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幸福大结局 (2)(1 / 1)
身上制造这些暧昧痕迹。
沐雨棠无意识的动了动身体,眉头紧皱着,好像很不舒服。
萧清宇蓦然想起,沐雨棠每天睡醒后,总会报怨小腰酸痛,手掌盈了内力,放在她小腰上轻揉,淡淡热气透过肌肤渗到筋脉,在四肢百骇里来回流转,浓浓的酸痛感渐渐消失,她全身轻飘飘的,格外舒畅,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弯起一抹浅浅的笑。
萧清宇眼瞳里也浮上清笑,他的残月毒已解,可以和雨棠白头到老了,再过几个月,他们的孩子就会出世,他们会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爸爸……妈妈……”沐雨棠低低的叫出两个称呼,萧清宇的动作蓦然一顿,清浅的笑容微微僵硬:他不止一次听她低喃这两个称呼,知道称呼代表的是她的父母,她还在想着她在异世的亲人!
她的父母在他从未接触过的另一个世间,雨棠会从那陌生的异世来到青龙国,都是因为一梦千年,如今,一梦千年聚齐,雨棠来青龙国的任务已经完成,如果他放雨棠回异世,她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知道雨棠刚才下床,是想拿一梦千年看她在异世的父母,他之所以打断,是因为他很爱她,想和她一起守护着他们的子女白头到老,不想让她离开。
“雨棠,留在青龙国,一生一世陪着我,好不好?”萧清宇凑在沐雨棠耳边轻声低喃。
沐雨棠不堪他的骚扰,蹙了蹙眉,小脸埋进他怀里,兀自熟睡。
萧清宇看着她安然恬静的睡颜,眼瞳里浮上一抹清笑:“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白玉手指轻抚她隆起的小腹,他眸底闪着点点柔光,几个月后,他们就可以为人父母,雨棠有了和她血脉相连的孩子,应该就不会再那么想念她在异世的父母了。
当然,他会铲除所有对他们不利的敌人,让孩子出生的祥和宁静,安然无恙。
身为萧清宇敌人之一的皇帝,正坐在养心殿里,听萧天凌讲述行刺结果,面色阴沉的可怕:“你带了三百暗卫前往祁王府行刺,没碰到萧清宇,南宫延一分一毫,还将暗卫们全都搭了进去,你真是太让朕失望了!”那可是三百暗卫,对战几十名雪衣卫,竟然损失那么惨重,皇宫暗卫们的荣耀都让他们丢尽了。
“父皇息怒,萧清宇聚齐了一梦千年,解去了残月毒,武功大增,才会害死了那么多暗卫!”萧天凌犀利的眼瞳里闪着浓浓的愤怒与不甘,父皇只是搭上了三百暗卫,他可是把叶文松这员大将都给搭进去了,叶文松一死,他掌管的白虎国暗探们也都失了联络,他的势力又弱了几分。
皇帝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面色阴沉,他带着三百暗卫闯进祁王府时,萧清宇正在解毒,是最脆弱,也是最容易出事的时候,只要他杀出一条血路,冲进庆云殿,轻轻松松就能解决掉萧清宇,南宫延。
他倒好,被几十名雪衣卫阻拦在庆云殿外,让萧清宇得到了足够的时间解毒,恢复内力,皇宫暗卫是去暗杀萧清宇的,他内力恢复后,当然会毫不犹豫的杀掉皇宫暗卫们!
天凌一向聪明,做事也小心谨慎,很少出纰漏,可他现在怎么变得越来越没用了?
萧天凌从冷绝情口中得知,残月毒的解法十分复杂,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完全解掉毒素,便让叶文松先带人去了祁王府,他和冷绝情等几十名高手为后续,主解决穆晨风,安墨枫等人,没想到萧清宇提前解掉了残月毒,杀死了叶文松以及那三百皇宫暗卫,他赶到祁王府时,只来得及看到他们被扔出祁王府的尸体。
“萧清宇,南宫延极难对付,儿臣会想个万全之策,让他们死得悄无声息,还请父皇给儿臣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皇帝看着他,目光幽深:“萧清宇是梦遥书院掌权者,不说权倾朝野,也是桃李满天下,南宫延是三军元帅,掌握着十几万的岭南军,势力不可小窥,经刚才一事,他们也对咱们起了疑心,有了防备,如果咱们现在对他们出手,势必会引起他们的激烈反抗,南宫延用兵如神,京城里没有元帅是他的对手,如果他一气之下,带兵杀进京城,咱们萧家的江山不保!”
萧天凌眼瞳里浮上一抹不易察觉的暗芒,这些事情他自然也是想到了的:“想对付萧清宇,南宫延,需从长计议!”
“没错,悄无声息的杀了他们,才是上上策!”皇帝眼瞳里闪过一丝锐利寒芒,瞬间又消失无踪:“萧清宇,南宫延一事颇为复仇,朕要仔细思索思索,你先退下吧!”
“是,儿臣告退!”萧天凌深施一礼,转过身,慢慢向外走去,萧清宇,南宫延武功高强,警觉性也极高,想无声无息的杀了他们,不是简单的事,必须计划周密,他暂时没有什么头绪,先回华阳宫休息休息,再从长计议。
眼角闪过一道蓝色衣袂,萧天凌抬头一望,只见萧天烨在赵公公的引领下沿着长廊缓缓走了过来,施施然走进了养心殿。
萧天凌站在了阴影里,萧天烨没有看到他:这么晚了,萧天烨不在宫殿里休息,来养心殿做什么?
养心殿的窗子没有关严,萧天凌悄无
声息的走到窗前,透过缝隙向里观看,只见萧天烨站在皇帝面前,深施一礼:“不知父皇深夜叫儿臣前来,所谓何事?”
皇帝坐在床榻上,淡淡看着他:“萧清宇,南宫延的事情,你可知道!”
萧天烨点点头:“回父皇,刚刚知道!”
“你有何看法?”皇帝深深的凝望着萧天烨,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儿臣以为,岭南军违抗圣意,就是南宫延藐视父皇,藐视皇室,确实应该重罚,剥夺了他的三军元帅之位也不为过。”萧天烨低低的说着,目光幽深。
皇帝的面色微微缓和了些,天烨虽然在萧清宇的书院里做事,心里还是向着他这个父皇的,他们是亲生父子,彼此之间的血缘关系,是别人无法替代的。
“儿臣刚才还听闻,南宫延解毒后,急急忙忙的赶回了军营,将岭南军将领全都召进了帅帐里,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商议什么。”萧天烨眉头微蹙,清越声音里透着丝丝不解。
皇帝冷笑:“还能商议什么,自然是商议对付朕的计策!”
萧天烨目光一凛:“父皇是一国之君,南宫延不过是小小的三军元帅,他敢这么大逆不道?”
皇帝目光森寒:“岭南军十几万,全是南宫延一手创建,只听他一人号令,苏长靖和秦沛掌管的三军虽然有二十多万,却远不及岭南军凶猛,再加上,南宫延的军事才能又远在秦沛,苏长靖之上,如果双方交战,南宫延绝对稳胜秦沛和苏长靖,三军一败,京城就失了最大的防护,以南宫延冷酷的性子,绝对会直捣皇宫,青龙国的国君就要易主了!”
萧天烨眸底浮上一抹意味深长:“如此说来,必须想个周密的办法除掉南宫延,方能保下青龙国江山。”
“没错!”皇帝点点头,看向萧天烨,眸底闪着少有的凝重:“你可有什么好方法?”
萧天烨沉吟片刻,低低的道:“依儿臣之见,咱们可在皇宫举办赏花宴,邀请文武大臣及其家眷前来赏花,引南宫延前来赴宴,到时,他身边肯定不会带太多侍卫,咱们可在宴会厅安排诸多厉害暗卫,群起攻之,将南宫延拿下。”
“如果他不来赴宴,咱们就飞鸽传书给白虎国,玄武国,烈焰国,许诺重酬,让他们派兵前来青龙国,和苏长靖,秦沛的三军一起剿灭南宫延。”
皇帝目光幽深,南宫延的岭南军再厉害,人数也有限,他能打败青龙国的三军,却禁不住白虎国,玄武国,烈焰国几十万大军围攻,请他们前来帮忙剿灭南宫延,是个很不错的办法,可是:“万一他们打败南宫延后,不想再退走,而是准备趁火打劫,瓜分青龙国,怎么办?”
萧天烨微微一笑,高深莫测:“打仗时,咱们可巧施妙计,让那三国的军队直接对上南宫延的岭南军,他们一方人数众多,一方凶猛异常,对垒后绝对是两败俱伤,就算三军赢了,也会元气大伤,再不是咱们青龙国三军的对手,就算他们想瓜分青龙国,也没那份能力了。”
“言之有理。”皇帝点点头,眸子里满是赞赏:“天烨的办法很巧妙,也很可行,真是让朕刮目相看!”
天烨谦虚的笑笑:“父皇谬赞!”
皇帝看着他谨慎的面容,突然问道:“天烨可曾想过成为一国之君?”
萧天烨笑着摇摇头:“儿臣才疏学浅,从不敢有此奢望。”
“朕是青龙国皇帝,朕说传位于你,下任皇帝必然就是你。”皇帝看着他,微微一笑,高深莫测。
萧天烨微笑:“多谢父皇好意,儿臣闲散惯了,怕是做不来国君。”
“没有谁生来就是一国之君,想要成为真正的王者,必须要靠自己努力!”皇帝语气冷冽,神色高傲!
萧天烨轻轻笑笑:“父皇,大敌当前,咱们先商量商量对付南宫延的具体细节,除掉了他,再谈国君之事!”
“好!”皇帝点点头,看萧天烨的目光又多了几分赞赏,皇室皇子们生来就向往九五之尊的宝座,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成为一国之君,天烨无心皇位,是不想和兄弟起争持,他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放眼各国皇室,他这种性情的人,寥寥无几。
萧天凌看着书房间里亲亲切切的父子两人,犀利眼瞳猛的眯了起来,父皇是准备废了他,另立萧天烨为太子么?他和萧清宇过了几次招,都是大败而归,这一次更是损失了三百皇宫暗卫,父皇对他十分失望。
而萧天烨,刚刚想出了算计南宫延的绝妙主意,如果南宫延真的死在了赏花宴上,父皇绝对会对萧天烨另眼相看,欣喜之下,说不定会当场改立萧天烨为太子。
他这个现任太子,就会被当场废拙,与皇位失之交臂,还会成为青龙国百姓们茶余饭后的大笑话,他绝不允许这么丢人事情发生!
他想成为青龙国下任国君,不能再依靠父皇,需要另辟跷径!
夜色朦胧,杜若岚着一袭梅红色的拖地长裙,沿着雕栏画廊款款前行,远远的,看到凉亭里站着一道青色身影,修长的身姿,挺拔的身躯与她心心念念的那人完全重叠,
她嘴角弯起一抹浅浅的笑:“不知太子殿下深夜找本宫,所谓何事?”
她在宫殿收到他传来的消息时,着实吃了一惊,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主动约她见面。
萧天凌转过身,看着她如花笑颜,一字一顿的道:“本宫答应你之前说的条件,让你杜家世代为相,让你为太妃,永留皇宫。”
“多谢太子殿下!”杜若岚美眸里闪过浓浓的喜色,她的父兄是青龙国历代丞相,天凌为帝后,肯定也会拉拢父兄,她是相府唯一的嫡女,让她更改身份,成为天凌嫔妃,势在必行!
“本宫要谋划一件大事,需要杜丞相的配合!”萧天凌低低的说着,眼瞳里闪着少有的凝重。
杜若岚轻轻笑笑,傲然道:“父亲已被我说动,答应加入殿下麾下,殿下有事,找父亲商量即可!”
萧天凌目光一凛,她的动作可真快,应该早就存了入他麾下之心了,杜丞相是文官之首,有了他的相助,自己做事便可事半功倍!
杜若岚能劝说杜丞相投靠他,肯定早就心向于他,他可以放心的差遣她:“本宫想请娘娘为本宫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太子殿下但说无妨。”杜若岚美眸里的喜色更浓,他将重要事情交付她,是信任她,假以时日,他心里肯定会留下她的影子。
萧天凌走到杜若岚面前,轻声低语,杜若岚静静听着,璀璨笑容微微僵了僵,美丽小脸越来越凝重,凝眸思索片刻,重重点了点头:“好,我答应太子殿下!”
萧天凌暗暗松了口气,这件事情杜若岚做最合适,如果她拒绝,他少不得要费一番大功夫:“多谢,事成之后,本宫会论功行赏……时候不早了,本宫先回华阳宫了,娘娘也多加小心!”
见萧天凌转身欲走,杜若岚心里升起浓浓的不舍,急忙叫住了他:“天凌!”
萧天凌目光一凛,转身看向她,眸底暗芒闪掠:“娘娘,请注意您的身份!”
杜若岚不自然的笑了笑,心中暗自懊恼,天凌还没有登基为帝,她也没帮上他什么忙呢,现在就亲昵的直呼他的名字,确实是太心急了:“不好意思,是本宫逾越了,太子殿下慢走!”
萧天凌淡淡嗯了一声,转身走向华阳宫。
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杜若岚美眸里暗芒闪掠,她一定会助天凌登基为帝,然后,和他双宿双栖!
沐雨棠醒来时,看到金色阳光透过斑驳的枝叶照到地上,已经日上三杆很久了,身旁的床榻冷冰冰的,昭示着身侧的人已经离开很久。
她小腰酸酸疼疼的,不悦的嘀咕一声,皱着眉头翻了个身,不经意看到了雪白的墙壁,她眼睛一亮,掀开被子下了床,抓过椅子上的披风披在身上,急急忙忙走到墙壁前,打开了暗格,只见暗格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她昨晚明明看到萧清宇将一梦千年放在了这个暗格里,怎么会没有?
沐雨棠紧紧皱起眉头,拉开墙壁上的暗格们,仔细寻找。
萧清宇走进内室,一眼就看到她站在墙壁前翻翻找找,不解的道:“你急急忙忙的找什么呢?”
“一梦千年,你把一梦千年放到哪里去了?”沐雨棠转身看向萧清宇,眼瞳里隐有冷芒闪掠。
萧清宇漫不经心的道:“我和岳父的残月毒已解,用不着一梦千年了,就把它送到别的地方去了!”
“你把它送到哪里去了?”沐雨棠面色微沉,他们用不着一梦千年了,她可用得着。
“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皇帝找不到。”萧清宇说的云淡风轻。
沐雨棠明媚小脸瞬间黑了下来,三两步走到萧清宇面前,狠狠捶打他:“你明知道我要用一梦千年,还把它送走。”
胳膊,胸口传来阵阵钝痛,萧清宇毫不在意,看着张牙舞爪,像乍毛小猫一般的沐雨棠,目光幽深如墨,伸手抓住她做怪的小手,一字一顿的道:“你要一梦千年,是想回你原来的世间?”
“不是。”沐雨棠摇摇头:“我只是想看看我的父母,他们为了我,伤心难过的头发都白了。”
“一梦千年能悄悄将你送来青龙国,也能在你无知无觉时送你回去,一梦千年已经聚齐,它具备这种能力,如果你抱着它,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它送回去了!”萧清宇看着沐雨棠,眸底闪着少有的凝重。
沐雨棠一怔,这个问题,她还真没想过,她只是想看看她的父母:“我来青龙国时,是枕着一梦千年来的,后来的几次回去,也是因为睡着了,只要我不躺着看一梦千年,应该就会没事。”
萧清宇目光幽深:“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你被送走了怎么办?”
沐雨棠目光沉了沉,抓着萧清宇的胳膊慎重保证:“我会非常小心,不会让自己被送走的,你就让我看看一梦千年吧。”
“不行!”萧清宇想也没想,严词拒绝:“这一世,你休想再见一梦千年!”
沐雨棠美丽小脸瞬间阴黑:“只是看一梦千年,不会发生任何事情的,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萧清宇毫不客气的回她一句:“我就是不讲道理。”
“你!”沐雨棠气噎,正准备开口反驳他,雪衣卫的禀报声自门外传来:“世子,七皇子求见,说有要事相商。”
萧清宇淡淡嗯了一声:“让他去书房等候,我马上到。”
“是!”雪衣卫领命而去。
萧清宇看向沐雨棠:“我去见天烨,你好好休息!”话落,他转过身,头也不回的大步向外走去。
沐雨棠追出房间,急声呼唤:“萧清宇,你把一梦千年放到哪里去了?”
萧清宇阔步前行,充耳不闻,雪色衣袂翩翩如蝴蝶,将他与生俱来的清贵与优雅渲染的越发卓然!
“萧清宇!”沐雨棠怒气冲天,头脑突然传来一阵晕眩,她踉跄着向一旁倒去。
“世子妃!”林婉筠急步走上前来扶住了她,看着她苍白的几近透明的面色,急声吩咐:“快去请世子。”
“不用了,我休息一会儿就好!”沐雨棠有气无力的说着,半靠着林婉筠走到床前,躺到了床上,头脑懵懵的,她不知不觉得进入了梦乡!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小脸上不断游离,酥酥麻麻的,很不舒服,她皱着眉头嗯了一声。
某人的动作蓦然一顿,清润中带着惊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雨棠,你醒了!”
沐雨棠慢慢睁开眼睛,正对上萧清宇俊美无筹的容颜,看着他眸底染着的浓浓疲惫,她慢慢坐起身,不解的道:“我睡了很久吗?”
萧清宇拿过一只大软枕靠在她身后,轻声道:“也不是很久,只睡了一天一夜。”
沐雨棠蹙蹙眉,一天一夜还叫不久:“我怎么会睡这么长时间?”
“你在公主府时,休息的不够好,身体疲惫,又有些虚弱,才会昏睡,需要多吃些东西,补补身体!”萧清宇目光闪了闪,倒了杯温水递到她唇边:昨天他为她把脉时发现,她的脉相很乱,是心情气愤,气到了身体,又险些动了胎气,才会昏睡了一天一夜。
沐雨棠就着他的手喝完了水,目光看到林婉筠走进房间,将食盒里的菜肴一盘一盘拿了出来,摆满了桌子,精致菜肴香色味俱全,散发的浓浓的香气让人垂涎欲滴,沐雨棠却觉得胃里饱饱的,提不起半点食欲:“我不饿,什么都吃不下。”
“你都两天没用膳了,多少吃一些!”萧清宇放下茶杯,柔声轻哄。
沐雨棠皱着眉头道:“我真的不饿,什么都不想吃!”
萧清宇白玉手指轻轻按到了沐雨棠手腕上,感受着指腹下的脉圆珠滑动,他深邃眼瞳猛的眯了起来:雨棠是太生气,身体先她一步做出了拒食的反应,也就是得了俗称的心病,她自己不知道,也控制不了。
沐雨棠看着他凝重的神色,心里浮上很不好的预感:“我怎么了?”
“没事!”萧清宇轻轻笑笑,端了碗小米粥坐到她面前,盛了一小勺,吹散热气,递到了她唇边:“你两天滴水未进,身体十分虚弱,吃不下东西,就喝碗粥吧。”
“好!”沐雨棠点点头,喝了两勺小米粥,香甜的米粥流到胃里,胸口突然一阵翻江倒海,她快速下了床,捂着嘴巴,急急忙忙的跑进了屏风后。
萧清宇听着里面传来的呕吐声,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竟然连几口粥都喝不下,她的心病怎么这么严重?
“世子,少将苏逸轩求见!”雪衣卫恭敬的禀报声自门外传来。
萧清宇轻声道:“我在忙,暂时没空招待他,有什么事,让他去延王府找延王商量。”
“是!”雪衣卫领命而去。
沐雨棠慢悠悠的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明媚的小脸略显苍白,鬓间青丝染着点点水珠,目光盈盈的看向萧清宇:“最近是不是经常有朝臣来找你?”
萧清宇放下粥碗,走上前轻扶沐雨棠:“萧元脩已经在暗中布置,准备对付咱们,朝堂的气氛有些诡异,朝臣们感觉了压制,便去同僚家吃吃茶,喝喝酒,顺便探讨探讨真相。”
原来如此!沐雨棠了解的点了点头,萧元脩对他们起了杀心,他们自然也用不着再对他客气,不过,萧元脩是一国之君,想对付他不太容易,需要从长计议!
“世子,世子妃,皇宫传来消息,十五设赏花宴,请世子,世子妃前往参加!”雪衣卫的禀报声自门外传来。
萧清宇,沐雨棠相互对望一眼,眸底闪着相同的神色,萧元脩准备出手了!兵来将挡,水来土屯,他们不怕他!现在的京城很平静,但聪明人都察觉到了平静表面下暗藏的惊涛骇浪!若开战,便是一场恶战!
“今天阳光很好,咱们出去走走吧!”萧清宇轻声建议。
“不了,我有些困,想休息!”沐雨棠摇摇头,美眸里闪着点点疲惫。
“你不是刚刚才睡醒吗?怎么又想困?”询问的话到了嘴边,萧清宇终是没有说出来,轻轻叹息一声,扶沐雨棠躺回了床上,她虽然刚刚睡醒,可她两天两夜没进食,自然没精神,也没什么精力。
萧
清宇坐在床边看着沐雨棠熟睡之后,还非常疲惫的容颜,眼瞳幽深似潭:雨棠得了这种心病,是在惩罚他没让她见一梦千年吗?他只是想留下她,天天看看她,他怕一梦千年突然发难,将她送回异世,他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赏花宴一天天临近,沐雨棠依旧连一勺粥都喝不下,每天只能喝清水度日,美丽小脸憔悴的不成样子,躺在雕花大床上熟睡,柳眉间依旧蒙着挥之不去的疲惫!
萧清宇坐在床边,看着她安然恬静中透着愁云的睡颜,心里涌上浓浓的酸涩,慢慢伸出手,细细摩挲着她眉,她的眼,她脸上的每一寸肌肤,他摩挲的非常仔细,非常认真,非常小心,就像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沐雨棠不堪骚扰,慢慢睁开了眼睛,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颜,轻轻蹙了蹙眉:“我很困,你别打扰。”
“今天十五,皇宫开设赏花宴!”萧清宇看着她,蓦然开口。
沐雨棠一怔,手撑着床榻,慢慢坐了起来,这几天她一直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迷迷糊糊间听到很多人前来拜访,萧清宇,南宫延都在悄悄备战,萧元脩肯定也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他们和萧元脩的关键一战,就在今天的赏花宴。
“我梳洗梳洗,随你进宫赴宴。”沐雨棠褪去睡袍,拿过里衣,外裙,慢条斯理的穿戴着,见门外似乎有丫鬟提着食盒,轻声道:“我不饿,不必准备膳食了,倒杯清水就好!”
萧清宇看着她消瘦的面容,苍白的几近透明的肌肤,眸底闪着复杂的神色,沉默半晌,拿出瓷枕递了过去:“这是你要的一梦千年!”
沐雨棠一怔,他不是不想让她接触一梦千年吗?怎么主动把一梦千年送到她面前了?抬头看向萧清宇,却见他俯下脸,薄唇重重的印在了她的唇上,轻巧的启开她唇齿的牢笼,在那魅惑的清新气息里追追逐逐。
这一吻如狂风暴雨袭来,骤然将沐雨棠的三魂七魄撞了个支离破碎,淡淡青莲香充斥在她唇瓣内外的每一处,疯狂,激烈的让她险些承受不住。
沐雨棠蹙蹙眉,想要后退,萧清宇长臂一伸,揽住了她的小腰,将她紧紧箍在怀里,力道大的像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沐雨棠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头脑发昏,几欲窒息,轻浅的喘息变为急促的喘息,伸手推搡萧清宇,却见他眼瞳里闪烁着无边的痛苦,就像绝望的离别!
沐雨棠一怔,他怎么会有这种神情?出什么事了?她用力挣开萧清宇,刚想询问,不想,萧清宇站起身,阔步走出了庆云殿,空中飘来他柔曼的声音:“你换衣服,梳洗吧,我去院子里等你!”
沐雨棠蹙蹙眉,低头看向怀里的一梦千年,白色瓷枕细细腻腻,潇洒飘逸的金色字体在瓷面上荡漾着淡淡的波纹,是她回现代的必须工具。
最近几天她吃不下任何东西,萧清宇找来很多新奇的鲜果,异草让她服用,可她依旧是吃了就吐,她知道自己突然间得了厌食症,得病的原因也很简单,她想要一梦千年,他不给,她的身躯就不知不觉得做出了抗议。
萧清宇不想让她死,才会给了她一梦千年,让她枕着一梦千年回现代,在自己的身躯里好好活下去,他刚才那么疯狂的吻她,是在和她道别,他知道自己再也见不到她了,眼睛里才会浮现那么痛苦,绝望的神色!
沐雨棠心里涌上丝丝酸涩,抬头望向窗外,只见萧清宇正站在琼花树下负手而立,一片片粉色花瓣飘落下来,洒了他一身一肩!
清风吹过,带来淡淡的百花香,女子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世子,该起程进宫了!”
萧清宇转过身,只见林婉筠站在他三米外,手里捧着一只白色瓷枕,‘一梦千年’四个大字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她的身旁空荡荡的,不见半个人影。
萧清宇的心猛然一沉,雨棠走了!他早猜到她会离开,可真发现她不见了,他的心还是痛如刀绞!
这样也好,她虽然不在他身边,但能安安稳稳的活下去!这就已经足够!
十六年前是父母离世,现在是雨棠离开,这世间又只剩下了他一个人!萧清宇嘴角弯起一抹苦涩,幸好,他还拥有很多美好回忆,可以支撑着他活下去!
清风吹起他的衣袂,他欣长挺拔的身形显得那么孤独,那么苍凉!
“走吧,去皇宫!”萧清宇慢慢转过身,正准备前行,身后响起一道清灵女声:“时间还早,走这么急干什么?”
萧清宇的脚步蓦然一顿,眸底闪着浓家的惊讶,怔怔的站着没动。
“婉筠,把一梦千年拿到马车上,小心放置!”沐雨棠轻声吩咐着,见林婉筠领命而去,她悠悠的走上前,抓着萧清宇的胳膊,狠狠瞪着他:“我有孕在身,你就不知道等等我?”
明媚的阳光下,雪衣上的小手洁白如玉,散着莹润的光泽,萧清宇眼瞳里染着难以言喻的喜色,却被他不着痕迹的掩了下去:“怎么用了这么长时间?”
沐雨棠明媚小脸微微阴沉,皱着眉头道:“我梳洗,用膳,换衣服总共才用了两刻
钟,已经够快了。”
萧清宇眸底闪过一丝讶异:“你能吃下东西了?”
沐雨棠点点头:“只喝了一碗粥,感觉饭菜有些油腻,就没用!”她好几天没用过膳了,突然进食,也不能吃太多。
“等咱们从宫里回来,我让厨房给你做最清淡的饭菜。”萧清宇伸臂将沐雨棠揽在了怀里,感受着她柔若无骨的娇躯,清新自然的香气,心中的喜悦无法用言语形容,雨棠为他留下来了,没回异世,真是太好了。
沐雨棠窝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眼瞳里闪着盈盈笑意,望望越升越高的太阳,轻声道:“时候不早了,咱们进宫赴宴吧!”
“好!”萧清宇点点头,揽着沐雨棠缓步前行,目光幽深似潭,雨棠留下来了,他这一生,不会再孤单。
皇宫赏花宴邀请了满朝的文武百官及其家眷,沐雨棠步下紫檀木马车时,看到皇宫外停满了一辆辆豪华马车,盛装打扮的贵妇,千金们说说笑笑的走进皇宫,文武大臣则是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眸底闪着少有的严肃。
沐雨棠微微笑着,款款走进了皇宫,不愧是混迹朝堂的老狐狸,一个个的都察觉到事情不太对劲了,他们和萧元脩的一些恩怨确实会在今天解决!萧元脩是皇宫主人,皇宫里的人和事他都可以随意差遣,肯定在暗中布置了不少机关陷阱,等着他们往里跳……
不出所料,萧元脩正在御书房细细审视着各种安排,再三确认无误,暗暗松了口气,南宫延,萧清宇都是心思缜密之人,绝不能大意。
赵公公拿着几封信件走上前来,看着他微笑的容颜,低低的道:“禀皇上,您发往各国的飞鸽传书都有了回信!”
“真的?”皇帝目光一凛,眼瞳里光芒闪掠:“都说了些什么?”
“回皇上,毒医谷谷主陆断情回信说,他们人少力微,只能堪堪顾好毒医谷的事,咱们青龙国皇室的矛盾,他们不便插手,让咱们自己解决。”赵公公看着信件,声音低的几不可闻。
皇帝的面色瞬间黑的快要滴出墨汁来,毒医谷的毒配制奇特,天下无人能解,随便派两名长老前来,便可将南宫延的岭南军毒杀于无形,陆断情推脱着不肯出面,分明是不想帮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毒医谷,竟然敢拂他的面子,不知死活!
赵公公看着他阴冷的目光,急忙拆开了第二封信,硬着头皮道:“皇上,玄武国倒是出了兵,不过,被卡在了汴幽城外,汴幽城城主轩辕傲说,他和轩辕思思大婚,满城欢庆一个月,为了让百姓们可以无拘无束的庆贺,不许任何国家的军队踏进汴幽城一步!”
“玄武国国力较弱,那韩皇不敢也没能力侵吞汴幽城,轩辕傲不让玄武国的军队借过,就是不想让玄武国的军队来帮朕!”皇帝面色阴沉,清越声音里透着咬牙切齿的味道:“他来青龙国找轩辕思思时,朕让文武百官们尽心尽力的帮他,如今,朕有了危难,他不但不帮忙,还阻拦别人前来帮忙,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赵公公不自然的轻咳一声,皇上虽然派人帮忙找轩辕思思了,却没有找到,救下轩辕思思的是祁王世子妃,轩辕傲欠了沐雨棠人情,如今,皇上和萧世子起矛盾,轩辕傲要还世子妃人情,自然会将玄武国的军队挡下。
“皇上,烈焰国女皇谢翎月说,如果是萧世子借兵对付您,她会考虑出兵,您借兵对付萧世子,免谈!”
“混账!”皇帝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眼瞳里燃烧着熊熊怒火,十几岁的丫头片子,竟然敢这么对他说话,是嫌烈焰国国土太辽阔,还是觉得烈焰国存在的年份太久了?
“白虎国小皇帝段子熙说,他非常看好萧清宇,青龙国的皇权更替势在必行,他已经飞鸽传书给叶太后,让她准备好了礼物,不日就会送来,恭贺青龙国新皇登基!”赵公公的声音细若蚊蝇。
“可恶!”皇帝厉声怒喝,眼瞳里迸射出森冷寒芒:他们同为一国之君,彼此之间没有什么仇怨,言谈时都会留几分情面,可现在,他们竟然这么直言不讳的嘲讽他,是笃定他会输给萧清宇,还是萧清宇的人脉太广阔,让他们这几国的国君联合起来气他?
胸口一阵气血翻腾,他抑制不住,‘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血液洒在白色的宣纸上,红里带着墨黑。
赵公公面色大变,惊声高呼:“来人哪,快来人,皇上中毒了!”
“砰!”紧闭的御书房门被推开,萧天凌阔步走了进来,犀利眸底闪着别人看不懂的神色。
赵公公轻扶着皇帝,急声道:“太子殿下,皇上中毒了!”
“本宫知道!”萧天凌轻轻说着,猛然挥掌打到了赵公公后颈上!
赵公公猝不及防,呼救声戛然而止,身体一歪,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皇帝目光一凛,冷冷看着萧天凌:“你做什么?”
萧天凌微微一笑,挥手关上房门,将一卷明黄色的圣旨呈到皇帝面前:“儿臣想请父皇在上面盖上玉玺!”
皇帝低头一望,只见圣旨上写着五个烫金大字‘退位让贤书’,面色瞬间阴沉的
可怕,狠狠瞪向萧天凌:“逼朕退位,你是不是想造反!”
萧天凌不以为然的道:“随父皇怎么想,儿臣就是想立刻登基为帝!”
“孽子!”皇帝气噎,挥掌打向萧天凌!
萧天凌轻轻侧身,避开了他的袭击,反手一掌打到了他胸口上,皇帝‘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黑血,重重摔倒在地,全身软绵绵的,没有丝毫力气。
萧天凌居高临下的望着他,眼角眉梢尽是轻嘲:“父皇,您身中巨毒,不能再动用内力,否则,毒气攻了心,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您了。”
皇帝抬头看向萧天凌,目光愤怒的快要喷出火来:“毒是你下的?”
“没错!”萧天凌点点头,毫不犹豫的承认了。
“竟然敢毒害朕,你好大的胆子!”皇帝厉声怒喝,眼瞳里寒芒闪烁。
萧天凌不屑嗤笑:“父皇,你的皇位是怎么来的,你心里比儿臣清楚,儿臣只是效仿了父皇当初的作法而已!”他是青龙国太子,将来的一国之君,谁也别想从他手里抢走属于他的至尊之位!
“你是怎么下的毒?”皇帝气的全身颤抖,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他的御膳每天都会用银针试毒,还有专门的人试吃,确认没毒后,他才会食用,最近几天的试吃,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父皇最近夜夜宠幸岚妃,儿臣就让岚妃服下了毒药,通过男女之事,传给了父皇!”萧天凌说的云淡风轻,皇帝防备心极重,他在膳食里无法做手脚,在香里也插不了手,只得从岚妃身上着手了,冷绝情是毒殿少主,配出这种毒药,轻而易举。
皇帝利眸微眯:“杜若岚是你的人!”
萧天凌从鼻孔里嗯了一声,悠悠的道:“杜丞相已经投到儿臣麾下,准备全心全意的为儿臣效命,许尚书,秦尚书等等很多大臣也都联合推举儿臣,儿臣不忍拂了他们的好意,才会向父皇自荐为帝,父皇已经四十多岁,也是时候退位让贤,去幽静的别院享几年清福了。”
皇帝面色铁青,他已经四十多岁,即将成为先帝,而他的儿子正值年轻,有手段也有魄力,朝堂的臣子们为了各自的荣耀,就迫不及待的背叛了他这个现任皇帝,改投未来新帝,他们真是好大的胆子!
“朕还活得好好的,朕当着文武大臣的面,传位于你,你的皇帝之位才会名正言顺,如果你独自一人拿着一纸诏书前去登基,肯定会惹人怀疑!”他是一国之君,皇宫的御林军也只听他一人号令,他一定要想办法出御书房,看到御林军后,一声令下,就能将天凌在内的所有乱臣贼子全部拿下。
“这就不劳父皇费心了,儿臣自有办法应付朝臣们,麻烦父皇将这份退位让贤的圣旨盖上玉玺。”萧天凌轻轻笑笑,将圣旨往皇帝面前推了推。
朝中大臣只有一小半投靠了他,大部分的朝臣还是忠于皇帝的,如果让皇帝见了他们,他逼宫之事就要暴露了,为了他的大业,在他登基为帝前,绝不能让皇帝再和任何外人接触。
皇帝怒气冲天,胸口一阵气血翻腾,一缕黑血溢出嘴角,顺着肌肤滴落下来,染红了明黄色的衣襟,他眸底染着浓浓的痛苦之色,一手紧捂着胸口,一手艰难的伸向萧天凌:“解药,快把解药给朕!”
“只要父皇把这份退位让贤书签了,儿臣立刻把解药给父皇!”萧天凌手指轻点着圣旨,说的云淡风轻。
“朕不签!”皇帝看着圣旨上的内容,恨的咬牙切齿,抓起圣旨,狠狠甩到了萧天凌脸上,他是青龙国的皇帝,只要他不同意,谁都别想从他手里抢走他的江山。
卷轴打在脸上,火辣辣的疼,萧天凌剑眉挑了挑,拔出暗藏在靴子里的匕首,一步一步,慢慢走向皇帝,嘴角噙着森寒的笑:“既然父皇冥顽不灵,儿臣只好说对不起了!”
皇帝面色一变,快速向后退去,恶狠狠的瞪着他道:“逆子,你竟然要弑父,就不怕遭天打雷劈?”
萧天凌不屑嗤笑:“如果儿臣的所作所为会遭雷劈,那父皇造的孽足以令您挫骨扬灰!”
皇帝气噎,换了理由,继续威胁:“行刺皇帝可是杀头死罪,就算你是朕的儿子,谋害了朕,也是死路一条!”
“谁说是儿臣害死了父皇?父皇明明是萧清宇,南宫延害死的。”萧天凌笑的阴森诡异:皇帝身边的厉害暗卫都被派去设陷阱,对付萧清宇,南宫延了,御书房附近的戒备相对松懈,他才会明目张胆的闯进来算计皇帝!
皇帝的心腹都知道他和萧清宇,南宫延之间的重重矛盾,如果父皇无故横死在御书房,他的心腹大臣们都会觉得凶手是萧清宇,南宫延,让他们帮自己背黑锅,做替死鬼,最合适不过!
“你好狠毒!”皇帝瞪着萧天凌,眼瞳愤怒的快要喷出火来:枉他一世英明,怎么会生了这么个心狠手辣的儿子?
“这都是和父皇学的,有父皇这个榜样在前,儿臣才敢下此重手,父皇年轻时做了天大的错事,对不起很多人,进了阴间,可以好好向他们赔罪了!”萧天凌冷冷说着,嘴角弯起一抹诡异的笑,锋利
匕首带起一道冰冷寒光,毫不留情的朝皇帝扎了过去。
眼看着匕首就要扎到他身上了,只听“砰!”的一声响,紧闭的御书房门被踢开,以苏长靖,秦沛为首的数十名武将阔步走了进来,文官们则站在门口向里张望。
萧天凌目光一凛,快速藏起了匕首,看着面色各异的朝臣们,锐利眸底闪烁着点点寒芒:“这里是御书房,没有召唤,不得入内,你们不是都在九宵殿等着开宴吗?跑来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回去?”他们是什么时候来御书房的?他竟然一点儿都没察觉到?
众臣在门外站了一小会儿了,萧天凌和皇帝的对话,他们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但亲眼看到这里的情形,还是吃了一惊。
皇帝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嘴角溢出黑血,衣衫上染着片片血迹,模样十分狼狈,看到文武大臣,疲惫的眼瞳里瞬间绽放出璀璨的光芒,急急忙忙的道:“这逆子想要弑父篡位,快拿下他!”
众臣瞬间哗然,身为皇子,向往九五之尊的宝座情有可原,但他怎么能不顾父子亲情弑父夺位?这么卑鄙无耻的小人,人人得而诛之!
萧天凌犀利眼瞳猛的眯了起来,冷冷看着皇帝,传音入密:“父皇中的毒是毒医谷毒殿少主冷绝情所制,除了他,没人能制出解药,如果父皇想活命,就将您中毒之事推到萧清宇,南宫延身上……”
“逆子,住口。”皇帝厉声打断了他的话,眼瞳里寒意迸射:“朕就算拼着被毒毒死,也绝不姑息你这个阴险狡诈,无情无义的小人,来人,拿下萧天凌!”
“是!”御林军领命,锋利长剑在半空划出冰冷寒光,狠狠刺向萧天凌!
萧天凌目光一凛,拔出墙上的佩剑斩向半空,只听‘刷’的一声响,飞在最前面的两名御林军被他砍下了头颅,鲜血喷射而出,染红了房间中央的石柱,众人惊的面色惨白,有几名胆小的官员,身体还轻轻颤抖起来。
萧天凌锐利目光轻扫过一名名文武大臣,冷声高呼:“朕今日在此自立为帝,凡拥戴朕为帝者,事成之后,加官进爵,重重有赏,冥顽不灵的老顽固,杀无赦!”
他弑父篡位被抓当场,想再名正言顺的登基为帝是绝不可能了,他想坐拥青龙国的大好江山,必须起兵夺位!顺他者昌,逆他者亡!
“拥立新皇,拥立新皇!”数以万计的士兵们振臂高呼着,快速涌了过来,将御书房团团围住,御林军们誓死保卫御书房,拔出长剑和士兵们战到了一起。
刹那间,空气里响起激烈的兵器交接声,一道道腥红血线飞溅半空,染红了地面,一具具尸体不时歪倒在地,浓浓的血腥味在空气里漫延,熏人欲呕!
皇帝在两名御林军的搀扶下慢慢站起身,看着打斗激烈的战团,面色铁青,一字一顿的道:“朕是青龙国名正言顺的皇帝,萧天凌是乱臣贼子,若尔等现在悔悟,所犯的错朕可以既往不咎,如果继续冥顽不灵,杀无赦!”
士兵们对他的利诱充耳不闻,手持长剑和御林军们激烈打斗!
萧天凌挑衅的看了皇帝一眼,眼角眉梢尽是得意冷笑:“父皇,不要再白费力气了,士兵们已经归顺于朕,绝不会再听命于你,他们和御林军武功相当,但占了人数优势,时间一长,御林军必败无疑,皇宫是朕的,皇位也是朕的。”
“你以为朕麾下可用的只有御林军么?你还是太年轻了!”皇帝嘴角弯起一抹诡异的笑,狡兔尚知道挖三窟,他这一国之君又怎会只安排了御林军守卫皇宫!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萧天凌抬头望去,只见无数身穿铠甲的侍卫们从大门,墙头涌了进来,黑压压的一片,甚是壮观,手握长矛,长剑,快速加入战团,帮着御林军,前后围攻造反的士兵!
这是……军营三军!他们不是驻扎在城外三十里,负责守卫整个京城吗?怎么突然间赶回皇宫了?
三军和御林们前后夹击,对着反军们大杀大砍,反军们一个接一个的被打杀,鲜血染红了地面!
萧天凌利眸微眯,他的人已处于劣势,再继续打下去,必败无疑!
身形一转,他刹那间到了皇帝面前,打开那两名御林军,将萧元脩擒在了手里。
锋利匕首横在萧元脩脖颈上,闪烁着幽幽的寒芒,他厉声怒喝:“逆子,你已是乱臣贼子,就算你杀了朕,也休想再登基为帝!”
“父皇放心,儿臣不是想杀您,只是想麻烦您送儿臣出宫!”萧天凌冷冷说着,挟持着皇帝急速向外冲去:他也曾带兵在边关征战,麾下有不少忠心将士,他安排了那些人在宫外接应,只要出了皇宫,他便可安然无恙,还能率领大军和皇帝的人一较高下。
御林军和三军见皇帝在萧天凌手里,不敢阻拦,他畅通无阻的出了御书房,却见青石路上,走廊里,凉亭里,小桥上到处都在激烈打斗,眼前一片混乱。
冷绝情手握长剑,快速挥洒,所过之处,扬起一道道腥红血线。
萧天凌紧紧皱起眉头:“冷绝情,本宫不是让你带人在宫外接应吗?你怎么跑进皇宫了?”
“你弑父篡位的计策被人识破了,数万大军从外面冲了过来,逼得我们不得不逃进了皇宫!”冷绝情狠狠斩杀掉面前的御林军,低沉的声音里透着咬牙切齿的味道:他原想着,助萧天凌登基为帝,萧天凌派军助他夺回毒医谷,没想到逼宫才刚刚开始,他们就被人逼的走投无路了。
萧天凌犀利眼瞳猛的眯了起来:“你是说,本宫安排在皇宫外的大军,全都被杀了!”
冷绝情烦躁的嗯了一声:“没全被杀,也死的差不多了!”
萧天凌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还指望着那支大军助他为帝,再不济,也能帮他逃离这里,可他怎么都没想到,他还没启用他们,他们就被人斩杀了!
看着他惨白的面色,皇帝嘴角弯起一抹得意的笑:“萧天凌,现在的皇宫内外都是朕的人,你插翅难逃!”
“住口!”萧天凌打了皇帝一拳,恶狠狠的瞪着他,一字一顿的道:“父皇最好祈祷,我能安然无恙逃出皇宫,不然,儿臣会拉着父皇一起下地狱!”
“你敢!”皇帝怒气冲天,瞪他的眼眸愤怒的快要喷出火来!
“你看我敢不敢!”萧天凌目光冷冽,他连命都要没有了,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敢做的!
皇帝大惊,是了,萧天凌被逼的走投无路,险些疯狂了,他心里再无顾及,没什么事情是他不敢做的!
“逆贼萧天凌在那里,快抓住他!”御林军和三军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面容冷峻,满目肃杀。
而萧天凌的反军,已经所剩无已,他目光一凛,高声道:“冷绝情,想办法拖住咱们!”他不想死在皇宫里,就要趁着三军被拖的空隙离开皇宫!
冷绝情剑眉蹙了蹙,手指轻弹,一棵棵绿色藤萝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快速连成一片,阻住了御林军和三军的脚步。
三军,御林军目光冷然,挥剑斩杀藤萝,藤萝们发出愤怒的嘶吼,尖锐的枝枝叶叶恶狠狠的刺进了三军,御林军胸口,快速吸取着他们的血液,活生生的人眨眼间变成了一具干尸,重重的倒在地上,了无生气……
三军,御林军们大惊,看着横生的藤萝枝叶,不敢再轻举妄动。
萧天凌挟持着皇帝快速逃离,冷绝情指挥着藤萝紧随其后,尖锐的树叶像触手一般,晃晃悠悠的到处乱扑,刺进侍卫们胸口,必将人吸成干尸……
沐雨棠站在凉亭里,看着在青石路上畅通无阻,快速飞奔的萧天凌,冷绝情轻轻蹙眉:“这两个人野心勃勃又心狠手辣,如果让他们逃出皇宫,肯定后患无穷!”
“放心,他们逃不出皇宫的!”萧清宇衣袖下的手轻轻一挥,即将刺到御林军们的藤萝瞬间改变了方向,狠狠刺向冷绝情。
冷绝情大惊,快速变幻手势,近在咫尺的藤萝们停了一瞬,毫不留情的扎进了他手腕,脚踝,鲜红的血涌出伤口,吸进藤萝,冷绝情拼命挣扎着,凄厉的惨叫穿透云层,响彻云霄:“啊!”他养的藤萝一直是他的杀人利器,怎么会反过来吸他血了!
“真吵!”萧清宇漫不经心的弹指一挥,一棵藤萝‘嗖‘的一下盘到了冷绝情脖颈上,将他高高吊起,他疯狂的大叫声戛然而止,手脚抽搐着,面色涨的青紫,高大身躯以人眼看得到的速度快速削瘦,他眸底浮上浓浓的愤怒,他还没有杀掉陆断情,还没有夺回毒医谷,他怎么能这么死了,他不甘心,不甘心!
藤萝抽出枝叶,冷绝情失了支撑,扑通一声掉落在地,宽大的衣摆扇起小片烟尘!
看着他干瘪的尸体,沐雨棠目光清冷,冷绝情医毒双修,研制出的杀人植物害死了很多人,如今,他死在自己研制的杀人藤萝手里,是他罪有应得。
萧清宇收回内力,绿色藤萝‘嗖嗖嗖’的窜回花园,三军,御林军们没了阻拦,握着长剑急追萧天凌。
士兵们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将萧天凌重重包围,他无法再逃离,匕首横在皇帝脖颈上,厉声怒喝:“都不许过来,否则,本宫杀了他!”
三军,御林军蓦然顿下脚步,不敢再前行,手握着长剑,紧盯着萧天凌,满目戒备。
萧天烨排开众人走上前来,淡淡看着他:“三皇兄,有事好商量,千万别伤了父皇!”
萧天凌冷冷的道:“废话少说,让侍卫们退开,放本宫离开,本宫自然不会伤了父皇!”
萧天烨长身玉立,眼瞳里闪着幽幽的寒光,声音悠长:“你先放了父皇,我保证让你安然无恙的离开!”
萧天凌不屑嗤笑:“萧天烨,你当本宫是傻子,本宫能够活到现在,全凭父皇这个人质,如果本宫将他交给你,本宫立刻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萧天烨剑眉挑了挑,悠悠的道:“我是真心实意想放三皇兄离开,三皇兄不信就算了,三皇兄弑父篡位,信誉已失,就算我相信三皇兄,朝臣们也不会信,你不放父皇,我绝不能放你离开,不然,父皇有个三长两短,我的罪过就大了!”
萧天凌眼瞳里浮上一抹嘲讽:“你不是不敢放本宫,是不想放吧,让本宫和父皇同归于尽,
青龙国皇室就只剩下了你这么一名皇子,登基为帝,名正言顺。”
皇帝目光一凛,冷冷看向萧天烨,他的儿子一个个都只看中皇位,无人愿顾他的性命么?
众臣的目光也纷纷落到了萧天烨身上,萧天烨任职梦遥书院,极少在朝中露面,朝臣们都见过他,却从未与他深交,不了解他的性子,他真的会为了皇位,舍弃自己亲生父亲的性命么?
萧天烨看着萧天凌,一字一顿的道:“我无心皇位,你不必在此挑拨离间,我之所以不松口放你走,只是不想父皇出事!”
萧天凌嘴角弯起一抹冷笑:“场面话谁都会说……”
“那你放了父皇,挟持我,我送你离开,怎么样?”萧天烨厉声打断了他的话,眼瞳里暗芒涌动。
众臣一怔,看萧天烨的目光满是赞赏!
萧天凌冷笑,父皇身中巨毒,不能动用内力,自己可以毫无顾及的挟持他,而萧天烨武功高强,不好钳制,自己不可能拿他做人质,他的提议只是为了收买人心,愚蠢的大臣全都上了他的当了:“萧天烨,废话少说,快让侍卫们让开,放本宫出宫,否则,本宫就杀了父皇!”
眼看着锋利匕首贴在皇帝脖颈上,划出一道血迹,萧天烨急忙劝解:“萧天凌,那是你的亲生父亲,你不要乱来!”
“你们放了本宫,本宫就放了他!”萧天凌冷冷说着,突然感觉到身后有恶风袭来,他目光一寒,挥手打了过去,正中一名侍卫的胸口,侍卫被打飞出七八米远,重重掉落在地,‘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头一歪,昏了过去,不知是死是活!
与此同时,一柄利箭划破长空,狠狠射进了萧天凌后心!
尖锐的疼痛自胸口传来,他眉头紧紧皱了皱,慢慢低头望去,只见锋利羽箭从血肉里冒了出来,黑色的尖上染着鲜红的血!
皇帝趁他出神,一把推开他,快速奔向御林军。
萧天凌没理会他,手捂着胸口,慢慢抬头望去,看到侍卫们后方站着一名高举着弓箭的年轻男子,英俊的容颜,冷冽的眉锋赫然是已故太子萧天骏!
他睁大了眼睛,眸底闪着浓浓的震惊:“你……你没死!”
萧天骏放下弓箭,冷冷看着他:“本宫命不该绝,得高人所救,流落在外,隐姓埋名都是为了休养生息,杀你为母后报仇!”
萧天凌嘴角弯起一抹嘲讽的笑,当初,他设阴谋诡计谋害萧天骏,如今却死在了萧天骏手里,这就是因果报应么!
一名侍卫悄悄越到萧天凌身后,朝着利箭狠狠一拍,利剑瞬间将他穿透,他痛呼一声,栽倒在地,鲜红的血染红了衣衫,他用尽全力抬头看向沐雨棠,只见她正站在萧清宇身边,那么恬静,那么安然!
他嘴角弯起一抹迷蒙的笑,他费尽心机,争来争去,最后却落得一场空,江山美人全都离他而去,如果真有来世,他不求坐拥江山,只求美人相伴,这一世,他爱她,下一世,她会不会爱上他?
眼前的世界瞬间黑了下来,萧天凌倒在地上,睁着眼睛,看向沐雨棠的方向一动不动。
一名大胆的侍卫走上前来,试了试萧天凌的呼吸,扬声道:“禀皇上,逆贼萧天凌已经死亡!”
萧天凌死了!皇帝紧绷的神经一松,高悬的心猛然放了下来,摆手挥开侍卫,双手负于身后,目光犀利,俨然是高高在上的皇帝。
“萧天凌目无尊长,弑父篡位,按罪当诛,虽然他已伏法,但罪孽不能免,剥夺他的太子封号,贬为庶民,永世不得入皇陵,将他的尸体抬下去,挂在城外,曝尸三月!生母蒋贵妃,外祖蒋太师,岚妃,杜丞相,秦尚书,许尚书都是同犯,一并斩首示众,至于他们的九族,明日午时斩首!”
“是!”侍卫们走上前来,抬走了萧天凌的尸体,蒋贵妃,杜若岚,杜丞相,蒋太师,蒋含玉等人被绑着绳子,押了过来,蒋贵妃,杜若岚哭哭啼啼:“冤枉啊皇上,萧天凌谋反,臣妾并不知情!”
皇帝冷冷看着两人:“你们一个是他的生母,一个是深爱他的女子,他谋反就是你们两人帮忙策划的,还敢说冤枉!”
他身上的毒就是杜若岚为了帮萧天凌,故意服了毒染给他的,杜若岚还真是喜欢萧天凌,既然他们这么恩爱,他就送他们去阴间,做对鬼夫妻:“行刑!”
“是!”侍卫们领命,手起刀落,一颗颗人头咕咕噜噜的滚落下来,洒出半地血污。
大臣们看着这血腥场面,一个个低垂着头,连大气也不敢出:三皇子弑父篡位惹恼了皇帝,皇帝正在杀一警百,他们还是离的远远的,免得被连累!
皇帝看着一道道喷射半空的血线,目光冷冽,他是青龙国皇帝,青龙国的一切只能由他说了算,谁敢忤逆谁就是死路一条!
犀利目光望到萧清宇,沐雨棠,他嘴角弯起一抹冰冷的笑:逆子萧天凌已死,如今,他可以集中精力对付萧清宇,南宫延了!
天凌谋逆,明里暗中有很多同谋,他可以找个理由,将萧清宇,南宫延栽为萧天凌的同谋,杀起来
更加的名正言顺!
沐雨棠站在凉亭里,看着皇帝诡异的笑容,目光清冷:“皇帝杀完了谋反的逆贼,准备对付你和我爹了。”如果没有清宇暗中帮忙,萧天凌早就挟持着他逃出皇宫,一刀结果了他,哪轮得到他在这里耀武扬威。
萧清宇瞟了皇帝一眼,目光冷然:“在萧元脩心里,我和岳父身份不明,是他最强有力的对手,身为一国之君,他绝不允许脱离他掌控的人存活于世。”
沐雨棠雪眸微眯:“那我出手了!”萧元脩想置他们于死地,可没那么容易。
“好!”萧清宇点点头,萧元脩残害了那么多人,也是时候还债了!
眼看着萧元脩就要开口诬陷,沐雨棠急忙拿出一梦千年,用力一握,雄伟的皇宫刹那间消失不见,众臣只觉自己置身在血光四溅的战场上,身着玄铁战甲的将士们手持锐利长矛对着敌军大杀大砍,脸上,身上染着满满的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众臣目光一凛,这是玄铁军!早听闻玄铁军作战时十分勇猛,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玄铁军的元帅楚慕言在哪里?
众臣快速搜寻,在两军中央看到了楚慕言,只见他穿着银色铠甲,剑眉英挺,俊美无筹,一柄长剑挥洒如风,干脆利落的将对方将军斩落马下,抬眼望去,尽是被打得七零八落,狼狈逃窜的敌军,他眸底浮上一抹傲然:“穷寇莫追,先让他们喘喘气,再给他们致命一击,等打赢了他们,咱们就可以班师回朝!”
“好,谨尊元帅之命!”玄铁军们激动的欢呼着,每一位将士心里都充满了浓浓的喜悦。
突然,场景一变,玄铁军们来到平稳的地方扎营打水,喝过清水的将士兵竟然全都七孔流血,痛苦暴毙,楚慕言,沈夜等将领也全中了毒,面色紫黑,命悬一线。
众臣怒气冲天,是谁这么狠毒,竟然在水里下毒毒害玄铁军?
“哈哈哈!”张狂的大笑声响起,一张年轻容颜出现在众人面前,身穿锦袍,头戴玉冠,俊美的容颜,犀利的眼瞳,赫然是年轻时的萧元脩,他坐在骏马上,居高临下的望着玄铁军们,眼角眉梢尽是嘲讽:“青龙国最负盛名的玄铁军又如何?马上就要消失了,从此以后,世间再无让人厌恶的玄铁军!”
“萧元脩,你竟然敢大包天的谋害三军将士,就不怕被诛九族!”沈夜狠狠瞪着他,有气无力的声音里透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萧元脩扬了扬手中的信件,笑得不怀好意:“沈将军放心,本皇子杀了你们后,立刻就将你们谋反的证据上呈皇上,皇上不但不会怪罪本皇子,还会嘉奖。”
沈夜怒喝:“你胡说,我们玄铁军一心为国,什么时候谋反了?”
“他是想诬陷咱们!”楚慕言蓦然开口,声音冷若寒冰。
“还是楚元帅聪明。”萧元脩嘴角弯起一抹高深莫测:“可惜,过了今天,楚慕言这三个字就会臭遍大江南北,为人们所不耻,楚元帅的一世英明将毁于一旦!”
“你卑鄙无耻!”沈夜厉声怒喝。
萧元脩不以为意,冷冷的道:“你们见了本皇子,骂了本皇子,知道了自己的死因,到了阴曹地府也可以做个明白鬼了,安心的去死吧!”
手指轻弹,成千上万的侍卫涌了过来,手中长剑倾力而出,毫不留情的刺向玄铁军。
玄铁军身中巨毒,自顾不瑕,被侍卫们残忍杀害,血花翻飞,肢体横空,一道道鲜血喷涌而出,遮住了天空的温度,落在众臣们的脸上,身上,就像下了一场血雨!
众臣们怔怔的看着战无不胜的玄铁军被残忍的屠杀怠尽,看着吞云吐焰的沈夜等将军死在乱剑之下,看着用兵如神的楚慕言被逼跳下悬崖,一幕又一幕惨烈的让人发指!
打斗停止,满地都是残肢断臂,黄色的地面被染成了红色,浓郁的血腥味熏人欲呕。
萧元脩站在堆积如山的尸体前,满目尽是得意的笑:“玄铁军终于死干净了,真是太好了!来人,把沈夜的手臂,胳膊各斩掉一个,再把他的身躯划的烂烂的,脖子砍掉一半,运回京城!”
“五皇子,请恕属下愚昧,不知您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沐振自旁边走出,满目不解。
陈先河傲然道:“这还用问,当然是为了应付那个蛮不讲理的公主萧瑶华。”
“没错,萧瑶华和沈夜夫妻情深,绝不会相信沈夜谋反,如果玄铁军全军覆没的消息传到她耳中,她肯定会到父皇面前大闹,父皇那么宠她,肯定会着重调查,到时,咱们的诡计就要暴露了。”
萧元脩施施然走到沈夜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残破的尸体,傲然道:“本皇子会将沈夜摘出来,说他发现了萧元宏和楚慕言谋反,想要告发他们,被他们两人杀害,如此一来,萧瑶华就不会再让父皇调查玄铁军死亡的真相,咱们也可高枕无忧了。”
“高,五皇子的计策实在是高!”定国公缓缓走了过来,眼瞳里满是赞赏,手里的长剑染着一层黑血,一滴滴的滴落到地上:“听闻萧瑶华疑心病重?万一
她起疑怎么办?毕竟,沈夜和楚慕言是生死相交的兄弟,突然反目,会引人怀疑……”
“放心,本皇子早有准备。”萧元脩弹指一挥,一名小厮被两侍卫押到众人面前:“他是沈夜的贴身小厮,深得沈夜,萧瑶华信任,他说的话,萧瑶华一定会信……”
面前的景色再次变幻,来到了阴暗潮湿的大牢,萧元宏被铁链锁着手脚,高高吊起,身上的白色囚衣被打的破破烂烂,东一道西一道的染满了血迹,他依旧倔强的道:“本王没有谋反,楚慕言也不会谋反,我们是被人陷害的。”
萧元脩走上前来,笑呵呵的道:“亲爱的皇兄,皇弟我当然知道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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