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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她略微侧了头,问他:“玉蔻姐姐的死,你还在怨我吗?”
他黯然道:“归根结底,她的死我也有责任。”顿了一顿,“总之,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她没再言语,将耳坠和发饰一一取下,便走去内室。他知道裔风在她心里依旧留有很深的位置,却如此咄咄逼问于她,她越是表现得淡然,内心却一定还在淌血。
墙上的欧式复古挂钟指向了十点,他明白该是自己离开的时候了。
也罢,让她静一静,也好。
她换了棉质睡袍,又回到梳妆台前,从二层的小抽屉里取出一个精巧的龙纹首饰匣,打开那把精致的小金锁,取出一朵朱红的小布花来。那朵布花便是玉蔻临死前,偷偷放在她大衣口袋里的。直到那次凤盏口不择言,害得家庸离家出走,她才发现了这朵小布花。
而她骤然发现,小莼的衣服上一直缝有这样的一朵布花。玉蔻究竟在暗示些什么?小莼会是玉蔻的孩子么?那么她的生父又是谁?小莼跟家庸一样的年纪,那么小莼的生父,绝不可能是裔凡啊。
她拿出那朵蓝色的小布花来,那是她自己仿照玉蔻的样子缝的,前前后后做了许多次,直到几日前香萼帮她描好了绣样,她才算做出一朵像模像样的小布花来。
手捧布花,她却心如乱麻。每每想到玉蔻,一种强烈的负罪感便骤然升起。她庆幸裔风没能问出匕首的事来,玉蔻用来挟持自己的匕首,正是她拿给玉蔻的。玉蔻中弹身亡以后,她正怀着身孕,惊悸中晕了过去。再后来,玉蔻的尸体被裔凡抱走了,裔风想要找那匕首,竟然没有找到?
可是,那把匕首,究竟是谁拿去了呢?
第七十八章 曲岸持觞,梦短路长(四)
她突然感到无比彷徨,也不敢再往下去想。一个人卧在清冷的榻上,回想起自己费尽心思深入到这座宅邸,已然一年多光景了。一步一步地探寻纵火杀人的始作俑者,然而,凭她一己之力,要想揭开尘封已七年的真相,无疑比登天还难。每当看到希望曙光的时候,总会有横亘路上的荆棘将她阻挡,冲破雾霾的决心越是强烈,付出的代价却也越大。
甚至,麻木了知觉,迷失了良心!
过年的时候照常是一派喜气,她见了裔风,依旧保持着从容的神态,就像那晚的“逼供”从来不曾发生似的。年初六这一天太太闲得无聊,就叫上凤盏和素弦一起打马吊,刚巧族里的二叔和四叔家的也都来了,素弦便让了位子出来,刚好凑成一桌。几位太太吃着瓜子、唠扯闲嗑,素弦不好拂了太太的面,便坐在一旁看着。
正巧咏荷从外面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