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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5)(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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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开看了眼,又烦躁的扔到一边。

她就不该信陈烟末,一个没脑子的蠢货,什么都办不好……

苏嫣和顾北初作为此次皇冠香水广告的男女主角,再加上之前在《客栈不打烊》里面的cp感,两人的热度一直高居不下。

问完常规问题后,也有不少媒体记者问起了题外话。

苏嫣到底是在圈子里混的时间短,缺乏应对媒体的经验,顾北初三言两语替她搪塞了过去,让人抓不住话柄。

拍照的间隙里,程时瑾从微信上发了她一个视频。

她点开看了两眼,是卫生间里的监控,在她进去之后,又一个女人进去,得亏她还有点智商,特意压低了帽檐,避开了监控。

视频里,隐约能瞧见胳膊上的蓝色手链。

在隔间缠上铁丝后,她出来又把“正在施工”的牌子踢到了门口。

人背对着监控,其他的看不出什么来……

看完视频后,苏嫣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她在剧组里也没招谁惹谁呀,怎么就能这么损她呢?

徐菲微信上给她发消息,说家里小孩突然发高烧,让她和小唐一起走,有什么事跟她打电话。

回完徐菲后,小唐也收拾好了东西,两人往出口走。

不巧,经过卫生间的拐角时,隐约有争论的人声。

两人对看了一眼,换了个方向往里走。

远远的,苏嫣就瞧见背对她的人手上那条蓝色手链,和监控里的如出一辙。

她脚步加快,神情认真了几分,朝小唐说,“盯着入口,别让人进来。”

走近了,女人尖细的嗓音传入她耳中。

“我不是让你买芒果味的奶茶吗,怎么这么冷,你让我还怎么喝呀……”

“烟末姐,真对不起……你要的那家奶茶店在城东,外面天太冷又离得远……我真不是存心的,要不我去帮你热下。”

熟悉的话音,苏嫣嘴角嘲讽一笑。

有些人,还是不要高看她!

助理说要去帮她热一下,陈烟末高傲的拒绝,“你热了,那味道还一样吗?”

估计刚从外面进来,助理脸蛋冻的通红,陈烟末一脸嫌弃,“你你你,离我远点,一身的冷空气,全沾着雾霾……烦死了。”

小姑娘往后退了两部,刚一抬头,抱着奶茶的手瞬间僵在那里。

陈烟末见助理的表情不正常,也疑惑的转身。

“你这见鬼了?”

她话还没说完,苏嫣眼睫一转,轻蔑的一笑。

没等助理有所反应,苏嫣把奶茶全浇在陈烟末头上,奶白色的液体掺杂着布丁,顺着往下流,好不狼狈。

陈烟末眼睛睁的很大,一开始还不太相信苏嫣敢这样对她,反应过来后气的在原地尖叫。

好在这里偏僻,隔音又好没什么人,小唐也在入口把关,苏嫣一脸淡然,看着陈烟末在原地闹。

等她闹够了,苏嫣才慢悠悠的开口,“今天关我的人也是你吧。”

“陈烟末,谁给你的自信做了这样的事,还心安理得的待在这儿……难不成,你是觉得我看起来很好欺负吗?”

“要真算起来,你盗窃我的配方,我还没拿你怎么办呢,你说我要不要新账旧账一起算?”

陈烟末头发上滴着水,眼影也都晕开了,差点认不出原本的她。

相较于苏嫣的淡定,陈烟末面部狰狞,眼神都恨不得能把苏嫣杀死,“苏嫣,你别血口喷人,你有证据吗就污蔑我,我可以让律师去告你。”

“要看监控吗?”

陈烟末有一刻的慌神,她出来后,宋辞跟她说已经把监控掐掉了。

她跟宋辞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宋辞需要曝光引流,而她早在心里恨死了苏嫣。

所以当宋辞提议时,她几乎没思考便应了。

如果连她都被发现了,宋辞她自己也逃不出干系,所以最起码在监控这件事情上,陈烟末是相信宋辞的。

想通这点后,她下意识反驳,“不可能!”

“是吗”

苏嫣秉着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心理,当着她的面放了一遍。

她眼眸微挑,“你别告诉我,这个带蓝手链的人不是你?”

陈烟末一开始还不相信苏嫣会有视频,见到画面那一刻,她的心都凉了大半,但嘴上并不愿意认输:“苏嫣,你仅凭一条手链就想往我身上泼脏水,未免想的太好!”

苏嫣双手抱胸,逼近她,“是吗,那你一开始怎么一口咬定我没监控呢?”

“你不觉得你的话很矛盾吗?”

在她面前停下,苏嫣看着她:“我也不想脏了手,很简单——你怎么把我关起来的,你自己也体验一遍,ok吗”

“你疯了吧”,陈烟末说完就要不管不顾的往外面走,她害怕。

苏嫣先是轻笑了下,陈烟末可能忘记了上次在北海道发生的事。

怎么办,别人

不长记性,她只好动手帮忙一下喽。

倏地,苏嫣手上用力,揪着陈烟末的头发,利索的进了卫生间,动作快到助理差点都呆了。

嘭的一声,卫生间的门关上。

陈烟末叫嚣着喊疼,苏嫣也没搭理,一溜烟的把她扔进了隔间里,然后捡起地上的铁丝,缠绕在一起。

做完这一切后,她从包里掏出纸巾,慢条斯理的擦干净手,才开口。

话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异常清亮,她说:“陈烟末,下次见了我最好躲着走,否则我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呢……懂吗?”

没再理会陈烟末鬼哭狼嚎的惨叫声,苏嫣把纸巾扔进垃圾桶,优雅的出了卫生间。

助理战战兢兢的看着她,那双手上留有刺眼的青紫色冻疮。

苏嫣叹了口气,这个小姑娘她见到很多次了,每次都被陈烟末骂的狗血淋头,着实有些惨。

说她心软也好,圣母也罢。

她还是从包里找到随身带的护手霜,递给了她,“呐,用这个抹一下,手会好受点。”

小姑娘眼里满是惊诧,一双手无措的来回打转,转而又低下了头,不敢接。

“你是你她是她,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至于陈烟末,我也不拦你。”

见她没收,苏嫣把护手霜放在地上,就出去了。

她只做了自己该做的,至于小姑娘选择救不救陈烟末,那是她的事。

长廊门口,不仅只有小唐,还多了一个人。

见她出来了,男人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银白色手帕,递给她,“解决完了?”

苏嫣没接,法国进口的高定手帕她才不稀罕,还是给他自己用吧。

等从大厦出来,苏嫣才发现外面下雪了,似乎刚下不久,道路两旁的树枝上铺了薄薄的一层,一脚踩上去,还有嘎吱声。

脱离暖气接触冷空气,苏嫣下意识哆嗦了下。

没等小唐把外套递过来,程时瑾先有动作,把西装披在了她身上。

苏嫣下意识要扔给他,男人的手隔着布料贴在她肩膀处,他眸色深重,把威胁人的话说的极其淡定:“别扔,要不然我在这儿亲你。”

她下意识想起一句话来——月色与雪色之间,你是第三种绝色。

程时瑾里面只穿着白衬衫,修长的背影在雪色中被拉的很长,不得不承认,男人的长相的确极具冲击力,在这雪天里自成一色,不容忽视。

尤其是绯红的薄唇,更让人想入非非。

苏嫣偏过脸,淡淡的移开目光,不愿意承认刚才有一秒她差点沦陷在他的颜值里。

紧接着想法付诸于行动,她丝毫不给面子的,伸手去拽西装。

雪越下越大,周围的世界不一会儿便白茫茫一片,衬得她身影更加娇小。

晶莹的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在上面舞蹈,随着她眼睫轻眨,又化成水低落下来。

程时瑾眼眸深了些,忽然倾身过来。

苏嫣下意识用手封唇,拒绝男人的亲吻。却不想他只是笑着,很轻的一吻落在她睫毛上,很快又移开。

见她还愣着,程时瑾笑着,帮她扣上西装,“回去吧。”

几秒后,苏嫣的脸刷一下红了个彻底,一把推开他朝车边走,小唐见状也赶忙跟上。

望着她背影,程时瑾手握在唇边,低头笑了,醇厚的嗓音隔得老远,她都听的异常清楚。

再抬头,见到大厦出来的人时,男人眼眸促狭,神情多了几分严肃。

和周齐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周齐颔首,朝那人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陈就下线啦,程狗会相当给力的!

☆、第37章

当晚,苏嫣解决晚饭后,又做了会儿瑜伽,中途接了江斯文的视频通话。

她简单的做着拉伸,问:“你这是在哪儿,我怎么听的那么吵?”

江斯文把屏幕转了一圈,“阿斯维加斯赌场呀。”

赌场里的人大多衣香鬓影,吵闹的厉害,苏嫣不免担心她,“你可悠着点。”

江斯文不以为意的摆手,“没事的啦,我和honey一起来的,我又不会就是来凑个热闹。”

苏嫣终于抓住了重点,停下动作:“honey是谁呀,江斯文你要搞事情诶?”

“人家是我房东好吗,你这个女人不要多想!我跟你说,高鼻梁身材超好的大帅哥,一眼看上去就想扑倒的那种……”

苏嫣从瑜伽垫上起来,拿干毛巾擦了下汗,笑道:“江斯辰知道你这样吗?”

“哎呦,你提他干嘛,好烦哦。”

“那你说实话,去美国不是为了躲他?”

江斯文换了个坐姿,握着酒杯的手晃了好几圈,才低声道:“他又不喜欢我。”

苏嫣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江斯文,江斯辰出了名的风流成性,花边新闻能从港城排到东京,似乎没有什么东西可以

束缚住他。

也许在外界看来,这是一段畸形的关系,但很少有人知道,江斯文并不是江家人。

苏嫣去冰箱里拿了一罐啤酒,迅速转移了话题。

两人吐槽完陈烟末后,江斯文朝她比着大拇指,“你牛逼,霸气!”

两人即将挂视频时,江斯文忽然喊住她,“七七,快看快看。”

“卧槽,有生之年系列呀,这次陈烟末玩脱了哈哈哈,连自家助理都抛弃了她……”

苏嫣一脸懵逼,江斯文恨铁不成钢的直接给她甩过来链接。

点开后,苏嫣才发现这条直接占据热搜第一。

陈烟末助理v:我很抱歉,现在才出来还原事情真相,纠结了很久,最终我觉得如果不做些什么,可能很对不起@苏嫣小姐。这件事情最初起源于10月份,每年圣诞节lh都会出香水新款,今年主打的词是“热恋”。我本以为陈会和以往一样,空出时间调香。但她却没有,甚至期间还接了很多广告。

作为一个助理,工作上的事只有听命令,我也从来不敢觊觎。直到有天我不小心听到陈和经纪人王姐的对话,下面音频作证。那时起我才知道陈直接用了苏小姐的配方,但是我不敢说,陈更是威胁我要是传出去便会针对我家里人。

我大学毕业就在陈身边当助理,大家或许都以为陈是一个温柔清纯小仙女,但那只是她塑造出来的人设而已,私下里她对我辱骂,人身攻击,什么脏话难话都说出来过,导致我患有很严重的心理疾病,甚至都有过轻生的念头。

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还是选择在这个时候,把这份音频公布出来,还苏小姐一份清白。从她的微博上,也能看出来她应该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不应该接受这么多的攻击和恶意。

以上谢谢。

评论里一时炸了,刷了几万条,全部是骂陈烟末的,就连她超话的铁粉还在底下写了一个小作文,宣布正式脱粉。

【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以这样的姿态选择脱粉,我粉了5年,从她出道就开始关注。建立超话,粉丝群从1到2000,我全部尽职尽责帮她管理。一直以为我喜欢的她是一个善良正义的女孩子,却并没想到事实的真相如此丑陋,人心更经不起考验。

我还记得最初建立超话的时候,我私信给她,当时她说不会辜负我们的期望,会站的更高更远,让更多人喜欢她。那时候的她积极向上,敢拼敢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把我们粉丝当成了消耗品,推荐各种她代言的产品,如果我们不买,好像就不是她的忠实粉丝一样。

还记得一开始抄袭这事出来时,我还为她维权,专门去私信苏,问她如何处理讨说法。现在想起来,我是多么的可笑,我也很抱歉,因为当时我的倾向,给苏小姐造成了很多困扰,真的很抱歉。

最后如果大家也喜欢香水,欢迎关注@苏嫣,漂亮又有颜值的姐姐,谁不喜欢呢。好啦,我要去给小姐姐赔不是了。】

吃瓜的路人直接截了一张图,从顶上热搜起,陈烟末疯狂脱粉,一下掉了十几万。

苏嫣点开音频听了下,确实是陈烟末和她经纪人的的声音。

陈烟末很自信她并不会追究,而经纪人也在权衡之后听从了她的意见,两人达成一致。

谁又能想到,苏嫣并不是什么软柿子。

一时之间,陈烟末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有过合作的公司纷纷取关,而她自己也根本不敢上网……

许南意估计也看到了,跟她发过来微信:我这几天在法国出差,刚才已经拜托事务所的师弟,正式向法院起诉。

苏嫣回了一个感谢,他们之前原本商议的等热恋上市后再起诉,但眼下因为助理的控诉,把这一切都提前了。

不过这样也好,省了很多麻烦。

雪静悄悄的下了一夜,落了一地的银白,小区里的红梅在雪色里独树一炽,更显傲意。

如果不是徐菲的电话,苏嫣可能会一直睡到中午。

屋里开着暖气,一点也不冷,苏嫣下床一边接电话,一边拉窗帘。

对面的房顶上积了一层厚雪,远远瞧上去,周围全是银装素裹。倒是楼下有人在忙活,拿着铁锹铲出了一条路来,把雪全部堆到了花坛那边。

隔着窗户,似乎都有寒风透着缝隙吹进来。

苏嫣去客厅倒温水,一边接受徐姐的“问候”,“苏嫣,昨晚你给你发消息,你可能没看到,陈烟末助理发的澄清你看了吧。”

润了下嗓音后,苏嫣才回:“嗯,我知道。”

“那就行,公司刚才也站出来替你说话了,经过商议后,公司一致决定趁着这个热度,一举推出热恋。”

“我刚才问了下斯密特那边,已经在进行最后的质量检测了,第一批马上就能出厂,也算凑巧了。”

苏嫣把水杯放下,问了广告的事。

“广告呀,这次我们不拍了,直接拍一组照片,到时候宣传就行。你现在不仅有皇冠的热度,还有抄袭风波,只要

热恋一经推出,到时候一定会爆。”

“行。”

和徐姐挂了后,微信突然弹出来一条消息。

【醒了吗】,早上六点跟她发的。

苏嫣看了一眼就退了出去,也没回复。

之后的几天,为了拍摄热恋的写真,苏嫣出发去了稻城。

毕竟是她亲手调制上市的第一瓶香水,虽说取消了广告,但写真同样拍的精致。

紫色的一大片的薰衣草里,苏嫣穿着粉色鱼尾裙,头发蓬松的搭在肩膀两侧,随风扬起。

偌大的庄园里,她举着热恋瓶身奔跑漫步,也如陷入热恋的少女一般,热烈又赤诚。

在摄影师日夜赶制中,热恋香水一周后正式开始预售。

相较于徐菲热火朝天的忙着后期运作,苏嫣这个当事人就比较清闲了。

忙完稻城的拍摄后,她直接乘机去了阿斯维加斯度假。

刚落地,徐姐便把预售的结果发给了她。

第一批香水总共生产了5000瓶,不到三天的时间,全部抢售完毕。

也不知道是谁,分了好几个账号买了将近100瓶,苏嫣盯着那个庞大的数字,想着难不成这位的钱真是天上掉馅饼来的?

没等她多想,程时瑾的消息又弹了出来。

【去哪儿了】

再往上翻,还有七八条,不过苏嫣都没回,任其安静的躺在消息框里。

如果可以,苏嫣很想再次把狗男人拉黑,他已经严重对她构成了骚扰,但一想到那天发布会出口的话,苏嫣又放弃了,还是忍一下叭,面子要紧。

刚出机场,江斯文一身亮黄色的小西装在人群中异常显眼。

见江斯文把行李递给司机后,转头带着她上了另一辆车。

“走,我已经买好了迈克尔演唱会的票,带你嗨啊。”

迈克尔因其出众的创作才华12岁签约amg音乐集团,出道成名曲《youaremyheart》,凭着浓厚的个人风格,迅速风靡全世界。

苏嫣和江斯文上学那会mp3里放的全是他的歌,但真算起来,眼下迈克尔也才二十出头,但却是她们的青春。

下了车,江斯文还在跟她说:“这票很难抢的,你知道吗,我要不是拜托了几个朋友一张也买不到。要知道迈克尔的粉丝团,上到妈妈粉,下到女友粉,很吓人的……”

苏嫣笑着,被动的跟着江斯文,买了荧光棒进去。

迈克尔唱了他最拿手的摇滚,演唱会的氛围一下燃了起来,苏嫣也被现场感染,沉溺了进去。

在人海中甩着荧光棒,跟着用力欢呼……

一场演唱会下来,苏嫣感觉嗓子都快喊哑了,她的情绪也很少这样起伏过。

异国他乡,苏嫣戴了顶鸭舌帽,根本没想到会被人认出来。

但有时候,上天就是这么喜欢跟人开玩笑。

当天早上,苏嫣便上了热搜。

#苏嫣国外追星#

#苏嫣听迈克尔演唱会#

因为现场昏暗,灯光耀眼,所以照片很模糊,但依然可以看清她的侧脸,眼尾的那颗淡痣隐约可见。

重要的是,她当时还举着荧光棒用力嘶吼,活生生一铁粉无疑。

迈克尔也很幽默,还在苏嫣的ins账号下评论了一条:whenwillamalefragrance小说eout.

(什么时候出一款男香?)

于是,苏嫣的ins下迅速吸引了一波迈克尔粉丝过去围观,不出一会儿,一条热搜又被顶了上去。

#迈克尔评论苏嫣#

爱是一道光,绿到你发慌。

可想而知,程时瑾的心情又是何等憋屈。

作者有话要说:爱是一道光,绿到你发慌!

☆、第38章【修】

sg大厦里,高管会议。

站在投影仪面前的主管唾沫星子都快飞到天上去了,握着翻页笔的手心里全是汗渍,战战兢兢的,生怕说错什么,惹得老板不高兴。

可谁也不知道,程时瑾的心思压根不在这儿。

接连一个小时,已经窜出了苏嫣的三条爆料。

#苏嫣国外追星#

#苏嫣挺迈克尔演唱会#

#迈克尔评论苏嫣#

所以说不是没时间回他微信,而是在国外追星度假!

这个认知让程时瑾眉头紧皱,眼里冷意上涌。

周围的高管敏感的察觉到老板今日份的心情着实不佳,你看我看你秉着少说话多做事的原则,全部崩紧了呼吸。

主管结束汇报后,也不知道程时瑾满意与否,忐忑的擦了下额头上的汗。

男人扫了两眼文件,直接扔到了会议桌上,眼里暗含压力:“王主管,这就是你做的市场调研?”

“你比市场交易额多了一个百分点收购,巴黎世家给了你什

么好处吗?”

“翻开第5页ppt,上面数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多打了一个0,需要我提醒你这一个0意味什么吗?”

多了一个零,合同一旦生效,sg要多付对方10倍的交易额。

程时瑾从主座上起身,丢下一句话:“周二上班之前我需要见到一份完整的收购报告。”

直到男人推门出去,会议室里的高管们才集体松了口气,纷纷朝汇报的经理投去了心疼的目光——这是撞在了枪口上呐。

程时瑾从会议室出来,疲乏的揉了揉眉心,看了眼微信,对话框里空空如也。

办公室门前,程遇翘着二郎腿,见他出来忙摘下墨镜,喊了声:“哥,你开完会了?”

程时瑾不咸不淡的嗯了声,秘书室嘈杂的喧闹声隔着门缝传到外面,他眉头微不可见的皱起。

程遇见状,拍了下裤腿,站起来和他解释:“哥,我刚给秘书室的员工发了这一季度的福利,他们正激动呢……”

程时瑾挑眉,“哦?”

不仅是他,连周齐也很惊讶,什么时候程遇对这些事上心了,分公司的事也没见他分点心处理。

程遇一身黑衣黑裤,扎着几颗颜色各异的耳钉,吊儿郎当的笑着,“我这不是为了给苏嫣冲一下销量吗?”

“皇冠和热恋我都买了,但那些东西我又用不着,你秘书办的女员工多,我就寻思着直接分给他们。”

程时瑾朝秘书室睨了眼,里面的声音多少也传入他耳中。

—“小程总真的太有心了,想到送我们香水。你都不知道,当初为了抢这款热恋,我订了凌晨1点的闹钟,结果就因为我手贱按断铃声又多睡了半小时,起来就抢空了,当时我都快后悔死了……”

办公室里有员工对香水有研究,试了下说:“两款味道都不错,皇冠的味道偏成熟风,热恋真的很有爱情的感觉哎,搞得我都想回到大学谈一场你侬我侬的恋爱了……”

—“啊啊啊啊,我女鹅的香水,我竟然这么快收到了,感谢金主爸爸。不行不行,我得赶快去超话里打个卡,说不定我女鹅还会翻一下我的牌子……”

程时瑾薄唇微抿,刚吩咐周齐,“再加购一些”,扎心的话就来了。

—“我女神不愧是我女神,一出道就和顾影帝拍广告,现在追个星,还被本尊评论了,这是什么锦鲤体质呀,那可是青春男神迈克尔鸭!慕了慕了……”

这句话成功的勾起了程时瑾的记忆,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激的程遇猛不丁打了个喷嚏。

好吓人!

周齐很深的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跟在程时瑾身后进了办公室,汇报行程。

程遇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他做错了什么了吗?

他哥现在都和苏嫣分开了,不喜欢也是他亲口说过的,现在又是个什么情况?

不懂!

和江斯文在阿斯维加斯玩了一周后,两人转机回国。

刚落地,苏嫣就被告知有一个知名小众品牌的香水代言要去试镜。

江斯文拍了下她肩膀,嘚瑟的说:“徐姐又来压榨你啦?”

晴空万里,暖阳高照,难得是个好天气。

人来人往的机场里,苏嫣压了下帽檐,忽然开始怀念度假的懒人生活了。

每天什么都不用想,睡到自然醒,晚上去酒吧浪一会儿,生活简直不要太happy.

其实相比于圈子里的人,她算行程宽松的艺人了,每次通告结束后,徐姐都会空出一段时间,让她休息缓冲。

当晚,江斯文为了庆祝她开工,两人胡吃海喝了一顿后,第二天天不亮小唐就来接她,前往试镜地点。

苏嫣睡了一路,地点在郊区租的一摄影棚。

初冬的早晨,连空气也泛着冷。

为了上镜好看,苏嫣特意穿了一条毛呢长裙,凉风顺着细腿直往上窜,冻的她直哆嗦。

好在入口到摄影棚的距离不算短,棚里还算暖和。

小唐去和工作人员要了一杯热水,苏嫣捧在手心里暖了下。

两人都以为,应该不用等多长时间,就可以试镜了,所以苏嫣连早饭都没吃,就准备忙完后去吃蟹黄包,回去还能睡一个回笼觉。

可也不知道怎么安排的,对方硬是把她晾了一上午。

将近十点时,苏嫣让小唐去催,对方说摄影师还没到,已经在路上,让她再等半个小时。

十点半,小唐又去了,回来说灯光还没就位,让她再等一会儿。

又半个小时过去,苏嫣早上没吃饭,胃里难受叫嚣的厉害。

但这块是郊区,周围也没什么商场饭店,只能撑着。

苏嫣低垂着眉眼,看着时针悄然指向十一点钟的方向,没多等一秒,见还没人来喊她,脾气也上来了。

她不喜欢迟到,一向也只有别人等她的份,哪里见到过把别人把晾一上午的。

如果没准备好,可以提前给她

打电话另约时间,但犯不着这样折腾她,浪费她和工作人员的时间。

她拍了下裙摆,从椅子上起身,朝小唐淡淡的说:“我们走,不等了。”

“回去和徐姐说一下,我以后不接这家代言。”

不仅苏嫣生气,连小唐也气的心肝疼,就差找人理论去。

苏嫣姐是最不能早起的人,今天破天荒的起这么早,就为了来这儿试个小破镜!

气死她了,气死她了。

两人也没和工作人员打招呼,直接往出口走。

还没到门口,迎面撞上来两人。

前台的工作人员恭敬的喊了一声,“李总。”

所谓的“李总”旁边,站着的分明是宋辞。

巧了,宋辞也穿了一条咖色的长裙。

俗话说的好,撞衫不可怕,谁丑谁知道。

李飞瞧见对面的苏嫣后,眼里闪过惊艳。

她身姿窈窕,长裙下的细腿笔直莹白,更难得的身上那股慵懒的气质,让人移不开眼。

倒是宋辞先开口,打破了沉默:“苏嫣,你也来了。”

宋辞笑的恬淡,但出于女人天生的直觉,苏嫣对她生不起好感来。

她不愿意过多揣测,宋辞也接了这个代言,在常理之中。

走得远了,甚至还能听到宋辞和李总的说话声。

“先前周助理和我打过招呼,咱们试镜也就是走个过场,宋影后还亲自来干什么……”

宋辞还是笑着,也不知道到底是说给谁听:“那可不行,我虽然拜托了程总,但也只是拿到入场券而已,至于合适不合适,还是要凭实力说话,你们可不能给我走后门。”

小唐也听见了,气的眼睛都红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话,“程总……他怎么能……这样呢?”

苏嫣眼睫轻眨,停下脚步,说的云淡风轻,仿佛是在安慰自己一般:“他为什么不能这样?”

“这是人家的自由,他想给谁走后门,我们能管得了吗?”

小唐支支吾吾的说:“那也……不能这样呐”,程总到底还想不想追人了。

苏嫣推开门,外面的寒意更重,她身体轻颤了下,裹紧了风衣朝保姆车走去。

宋辞的话回旋在她脑海里,她的心也如同这阴沉的天空一般,坠的厉害,冷成了一团。

车上开了暖气,没过一会儿身体开始泛暖,可苏嫣却并没有她想象当中的那般平静,她还是受到了影响。

不知又想到什么,她揉了揉眉心,自嘲一笑。

她什么时候又自己钻牛角尖了。

去特么的程时瑾,他算那根葱。

这时,她暗骂的人似乎也算准了时间,来了问候。

【不解释下,嗯?】

苏嫣盯着这几个字眼,甚至都能想象到程时瑾此刻的模样。

瞅了两眼后,她关了手机,也没回他,朝小唐说:“走吧,去吃蟹黄包。”

而对面的程时瑾,看着发出去石沉大海的消息,烦躁的解了衬衫的扣子,把手机扔在一边。

等了半天,苏嫣还没回他。

江斯辰推门进来,就瞧见程时瑾在落地窗边站着,背影透着股落寞。

他点了根烟,打趣的问,“受刺激了?”

程时瑾转过身,眉头紧锁,忽然问了句,“如果一个人不回你微信,也不拉黑你,算什么意思……”

爱情导师江斯辰抖了下烟灰,桃花眸眯成了一条线,毫不留情的开口,“哦,那大概是不爱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程狗可以去跪搓衣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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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妻火葬场#

又冷又傲商圈大佬x没心没肺产科大夫

1.

决定和顾礼分手的那晚,林霜一改平日的乖顺,像只撒欢儿的小野猫,在他脖颈、脊背留下了深浅不一的红印子。

那是她和顾礼在一起三年来第一次主动。

男人餍足之余,问她缘由。

林霜只弯了弯樱色的唇,眼含三分媚:“余生最后一次,理应倾尽全力。”

话落,她去洗澡。

在浴室门口,林霜回眸,眸色真诚的看着坐起身来的顾礼:“这三年多谢你的庇佑,祝你和你未婚妻百年好合。”

2.

分手后的第二天,顾礼酩酊大醉。

基友将他从酒吧扛回家时,忍不住吐槽:“你丫要是真放不下那姓林的,就去把她追回来。何必这么糟践自己、糟践我?”

男人半睁着迷醉的眼,嗤笑一声:“谁放不下她了?”

“爷那如花似玉的未婚妻不香吗?犯那劳什子的贱去追一个不爱爷的女人?”

3.

林霜结婚那天,顾礼来了。

砸了婚礼现场、驱散宾客,最后连林霜的新郎都被她揍趴在

地上。

偏他还不以为然,只抹了受伤嘴角那殷红的血。

锐眸锁着身穿鱼尾婚纱的女人,一如既往的冷傲:“想结婚?”

“新郎是我才可以。”

【阅读指南】

1.未婚妻有隐情,双c,结局he。

2.甜是真的甜,狗粮吃到饱。

☆、第39章

吃完中饭,苏嫣又去了公司一趟,下午来公司的艺人很多,苏嫣礼节性的打了个照面。

徐菲听说他们被鸽了,立即气不打一处来,她一点也没考虑违约赔偿的问题,立马和那边联系,推了娇蓝名下的好几个合作,甚至连对方老总打来的致歉电话也没接。

从华影出来后,外面已经华灯初上,寒风萧瑟,街边的树枝发着簌簌声响,光秃秃的要掉不掉。

不远处灯红酒绿,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华影在市中心,这个点正是下班的高峰期,堵的很厉害。

苏嫣没让小唐送她,荟萃小区离华影也就2000米的距离,不想在路上堵到发霉,她直接走了回去。

小区门前的那条巷子依旧热闹的很,远远的就闻到了烤面筋和臭豆腐的味道,还有一声接一声的吆喝叫卖声,苏嫣走过去买了两块烤红薯,热和的很暖手。

付钱时,老大爷硬是没要她的零头。

据说这家烤红薯已经在这边卖了好几十年,数十年的光阴里,也换了三代人,早就成了巷尾不可或缺的存在。

初冬的夜里,天上星光很少,却总能在角落里寻到一抹善意。

乘电梯上楼时,正好遇到小孩子在哭闹,一见苏嫣进来,立马就不哭了,着实让人怀疑是个颜控。

她开锁进屋,刚想喊江斯文出来吃烤红薯,换鞋的功夫里,厨房的声音忽高忽低,吸引了她的注意。

“你别这样……苏嫣一会儿要回来了……”

厨房的门是磨砂的,从门口依稀可以看清楚门上交叠的人影,苏嫣一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僵在原地。

思索了几秒之后,她拿着包利索的关门,轻声轻脚又出去。

妈耶,如果刚才她没看错的话,那人应该是江斯辰叭!

看来,她得找个时间搬出去了,这样多不利于江斯文的脱单大业。

门口的大爷见她进来又出去,用地道的港城口音问她:“小姑娘,这么晚了,还要出去呦。”

苏嫣嗯了声,不好意思的撩了下耳边的碎发。

太尴尬了,还好不是正面撞到。

看来,她今晚需要住酒店了。

夜晚寒风刺骨,苏嫣穿的单薄,随便找了家肯德基解决晚餐问题。

怕人认出来,她还去附近的小商店买了个口罩。

吃饱喝足,她在手机上搜素了下附近的五星级酒店,眼都没眨一下,选了最贵的那家。

她现在好像什么都缺,唯独不缺钱。

去鸿程酒店的路上,苏嫣给江斯文发了条消息,说今晚不回去了。

一直到人群熙攘的市中心,江斯文才回她,还很简单,【知道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苏嫣支着头想,要是在以往,江斯文定是要问问她原因的。

可现在,呵呵,果然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在路上走了小半个钟头,司机是个话痨,絮絮叨叨的和苏嫣说着,“来港城这边玩呀,鸿程酒店算我们这边最豪华的一家,选这家住对了。前年我女儿办生日宴就在这个酒店办的,当时老贵老贵了,我媳妇硬不同意,最后还是我说服了她……”

苏嫣眼眸不知扩散到何处,想起小时候,每逢七夕,也是她生日。

阿婆总会给她煮一碗手杆的长寿面,加两个荷包蛋。

那时候,家里养了两只鸡,而她自己从来不吃,阿婆总是留给她,说她要长身体,得跟得上营养,每天一个从来不断。

如今,她的生日又有多少人记得?

有句歌词真的唱到了心坎上,越长大,越孤单。

她思绪飘的太远,被司机大叔叫回了神,“姑娘,我给你转个弯呵,这段路就不收你的钱了,我女儿和你年纪差不多,你们现在存钱艰难呐,不容易……现在这房价,哎……”

司机也是想到了自己的女儿,苏嫣没拒绝这份好意。

与此同时,鸿程酒店门口,迎面走出来一行人。

为首的一人,鼻梁高挺,剥削的侧脸棱角分明,在一众穿西装的人里格外引人注意。

旁边那人谄媚的给他递火,程时瑾低头点着,电光火石间映出的面容忽明忽暗,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灰色的烟圈向外扩散出来。

衣香鬓影的女人进进出出,都放慢了脚步偷偷瞥他,朝他放着电,无奈正主纹丝不动,连眼神都懒得给一个。

周齐注意到他眼里的不耐烦,笑着打断了这场谈话,“程总,分公司那边有封紧急邮件,需要你处理。”

老总立刻会意,笑的满脸都是褶子,“程总先忙,我们下次再约再约。”

“嗯。”

程时瑾按灭烟头,今晚几个老总都看上了sg一块地皮的招标,在这儿组了个局,听了一晚上的奉承话,聒噪的很,也有些头疼。

好不容易送走了人,他揉了揉眉心,往车边走。

苏嫣也付完钱,正低头看手机,和他擦肩而过。

她戴着黑色口罩,刻意压低了帽檐,怕有粉丝认出她来。

如果被拍到黑天半夜去酒店,她掰着脚趾头都能想到明天的头版头条——某知名女星疑似私生活混乱。

这时,江斯文可能后知后觉良心发现,终于想起来问候她。

苏嫣一门心思顾着和她说话,根本没注意路过的人。

周齐跟程时瑾汇报分公司的事,他一边听着,一边往车边走。

等到了车边,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身朝酒店门口望了两眼,苏嫣窈窕的身影刚好消失在旋转门里,出来的全是陌生的面孔。

周齐见他眼里似乎有疑惑,还以为自己哪里说错了:“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程时瑾手抚在衬衫袖口上,旁边车流聚成了一条线,黑色迈巴赫车前,他又朝酒店那边望了一眼,才淡淡的摆手,示意周齐继续讲。

等上了车,他揉了揉太阳穴,眸里多了几分清明。

车上,周齐不确定的问他,“先生,送您回凤凰湾吗?”

这段日子,程时瑾有时直接住公司,有时回凤凰湾,他也拿不定主意。

程时瑾饭局上酒喝多了,嗓子此时不太舒服,沙哑的嗯了声后,他低头看微信,一如既往的空白对话框,苏嫣依旧没回他。

想起江斯辰说的“大概是不爱了吧”,他不受控制的难受,轻咳了好几声。

走到半路,他眼眸微阖,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换了主意,“去荟萃园。”

周齐从后视镜里瞥了眼,心里轻叹了口气,可能连老板自己也没发现,他这段时间不在状态。

可能因为苏小姐,他变的心神不定,但同时也多了几分人情味,不再是从前冷冰冰的工作机器。

要按照先生以往的性格,就昨天那通错误百出的汇报,先生恐怕直接劈头盖脸砸了过去,一点面子也不留。

到了荟萃小区,程时瑾给周齐放了假,他自己开了进去。

这栋楼盘是江家名下的,江斯辰还在这里给他留了一套,门卫当然也认识他。

黑色迈巴赫一路开到小区楼下,将近凌晨,灯多半数都灭了,只有几盏还在这冬夜里亮着。

程时瑾仰头,往十五层的窗户望去。

还亮着,也不知道苏嫣在干什么。

他低头点了根烟,乌漆麻黑的夜里,车里也没开灯,猩红的烟头衬得他那双鹰隼版的眸子更加发亮。

从裤兜里掏出手机,他换了张卡,刚准备拨过去,又扔在了一边。

时间有点晚了,这么晚扰她还是算了。

后半夜,外面狂风大作,大雪悄然落下,覆盖在黑色车顶上,迅速遮挡住人影。

放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

车里很冷,程时瑾捂唇咳嗽了两声,眼里透着股疲倦。

他轻阖着眼眸,拉了拉西装,没撑住将就着睡了过去。

雪下了一夜,整个车身都望不到里面,扫地的人也压根没注意车里还有人在。

虽说昨天没睡好,但程时瑾多年形成的生物钟,依然使他不到6点就睁开了眼。

车门都被冻住了,用力推开后,他闻着身上衣服过夜的味道,不由得眉头一拧,有些嫌弃。

和周齐打电话通知来荟萃小区这儿接他后,他倚着车身,等人出来。

在一众行色匆匆的上班族里,显的尤其出众。

他垂眸看了眼手表,时针悄然指向八点钟的方向。

八点零一刻,周齐把车开了过来,程时瑾又望了眼楼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转而,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机械的女音提醒着对方还在关机状态。

等了一夜,还是没什么结果。

对于程时瑾这种在工作上一向追求效率的人,绝对是个不小的打击。

眼看再不去公司,就要在晨会上迟到。

程时瑾揉了揉眉心,刚推门上车,就听旁边周齐疑惑的唤了声,“江总。”

他推门的动作一顿,也转过身来。

小区门前,江斯辰穿着黑色的风衣,瞧见程时瑾后,连打趣的心思都没了,脸上的尴尬显而易见。

他轻咳了一声,“你怎么在这儿?”

程时瑾视线不咸不淡的扫过他脖颈上暧昧的红痕,眸里带了几分打量的笑意,“哦,你怎么也从里面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大型尴尬现场,就看谁逼格高啦!

两人大眼瞪小眼,得出一致结论:对方有奸情!

☆、第

40章

两人目光对上,互相打量着。

扫地的环卫工人正在忙碌着,扫到跟前时,江斯辰心虚的移开目光,向前走了两步,摸着下巴说:“我来给斯文送东西。”

程时瑾轻晒一声,似笑非笑的点了下头,既没说是,也没否认。

江斯辰提前一步进了车里,程时瑾坐驾驶位,而周齐则在原地等保险公司的人来,把车送去保养。

雪天冷,车子不好启动,外面还有三三两两的交谈声,经过地铁站时,行人脚步匆匆,也在赶上班的点。

江斯辰一时忘了刚才的尴尬,理了理头发,吊儿郎当的说:“昨晚在下面睡的?”

程时瑾漫不经心的瞥了眼,眼睛都不眨一下:“昨晚加班晚,直接住那儿了。”

江斯文桃花眸眯着,轻嘶了一声,“是吗?”

正好路口红灯,程时瑾顺着车流停下,挑眉:“有问题?”

江斯辰换了个姿势,昨晚折腾的太晚,腰疼!

他从裤兜里掏烟,咬着烟说:“你那车怎么回事,回来都没放车库,冻着了?”

几秒之后,绿灯和黄灯交错,路口的车流迅速上涌,汇入望不到头的长龙,交警还在尽职尽责的维持着秩序。

车子重新上路,程时瑾没回他,随意的看了眼他脖颈。

江斯辰掸了下烟灰,“老程,你这么看我,我很害怕的。”

程时瑾冷呵了声,在前面路口转了个弯,口吻很淡,颇有种六七不认的态度,“下车。”

江斯辰从座上直起身,按灭烟头,望着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鸟都不拉屎的地,埋怨道:“你把我扔这儿,是个什么意思?”

程时瑾哦了一声,“没什么意思,我们不顺路。”

江斯文咬着牙说,“你别告诉我,你不去sg?”

程时瑾眼睑低垂,扫了眼周齐刚发过来的邮件,才煞有介事的点了下头。

江斯辰踢了他一脚,“你还是不是人,怎么之前不跟我说?”

“你有问我吗?”

程时瑾说的坦荡,只差提醒他刚才是他自己自觉坐进来的,江斯辰差点就信了他的鬼话。

两人交谈无果,江斯文说了句你行,憋屈的下车,转而给秘书打电话,让派车来接他。

他刚挂完电话,就见黑色宾利转头后,又往它原来的方向驶去。

卧槽,特么的!

江斯辰心里暗骂了两句,低头看时间,这一看,屏幕上清晰的映着他脖颈处的痕迹,他眉头皱的厉害,轻嘶了一声。

江斯文,挺能咬。

上班的这个点,苏嫣悠悠转醒,压根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五星级酒店的服务很周到,管家准备的早餐也合她口味,简单的收拾了下后,她打电话给中介联系房子。

中介或许知道她是vip客户,工作效率很高,当天下午便打来电话,问她是否有时间去看房。

房子离荟萃园不远,同处于市中心的黄金地段,但保安和私密性却更高。

和对方约了时间后,苏嫣退房打车去了那边。

雪天路滑,路上不好走,司机骂骂咧咧的,抱怨天气不好,在车里待的太久,苏嫣头晕的厉害,开了半扇车窗透气。

中途不可避免的经过华影,正好是午休时间,徐菲下来接儿子。

她原本很板正的脸,见到背着小黄鸭书包的小男孩后,突然眉笑眼开,把他抱了个满怀。

旁边站着的男人很高也很瘦,但两人没什么交流。

车子疾驰而过,苏嫣淡淡收回眼。

想来公司里的传闻或许是真的,徐菲之前带过很多大红大紫的艺人,后来结婚生子淡出娱乐圈,这几年感情破裂,为了争取儿子的抚养权,这才又重新出来工作。

即使苏嫣提前了一个小时出门,但交通阻塞,她迟了十来分钟。

中介没在意,带她上楼介绍:“这房子的主人原本是个律师,最近在国外工作,就空了下来,你看这家具全是九成新,国外进口的,质量检测一点问题也没有的……您就放心住。”

房子朝向很好,南北通透,家具和一些小摆设隐约透着前主人不俗的品味。

苏嫣没犹豫,当场便付了半年的房租。

搬家时,江斯文依依不舍,倚着门框问她:“你就这儿吧,搬什么搬,我又不是养不起你!”

苏嫣低着头收拾衣服,没说实话,“过几天江姨不是要来你这儿住嘛,我可不想被逼着喝药膳……”

江斯文昨晚没睡好,困的眼睛都睁不开,懒得跟她争辩,纵着她搬了。

苏嫣的东西不少,那些轻奢的衣服和首饰,搬起来尤其麻烦,不能压着皱着了。

为此忙活了好几天,才搬完。

好友列表里这几天倒是出奇的安静,苏嫣也乐得清闲。

自从娇蓝那家代言黄了以后,徐菲可能看她心情不好,没给

她安排行程,这段时间庄园紧急加工,第二批香水也要出厂了。

苏嫣配合公司宣传了一波后,不小心刷到吃火锅的一张剧照,味蕾不受控制的蔓延。

天色渐暗,雾沉沉的蒙了一层纱般看不清,再加上持续下雪,出行不方便,思索了几秒后,她直接在网上订了食材和底料。

底料还是小唐推荐给她的,据说味道很正,不过她皮肤敏感,没敢放那么多,剩下的封口塞冷冻里。

汤锅最上面飘着一层红油,热气上涌白茫茫的一片,水开了后,苏嫣放了肉和菜。

电视机上放着冗长的宫斗剧,不由得看了进去。剧里的女主原本只是贵人身边的小宫女,后来被贵人送去固宠,也是这样的雪天里,她在梅树下翩翩起舞,入了皇帝的眼。

但九五之尊这样的身份,注定了他不会只爱一人,只宠一人。

当女主被暗算小产,皇帝却为了前朝大局偏袒旁人时,宫女才明白,以前的她要多傻有多傻。

剧里正放到女主终于放下了这段感情,每日闭门不出看书品茶,日子好不逍遥自在。可皇帝后知后觉的慌了,也不知道是装醉,还是真的醉了,胡搅蛮缠的进了女主的寝宫。

弹幕上一溜烟的闪过:大猪蹄子,别原谅他!

苏嫣刚点了个赞,手里夹着的菜还没送进口中,门铃却忽然响了。

或许是她点的毛肚到了,她放下筷子,兴冲冲的跑去开门,却不想视线被一团黑影笼罩。

电梯是单栋独户的,门外空旷的空间里,倒也不担心会有旁人下来。

眼里的喜色还没掩盖下去,她转而杵在门前,双手抱胸:“来干什么?”

也不知道狗男人从哪儿知道的地址,外面这么大的雪还跑过来,西装外套好像也半湿着,透着酒味。

苏嫣问她,程时瑾却没说话,眸里烟雾笼罩,是她也读不懂的情绪。

男人向前迈了两步,酒味愈加浓厚,也不知道他到底喝了多少。

苏嫣警觉地瞅他,没等她关门的动作,男人忽然强势的挤了进来,拉着她一个转身,把人压在身前和门板上。

他眼眸灼灼的盯着她,轻啄她手掌,动作温柔的简直不像他。

电视机里的声音还在响着,可具体说了什么,苏嫣早已听不清楚。

漆黑的夜色里,大片的雪花悄然而至,压在光秃秃的枝干上,茶几上的汤底还在咕咚咕咚的冒着泡,轻柔的触感却让苏嫣晃了神,心底虫子啃噬,脚趾不由得蜷缩又松开。

男人似乎是醉了,眸里雾霭沉沉,似蒙了层烟雨江南的薄雾。

他的掌心很烫,苏嫣眼睫眨了好几下,恢复理智后,用力的推他,“程时瑾,你别给我装疯卖傻!”

可男人就像根本没听到似的,反而委屈上了。

他眼底泛上猩红,低头擦过她脸颊,声音沙哑低沉的厉害,低低的说:“七七,你不要我了……”

她脖颈上一片湿润,苏嫣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程时瑾——这是哭了?

哭了!

程时瑾的力气很大,怕她跑了一般,牢牢的抱着,压的她喘不上来气,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就发现,男人挨着她肩膀似乎是睡着了。

头发有些扎她脖颈,发痒,呼吸也愈发平稳。

苏嫣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才接受了这个事实。

思考了一会儿后,她掏出手机给周齐打电话,刚说完,“你来接一下他”,周齐便利索的挂了电话,“对不起苏小姐,我现在很忙……”

嘟嘟嘟——再没有人回应。

苏嫣挫败的按断,想打给江斯辰,可最后又放弃了,他惯回调侃。

男人外套上的酒味似乎格外重,苏嫣用了好大劲,才把他扔到沙发上,把外套拽了下来。

好好的一顿火锅就这么被打断了,她也没了吃的心思,开始收拾残余。

底料的味道飘的老远,她背对着他,没发现男人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下后,又恢复平静。

电视机里的声音嘈杂的响着,狗皇帝在女主的寝宫里睡的很熟,苏嫣转而看了下沙发上的人,似乎也睡的很沉。

揉了揉眉心,她烦躁的关了电视,就不该看这些乱七八糟有点没的。

作者有话要说:此时的弹幕:大猪蹄子,给爷爬!

晚点二更哈~

☆、第41章

苏嫣洗了个热水澡出来,才发现外面下的厉害,窗上都结了一层冰霜,

相较于外面的天寒地冻,屋内暖气开的很足,一点也不冷。

程时瑾睡姿安稳,眉头却不平,苏嫣看了会儿,终是回卧室抱了一床被子,扔在男人身上,气呼呼的关门睡觉。

哦,还把门锁了。

可能白天搬家太累,苏嫣挨着床就睡着了,第二天悠悠转醒,还是被客厅的声音给吵醒。

她捂着嘴打了个哈欠,险些忘记了房间里还有一个人在,光着脚去

冰箱里拿水喝,咕咚喝了半杯,才察觉到后背的一道视线。

她转过身,瞧见程时瑾后,惊讶的险些呛着,咳了一会儿,才想起昨晚这人在沙发上睡了一晚。

男人皱着眉,似乎格外不满她光脚的行为,语气命令般的开口,“把鞋穿上。”

她都这么大了,苏眼却有种错觉——自己像个孩子般,被家长说教了。

懒得和他杠,苏嫣去把鞋穿好,又回卧室洗漱。

等她再出来,却闻到厨房一阵香气,入目之处,穿着白衬衫的男人,手腕上袖子卷起,露出一截小麦色皮肤,眼下拿着锅铲在煎蛋,与苏嫣印象仿佛差了十万八千里。

但这个动作男人做起来,却丝毫没有违和感。

金黄色的一面极为养眼,外焦里脆,程时瑾注意到她打量的目光,嘴角不由得翘起,但话音却很平静,“还不去洗手?”

苏嫣:?

这明明是她家,为什么他的话可以说的那么自然。

直到上了餐桌,苏嫣才发现竟然有小笼包和油条,程时瑾竟然可以忍受油炸食品上桌,真是活久见。

但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软,苏嫣没能硬骨气的说出“做完你就可以走了”这样的话。

毫不客气的拿了根油条,她手上油腻腻的,程时瑾看在眼里,虽然不喜欢,但也能接受。

两人难得平和的吃了份早餐,出乎意料的,煎蛋味道竟然不错,难以想象程时瑾这样的工作机器竟然有当大厨的潜质。

而且她细心的发现,男人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已经换了套干净的衣服。

也不知道他到底几点起床的。

苏嫣这么琢磨着,一顿早餐也就结束了,她自觉的收拾碗筷去厨房洗。

其实也不用她动手,把餐具放进洗碗机就好。

她只不过,不想和程时瑾交流而已。

靠着厨房的琉璃台,她盯着洗碗机出了神,盘算着男人大概什么时候离开。

暂时说不出赶人的话,只能寄希望于他有点自觉吧。

没过一会儿,厨房的门被敲响,程时瑾手臂上搭着西装外套,指了指门外,“走了。”

“嗯。”

苏嫣在心里加了句——下次不见。

她以为男人要走了,结果男人眉头一拧,又进来把天然气的开关拧上,经过她身边时,一股熟悉的沐浴露气息闯进她鼻腔。

苏嫣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不是她常用的那款嘛!

瞧着男人消失在视线里,苏嫣在原地转了一圈,朝客厅的浴室走去。

浴室里水汽氤氲,显然是刚洗完澡的样子,架子上的沐浴露和洗发水都有被动过的痕迹,更气人的是,苏嫣的猫咪毛巾程时瑾也用了,被男人晾在了外面的阳台上。

她一低头,旁边的篓子里,扔着程时瑾的脏衣服,白衬衫和黑色西裤交叠缠绕在一起。

所以,程时瑾是把她家当成垃圾转换站???

苏嫣气的肝疼,吃了一顿早餐的愧疚感全然消失,早知道昨晚她连被子都不应该给他,冻死他才好!

在沙发上躺尸了会儿,苏嫣的气才消了,日历上忽然弹出生日提醒,苏嫣之前设置过的。

不过不是她,是苏母。礼物苏嫣很早就拖朋友买好了,是法国一家进口的按摩椅。

她年纪大了,腰不是很好。

但凡别人对她好一分,苏嫣都会记在心里,虽然对苏天奎无感,但苏母对她的好,苏嫣不会忘记。

一大早,苏母就打过来电话,让她早点回去。

她生日一向是家里的七大姑八大姨聚在一起吃个便饭,苏嫣作为养女,身份多少尴尬,一般她都掐点到,不想和那些个堂姐打太多照面。

在他们眼里,她向来不是和他们一个等级。

将近十一点钟,苏嫣到时,苏母早早在门口等着了。

好长时间不见女儿,苏母摸了摸她的头发,拉着她往里面走。

苏宅不大,三层小别墅,旁边的一个花园里种着应季的一些蔬菜,苏母闲了也喜欢养花,昨个下雪的缘故,花骨朵上还留着一层薄雪,在一片白茫茫的景致中,多了几分艳丽。

苏母有些难为情,停下脚步开口,“嫣嫣,你爸爸他——请了,时瑾过来。”

“哦”,苏嫣眼睫轻眨,接受的很快,反应也很平淡。

苏母叹了口气,“我一直不同意,但你也不知道我劝不动他,待会儿你要觉得尴尬,先回屋里待一会儿,开饭了我去叫你。”

苏嫣嗯了声,苏天奎恐怕不会如她的愿吧。

母女俩进去,几个亲戚也到了,正在说话,唯独落地窗边的男人,举手投足间透着信手拈来的从容矜贵,阳光洒在他半张侧脸上,挡住了他的神情。

他眼皮轻掀,打从苏嫣进门,目光便落在她身上。

很明显,他也毫不掩饰。

七大姑八大姨见她来了,忙热切的招呼她,“嫣嫣

回来了,快坐这儿。”

在长辈面前,苏嫣一向是有礼貌的,无论是不是出自真心,她全喊了一遍人。

苏天奎手里拿着茶,视线在苏嫣和程时瑾之间来回扫过,眼里浮现出笑意,“还不快给时瑾倒杯茶?”

他没说主语,苏嫣旁边的堂姐,刚留学回来,不知道程时瑾和苏嫣两人之间的那段关系,还以为是在说她。

毕竟这里,也就她还能配得上一点程时瑾了叭,苏嫣压根不在她考虑范围。

她刚弯腰,便被自己的母亲拉住,示意她不要动。

苏天奎看着苏嫣,很明显在等她的动作,旁边有亲戚在,苏嫣不想让别人看笑话,认命的倒了杯红茶,转头时眉眼弯弯,看着乖巧纯良,“程总,您喝茶。”

程时瑾不喜欢这样的苏嫣,仿佛又回到了以前,她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苏嫣真没抓稳,递给他时,两人的动作不一致,茶杯应声落地,不可避免的溅到了男人的西装裤上,湿了一大半。

苏天奎赶忙站起来,使劲朝苏嫣使眼色,“快带着时瑾去擦一下?”

苏嫣撇了下嘴,从沙发上起身,朝二楼她的房间走,程时瑾也没说什么,很有自觉的跟她上楼。

其实,她很少住这儿,中学和大学也是住校居多,后来和程时瑾在一起,更不常住这儿了。

没过一会儿,佣人拿来了一套苏天奎的西装,苏嫣随手放在了一边,因为程时瑾压根不会穿。

事实也如她所料,男人进浴室擦西装裤上的茶叶,苏嫣坐在藤椅上玩游戏。

等男人出来,苏嫣也站了起来,收了手机,语气像陌生人一般,“我们出去吧。”

两人长时间待在一个屋里,这传达的意思就不一般了。

可程时瑾纹丝未动,说:“难道你想下去应付苏天奎?”

“不想。”

在这个问题上,苏嫣丝毫不需要考虑,对于苏天奎,她的感觉是复杂的,恨倒也说不上,只是不喜欢。

领养了她,却完全为了利益吧。

这种□□裸的关系,以前苏嫣会觉得压抑,但现在,她反而淡然了,不在乎了。

程时瑾眸光掠过书柜,最上面放着的全是苏嫣中学和大学的课本,再往下面,塞了一柜子的名著,里面还夹杂着好几本封面花哨的花火。

杂志基本全是江斯文买的,后来她读完随手放里面的。

程时瑾选了本英文原版的巴黎圣母院,苏嫣瞧见后,也当没看见,也不知道程时瑾的大脑到底是怎么构造的,他涉猎很广,好像没什么是他不会的。

如果真要有难题的话,恐怕会是生孩子这样的世纪难题叭。

程时瑾压根不知道苏嫣脑子里的这些小九九,翻了两页后,开口:“既然不想,下去干什么?”

男人说的一本正经,苏嫣的切西瓜游戏正好宣告失败,心情着实不好,说话没所顾忌,“那还不是因为你,你要没来,苏天奎至于让我这么献殷勤?”

程时瑾眼眸从书上移开,苏嫣还以为他要说出什么怼人的话来,没想到只是说:“嗯,我也很后悔。”

转而,他想到了什么,又接着说:“不想笑就别笑,难看……”

苏嫣翻了个白眼,知道他是在说刚才递茶的事,难道她想吗,还不是他惹的祸?

一眨眼,到了饭点,虽然苏嫣没下去应对七大姑八大姨还有苏天奎,却被程时瑾气的不轻。

餐桌上,堂姐依然热络的对程时瑾献殷勤,而很显然,她母亲脸上有些挂不住,看样子是没劝住。

苏嫣低头吃饭,不做声。

堂姐刚留学回来,仗着自己学识好家室也不错,还有几分相貌,眼睛都快到天上去了。

也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程时瑾在德国留过学,开始吹嘘自己的大学生活,“我们学校当时和牛津大学有个合作,我很有幸,能被导师选上去,程总学金融的吧,当时有个金融系的教授很厉害,我还慕名去旁听了两节课,老师课上还专门提到了您呢……”

堂姐也是凭着印象说,当时她室友去旁听,回来跟她说的。

程时瑾显然不想多说,只嗯了一声,随手给苏嫣夹了一筷子菜,这个动作引起了堂姐的不适,朝她不喜的看了好几眼,想说什么最后又闭口不谈。

夹的菜苏嫣一口也没动,全被她自动忽略。

苏天奎也察觉到程时瑾的不悦,打断了还想开口的堂姐,转了个话题,“芊芊,你不是学音乐的吗?”

自家孩子有几斤几两,这些亲戚都是清楚的,但谁也没料到,苏芊还能在音乐上说道点东西,“前不久,我刚在剧院听了贝多芬的降e……大调,第三十八交响曲,真的很美妙。”

她一脸享受,仿佛真的是一个音乐达人一般。

说完后,还问对面的苏嫣,“你听过吗,感觉如何?”

苏嫣:。。。

她眼睫眨了下,很平静的说,“堂姐

,这些东西我不懂的,我算……半个音痴吧。”

苏芊的心理她懂,不就是想让她来衬托,好显出她很有才华和品味,如果放在以前,苏嫣可能还会装两下,显得自己很有格调,但现在她连编都很懒。

堂姐哦了一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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