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节 (5 / 8)
传家宝,甘愿委身做妾,就是在等她老爹——汪敬荪那个贼寇杀回临江,然后把我们霍家洗劫一空!若说她曾浣菽不是祸害,还有谁是祸害!”
“不!”裔凡激动地几乎难以平复,“我的生身母亲,绝不会是您口中所说的那样!她只是一个命运多舛的无辜女子,那几颗夜明珠,也是她对她爹抵死相逼,拼了命才夺回来的!我娘一生悲苦,却没有丝毫对不起霍家!”
“笑话!”太太怒极反笑,“你当年才是个奶娃娃,这话只不过是你自我安慰罢了!当年少福晋和你娘同时嫁给你爹,少福晋风华正茂,为何嫁过来不到两年,便莫名其妙地突然暴毙?少福晋逝后没过几天,你娘就被你爹扶作了正室,当年府里的下人都在传言,说少福晋的死很蹊跷呢!”说罢,略带玩味地看了他一眼。
“够了!”裔凡当然不容许别人如此诋毁自己的亲娘,忿然道:“娘,我是打心底尊敬您的,可是您这般诋毁一个亡故之人,是不是太过分了!”
他额头青筋暴突,看样子已是气愤至极,才敢出言顶撞,太太却是面色不改,冷哼了一声,“当年此事的历经之人,早就死的死、散的散了,当然是死无对证。不过,该说的我还是要说。你若实在难以接受,就到你娘的坟前,好好问问她吧。”说罢,拂袖而去。
凤盏只觉被黏住了双脚,左右为难地踌躇了一阵,看见裔凡面若冰霜地站着,便小心地推了他一下,劝道:“裔凡,你就别跟娘计较了。再怎么说,现在咱们霍家,也是娘在做主啊。”
裔凡双目呆滞地看着墙面,“我想静一静,你先去吧。”
霍翁氏这一串话仿佛晴天霹雳,确实对他有沉重的打击。他从小没有见过生身母亲,只能父亲的讲述中想象着母亲的模样,在他的记忆深处,曾浣菽是一个美丽善良的妇人,具有隐忍、坚强的品格,聪灵而富有胆识,虽然经历坎坷命运,却仍旧乐观面对。所以,她才拥有一个男人对她永世不渝的爱,不因生死、疏离,不因任何而改变。
他之所以爱上素弦,也是因为他可以从她身上,强烈感受到他的想象中,母亲特有的那种气度和品质。有一段时间他不懂自己究竟爱她什么,后来才终于想明白了,他爱裴素心,是单纯喜欢她的静雅温淳,而他爱素弦,却是因为他脑海中留存的母亲的印象,那种印象历经时间的淬炼,从幻想变作一种烙印般的信念。他仍然深深怀恋着,那个从他出生以后就被迫离开自己,但他却依然坚信她活在世上的女人。
他孤零零地伫立在大厅里,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一个人穿过长厅,走到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