已然粘于他身。

少年故意让自己在马球上看起来摇摇欲坠,打得很是诡谲。

甚至随着唱筹内侍最后的声令下,少年目光看到御亭里的钟盈已然站起身,似是要朝他走来。

他指节一松,不再压抑喉咙间的血腥,随着身体惯性,让自己从马上倒下。

天旋地转,重重摔于沙土上。

四周嘈杂声起,远处玉色道袍已然消失在重重衣袂间。

少年微眯了眯眼睛。

接而顺着烛火的通明,郁金色绫裙入了眼,少女跻在诸多人中,与他一步之遥,面色担忧却不敢靠近一步。

荀安视野朝外挪了挪,没有玉色道袍。

他下意识抬手拭去唇角血迹,对着满面愁容的少女露出一个宽慰的笑意。

接而人群里,王奉御领着太医署诸多人,俯身查探他的脉搏。

短暂辟开的细缝间,他才窥见钟盈的背影逐渐消失于御亭后,方才还预备好的表情,如今便全然消失。

在重重人影里,他张了张嘴,示意一个“没事”的口型给钟蕙。

钟蕙抿着唇,视线却不敢有片刻的松懈。

随后,荀安察觉到,钟蕙的视线又朝他身后停了停。

他反应过来。

身后站得,是裴昂。

又是裴昂。

他心底是被一片荒芜的,他引以为豪的枯死。

是他所理解的世事循环终结的模样。

除却钟蕙,唯独钟蕙还有些不同……

他没有多想下去。

他受圣人恩典,留于宫内诊治,可钟盈一直都未曾来看他,他拒绝了王奉御诊治,就这般等着。

外头下了雨,远处太液池上除了几盏宫灯,和水榭

虚虚的光线,一切都像被吞噬一般。

他听到外头茗礼离去的声响。

便自己穿上鞋袜,也跟着朝外走去。

茗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