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时九柔系了个漂亮干净的蝴蝶结……(1 / 1)
伍嘉石这会儿一直和温漱觥两人在房间中闲聊,没想到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人竟也能聊到到一块去。
两人性格都不属于内敛冷淡的,一会儿就开始塑料地称兄道弟。
温漱觥对纪少瑜在这种时候收下伍嘉石非常诧异,他问:“你第几境界了?”
“才第三境界,比瑜公子和时姑娘差太多了,”伍嘉石挠了挠他茂密异常的头发,姿态放得很谦虚,回答说,“跟温兄肯定也不能比,温兄可别笑话我。”
温漱觥:???小丑竟是我自己。
他有点恍惚,作为佩安侯府用银子和丹药堆起来的贵族,温漱觥只觉自尊大受打击。
输人不输阵,温漱觥“咳咳”两声极力挽尊,他忍痛抽出两张珍贵的符箓,“啪”地一声拍在伍嘉石的手心。
“我和你们不一样,我家祖传是做符箓的。既然往后你要跟我们一起,那见面礼是不能少的。诺,这是两张挡伤用的符箓。”
精美绘制的符箓上花纹繁复,沉甸甸地落在伍嘉石手中,他把符箓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感动得险些泪流满面直想喊温漱觥好哥哥。
“我我我我,我竟然有一日能得到符箓。”
这也难怪伍嘉石有这种反应,符箓比较逆天,因而稀少,在黑/市上流通的价格十分昂贵,价格最高的一般都是挡伤型的符箓,这与符箓一次性使用的性质有关,攻击型的符箓未免有些奢侈。
温漱觥心里大为满足,笑眯眯地看着伍嘉石将那两张符箓视若珍宝,暗搓搓在心中笑骂一句“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伍嘉石咧开嘴,又皱起眉。
温漱觥:“怎么?”
伍嘉石摊开手,苦恼道:“这玩意怎么用?”
温漱觥:“……罢了。”他堂堂一个贵公子为何要自降身份与伍嘉石肩并肩比高低呢。
温漱觥正在教伍嘉石怎么念咒语启动符箓,纪少瑜和时九柔在门外敲门。
纪少瑜简单地将接下来去红魍山战场的计划讲了一下,不过没有将鹤印的事情跟这两人说,时九柔垂着眼睫安静地听着。
“今天我们几个在红魍镇中闹得动静很大,车阴的龙鸣军明早才启程,今夜有人来刺杀我们的可能性不大,但还是以防万一,将酒馆房间的灯都开着。”
时九柔点头附和他,“即便没有人图谋不轨,也怕有人盯着咱们的动向,正好掩盖一二。”
伍嘉石欲言又止。
纪少瑜:“不用担心,我们去铁匠铺的时候掩蔽了气息,回来时我有意绕过路,刻意误导了视线。”
时九柔笑容明媚,“我还用灵气小管探查了,的确没人跟着我们去铁匠铺。”
伍嘉石松了一口气。
······
隐藏在夜色中,时九柔将几人身上的气息取来放在水滴中,将水滴随意地散布一路,以防万一有人有特别的幻术可以窥探气息。
几人就这样悄悄地绕了一大圈,以与车阴的龙鸣军相悖的方向出了红魍镇,潜入了红魍山战场。
夜色中的红魍山天坑依旧燃烧着永不熄灭的天火,苍穹依旧血红一片。
时九柔的鼻腔中又被浓烈而刺激的硫磺气息充斥,空气中悬浮着肉眼可见的燃烧的细小颗粒。
温漱觥体质最弱,已经开始咳嗽起来。
空气中的水汽太少,时九柔只能勉强取来水汽在用手指简单地编织了四张方块鲛绡,递给纪少瑜他们,示意系在脸上。
“魔妖竟然真如车阴所言一般消失了。”时九柔挥舞灵气镰刀,与纪少瑜后背相抵,环顾四周。
纪少瑜袖中的手握住了鹤印,沿着战场缓缓搜寻。
时九柔看他,纪少瑜摇头。
时九柔护住温漱觥和伍嘉石,提议道:“靠近天坑去看看?”
天坑边燃烧的是天火,时九柔走得近了,便开始觉得浑身难受得发烫,但她没想到土系第三境界的伍嘉石直接一口血喷了出来。
似乎是感受到了大家的目光落在身上,伍嘉石拿鲛绡擦了血,同样不明所以,他转了转脖子,惊道:“怪了,怎么会吐血,我并不难受。”
与此同时,纪少瑜手中的鹤印也开始一下一下地闪烁起来。
果然如预料一般,纪少瑜问他:“你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伍嘉石捂住肚子,茫然道:“我只觉得肚子很涨,像有什么东西要跳出来,但是不疼不痛,怎么会吐血。”
时九柔点在他肩上,引导道:“你尝试释放你的灵气。”
纪少瑜悄悄划破指尖,将血点滴在鹤印的头冠上。
天坑熊熊燃烧的烈焰“轰”的一声骤然大盛,然后立刻弱下去,露出了天坑边一道小小的水坑,里面流淌着的是粘稠赤红的诡异液体。
“小心!”
时九柔见纪少瑜弯下腰,用指尖去触碰赤红液体,心一紧,几欲跳出喉咙,手在灵气镰刀上捏得更紧
。
纪少瑜纤长好看的手指放进去,滋啦一声冒起白烟。
“快拿出来!”时九柔上前两步。
纪少瑜面色如常,空着的那只胳膊拦住她,将整只手都放进赤红液体中,在看不见底的液体中摸索一番,忽然神色舒展开来。
时九柔只见他轻轻一按,赤红液体一瞬间被什么东西抽走。
纪少瑜缩回手,他的手上一片通红,青筋暴起,十分可怖。
“疼吗?”时九柔要去看他的手,却被纪少瑜藏在腰后,“那是什么?”
“没想到世间真的有液焰存在,幸好是我,换了别人都碰不得这个。”
液焰看似是液体,其实是火焰,难以熄灭十分可怕。
时九柔蹙起眉,固执地又说一遍:“给我看看你的手。”
纪少瑜一噎,“不疼。”
“给我,看看,你的手!”
两人僵住片刻,时九柔伸手上去拉他的胳膊,纪少瑜怕伤到她,背着手侧身去躲,时九柔没刹住车,撞进他的怀里。
纪少瑜如遭雷击,如蹿起电流一般麻了半边身子,呼吸随之一滞。
时九柔手快,趁他僵住的片刻,正好将他背在身后的手拿过来。
她鲛人天生细嫩冰凉的肌肤擦到纪少瑜手上,被他手上的伤口与残留的液焰灼烧到,痛得险些松开。
骤然的冰凉有时会与烈焰的灼伤的感觉混在一起,纪少瑜被她指尖的冰凉触及,同样浑身一颤。
纪少瑜要抽回手,时九柔却紧紧捉住,然后不容他分辨地取出鲛绡,转头问温漱觥要了止疼的药替他烫伤的手上好,再无比轻柔地把鲛绡缠上去。
时九柔系了个漂亮干净的蝴蝶结,仰起头,笑容清澈璀然。
“好了!”
纪少瑜胸口起伏,情绪复杂难测。
时九柔就这样看他,纪少瑜指尖颤动,他缓缓抬起手,用力地将小小的她揽在怀中。
“唔……”
“原谅我这样无礼。”
他的嗓音沙哑而隐忍,仿若有浓烈的情绪如薄冰下流淌的岩浆。
时九柔眸眼湿润,僵硬地、心跳加快地、忐忑地……轻轻回搂住他。
“乖。”
拍了拍纪少瑜的后背,两人的拥抱漫长而短暂地结束了,纪少瑜蹲在地上,看见小小的坑的底部有一方青色岩石,上面正好能嵌入一样东西。
纪少瑜把鹤印放进去,完美契合。
天坑已弱下去不少的火忽然向两边分去,生生将中间分出一条道路。
时九柔看见火焰分开的地方有一架蜿蜒向下直通底部的楼梯。
纪少瑜和时九柔对视一眼,彼此点了点头,由纪少瑜开道走在最前,时九柔殿后。
温漱觥和伍嘉石压下惊异,却不知该说什么,跟着纪少瑜身后踩上梯子。
几个人下到天坑底部才发现,所谓的天火只是浮现坑上的一层,下面空空如也,不仅感受不到火焰的温度,甚至还觉得湿润寒冷异常。
天坑底部又有一个圆洞,此时已经大开,跳进去后,时九柔等人发现进入了一处密室。
密室里有一颗枯树,枯树只剩下半截树墩子,环绕在树墩四周有六个圆孔,只有一只圆孔还在苟延残喘地淌着天蓝色的半透明液体,滴滴答答地流进一只石碗。
时九柔等人被眼前诡异的景象震慑到,时九柔用手指沾了沾石碗边缘的天蓝色液体,放在鼻尖嗅了嗅。
只嗅了嗅,时九柔的灵韵池震荡起来,无数细小的灵气从灵韵池中跃跃欲试,想要与她指尖的天蓝色液体亲近。
时九柔赶忙压住自己的灵气,然后惊惧地对纪少瑜说:“你试试。”
纪少瑜也沾了一点,只他大胆地抿了抿,眼睛瞬间一亮。
时九柔曾窃用过纪少瑜的灵气,因而非常敏锐地感觉到纪少瑜身上的灵气旺盛起来。
温漱觥见他们两个在打哑谜,与伍嘉石也沾了一点抿了抿,表情也变得精彩起来。
纪少瑜一锤定音,“这或许是古书上所言的灵泉。”
时九柔迷惑地反问一句:“灵泉?”
“古书上曾记载的灵泉功效与这个十分相似,只是世人从来没有见过灵泉,时日久长,便逐渐以为灵泉是子虚乌有的东西。苍流大陆上无论人与妖,所谓地汲取天地灵气,其实都是在汲取灵泉散逸的灵气。
传言这里一千多年前是旷阔的湖水,湖水是天蓝色的,极为美丽,生长着不计其数的水生生灵,是因为天火坠落,烧干了湖水,才变成天坑的。或许传言不实,其实是灵泉枯竭了才变成这样的。我们试一试便知。”
纪少瑜将手上的手上的鲛绡揭开,用另一只手的指尖沾取少量天蓝色液体涂抹在烧伤通红的手上。
时九柔等人目不转睛地看着那液体迅速渗入受伤的皮肤,而通红破损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愈合,最终竟然恢复如常,修长白皙。
“传闻灵泉可以生死人、肉白骨,看来所言不虚。”
“这玩意……”伍嘉石砸巴舌头,迟疑着插声道,“我好像有些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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