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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小蚌打工┃它卖艺不卖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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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人还带妈,这邪祟属实不地道。

薛沉作为一条受过高等教育的龙当时就批评上了:“有点下流哦。”

他们读过书的龙就只骂当事人,从不连累人母亲。

简兰斯却有些疑惑:“听起来有点奇怪。”

没听说过有邪祟走这种路线的。

“可不是。”晋久恒神色变幻,又气又怕,“我怎么就不孝了,还骂我妈,我父母跟我老婆孩子都在国外度假,我昨天才跟他们视频过,好得很。”

他看向简兰斯,语带畏惧,“大侄子,你说我这是不是撞鬼了,撞的还是一个没素质的鬼。”

“看起来不像。”薛沉在一旁接过话头,他目光从晋久恒脸上掠过,“你奏书瑞气光浓,周身也没有什么秽气,应该没有撞邪。”

奏书说的是眉头的部位,晋久恒眉头有瑞气且光泽浓厚,根本不像被邪祟侵蚀过的样子。

“哟,你也会看相啊,太虚观的人也这么说。”晋久恒摸了摸自己的眉头,倒是对薛沉多了几分信任。

这人看着年轻,但只这么看了两眼,就得出跟太虚观道士差不多的结论,要知道太虚观这方面可是有口碑的,可见薛沉确实有几分才学。

……可惜太虚观的结论眼下解决不了他的问题。

晋久恒忧伤之余却也有几分窃喜,“那些大师一个个的,确实都说我福泽深厚,红光满面什么的。”

“也没有红光满面吧。”薛沉余光睨了他的额头处一眼,“你现在印堂就有点发紫。”

晋久恒神色顿时一紧:“真的假的?是不是鬼留下的?严重吗?”

“哦,不是。”薛沉随口应道,“这是你自己太忧虑导致的。”

晋久恒:“……”

人的心情会影响到自身的状态,印堂带紫气就是心情忧虑导致的,妨害不大,调整心情即可。

但是晋久恒满脸疲惫,心中惶惶,只怕是调整不了,继续发展下去,倒是真可能影响身体。

“唉——”晋久恒长叹一声,“你们一个个都说我没有撞鬼,那些大师去了我家里,也说我家里没有问题,还夸我家里干净整洁……”

说及此处,他脸色还有些一言难尽。

这中间,晋久恒不是没有尝试过别的方法,比如去酒店开房睡觉,但那个声音却如影随形,折磨得他近乎崩溃。

他也曾经让大师在他家中留宿过,奇怪的是,大师留宿的时候,那声音又不出现了,以致那大师还怀疑他幻听。

“我绝对没有幻听,我去医院检查过的!还有我家里的碗,到底是谁偷偷洗的?那些鸟又为什么往我身上拉屎?这不是撞鬼是什么?”

晋久恒说着说着,情绪渐渐激动起来,忍不住发出一声抽噎,“你们说,我什么时候才能睡上一个安稳的觉?我睡眠质量本来就很差了呜呜呜。”

“这确实让人不解。”简兰斯蹙眉道,他虽然不懂华夏的相术,但修士对于邪物的气息是很敏锐的,晋久恒身上的气息确实很正常。

除非那邪祟修为高到可以不留下自己的气息,但如果有这样的能力,又怎么会只骚扰晋久恒,却至今不对他下手?

没有哪个邪祟这么闲的。

简兰斯想了想,说道:“要不我们也去你家里看看吧?”

晋久恒身上看不出问题,只能去他家里看看,不过按照他的说法来看,估计也很难找出问题。

“那得明天了。”晋久恒摆摆手,“我等下还要飞去外地一趟,明天上午有个项目要谈,下午才回来。”

简兰斯也不着急,便点点头:“好,那就明天。”

晋久恒跟他们约好了时间,又想起什么,拿出手机给秘书发了条语音,让他买一板安眠药送到机场去。

发完了信息,一抬头就见薛沉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便讪讪一笑,无奈地解释道:“我这半个月实在被那个声音折磨得不行,就靠着安眠药才能睡上那么一会,明天的项目挺重要的,不休息不行啊。”

却听薛沉道:“邪祟的事还不清楚,但如果你想先好好睡上一觉,我倒是有个办法。”

晋久恒闻言大感兴趣,问道:“什么办法?”

简兰斯也好奇地看向薛沉,他这阵子接触了一些道家的知识理论,倒是知道道门是有一些安神的法子,但不知道应用效果如何,也不知道薛沉说的是哪一种。

薛沉感受到简兰斯的目光,也转头看他,给了他一个“你懂的”眼神,拖长了声音道,“我说的是,蚌——法。”

简兰斯:“……”

他懂了。

蚌精能吐蜃气,蜃气能制造幻象,也能入梦。

此前康宝妮去找车碧君维权,车碧君便是用蜃气将她迷倒,让她沉睡于美梦之中。

现在,车碧君跟随薛沉,自然也听从薛沉的差遣。

晋久恒不知他们的哑谜,疑惑地追问:“你们说的到底是什么办——法?”

简兰斯沉默了一

会,像是在思考什么,接着才慢吞吞地转过头去看晋久恒,轻咳一声,说道:“我知道他说的办法,很有效,也很安全。”

他顿了一下,一脸正直地补充,“没有副作用。”

晋久恒对好友的侄子还是有一定信任的,一听简兰斯帮着背书,眼睛顿时一亮:“还有这种法子,那可太好了,快说来听听。”

薛沉露出一个含蓄的笑:“是收费的。”

“当然当然。”晋久恒一挥手,“放心吧,只要有效,价钱好谈。”

薛沉笑容顿时真挚许多:“放心吧,只要有钱,效果好谈。”

如此很快谈妥了下来,晋久恒还要赶飞机,几人就没有再耽搁,随便吃了点东西,便一起去了浮大一趟。

……

薛沉回了宿舍,先跟车碧君交代了一下工作。

程晗正好也在,听到都惊了,瞪着眼睛道:“沉哥,我没幻听吧,你要让一只河蚌去打工?”

之前逼锦鲤给他转运就够离谱了,现在还要让河蚌去给他赚钱??

这年头妖怪的处境也太艰难了吧?

薛沉还没回答,车碧君先扇着蚌壳大声道:“不准你用这种语气说沉哥,我是自愿的!别的妖怪还没有这个机会呢!”

程晗:“……靠,做妖怪的也卷起来了!”

车碧君这语气,跟那些自愿维护996的社畜可以说一模一样了。

车碧君不止自愿打工,一听还要跟客户去出差,更加兴奋,斧足露出蚌壳外狂抖:“哎呀,我还从来没有坐过飞机呢,是不是应该先给壳壳抛个光?”

河蚌成精前行动缓慢,去过的地方不多,是以车碧君对公费长途旅行充满了期待。

薛沉:“……”

他一头黑线地拿着巴掌大的河蚌下楼,交给晋久恒。

晋久恒原本以为薛沉是有什么高科技产品,或是安神符箓之类的迷信产品,万万没想到,居然是个食材。

“这个能让我睡好?”晋久恒神色充满怀疑,“怎么用?炖汤?辣炒?还是加蒜蓉烤?”

车碧君:“……”妈的,为什么这些人类看到他都是满脑子食谱!

薛沉面不改色道:“都不用,你把这个放在床头就行了,有条件的话拿点水养着。”

“还有,这个只是租给你一天。”他强调道,“明天记得带回来还给我。”

“这……”晋久恒不禁犹豫了起来,这个河蚌看起来实在平平无奇,他付的租金能让他在市场买一卡车都不止了,总有种自己做了冤大头的感觉。

他心中正怀疑,忽听天上传来一阵熟悉的“嘎嘎”声和翅膀扇动的扑腾声,脸色顿时一变:“不好,那些鸟又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急急忙忙地把随身带着的伞抖开,正要撑起来。

与此同时,就见薛沉抬头看了看天上,手中掐了一个指诀,口中默念了一句什么。

下一秒,那些困扰了晋久恒半月之久,嚣张无比的鸟群集体发出一阵凄厉中略带了一丝惊恐的鸟叫,接着纷纷狂拍翅膀,四散而逃。

顷刻之间,晋久恒的天空又恢复了明净,他手上的雨伞甚至还没来得及打开。

晋久恒整个人都惊呆了,嘴巴微微半张着,好一会才愣愣地去看薛沉:“你……”

薛沉客气道:“这是附赠的服务,不另外收费。”

他可是学过管理的龙,知道做生意,最要紧的是有来有往,薄利多销……啊不,童叟无欺。

晋久恒:“……”

“不不,我可以付费。”晋久恒语气激动。

这些鸟的问题已经困扰他很久了,但不管是和尚道士还是别的流派的大师都没能找出问题来,自然也没有办法帮他解决。

他怎么也没想到,薛沉居然这么轻轻松松地掐个诀,念个咒,就把这些鸟都给赶跑了。

先不论薛沉能不能找出那个邪祟,起码人已经帮他解决三分之一的烦恼了。

晋久恒看着薛沉的眼神一下热切了起来:“薛同学,请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是不是知道这些鸟为什么针对我了?”

薛沉却摇了摇头:“不,我不知道它们为什么针对你。”

晋久恒闻言有些不信:“你这就谦虚了,你不知道的话,是怎么把它们赶跑的?我看你刚刚还念了咒语,你一定是找到了应对的法术对不对?”

“真不是。”薛沉实话实说,“我刚也不是念咒语,就是跟它们讲了一下道理。”

“讲道理?”晋久恒疑惑,“怎么讲?”

薛沉“哦”了一声,“就是让它们滚。”

晋久恒:“……”

薛沉说的其实是实话,羽虫乃凤凰臣属,龙族时常还要压凤凰一头,又怎么可能让这些鸟在他头上放肆。

随便放出一点气息,那些鸟自然为龙威所慑,哪敢造次。

不过凡鸟未开灵智,薛沉也确实不知道它们为什么针对晋久恒。

虽然薛沉很谦虚(?),晋久恒却对他信心大增,连带着看那颗河蚌都与众不同了起来,满怀希望地带着车碧君出发了。

隔天下午,薛沉和简兰斯按照约好的时间到了浮城某知名江景别墅区。

高档别墅区管理严格,本来要先在保安那里登记确认才能进去,没想到晋久恒亲自出来迎接。

一见面,晋久恒立刻激动地冲上去要握薛沉的手:“薛同学,你的蚌实在太好用了!”

但见他满面红光,连日积累的疲惫竟是一扫而空。

当代人生活压力大,许多人都有点睡眠上的问题,晋久恒生意做得大,压力也是常人的几倍,早在那个诡异的哭声出现之前,他的睡眠质量就不高,也是因此,才会被那个声音一吵就醒,然后辗转反侧,再也无法入睡。

但昨晚他居然一沾枕头就睡,不但没有被那个瘆人的声音吵醒,还做了一个绵长深沉的美梦。

这一觉睡足了十个小时,直到秘书来敲房门,他才醒过来,张开眼睛时只觉得通体舒畅,仿佛整个灵台都清明了,那场美梦的余韵更让他心情愉悦,嘴角都忍不住上扬。

状态一好,上午的项目也谈得十分顺利。

此时再见薛沉,晋久恒的态度自然与昨日大不相同,昨日还有几分看在老朋友面子上的客套,今日已经是真情实感的热情。

晋久恒领着薛沉和简兰斯往小区内走,一边激动地讲述自己昨晚的神奇体验,就是有一些后怕:“没想到蚌的活动能力那么强,我昨晚把那个蚌放在酒店的杯子里养着,结果早上一起来,那个蚌居然跑到地板下去了,我要是起得晚一些,那蚌怕不是爬窗跑了。”

薛沉道:“不会,他有职业道德。”

简兰斯也跟着点头:“是这样。”

晋久恒:“……”

虽然薛沉的用词有些奇怪,但对晋久恒来说都不重要了,他此时已经有了别的想法,询问道:“薛同学,你看,这个蚌能不能卖给我?”

薛沉毫不犹豫地拒绝:“这不行。”

晋久恒对他的反应早有预料,当即财大气粗地补充:“价格随便你开。”

好诱龙的条件!

好强大的钞能力!

薛沉的心砰砰跳动,但还是坚强地捂住胸口,坚守住了一条龙的底线:“真不行,它卖艺不卖身。”

钱还有别的冤大头可以赚,自愿维护996的傻妖怪可不多。

作者有话要说:

到了晋总家里。

沉:小蚌呢?

晋总指着桌子上的一锅蛤蜊汤:这就是。

沉:小蚌,你死得好惨(拿出了碗)

别问河鲜为什么能上飞机,妖怪,会障眼法!托运了!

第29章做家务的邪祟┃竟然用一个尖尖硬硬的东西戳了我里面!

晋久恒家是带院子的别墅,一进外门,薛沉便能感觉到,这个屋子的格局很好,应该说,这整个小区的设计都很讲究。

薛沉在这方面倒是没有太深的研究,或者说,他也不需要有研究,龙掌天下水脉,对风水生气是有着天生的敏锐的。

这别墅区临着江边,住户非富即贵,小区在规划之初,就找了大师看过风水。

而晋久恒是做珠宝生意的,在这方面更加重视,买下这房子后又另外再找人做了设计,比如院子中就专门砌了水池,养着荷花鲤鱼,一看就是风水池。

等进了屋内,薛沉更是眼前一亮。

这屋子南北对流、格局通透,风息水气都让龙觉得很舒适。

最重要的是,奢华!那是相当奢华!

不愧是珠宝商,整个屋子放眼望去,当真是富丽堂皇。

龙,好喜欢。

薛沉初看的时候,还只肤浅地觉得这屋子风水真好,等仔细再看,才从地砖的缝隙间看出字来,原来满屋都写着两个字:有钱。

虽然还比不上龙宫的富贵,但也让薛沉非常羡慕了。

他一条龙流落凡间就够惨了,还只能住在学校提供的四人间宿舍,想着想着,不禁发出一声落魄的悲鸣:“呜呜。”

晋久恒见薛沉一进屋子,情绪就肉眼可见地悲伤了起来,还发出奇怪的叫声,顿时大为紧张,急忙问:“薛同学,怎么了?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东西?”

“嗯。”薛沉点点头,“发现我好穷。”

晋久恒:“……”他是不是在暗示加钱?!

简兰斯本来还以为薛沉碰到什么事了,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有几分好笑,想了一下,安慰道:“你放心,晋叔很慷慨的。”

薛沉这才重新振作起来:“那就太好了。”

晋久恒:“……??”

是他的错觉吗?为什么感觉这两人一唱一和的??跟联手掏他口袋似的?

不至于吧,简兰斯这出身这气质,家世教养都有的……

晋久恒不禁思维发散了一下,不过也没太放在心上,他已经见

识过了薛沉的本事,要真能解决他的困扰,那再贵也值得。

可惜薛沉在屋里看了一圈后,却是得出了跟其他大师一样的结论,屋子很干净,没有任何阴邪秽气。

简兰斯也察觉不到什么凶煞之气。

晋久恒不禁有些失望,叹了一声:“那就是说,你们也解决不了吗?”

薛沉比他更失望:“我也很想解决呢。”

主要是很想赚这笔钱。

但晋久恒这情况实在古怪,连问题都找不到,又谈何解决。

晋久恒略一沉吟,“我可以加钱。”

天哪,他好了解龙!

薛沉深深地看他一眼:“我们再想想办法。”

要实在不行,就把车碧君长租给他!

三人在客厅坐了下来,薛沉道:“对了,你先把小蚌还我。”

“真不考虑出手啊?”晋久恒恋恋不舍地端过来一个精致的瓷盆,车碧君就养在瓷盆里。

相比昨晚还只是把河蚌随便放杯子,这会待遇明显上去了。

薛沉接过一看,就见车碧君的斧足露到蚌壳外,正在疯狂抖动,显然是有话要说。

薛沉不动声色地抓起车碧君,起身道:“我去看一下风景。”

晋久恒疑惑:“看风景?”

薛沉神色泰然:“是啊,第一次看到有钱人的房子,感受一下。”

晋久恒:“……哦哦,你随便看,随便看。”

薛沉走到露台处,远离了晋久恒的视线,车碧君立刻发出人声:“沉哥,有邪祟!!”

薛沉精神一振:“怎么说?”

车碧君立刻将自己昨晚打工的经历讲述了一遍。

“昨天晚上,我跟着晋总到了酒店,他把我放在杯子里,我寻思我可是您的亲信,务必要让晋总体验到最好的服务,于是兢兢业业地工作,晋总一躺下,我就开始吐蜃气,为他编织最高级的美梦……”

薛沉:“……把不必要的剧情和美化自己的修辞去掉,长话短说。”

这蚌当真是跟某些社畜一模一样,干点活都要发个朋友圈告知老板。

“哦哦,好的。”

车碧君去掉吹捧自己的朋友圈文案后,故事果然简洁了许多。

据他说,他昨夜吐蜃让晋久恒入梦,开始一切都很顺利,不料到了深夜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呜咽声。

那声音随着风传过来,“呜呜”作响,如怨如诉,像是谁在哭泣一般。

车碧君当时觉得很奇怪,但他自己就是精怪,也没有感觉到太大的威胁,倒也不害怕,反正他的工作只是保证晋久恒好好睡上一觉,就没有理会,只继续吐着蜃气。

没想到,那声音大约是见晋久恒居然没有被惊醒,还睡上了好觉,恼怒之下就摸进了房间里,想要把晋久恒弄醒。

车碧君哪能允许,晋久恒要是醒了,岂不是他工作失误,当即就跟那邪祟打了起来。

那邪祟没料到晋久恒房里居然有个精怪,一时没防备,落了下风,叫车碧君给打跑了。

不过临走前,也给了车碧君一击。

也是因此,车碧君才会掉落到地板上,他筋疲力尽,索性摊着不动了。

可惜夜色深沉,房间里又没有开灯,车碧君在黑暗中没能看清那邪祟的长相,却不知那是什么东西。

薛沉听完,脸色倒是稍稍一缓:“那就好办了。”

无论精怪还是邪祟,都是非常记仇的,之前这邪祟一直没有露过面,连气息也不曾留下,才叫一众大师高人束手无策。

但如今这东西被车碧君给打了,必然是要回来寻仇的,只要对方忍不住现身,自然能找出问题所在。

薛沉当即有了成算,便要回客厅里。

就听车碧君犹豫着又道:“对了,尊驾,你对着那妖邪可千万要小心自己的清白。”

薛沉疑惑:“怎么说?”

“那东西是个下流胚子,昨晚不敌我,逃跑之际,竟然、竟然……”车碧君语气忿忿,俨然一副受了侮辱的样子,“竟然用一个尖尖硬硬的东西戳了我里面!”

薛沉:“……?”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又带妈骂人,又拿硬东西戳人??

……

薛沉先在微信上把事情大概和简兰斯说了一下,随后才回了屋里。

因为暂时还不知邪祟的真面目,怕打草惊蛇,两人便默契地没有立刻告诉晋久恒昨晚的事,只说有些眉目了,但是需要留宿一晚。

晋久恒一听大喜,哪有二话,当即就同意了。

怕人多出问题,他还临时给保姆阿姨放了个假,让她回自己家住一晚。

薛沉他们来的时间就不早,这么一折腾,天就黑了。

晋久恒便叫了附近一个挺有名的酒楼的外卖,跟薛沉和简兰斯一起随便对付了一餐。

那酒楼定位高端,外卖用的都是高级的瓷器餐具,吃完也不用收拾,隔

天酒楼会派人上门来收回去。

吃完饭后,三人一起到了晋久恒房间,还把房间的灯关上了。

这是薛沉的建议,他根据晋久恒前面提供的种种迹象猜测,这个邪祟的目的为何暂不可知,但这么久只搞晋久恒一个人,也没有留下任何气息,可见对方非常谨慎。

昨晚对方贸然在晋久恒房间出现,估计也是不知道房里的河蚌是精怪的缘故。

为了确保那邪祟现身,薛沉和简兰斯都敛去了自身的气息。

薛沉自是不用说,他现在用的就是人身,不施法的时候,看起来与凡人一般无二。

而骑士精神讲究坚韧沉稳,简兰斯自小修心,凝神的时候,连呼吸都很难为邪物所察觉。

此外,就是让车碧君释放蜃气,他昨晚与那邪祟有过交锋,那邪祟必定会循着他的气息而来。

如此安排之后,就是耐心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到了午夜,依然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简兰斯不愧是骑士,果然坚韧,仍是淡定地坐在椅子上,薛沉可没那么有坐相,整个人早就不知不觉地往旁边瘫下去了。

好想找东西盘着哦。

怕惊动那邪祟,他连游戏也没玩,都快无聊死了,他也不是什么有耐心的龙,就往旁边挪了一点,本来是想看看简兰斯的美貌打发时间。

……龙眼在黑暗中也是能视物的。

但他没计算好距离,这一挪,脑袋直接靠到一个结实又不失弹性的东西上,啊,是简兰斯的大腿!

简兰斯本来镇定地坐着,突然腿上一沉,低头一看,就撞上了一双莹润的眼睛。

明明是在夜色之中,那眼睛依然通透如琉璃,闪动着动人的光泽。

两人的目光在黑暗中对视。

简兰斯:?

他犹豫了一下,终究选择了沉默。

薛沉见他既然没有反对(?),索性也不挪动了,大大方方地枕在他的大腿上。

这个角度只能看到简兰斯的下巴,哦,还有下巴下面修长的脖子和凸起的喉结。

连喉结都是好看的。

薛沉心里不自觉痒痒的,想念起了美人的手艺,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他干脆去摸索简兰斯的手,压低声音道:“给我摸摸。”

简兰斯:“……”

他顿了一下,终是默默握住薛沉的手掌,给他轻揉了起来。

晋久恒视力没那么好,看不清他们这边的情况,房里有蜃气,他坐着坐着,忍不住打起了呵欠。

他难得有这么充沛的睡意,尤其怀念昨晚香甜的梦境,终于没忍住,站起来小声道:“我去被窝里等吧。”

正要去床上,又觉得房间里有些闷,便走去窗边,打开一条缝隙透气。

就在他拉开窗页的同时,一阵冷风吹了进来。

风声中夹着一阵若有似无的呜咽声。

“呜呜——呜呜——”

晋久恒浑身一阵激灵,睡意顿时被吓散,整个人一下清醒了过来,连忙转头去看薛沉和简兰斯:“你们听到了吗?”

薛沉和简兰斯已经站了起来,正侧首细听。

“呜呜——呜呜——”

那声音在空中飘散开来,低沉哀怨,如泣如诉,像是谁在夜色中哭泣,在黑暗中显得尤为瘆人。

而在呜咽声之后,还能听到一道细细的,不辨雌雄的人声——

“晋久恒,你这个不孝子,你妈没了!”

“你妈就要没了!不孝子!白眼狼!”

晋久恒脸都绿了:“又来了,又骂我了!你们快把它抓出来。”

但见火光一闪,屋内瞬间被照亮。

却是从简兰斯手上发出的,他指间不知何时夹着张黄符,这火光正是燃烧黄符的火焰。

晋久恒:???

他情不自禁问道:“大侄子,你不是神父吗?”为什么用的是道门的符箓?

简兰斯:“……”

简兰斯没回答晋久恒,随着那黄符燃烧,他和薛沉同时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虽然细微,但是是清脆的,有点像是瓷器碰撞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打开房门,悄无声息地循着那声音的方向走去。

然后,他们就走到了厨房的门外。

两人同时:“……”

晋久恒不敢一个人待在房里,也屏住呼吸,放轻脚步跟在他们身后一起过去,于是也看到了厨房里的一幕。

厨房的灯没有开,但有一扇窗户,月光和不远处的路灯的余光从窗户透进来,堪堪能让人看清厨房里的情形。

就见他们晚上吃外卖留下的餐具全部被收进了水槽里,而此时,水龙头打开着,洗碗布和一个盘子竟是凭空漂浮在水龙头下,正在冲洗。

晋久恒眼睛陡然睁大,头皮发麻,喉咙发紧,情不自禁地发出声音:“鬼鬼、鬼、有鬼……”

“啪”的一声

,简兰斯打开了厨房和餐厅的大灯,室内光芒大放。

与此同时,薛沉伸手在晋久恒的后脑勺拍了一下。

晋久恒眼前一晃,定睛再看,就见厨房里多了一个人影,一个修长秀气的少年站在水槽前,听到声音,他回头看了过来,但见他胸前穿着围裙,手上还拿着洗碗布。

正是他在洗碗。

晋久恒声音直抖:“你你你、你是什么人?”

少年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看了薛沉和简兰斯一眼,眼睛眯了起来,流露出一丝危险,阴阴道:“好啊,你们竟然能藏住气息,我还以为只是普通人,原来是有道行的。”

那声音细细的,雌雄莫辨,正是方才骂晋久恒的声音。

少年放下洗碗布,解下围裙,撸起袖子冷笑道:“看来昨晚那妖怪也是你们故意布下的,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晋久恒闻言大惊:“什么?昨晚有妖怪?”

薛沉此时没工夫回答他,正要动手,就听身后传来一声怒吼:“昨晚就是你戳的我!!”

接着一道身影扑了过来,正是车碧君化了人形,他扑向少年,两人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当即打得不可开交。

精怪邪祟都是很记仇的,不止这少年要找车碧君算账,车碧君也要找这少年算账。

晋久恒都呆滞了:“这个又是谁???”

只听一阵“乒呤哐啷”的巨响,小小的厨房宛如被战车碾过,狼藉一片。

眼看着车碧君和那少年直接撞碎了厨房的推拉门,打到餐厅来,薛沉终于看不下去,直接上前,一手按住一个:“菜鸡互啄就别浪费装修了。”

多好的装修啊!金碧辉煌的!

“你想拉架?”少年露出轻蔑的笑,“区区凡人,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力量。”

话音刚落,一个拳头直捣他的眼窝,薛沉一把将他按在地上,重拳出击:“这就掂量给你看。”

一分钟后,几人在客厅里坐了下来。

晋久恒脸上发绿,膝盖还有些哆嗦。

在他们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颗约有半米长的大田螺。

那田螺发出“呜呜呜呜”的哭声,比晋久恒每天晚上听到的还要凄惨十倍,一边哭一边求饶:“大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求你饶了我吧。”

薛沉无视他的哀求,正要审问,就听旁边的车碧君突然发出“啊”的一声惨叫:“你你你、你竟然是田螺!那你昨晚戳我的地方!岂不是你的屁股!你好下流!!”

“你才下流!”那田螺深感受到了侮辱,一时也顾不上哭了,破口大骂道,“你怎么不说你昨晚是怎么夹我的!!”

其他人:“……”

这什么不堪入目的对话!

作者有话要说:

是纯洁的!!!!用田螺屁股戳!用蚌壳夹!

是打架!水产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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