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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章 赋闲(上) (7)(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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荡的卧房暗自伤神,其实之前也有很多时候是自己睡,但却都同此番不一样,她强忍着不去想自己心爱的夫君正在别的女人房里周旋,虽然只是周旋……

她叹了口气,眼睛瞟上了旁边放着的桐木筝,上前掀开盖布,轻轻抚了一下,如行云流水般的声音划过,却被她一把按住:罢了,寒馥轩和凌霜阁离得这样近,若是被他听到,不过是徒增心酸而已。

不能抚筝,她又睡不着,索性便拿出之前苏有容给她写的家信,又仿着他的字迹描了起来。

不远处的凌霜阁里,耶律瑶穿着银红的嫁衣,心里也满是酸楚,她低头看看绣工极佳的喜服,银红,不过是比大红浅淡了些许,里面含着的意思却是天地之差,她抬头看看旁边面色沉静的苏有容,希望能从他眼睛里看出一丝波澜,哪怕是愤怒也好,可看到的,却只是淡然,或者说是沉寂。

午后被抬进侯府,没有傧相,也没有花炮,虽然花轿是从国公府正门抬入的,却是还没穿过二门就走了侧巷,从角门抬入了凌霜阁,无酒无宴还不算,居然让她坐在洞房里干等了俩时辰,直到上灯时分,苏有容才姗姗来迟,一进屋,见了个礼便枯坐在那里,不说话,也不动,这是坐禅呢?!

耶律瑶,不,从现在开始她就要抛弃尊贵的大狄皇族姓氏,改叫王瑶了,王瑶曾经无数次想过自己成亲的情形,却做梦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

自己放弃了尊荣,远离故土嫁给这个人,换来的就是他的冷脸么?!她隐隐觉得自己的选择实在是太冒险了,可又不愿意认输,更何况……还有父王交代的事情,大盛的兰陵侯,承平帝的宠臣,不正是最佳的人选么?

想来父王允了自己的决意,也是因为这一宗吧……

想着背后强大的父王和北狄军队,王瑶的心又宁定了:既然能够逼他纳了自己,将来……自然也能逼他娶了自己!

这样想着,王瑶抛开了自怨自怜,起身走到桌旁,端起事先准备好的酒笑到:“夫君,咱们来同饮一杯合卺酒吧。”

苏有容从她手里接过杯盏,同她的酒杯轻轻一碰,唇角一挑露出一个冷笑:“这个称呼,是我夫人叫的,你只是妾,不要僭越了,再说合卺酒我三年前就喝过了,饮酒就饮酒,不必楞要加上什么不该加的名头。”说着也不看她脸上青红变幻,自仰头饮了杯中酒,王瑶气的手直发抖,却还是强忍端酒喝了,自转头回到床边坐下:“我们们北狄人没那么多规矩,那你说该叫你什么?”

苏有容有心顶她,突然又觉得没意思,便淡淡说了一句:“除了这个都行,叫名字也行。”这一句,反倒让王瑶无话可说了。

王瑶压下心里的愤懑,想着萧嬷嬷指点过自己的“布置”心里又有了些底,却也带了一丝凄楚,她抬头盯着苏有容,果见他没过多久就有些坐不住了,起身脱了外袍,又四下观瞧:

“你生了几个炭盆?怎么屋里这么热?”

耶律瑶见他这么问,便知道布置生效了,也不回答他的问话,自脱了外面的喜服,又走上前去解他的衣带,苏有容看她神情,脑子里一懵,马上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你居然给我下药?!”他咬牙怒视着她,心里恨恨地骂了几声。

王瑶微笑着点了点头:“你放心,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药,是我们们北狄的秘药,对身体无碍的……”说着,就扑到了他怀里,心中也是一阵激荡。

苏有容没有回抱住她,也没有推拒躲闪,只是冷笑了一声叹到:“秘药?就是仙药又如何,还不是春藥?!王瑶,你不觉得这样很没意思么?”

王瑶抬头看了看他,不想深究他话里的含义,只是牵着他得手坐在了床上:“有没有意思,你待会儿就知道了!”

苏有容强忍着身体里涌上来的一波一波的热意,看着王瑶慢慢躺倒,闭上了双眼,心里突然冒出一句话:这日子,没法过了!

二更时分,如筝停下了手里的笔,看了看旁边摞着的一大堆字纸,略带自嘲地笑了笑:自己这是在等什么呢?只因为他临走那一句,便又想不开,看不清了么?

她起身深吸了一口气,将桌上的东西收好,又叫了夏鱼端水进来梳洗了,脱了外衣躺在床上,却还是睡不着,她回手抚了抚旁边苏有容的锦被,刚刚环绣来铺床时,自己特意让她将这一床也铺上了,虽然知道那边并没有人,隐隐看着影子,心里也舒服些。

如筝刚想合上眼睛眯一会儿,却听到窗棂那里隐隐传来敲击声,她以为自己听错了,那声音却又响起,如筝心里一惊,便起身压低声音问到:“谁?”

“我,不是让你给我留门么!”苏有容略带笑意的声音传来,于如筝来说彷如天籁,她顾不得披衣,下床穿了鞋便去开了窗闩,又赶紧闪开,苏有容扶着窗台轻轻一跃,便进了屋,搓了搓手笑到:“让你留门忘了?我看她们也都睡了,干脆跳窗户,反正也不是没跳过!”

如筝抬头看着他黑夜里亮闪闪的眼睛,心里又惊又喜:“你怎么来了?!”

苏有容笑着在旁边的铜盆里净

了手,一边擦着一边说:“窗棂上好多土,果然是许久没翻了!”再回身,就一把将如筝拉到了怀里:

“这是我的屋子,我自然要回来睡觉……”如筝心里一阵欢喜,轻轻倚在他怀里:“那凌霜阁……”

“别提她!”苏有容的声音里似乎带了三分怒气:“死丫头给爷下药!特么……是可忍孰不可忍!”他一句话说的如筝心内一凛:“什么?!什么药,你找他讨了解药了么?”

苏有容嘿嘿笑了一声:“什么药……不安好心的药!我这不是赶紧把那丫头弄睡了,过来夫人这儿讨解药了么……”说着,声音就变得可怜兮兮:“夫人救我~”

如筝被他说得如坠五里雾中,刚要再问,却突然感觉到他身体很热,某处也不太对劲儿,才明白他说的“药”竟然是……

如筝勃然大怒:“她,她居然敢给你下脏药!”她声音尖利,刺得苏有容都浑身一抖:

“夫人息怒!我也吓一跳啊!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吧,夫人先把解药赏了为夫的吧~”

如筝听着他的声音,心里一软,便将王瑶的事情暂且抛到了脑后,赶紧扶着苏有容到床上坐下,苏有容摸了摸自己的被子,便笑了:

“原来夫人还等着我呢,真好……”说着便一把搂了如筝吻住,夫妻二人滚在了床上。

如筝感受着苏有容虽然努力压抑,却依然有些无法自持的动作,心里便是一阵心疼,用心抚慰满足他的同时,也对王瑶升起了浓浓的恨意:不能打,不能杀,要惩治一个贵妾还有许多别的办法……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她这样想着,环住了自家夫君的腰,主动与他合为一体,想到他舍近求远地来找自己讨“解药”她不是不甜蜜的,只是这甜蜜中,却怎么都带了一丝酸楚……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单位开大会,中午也加班了,只码出了这么一更,先奉给诸位,估计今天双更够呛,因为我家有个萝莉……汗……

年底了,大家也辛苦了!我会尽量多写的,今日很可能不双,双肯定也是很晚很晚了,大家干脆明日再关注吧,多谢诸位一直支持某奚的大人们,团拜,最近时间紧迫,我多码字,回复就少了,先谢谢大家!

别离

敬上

☆、第273章贵妾(上)

二月初九的清晨,苏有容万般不舍地看了看床上睡眼朦胧的如筝,轻轻俯下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乖,昨儿弄疼你了吧?”

如筝迷迷糊糊地摇了摇头,便要起身帮他收拾,却被苏有容按住了:

“你别起来,我也不声张,换了衣服就去工部了,我从围墙走……”他笑着指指后窗:

“你嘱咐她们,无论谁看到了都别说出去。”

如筝心里豁然一醒,明白了他话里的深意,心中便浮起一丝沉郁,脸上却还是笑着:“嗯,我省得了,你小心些!”

苏有容笑着点点头,走到衣柜旁穿了中衣,取了一套玄色底子挑绣银云纹的直身穿了,又拿了件鸦青色蜀锦的大氅,如筝起身披了中衣,为他取了玉带,又歪头看了看:“太素静了吧,今儿……”

苏有容摇摇头,看着凌霜阁的方向面色一沉:“她也配!”

如筝暗自叹了口气,帮他打点好衣服送他出了窗户,看着玄色的身影消失在女墙上,她眼前仿佛又闪过自己二人成亲翌日他那身正红喜庆的衣服,忍不住打开柜子找了出来,轻轻抚了抚:他似乎是不喜艳色的,唯一一次穿,就是为着二人的新婚……

自己和凌霜阁那一位,究竟是不同的,自然是不同的……

如筝这么想着,心里那堵因王瑶入门而垒起来的障壁,似乎松动了一角。

估计着苏有容已经到了外院,如筝整理好了床铺便扬声叫了丫鬟进来,夏鱼和雪缨伺候着她梳洗了,又对着旁边椅子上苏有容留下的正红色中衣发呆,如筝看了一眼,才发现还落了这个,便让雪缨关了门,笑到:“昨儿侯爷来了,走的窗户,你们切莫声张,便当做不知,这个赶紧叠好了收起来!”

夏鱼和雪缨仔细应了,却都是面露喜色:按规矩这样贵妾或是良妾入府的日子,家主是怎么都要在偏房呆上一宿的,自家侯爷却是偷偷来了主院……

用完早膳,如筝让奶娘把两个孩子抱了来,如今他们快满一岁了,正是好玩儿的时候,两个孩子身体都很好,一年来没病没灾的,早早的也都学会了走路,如今已经能摇摇晃晃地走上好久了,祥儿也果然如苏有容预料的,的确是聪明灵巧,已经可以自己拿小勺子喝粥什么的,话也会说了很多,看着倒是处处都比祯儿强,除了……

“哎呦,我的小祖宗,怎么又哭上了!”浣纱早早入府,看到的就是祯儿嚎啕大哭,祥儿一旁坏笑的样子:

“定然是哥儿又欺负姐儿了!”浣纱笑着给如筝福了福,如筝摆手让她坐:“你倒是猜错了,是祯儿跑去抢祥儿的拨浪鼓,抢不下来自己急哭了,祥儿可是什么都没干呢。”

听她这么说,浣纱也笑了:“我看恩姐以

后都不用担心祯儿小姐不听话了,等他们都长大了,祥少爷就能管起妹妹来!”

如筝看了她一眼,略带嗔意地叹道:“浣纱,怎么又忘了,还少爷小姐的,他们是你的侄子侄女儿。”

仿佛听懂了母亲的话似的,祥儿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扯着浣纱的裙子奶声奶气地唤了一声:“姑姑……”浣纱爱的伸手要抱,祥儿却是咧嘴一笑,又晃悠到妹妹面前,把拨浪鼓递到她眼前:“闭嘴。”

一言出口,一屋子人都笑了,夏鱼捂着肚子叹道:“祥少爷真是个小人精,这口气腔调,跟小姐一模一样!”祯儿看到了心爱的玩具,也忘了哭,一把抓过来摇晃了几下,又笑了:“的的~~”

祥儿却是不理她,自走到如筝身边要抱抱,如筝把他抱到膝上,他一双凤眼就眯成了一条缝,如筝端详着儿子,却见他左眼下面似乎是有个什么东西,拿帕子擦了几下,却是撇不干净,低头仔细端详,却惊讶地发现那居然新生出一颗痣,位置大小都和苏有容眼下的那颗泪痣一模一样,只除了是黑色的……

如筝愣愣的看着自家儿子如花的笑颜,心里就是一声长叹,忍不住感慨造物神奇。

她们自说笑着,不一会儿门帘子一挑,却是二等小丫头银蓝走了进来,如筝看到是她,便抬头看了看夏鱼:“不是让你们别到处刺探!”

夏鱼心里一慌,便赶紧福□:“小姐,奴婢知错了,奴婢只是……”

如筝知道她一向忠心,以前在林府吃的亏大了,如今便如个蜈蚣似的,恨不得将爪子探到府里每个边边角角才好,当下心里也是一软:“罢了,去就去了,也是你们有心,你倒是个小心的,让银蓝去倒是无妨。”

夏鱼见自家小姐不气,才略放下心,银蓝也长出了一口气,又看看如筝,看看夏鱼,如筝倒是笑了:“既然去了就说吧,眼神飘来飘去作甚!”

银蓝伸了伸舌尖,如筝便是一笑,心说这小丫头,倒把夏鱼的性子做派学了个十成十。

银蓝福了福,脸色又沉了下来:“回小姐,奴婢早上去凌霜阁那里转了一圈,凌霜阁倒是挺安静的,也没有看到王氏出来,只是……”她咬了咬唇,看看四周都是自己人,才沉声说道:“奴婢看到阿笈大姑姑端着什么去了西府,想来是去回咱们夫人了,奴婢看那样子,许是……元帕。”

她一言出口,浣纱还没什么,如筝和夏鱼心里就是一沉:本以为昨夜苏有容到了寒馥轩,便是没碰王瑶的,却怎么……

如筝心里酸涩了一阵,又暗自压下:她已经不是小姑娘了,自然知道这种事情都是难免,只是……未免太早了!

可难道洞房花烛夜不圆房么?!如筝暗笑自己荒唐,又恨自己好妒,转念又想到王瑶给苏有容下药的事情:更何况,他又被下了药,自然是……但究竟得是什么样的狠药,一个女子都纾解不了,搞得苏有容还得来自己这里寻解药!

瞬时,所有委屈不甘,就都化作了恨意……

暖香苑里,卫氏看着阿笈端上的元帕,上面星星点点的血色如火苗刺痛了她的眼睛,卫佳仪长叹了一声,摇了摇头:“你也是,不过是个妾,弄得这么正式作甚?那个周家的不知道吧?此事切莫让筝儿知晓!”

阿笈点了点头:“夫人放心,是我亲自去的,周家的应该不知,不过这种事情……早晚,终究是委屈了少夫人了!”

卫氏点了点头:“筝儿委屈着,容儿又如何不委屈呢?这孩子自小最恨受制于人,如今……只是他昨夜就顺了王氏,我倒是没想到,还以为他怎么也得抻她一段儿呢,这孩子!”

阿笈也叹了口气:“可不怎么说呢,不过夫人,毕竟是圆房的日子,况且北狄女人……都野。”

卫氏点了点头,长叹了一声,阿笈又到:“那王氏想要求见夫人,您看……”

卫氏眸色一冷,摇了摇头:“不过是个妾,见什么,你随便挑点东西赐下,让她自去给筝儿请安,你告诉她尊敬些,记住自己的身份!”想了想,她又到:“你让周家的回去也告诉筝儿,就说我说的,一会儿王氏去请安,让她不必顾忌,该敲打的敲打,该责问的责问。”

阿笈点了点头,自下去安排了。

王瑶心心念念地等着卫氏传召,却没想只等来了让她去主院请安的信儿,王瑶咬唇想了想,对着萧氏言到:“嬷嬷,我不想去……”她对镜自揽:

“倒不是怕了她,只是……我怕她被我气哭了,到时候向着侯爷一诉苦,我又要挨排揎。”

萧氏是最知道自家公主这个口不对心的毛病,她自小就照顾着失了生母的她,名为主仆,实际上和长辈也差不多了,当下便直言到:

“公主,如今咱们进了侯府,还是入乡随俗的好,去少夫人面前站一站,虽然委屈些,却是全了礼数,毕竟是夫人吩咐的呢……”

王瑶见她一语道破了自己的心事,面色就是一沉:“行了,嬷嬷不能给我留点面子么,我去就是,我倒要看看,那样一个小鹌鹑似的人,怎么在我眼前作威作福!”

氏看着自家公主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后悔她小的时候,自己怜她幼年丧母,太过骄纵,弄得现在虽然才华横溢,文武双全,却是小孩子心性,王上只看到她的机变才学,又顺了她想要嫁给心上人的心意,派她来大盛联姻……

真的不是明智之举……

可话说回来,她也不过是个命妇,有什么置喙之地呢!如今这样骑虎难下的境地,若是公主得不到兰陵侯的心,又刺探不到那件事……

萧氏不敢多想,看看王瑶头上,赶紧伸手从卫氏夫人赐下的东西里抓了根簪子追上去:“公主,还是带夫人赐下的这一支吧!”

王瑶回头看了看她手里素银包金的簪子,冷笑到:“嬷嬷好无趣,这东西赏了丫鬟们就是了,怎能上我的头!”说完也不顾她叹气,自甩手往主院而去。

如筝得了周氏带回来的信儿,心里也是一暖,她知道卫氏作为婆婆,能够这样偏着她已是不易,自己便更不能给她添太多的麻烦,王瑶……是一定要敲打的,但也不能太过分,毕竟她是夫君的贵妾,背后还牵系着北狄的事情……

略思忖了一阵,如筝便打定了主意,自留了浣纱夏鱼陪着,让奶娘们将祥儿祯儿抱了下去。

听着外面报上来凌霜阁王姨娘到了,如筝看浣纱就要起身,压低声音言到:“你坐着,一会儿她若有不当,你先开口,夏鱼再说。”浣纱夏鱼是跟她久了贴心的,瞬时便想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门口的小丫头撩开帘子,王瑶笑着走进屋里站定,刚要行礼,抬眼看了看如筝旁边坐着的浣纱,又停住了,浣纱没等如筝开口,便笑道:“怎么,姨娘见了主母还不行礼么?”

王瑶自咬唇看着浣纱,萧氏给她报上来的主院丫鬟里并没有浣纱这一位,更何况她现下是妇人装束,穿的却很普通,看着就不是什么身份高贵的,可若是管事妈妈,断没有在主子面前坐着的道理……

王瑶心里一动:莫非竟是侯爷的通房!

当下眼里便闪过一丝厉色,心说林如筝有你的,我好好来给你行礼,你竟弄了个通房坐在这里羞辱我,当下眉毛一挑,便冷笑道:“我见了夫人,自然是要行礼的,却不知姑娘是谁?”

她心里把浣纱当成通房,言语间就带了些鄙夷,夏鱼看火候差不多了,当下冷了脸言到:“姨娘请慎言,这位是我们们侯爷的义妹,这府里的干小姐,出嫁不久回来看我们们小姐的,难不成还当不起姨娘一礼?”

王瑶心里一沉,万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妇人竟然是这等身份,当下心里便是一恨:林如筝好手段,还没开口就给了自己这么一个大大的没脸。

当下却也无法,只得微微福身,扯起一个勉强的微笑:“夫人万福。”

如筝见她略蹲了蹲便起身,心里一阵好笑,旁边浣纱笑到:“王姨娘好大的架子,便是我来见恩姐都要着实行个礼,姨娘却只是意思意思,莫非是不把侯夫人放在眼里么?”

王瑶见她这么说,没恼反倒笑了:“干小姐说笑了……”又转过身看着如筝:“妾只是身子不适,有些蹲不下,还请夫人恕罪。”说着,还做出一副不胜娇羞的样子,看的夏鱼一阵火起,却在看到如筝面色时强压下了。

如筝微笑了一下,总算是开了口:“是么,那倒是可惜了,我曾听人说过,礼部侍郎王大人诗书传家,家风最是严谨,子女行礼都是依照周礼的动作,着实是仪态万方的,可惜今日却是无缘得见了。”

王瑶见她这么说,知道今天这事是不能善了了,有心反唇相讥,又怕刚进府就和主母冲突,会引得卫夫人和苏有容不快,想着不过是行个礼,又能如何,索性便深深福下:“夫人教训的是。”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晚了,大家见谅!顺便,今日三更,多谢支持。

☆、第274章贵妾(中)

如筝抬眼看看她,王瑶刚动了一动,如筝便开口说到:“这样不错,我说两句,你听着……”

王瑶知道她是要打压自己,刻意不让自己起身,却仗着自幼习武腰腿有力,便这么福身听着,如筝微笑着沉了一会儿,像是在想话儿似的:

“人都说王大人教女有方,如今看来果真是如此,我看妹妹也是个知礼守礼的,我也不是什么悭吝好妒的,这院子说是侯府,也不过就是这么一亩三分地,规矩自是要守,却也不必如你侍郎府一般那么刻板,你我都年轻,我也不用你伺候什么饮食起居了,你今后每日这个时候便来请安,咱们说会子话儿你就回去,若是喜欢呢,也可以陪我做做针线,赏花观景什么的,若是话不投机,我也不怪你,你自回你的凌霜阁呆着,只一宗,我这院子里不准嚼舌头,说是非,不准不恭不敬,都要严守自己的本分……”

她抬起头,看看王瑶头上轻笑到:“这样的步摇,便是我没得诰封时也是不敢用的,你是贵妾,想来做姑娘时也是王大人的掌上明珠,在府里用个金簪子,玉簪子什么的我也不怪你,只是这步摇,是官定命妇才能用的,若是被什么人看见了,参劾了,我保不住你,侯爷也保不住你!”王瑶抬起头,对上她略带厉

色的目光,心里不服却也无法,如筝又不紧不慢,闲七杂八的说了一大堆,才略沉了沉,对着王瑶一笑,王瑶自蹲的腿发麻腰发软,还以为她要叫起,刚动了动,如筝却又笑到:

“王氏你少年心性,轻狂些也是有的,我和侯爷早年也是一般,我便也不多说你什么了,只是……”她抬手端起桌上的茶,饮了一口,面色便沉了下来:

“只是身为夫君的妻妾,心里第一宗就是要记挂着夫君的身体,若是为了争宠使什么手段,妨害了侯爷的身体,我可是不依的,这府里老爷少爷们日常进补都有定例,不用你额外操心,我不管你是好心办了坏事还是什么,一概都是不允的,今次我念你是自幼养在北边儿稍欠开化之地的姑娘,所见风土民情与京师有所不同,行事难免会有差错,便不深究了,不过既然入了侯府,就要守侯府的规矩,你那些北地乌七八糟的东西,回去都给我收拾干净了,要用香料也好,补品也罢,这府里和西府药食库都有规矩和禁忌,午后我会让我院子里的管事妈妈向你说明,不懂可以问,若是自作主张用出了事情,莫怪我不留情面!”她声音不大,语气也听不出有多严厉,可王瑶看着她的表情,心里却没来由地一颤,如筝又沉了沉,才叹了口气:“罢了,我乏了,你回去歇着吧。”

王瑶听了她这番话,心里一阵惊讶,忍不住便猜测她是如何得知,若是苏有容告诉他的……今早他从自己院子里走的时候,居然还去了主院,就是特意告诉她此事?这样的事情,他竟然一点儿都不隐瞒地告诉了正室夫人!

但若不是他说的,是林如筝自己知道的……那便更加可怕,莫非她的眼目已经厉害到了这样的程度么?

她想的六神无主,蹲了这许久也实在是累了,浑忘了来时耀武扬威的初衷,匆匆起身便退出了堂屋,走的时候脚步多少还是有些踉跄。

如筝虽然小胜一程,心里却并不痛快。

到了午后,苏有容散值之后,两院的眼睛就都看着,却没想到他却是先去了西府,又到卫氏院子里呆了小半个时辰,回了东府便又进了寒馥轩。

一进门,堂屋里玩儿着的应祥和应祯就笑着走过去拽住了他的袍子角:“爹爹!”

苏有容笑着应了,一手一个把他们抱在怀里,一人脸颊上亲了一下,举着俩小团子四下看了看:“筝儿呢?”

夏鱼上前行了个礼,接下了他手里的应祥,才笑到:“小姐给老太君绣了个珍珠的抹额,刚刚带着环绣亲自送过去了,怕是快回来了。”

苏有容笑着拍了拍手里的应祯:“是么,我刚怕扰了祖母午歇,没敢去呢,还不如直接去祖母那里,同她一道回来。”说着将应祯递给旁边的乳母,便去里间换了燕居的衣服,坐在堂屋里等着如筝。

不多时,如筝回了寒馥轩,一进门就看到这个再熟悉不过的景象,本以为自己心里会别扭,会酸楚,却在看到他逗着孩子们的笑脸时便全化作了柔暖:

“夫君,今日回府到早。”

苏有容抬头看到如筝,笑着起身执起她手,神色里却带了一丝郑重:“你进来,我有话说。”

如筝不明就里,看他表情心里就是一“咯噔”,想着他该不会是因为自己排揎王氏的事情生气了?又暗笑自己多心。

苏有容拉着她进了里间,回手就带上了房门,却是一把将她搂在怀里,伏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一瞬间,如筝脸上的疑惑紧张就都化作春水般舒展开,唇角不自觉地就带了个笑意:“嗯。”

苏有容看她表情,心里就是一暖,却还是问了一句:“你信我么?”

如筝抬头,眼睛发亮:“信,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

王瑶听说苏有容回了府,便兴高采烈地打扮了起来,心里想着昨夜自己同他那样鱼水和谐,他今日自然是还要过来的,她知道他不喜欢自己用药,便将药香收了,又换了卫氏赐下的首饰,身上的衣服却是仔细选了又选,却没想到,苏有容自西府回来,倒是直接去了寒馥轩。

王瑶愣愣地对着桌上的酒菜,心里委屈又烦闷,一旁萧嬷嬷看着她心疼,便上前劝到:“公主,您也别气,侯爷昨儿宿在了您这里,今日自然是要去应承夫人的,不然被人参劾了宠妾灭妻,不也是您的罪过了么?”

王瑶抬头看看萧氏,又垂眸叹道:“嬷嬷,你说那个侯夫人林如筝同我,究竟谁更美?”

萧氏见她又是问这个,心里也是一阵叹:“公主国色天香,自然是您更美,且侯夫人虽然也还算姿容明丽,却终究生产过,年岁也大了,怎能和公主您相比呢?”

王瑶点了点头:“是了,她自然是不能同我相比,我知道他们大盛的女子都讲究什么无才便是德,她成日里缩在院子里刺绣带孩子,想来才情也是不如我的,更别提武功……”她想了想,突然又高兴了起来:“嬷嬷,侯爷的武功是很好的,我见过他的刀法,明日你将我的剑拿来,我要和他比剑,他那个细弱娇柔的夫人,定然是不可能陪他练武的!”

萧氏却是赶紧摇了摇头:“公主,这怎么能行!奴婢

听过大盛的女子是要讲究什么德容言工的,可不能舞刀弄枪,万一反倒惹得侯爷不快……”

她还没听完,王瑶却是沉了面色说到:“嬷嬷好没趣,不试试怎么知道?她们大盛那个什么郡主不也是自己带了几千兵马的么?我就要让他知道知道,我可不光是尊贵的公主!”

萧氏见一时劝不动她,也只得暗自叹息,盼望着她这心血来潮赶紧过去,便转了话题说到:“公主刚刚说到夫人带孩子……老奴倒是想到,他们大盛人最重子嗣,侯爷看重夫人,想来也有那一双儿女的情分在内,公主不如也快调理好身体,赶紧为侯爷添个子嗣才是!那样便也有了倚仗,将来……也多个……”

“筹码”二字,她没有说出口,王瑶心里明白,也不说破,只是点了点头:“我省得的,等我谋了他的宠爱,自然就会替他生个孩子,不然有了孩子,他更有借口不来了,多无趣!”

萧氏听她这样本末倒置,心里一阵无奈,却也无力再劝,好在王瑶心情总算是好些了,她便也笑笑揭过,劝着她用饭歇息。

听着外面打了初更的声音,如筝看了看在大床上和一对儿女滚的正高兴的苏有容,心里一阵不舍,却还是上前,拨开祯儿拽着他头发的小手,笑到:“今日……不用去凌霜阁么?”

听了她这句,苏有容先是一怔,想着自家爱妻若也同那些大家命妇一般“大度”什么的,实在是太伤他的心了,看看她脸上游移不定的面色,想了想又恍然大悟,当下便笑着起身搂了她坐下,压低声音说到:“你放心,如今我纳了她,北狄王已经没有什么借口开战,更何况此番咱们虚张声势的好,北狄王可能有些摸不着头脑,反倒是进退维谷,十分犹豫,想来两国边境能宁定一阵子,再说,这种小事若是都……她也太过分了!”

如筝这才放下心,又笑了笑,苏有容拉着她的柔荑心里一动,笑到:“好久没听夫人抚筝了,我筝儿给为夫来一曲呗?”

如筝看了看床上的双生子,略犹豫了一下又点头应了,掀开盖布试了试音,轻挑琴弦,却是奏出了一曲极舒缓的。

一曲终了,苏有容还沉浸在曲意中陶醉着,如筝却起身笑着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苏有容低头一看,却见祥儿四肢舒展地躺在床上,已经睡得香香的,祯儿枕在哥哥的肚子上,吧嗒着小嘴儿眯着眼睛,也迷糊的差不多了,夫妻二人一阵偷笑,赶紧把祯儿抱起来拍着了,又叫了奶娘来将两个孩子抱走安顿。

夜深了,如筝躺在苏有容臂弯里心满yi足,自家夫君还在那里夸着两个孩子有悟性,云起这么阳春白雪的曲子竟然都听懂了,如筝听着他温柔低沉的声音,渐渐进入了梦乡。

之后的几日,苏有容便是一直都没有留宿过凌霜阁,即便是偶尔去坐坐,也不过就是问问王瑶过得好不好,吃住可习惯,也不顾她话里的闺怨期盼,礼节性地安慰几句就走,王瑶倒是试过了在花园里舞剑,苏有容却是一次都没出来看过,好容易有一次赶着他散值从角门进来,王瑶兴冲冲上去问时,倒是得了一句“极好,巾帼不让须眉!”她心里一喜,便邀他比试,苏有容却只是淡然一笑:

“你有雅兴,自练就是,本候的刀剑是拿来杀敌的,在家还动刀动剑的,我累得慌。”转头就把王瑶晾在了那里。

王瑶再去如筝处请安时,如筝却都只是让她站站就走了,既不为难,也不当回事儿,王瑶想要发难也找不到因子,只是有一次出了堂屋,东厢房里走出一个衣着华丽,粉团儿似的小姑娘,脸上带着和年龄不符的冷笑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旁边的丫鬟告诉她这是西府少长房的大小姐,一直养在东府的,王瑶匆匆福身行了礼,那小姑娘却嗤笑一声:“姨娘身上好大的血味儿,这么多香粉也掩不住,好像我爹殉国时穿的那盔甲上的味道……”

她眼神清澈凌厉,看的王瑶心里一颤,还没反应过来,那小姑娘却又转身回去了,她慢慢离开寒馥轩,一出门脚步便是一顿,总算想起来了:苏家少长房……

她心里豁然一醒:北狄人从来就信奉成王败寇,即便是仇人,只要是比自己强,也会受到尊敬,而大盛则重血脉亲缘,苏有容不喜自己,是不是也有北狄害死了他兄长的缘故,不过是个隔房的堂兄……可这孩子却是养在他的院子里,想来却是亲厚!

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道道儿,王瑶忍不住有些头痛,想着回去以后定要好好查一查才是!

如筝在堂屋里听到外面的对话,心里便是一惊,她这院子里自然是瞒着大姐儿的,却不知是nǎ里走漏了风声,她思忖了一下,又想到她每逢初一十五是要回西府给祖母和清修的母亲请安的,今儿正好是十六……

思前想后,如筝还是把大姐儿叫进来叮嘱了一番,让她切不可传扬出去,谁料想她小小的年纪,一番话却是说的如筝心里叹息又欣慰,忍不住感慨当年那个拽着她裙子哭天抹泪的小仙儿,这么快就长大了。

二月十八,西府便操持着给三个小小姐过节,为了热闹,又加上了双生子的生日,老国公一声令下,却是连大少爷和二少爷都叫了过来

,二位老人看着一炕孩子其乐融融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舒服。

东府凌霜阁里,王瑶听着西府热闹的乐声,忍不住叹了口气,想着大约萧嬷嬷说的对,自己也该要个孩儿才是……

☆、第275章贵妾(下)

一晃进了三月,苏有容却又日日到工部忙活了起来,一日大老晚回来,又一头扎进了内书房忙活着,如筝实在看不下了,便端了碗参汤进去,没想到苏有容听到动静,却是猛地抬头,那眼神如筝从来没见过,一时便吓得撩着帘子,愣在当场。

好在苏有容见是她,马上就缓和了面色,伸手叫她进来,又关上房门到:

“吓着你了吧,是我不好……”如筝见他一桌子的纸张,知道定然是公务,也不往桌上瞅,笑着摇头将参汤递给他,苏有容喝了两口笑到:“这几日我太忙,倒是怠慢了夫人,夫人不要怪罪才是!”

如筝笑着接过他手里的碗,嗔道:“说什么呢,我怎会怪你,我只是心疼你……这样累苦,再好的身子也熬坏了!”

苏有容笑着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叹道:“无妨,就这一阵子,你来的正好,我确实有要事要同你讲……”说着便拉她来到桌前,一边收拾着桌上的图样,一边问到:“认识么?”

如筝看着桌上那些图,都是些零零碎碎的线条机括,还有些大筒子一样的东西,看的她一阵迷糊,摇头笑道:“没见过,这就是你这些日子忙的东西?这是……连弩?”

苏有容收拾好了那些图纸,打开旁边书柜上一个暗格整齐的放进去,又用铜锁锁了,才压低声音说到:“这些不是连弩,是比连弩威力大千百倍的东西,极要紧,也极机密,圣上御书房里有一份,义兄书房里有一份,我这里有一份,我想了想如今咱们府里,也就是这儿还算安全……”他说的严重,如筝听着心也揪了起来,苏有容又将手上拴在一起的两把钥匙解开,递给如筝一把,言到:“这个,是开那个门的钥匙,我这里一把,你拿一把,要贴身带着,此事便是你贴身的丫鬟也不能说。”

如筝跟着他久了,自然知道这其中的紧要,赶紧仔细应了,苏有容又到:“这东西在咱家不会放太长时间,你放心,不过这几日若是我不在的时候,也许会让墨香书砚拿了我的印信来取,你取了亲自交到他们手上,除了他们,便是筹棋画境来了,也不能给,明白吗?”

如筝赶紧点点头:“夫君放心,我定然帮你守好内书房,不让人钻了空子!”

苏有容见她说的紧张,却是笑了:“你也别害怕,此事外人根本不知,我这么说只是小心为上,左不过几日圣上找到合适的地方,我就拿走了,放心。”

之后的几日,如筝便日夜小心地看着内书房,去请安时也要叮嘱了丫鬟们单独留出一个人来在堂屋里盯着,丫鬟们都知道她一向上心内书房,也不多问,只是再加了三分小心。

好在几日之后,苏有容就将那些东西统统拿走,也不知是放到哪儿去了。

一晃到了三月十二春日节,小郡主的生日,又赶上今年他们添了子嗣,亲朋好友就商量着给她好好热闹一次,小郡主广撒了帖子请闺中密友,如筝自然也在列,一大早便到了凌府,给小郡主送了彩珠的全套头面当贺礼,又给念恩带了金银锁环各一套,小郡主笑她如今出手愈发大方了,琳琅霜璟也跟着一通打趣,几人知交莫逆,也不藏着掖着,不多时就说起了苏府里贵妾的事情,小郡主和琳琅自不必说,便是霜璟的院子里也是没有妾室和通房的,三人便一齐替如筝不忿,却也知道苏有容是身不由己,就变着法的骂王瑶,尤其是小郡主,还对她追杀凌逸云和苏有容之事耿耿于怀,更是直说到柳眉倒竖,反倒是如筝,只是微笑着饮茶听她们骂,不时还点评几句。

不一会儿,小郡主先觉出不对,斜睨了她一眼:“我说我们们这才真叫替古人担忧呢!你们看筝儿,自笑的云淡风轻的,听咱们说话儿跟听戏本子似的,我倒是要叹一声兰陵侯夫人好度量!”

如筝却是笑着摇摇头:“度量不大,装这么点子事情倒是够了……”她略敛了笑意:“跟你们我也不瞒着,若说没有酸肯定是假的,不过子渊不上心她,我也没那么多闲心思跟她死磕,左右不过是个妾,我自忙我的相夫教子,她自绞尽脑汁争宠而不得,我就看她蹦跶,蹦跶累了她也就消停了。”她看看笑意也淡了的三人,又笑着叹了口气:

“后面还有好几十年熬呢,我才不傻,若是像她一样机关算尽乌眼鸡似的,失了正室风度不说,不也是给自家夫君添堵?反正子渊也不爱去她那里,我也是眼不见心不烦,仔细提防着就是了。”

小郡主看她神色,知道她不是说好话宽自己三人的心,才放下点儿心:“你说的是,却是我们们小心眼儿了,怪不得苏子渊看重你……”她笑了笑:“想想也对,这妾不是他自己想要纳的,说来跟个外人也没什么区别,不过是个名分……”她想了想,又到:“不过子嗣上你可要当心,护好了自己的,对她也别不管不顾的,到底是胡女子……血里都带着煞气,没得把你家苏三的血脉都带偏了

!”

如筝愣了愣,心说这倒是不怕,却也没法儿给三人明白说,只得含混着点了点头,又笑小郡主想的远,小郡主却是柔柔一笑:“以前我总说不嫁,自己过什么的,如今嫁了人,生了子才知道,女子还是要有个家的,自打生了念恩,我才知道子嗣在咱们女人而言有多重……”她叹了口气,招了贴身的丫鬟去抱念恩,又对三人到:

“我现在最庆幸的就是嫁入了凌家,公婆疼我不说,便是我过几个月回南大营练兵,公爹和婆婆也是体恤一口允了的,更别提让念恩承父王的嗣……”她说着,眼里就带了泪花,看了看霜璟笑到:“你们凌家对我的恩德,我这一辈子都还不清呢……”

霜璟却是笑着拍拍她手,又拿了帕子替她拭泪:“说这些作甚,如今你是我嫂子,这里就是你的家,还你们凌家,这叫咱们凌家!”

小郡主也笑了:“对,咱们凌家。”

说着,就有丫鬟和奶娘报了李念恩过来,三人看着粉团儿似的小娃娃,都想到了自己的孩子这么大时的样子,心里爱的恨不得一把搂在怀里,围着逗了一阵子又感叹念恩生的漂亮,如今大了些看着却是更精神了。

琳琅神秘兮兮地看着如筝和霜璟,笑到:“你们觉着,咱这大侄儿像谁?”

她这一问,如筝和霜璟便也仔细看了看,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自然是像小郡主踏雪,略薄又漂亮的嘴唇神似凌逸云,可离远了看,却又带着一点不同于他二人的风姿气度,小小年纪,顾盼间却带了三分威势似的,又不是凌家人那种。

看她二人愣住了,李踏雪却是嫣然一笑,从奶娘手里接过念恩,低头看着他的笑脸:“所以说造化神奇,这孩子……像极了父王……”

女眷们这边感叹着血脉神奇,苏有容和凌逸云凑在一起说的却不是这样温暖轻松的话题了,难得一向爱笑的二人,在书房里对坐着却是愁眉紧锁。

“这么说,那照着比例做小了的那个,还是炸膛了?”苏有容咬了咬牙:“不应该啊,我按那海客留下的图又着意算过了,不然是铁不行?”

凌逸云看他愁眉苦脸的,便起身帮他添了茶:“你也别太着急,这么精细的东西,便是工部能人多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他们仔细些没错,再说,十个里面不是还留了仨么?放的好着呢!”

苏有容抬头看看自家义兄,笑着摇摇头:“大哥你就别安慰我了,十个里面留仨,炸了四个就差点毁了工部的暗室,这若是大的,周围的人都得死!”

凌逸云想了想那“东西”的威力,心里也是一震:“那海客的图纸还是我当年觉着好玩儿留下的,没想到你却能看懂,更没想到那东西竟然是这样威力无穷……”

苏有容点了点头:“所以当初我才说咱大盛一定要将这东西试制成,且不说北狄,你就想想,这图是你十年前得的,若是有朝一日那海客的国家驾着船,船上都是这种东西,往海岸上一靠……”他说的绘声绘色,凌逸云的眼睛就眯了起来:“你说的是,大盛一定要有这东西!只是……这东西成了,注定也是生灵涂炭!”

苏有容沉了面色点点头:“是啊,不过若是让我选,我宁愿去涂炭别人,再者说,以后如何不好说,不过等着东西成了,北狄便可不战而服,你信不信?”

凌逸云想了想,脑子里似乎是闪过一丝什么,又抓不住,苏有容笑着往前凑了凑:“大哥我跟你说,这东西,有个名头,叫战略武器……战略武器就是威力无穷,却不杀人的武器!”

“怎么讲?”凌逸云也来了兴致,慢慢浮起一个笑容。

贺完了小郡主的生辰,苏有容和如筝回到府里天色尚早,念着老国公的病体,便去主院探视了一番,陪着二老说了会子话,又回到寒馥轩略用了些晚膳,苏有容自到书房看书,如筝则带着两个孩子玩耍,不多时苏有容也进了里间,如筝起身到一旁倒茶,苏有容往床上一坐,两个孩子就嗷嗷叫着往他身上爬,如筝回头笑着摇头:也不知怎么的,这俩孩子只要是跟了自己,就乖乖的,多是咿呀学语,拿个拨浪鼓玩儿什么的,但只要是苏有容一来,马上就变得无法无天,苏有容也有力气陪着他们疯,一会把这个扔起来,一会儿又抱着那个转圈儿,刚开始还看的如筝心惊胆战的,日子多了也就习惯了,有时候假意嗔怪他没正形,苏有容却笑着说她不懂,这样长大的孩子聪明。

聪明?沸反盈天才是吧!

就在应祥应祯乐得拍手笑,把口水舔了苏有容一脸的时候,外间突然传来夏鱼请安的声音,如筝叫了她进来,夏鱼便福身说到:“侯爷,小姐,凌霜阁王姨娘着人来传话,说是身子不适,请侯爷过去看看……”

说来也怪,她话音未落,屋里四人都安静了,便连两个孩子都停了笑,瞪着大眼睛看着她,苏有容看了看如筝,彼此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无奈,苏有容刚说不去,如筝倒是笑了:“是了,她初来乍到,难免水土不服,夫君就去看看,也省的一来二去的,耽误出了大毛病!”

苏有容见她这么说,也笑着点点头,又说了句:“给

我留门。”便将应祥放在了床上,却不想小家伙像是知道什么似的,两只小爪子死死攥着他袖子,一个劲儿地叫“爹爹”,一向不爱哭的小脸儿上也挂了泪珠,看的苏有容一阵不忍,只得柔声安慰着:“祥儿乖,爹一会儿就回来好吧?一炷香?一盏茶?一眨眼?”他夸张地眨了眨眼睛,应祥就笑着松开了小肉爪,呲着白生生的小牙说了句“好!”逗得苏有容抬头大笑着出了堂屋。

带苏有容走了,夏鱼才恨恨地对着凌霜阁的方向一努嘴:“就她娇贵,什么身子不适,奴婢看是心里不适才对,若非小姐提前交代了,奴婢就该把那丫鬟顶回去!”

如筝见她愤恨难抑的样子,却是笑了:“我都无事,你何必这么计较,这样大老晚的无故来叫夫君过去,是她不懂事,但若她遣人来报了咱们按下,就成了咱们的不是了,左右她身子不爽,如何能留下夫君过夜?”

夏鱼想了想,又笑了:“小姐说的是,那奴婢赶快去烧水,一会儿等侯爷回来了,伺候你们梳洗。”如筝自笑着挥手让她去了,又上床陪两个小的玩耍。

果然不多时,苏有容一脸不耐地回来了,如筝上前给他脱了大氅,伸手在他胸口抚了几下笑到:“怎的?情形如何?”

苏有容低头看看她,脸色倒是缓和了很多,却还是略带不耐地说到:“无妨,小毛病,我给他号了脉,让丫鬟们伺候着早歇下了,不用请大夫!”

如筝知道他正烦着,也不多问,伺候他梳洗了,又叫奶娘来抱了两个困得难受的小家伙去安置,屏退了丫鬟们才笑到:“到底是什么毛病,至于巴巴儿地叫了你去?”

苏有容回头看看她,也笑了,笑容里却带着三分无奈:“吃饱了撑的,消消食就好了!”

一句话说的如筝捧腹大笑,又被苏有容拦腰捉了扔在床上:“我看你也很闲嘛,来来来,夫君给你找点事儿做做!”

☆、第276章琐心(上)

西府里某些人期盼的妻妾相争风波并没有涌起,如筝大面上和王瑶保持着相安无事,几次小的敲打也都是攻心为上,并未落人什么口舌,日子就这样一天天滑了过去,一晃就到了端阳节。

如筝听夏鱼说端阳节到了,算算日子才明白已经过了大半个月,苏有容却是一天都没再去过王瑶处,显见是被上次“身子不适”给气到了,心里一阵好笑,却也不愿意管她。

到了午间,如筝刚吩咐丫鬟们摆饭,便听到院子里一阵问好的声音,她挑了帘子一看,却是苏有容笑着走了进来,如筝大喜过望,赶紧吩咐秋雁加菜,苏有容进了屋,将手里的纸包放在了桌子上,自脱了官服笑到:“前几日工部太忙,都少陪你了,今儿下午没事,我陪你游上原去。”

如筝心里一暖,却又笑着摇摇头:“都嫁人了,游什么上原,夫君说笑了。”

苏有容却是笑着牵起他的手:“嫁入了就不能去了?人家觅姻缘,咱们炫恩爱去!”说着就是一阵笑,如筝看旁边丫鬟们偷笑不已,心里暗怪他轻狂,却也忍不住唇角微挑。

秋雁摆好了饭,如筝又让人叫了应娴,抱了应祥应祯过来,围了一桌子吃饭,应娴看看桌上的纸包,笑着问是什么,苏有容“哦”了一声打开,如筝抬眼一看,却是品芳斋的五色花饼,心里一动就抬头看了看苏有容,又惊到:“怎么买了这么多?”

苏有容指了指看直了眼的三个孩子,笑到:“你没听过一句话叫‘儿女多,凉水不得喝’么?买少了你还吃得着么?”一句话逗得如筝摇头失笑:“夫君说的是。”

苏有容又到:“点心不能误了正饭,都留点肚子吃了饭吃!”应祥应祯还小,只是懵懂点头,应娴也是最听他话的,笑了笑就动了筷子,却明显用的比平日少了。

一餐饭吃完,苏有容又亲自动手给孩子们和如筝分了点心吃,看三个小祖宗昏昏欲睡了,夫妻二人又分头将她们安顿下,才牵着手出了角门,直奔上原而去。

在外面逛了小两个时辰,如筝牵着苏有容的手,看着上原的春花春景,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她抬头看看自家夫君,苏有容也正低头看着她,笑了笑,便叹了一声:“筝儿,这段日子委屈你了……”

如筝却是摇摇头:“夫君,咱们之间从来不说虚的,我也不装贤惠,你心里没她,我便没什么不舒服的,我对她敲打只是防备,你也说过她来咱府,说不定也是心怀鬼胎,我是小心惯了的,你白日里出去,我自然要守好家门,旁的一概没有!你放心。”

苏有容本来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要跟她解释,却被她一句“放心”都给堵了回去,心里却是十分欢喜,点了点头便也不再说,牵着她慢慢逛了一圈,给孩子们买了一大堆新鲜东西便回了府。

苏有容想起劲节斋里有个东西要拿,便转道去了外院,如筝回到寒馥轩,一进门夏鱼就迎了上来,一边给她脱外衣,一边沉声到:“小姐,午后银蓝来报了我,您和侯爷走后不久,西府四少夫人就进了凌霜阁……”

如筝抬眼看看她,一挑眉笑到:“哦?是么?坐了没多久就走了?”

听了她的话,夏鱼却是一楞:“小姐怎么知道?”

如筝笑着在旁边铜盆里净了手,坐下端了茶慢慢饮着:“王氏虽欲与我为敌,为人却傲气不善隐忍,且刚刚入府警戒心还重,定然是不会接受如婳的‘好意’的,不过既然她已经走了这个心思,咱们却还真是不得不防了。”

夏鱼点了点头:“小姐说的是,那咱们……”

如筝冲她摆了摆手:“不急,西府的事情,自然是要西府来管,咱们贸然插手就不好了。”说完便吩咐了几句。

没有几日,卫氏就派了阿笈姑姑来说话儿,闲谈间告诉了如筝,前几日西府大夫人到老太君院子里哭诉了一番,言语间似乎又提到了大少爷的事情,老太君便招了四少夫人来敲打了,让她无事不要乱走,如筝笑着谢了阿笈的探望,又亲自送了她出去。

沉下心,却也难免心中郁郁:究竟何时才能真正过上清净的日子呢?

苏有容知道了这件事,看看西府松涛苑的方向,只笑了一声“浑人。”

一晃到了四月底,天气也渐渐有了些热力,双生子已经走的很好了,苏有容晚间再进内书房时,便管不住俩孩子淘气,索性也就将一些不怎么机密的东西搬到了劲节斋,每日里忙完了公务才进内院。

二更时分,阖府都寂静了下来,王瑶熄了灯火打开窗,看着不远处的寒馥轩,心里一阵郁恨,她如何不知两国君主都在互相拖延,互相骗,自己的父王想要刺探到更多大盛关内新军的情形,更想知道大盛究竟有没有后招,如今看来大盛,也是在拖,惟愿借故留在驿馆的那些人,能早日探听到真实的军机,到那时……

可自己欣赏爱慕他的心意,却是不带一丝假的,难倒他竟然将自己当成了细作……

王瑶这样想着,忍不住幽幽地叹了口气,却不防眼前一花,便被人一把堵住了嘴,她刚要挣扎,耳边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别出声,是我!”

王瑶一下子松了下来,挣出那人的怀抱,又压低声音怒道:“萧楚雄?!你怎么来了?!”

黑暗中那人屈膝跪倒,对着王瑶到:“公主,都怪属下来迟了,让公主受此等奇耻大辱,王上怎么舍得!属下这就去杀了那个兰陵侯,公主准备准备,同属下一起回大狄吧!”

王瑶慌张四顾,赶紧上前关了窗子,低头对着他低喝到:“你放肆,谁让你来的?你偷偷从黑水城跑过来的?!”

地上跪着的萧楚雄看她如今说话都要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一阵揪痛,咬牙说到:“正是,属下奉命巡边,再回来就听说了公主和亲的消息,带了十几个亲信星夜兼程赶了过来,没想到公主你还是……”他说不下去了,恨到:“公主,您是王上最宠爱的女儿,他怎么能让你……委身为盛国人的妾室!公主,咱们走吧,回北狄去!”

王瑶怒斥了他一声,才到:“你休要说这等犯上之语,此番下嫁是我自己愿意的,也是父王大计中的一部分,你赶紧给我回黑水城,我修书一封你带回去给父王,父王念在你一片忠心,定然不会重责,你别给我添乱了!”

萧楚雄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王瑶:“公主,你是草原上最骄傲的金凤凰,怎么会甘愿下嫁旁人为妾?!不管公主有什么苦衷,属下都愿意帮公主解决了,属下这就去杀了那个盛国人!”

王瑶见和他说不通,记得一脚踹了上去:“放肆,我的话你都不听了?!你可知那人是谁?那是咱们当初五百人都没有抓住的那一个!”

萧楚雄听了也愣住了:“那人,不是说已经死了?”

王瑶笑着摇摇头:“我当时看那尸首就觉得不对,可是又没有找到那人,后来又有人报上说大盛出动人马在战场上寻人,我便留了个心,如今看来我猜的果然没错,当年那个黑衣将领,就是承平帝身边的宠臣兰陵侯。”

萧楚雄一听是那人就什么都明白了,当下便垂首苦笑到:“所以公主就情愿委身为妾?!这样不珍惜殿下的人,殿下怎能!”

听了他的话,王瑶心里也是一阵烦闷,却摆摆手喝道:“别说了,这府里防备很严,你一次来没有被人捉住已是不易,再也不要来给我添乱了,父王和我自有主张,盛国是一定要臣服咱们大狄的,我也一定会做兰陵侯夫人,你看着吧!”她低头看看地上跪着的萧楚雄,又催促到:“你赶紧躲好,我给你写了书信你就走!”

萧楚雄却是猛地摇头:“公主要留在这里,属下也无法,不过属下是绝对不会走的,我和亲信会留在京师,也好给公主传递消息,若是公主什么时候想要走了,便唤属下来,就是刀山火海属下也会闯出去,将公主送回草原!”

王瑶看了看黑暗里的萧楚雄,心里也是一阵不忍,他是萧氏嬷嬷的儿子,自幼便与她相伴长大,成年后又成了她的亲卫,可以说是心腹里的心腹,只是随着二人慢慢长大,他却对她起了不该有的心思,此番到大盛和亲,王瑶也正是因为这个才故意瞒着他,将他调离了黑水城,却没想到他还是追了来……不过他武艺高强,留在京师倒也是自己的一

大助力……

想到这里,王瑶叹了口气说到:“你要留下便随你,自去驿馆找他们也好,想办法安顿下来也好,只是别总入府给我添麻烦!现在赶紧走,明白了么?”

萧楚雄咬牙点了点头,便要去开窗,王瑶却是开口唤道:“还有,我不许你动他,懂么?”

黑暗里,萧楚雄的背影明显的僵硬了一下,又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跃窗出去了。

☆、第277章琐心(中)

入了夏,日子就一天热似一天,六月里北狄王要求大盛重开边市,在这样边关不稳的情况下,承平帝自然是找借口拖延了,苏有容渐渐公务的时间就越来越长,在府里少了。

七夕这一天,他反常地早早回了府,陪着如筝和孩子们过了个节,晚上如筝同府里女眷们乞巧回来,安顿了两个孩子,就被苏有容拉近了卧房。

夫妻二人早早梳洗了躺在床上,苏有容却没有同她说笑取乐,反倒压低声音说到:“筝儿,自明儿起,我就要到南大营练兵了……”

如筝听了他这话,心里也是一沉:“怎么?难倒要开战?”

苏有容轻轻摸摸她头发:“别怕,不是开战,是陛下让我们练一支新军,还有就是……”他凑在她耳边轻轻说到:“北狄终于有动作了,如今看来使团只是幌子,咱们府里这位也不是正主……如今刺探军机的人都冒出来了,陛下便令我们将计就计,具体的我也不跟你多说,反正这仗是打不起来,不过我们都要到南大营待一阵子,府里若有人给你打探什么,你就说我去了南大营练兵,别的一概不知就是。”

如筝点了点头,仔细记下了又到:“那内书房要不要……”苏有容想了想,笑到:“无妨,内书房你就还让环绣她们看着就好,机要的我会带走。”夫妻二人又商定了有哪些东西要如筝之后打点好了到南大营的,说完苏有容就掀了如筝的被子钻进去,轻轻把她搂了:“夫人,不定我就一两个月回不来了……”

如筝怎么不知他一贯做派,笑着叹了口气,心里却也是甜蜜又不舍的,便不假意推拒,轻轻搂着他的脖子:“练兵辛苦,自己要注意身子,嗯?”

苏有容嗯了一声,如筝还要叮嘱,就被他堵了嘴,压在了床上。

翌日如筝早早起身,帮苏有容打点好了去南大营带的东西,笑着送他出了门,自成亲以来,他官职越来越大,公务也越来越忙,如筝纵有不舍,也知道是他职责所在,更何况此番他不回府,自然也有不回府的好处……

苏有容常住南大营的消息倒是通知了西府亲长们,但凌霜阁王氏却是在向如筝请安时才得了信儿的。

王瑶回到凌霜阁,脸色就沉了下来,萧氏看她情形不对,赶紧上前发问,却不想王瑶咬着牙落下泪来:

“他到南大营常驻,居然连告诉我一声,道个别都懒得!这是防着我还是根本就不拿我当回事儿?!”

萧嬷嬷赶紧替她擦了眼泪,又细细问了情形,末了才叹道:“公主,这样怪不得侯爷,他自然是吩咐了夫人告诉您的,这也是夫人不贤,这样的大事也该早让您知道,也好尽尽心,践践行什么的……”

王瑶擦了擦眼泪,咬牙叹道:“定是她,定是她拦着不许他来!将来我定要杀了她才甘心!”

萧嬷嬷听她这么说,吓得赶紧到门口看了看,又叹道:“公主,您别总是这样喊打喊杀的,如今好好想想怎么留住侯爷的心才是,依老奴看,还是早些生个子嗣,才是正理!”

王瑶低头想了想,叹到:“嬷嬷说的对,我是该好好调养调养身子,生个子嗣才是,只是也要他来才行啊……”

苏有容到了南大营,本以为自己已经很早了,却没想到凌逸云和小郡主已经站在了校场上,他赶紧迎上去笑到:“怪不得别人都说凌家是铁军,眼见郡主进了凌家的门儿也雷厉风行起来了!”

凌逸云见他还挺精神的,心里也是一宽,当下便笑到:“不说你自己来晚了,却嫌我们来的早,赶紧看看要挑什么样的人吧。”

苏有容这才收了嬉笑,恭敬地跟二人见了礼,又看了看已经集结的差不多的南大营兵士笑到:“首先自然是骑术好的,今儿就先拉出去看看弓马,跑得慢的不稳当的踢出来,明儿再考校臂力,这两样差不多了才能入选,至于之后,一点点再往外剔吧。”

凌逸云点了点头,传了将令,一日的操练便告开始。

第一日琐碎的事情多,操练便晚了,待解散了队伍,天色也已经擦黑,凌逸云和小郡主便决定住在南大营里。

晚间,凌逸云陪李踏雪收拾了暂住的屋子,提着棋盘到了苏有容的屋子里,却见他还在那里写写画画的,桌子旁边还摆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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