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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挥舞灵气制成的镰刀,她也是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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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九柔上辈子是顶顶遵纪守法的良民,这辈子从睁眼开始就奔波在苟命求生的路上。

她的幻术奇巧,大多都用在救人上,几乎没怎么沾过血,即便是在明阳宫里救纪少瑜那次,她也没有杀过一个禁军。

时九柔难以跨越这道坎,坐在战马上随着车阴的队伍冲向红魍山战场上时,回过味来,她这是第一次上真实的战场,将要亲眼见到这个世界最可怖的一面。

她的长发被风吹得扬起,宛如一面猎猎飞扬的墨色旗帜。

或许是跟着车阴大将的缘故,她们在首波的冲锋骑兵阵中,战马奔得飞快。

时九柔明知战马有幻术加持,即便她手垂放两边也不会摔落下去,可她心里打着小鼓,激动又紧张,双手不自觉地就扶上了纪少瑜的腰。

“怕吗?”

“有点。”

纪少瑜手上的冰魄窄刀泛起戾气,他挥动窄刀,任由时九柔双手抓住他腰侧的甲衣,目光坚毅。

“别怕,你紧跟着我,我护得住你。”

他说得意气风发,风将他的脸吹出青年的模样,仿佛一夜之间褪去了什么。原本有些暮气沉沉的少年老成,如今反而如利刃磨去了外层的锈迹,露出里面锋利的色泽。

时九柔有点恍惚,仿佛回到了最初相见的时候,那个冰冷的小太子对她说:“孤要养你,她们,夺不走的。”

她应该挺感动的才是。

时九柔陷入沉思,握了握自己手,默默给自己鼓了鼓气。

车阴在红魍山剿魔所率领的这支高玄军/队番号龙鸣军,收纳得多是混了妖族血脉的精锐,人数不算太多,但战力极强。

他们只知道纪少瑜和时九柔是车阴将军的贵友,且红魍镇里人员混杂,很多都是在自己国家里犯了律法的逃犯,还有些以色事人的狐妖混血,形形色色,怎么样都不奇怪。

所以他们大多对时九柔和纪少瑜两人也只是看了看,主要是对时九柔多看了两眼。这年头,行走在大陆上的女鲛人不多了。

南海鲛族将自己族人护得跟眼珠子似的,鲛王脾气柔和懦弱,不越雷池半步。东海鲛族心肠柔软怯弱,鲛王名存实亡,几乎成了荥瀚国的附属。

红魍山战场在红魍镇另一侧的山谷里,那里有一处深不可测的地坑,地坑里源源不断地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火焰,将苍穹染成血色,浓烈的硫磺熏得山谷中的空气弥漫着黄色的雾气。

天坑中爬出一种没有皮的红色魔妖,传言中一千多年前这处天坑其实是旷阔的湖水,湖水是天蓝色的,极为美丽,生长着不计其数的水生生灵。

直到天火坠落,烧干了天蓝色的湖水,烧死了水生生灵,它们的灵体被烧在了残尸上,永生永世成为了魔妖。

每当天坑震动,没有皮肤的红色魔妖就会炸了窝一般从坑中爬出来,蹿到山另一边入侵乡村。

这些天车阴率领龙鸣军已经将冒出的红色魔妖杀了一批又一批,时九柔面对的已经是被削弱到不行的魔妖大军。

魔妖完全不讲武德,闻着人味就扑上来,密密麻麻地没有阵法,凭着魔性胡乱撕咬。

车阴在马上挥刀,开出一条血路。

纪少瑜紧随其后,他的冰魄窄刀上燃起烈火,挥刀去可甩出一纵火焰,火焰随马身环住四周,形成火盾,便只有他杀魔妖的分,不见魔妖近身。

显然是压倒性的打法,时九柔看得惊心动魄。

一只血糊糊的魔妖从高出扑来,直奔时九柔,时九柔呼吸都快要窒息了。

手上一热,时九柔看见纪少瑜握住她的手,举起她的手,对着扑来的魔妖,对上纪少瑜鼓励的眼神,时九柔额角沁出细薄的汗,但调动灵力。

一道冰刃旋出,冰刃带着火红的烈焰尾巴,瞬间将魔妖一劈为二,分落两半的魔体在空中被残余的火焰烧成灰烬。

粘稠的血液飞沾在时九柔的脸上,她不敢相信地看向自己的双手。

纪少瑜笑了,眼睛中有明亮的光,他用灼热的手指去揩拭她脸颊上落下的血点。

“看,我说了没什么可怕的。”

时九柔还是不说话,只将手翻来覆去地看,纪少瑜转过身去,再次挥刀。

“我第一次用幻术去收割生命的时候,也有些不可置信。只是那时候是我被迫随军上的战场,但没有人保护我,即便那时我是储君。”

时九柔感受力量逐渐灌注进指尖,调动起灵气,灵气在她的手上第一次被揉成一柄长长的镰刀。

挥舞灵气制成的镰刀,她也是收割魔妖的战士。

她将脸轻轻贴在纪少瑜的后背上,听见他后胸膛里传来的心脏的跳动声,轻轻说了一句:“谢谢你。”

时九柔找到了幻术对于她来说的真正意义,不是仗着天生拥有幻术的好处滥用幻术,也不仅仅存在于生活享乐逗猫弄狗,更重要的是行走在野蛮的苍流上,幻术最大的意义是保护自己,也保护想保护的人。

车阴驾马回旋,有将士挥动旗帜,所有将士斩杀完手边的魔妖后偃旗息鼓。

“做得好!明日再杀最后一波,这番魔妖祸乱就告一段落了!收兵,回程!”

苍穹如血,空气充斥着硫磺的味道。

时九柔明显觉得味道比之前要淡薄了一些,流风吹进浑浊空气的山谷。

遥远处的天坑被流风吹着,天火反而稳定下来,不像之前那样忽高忽低,从坑中爬上来的魔妖也稀少了很多。

“那是怎么回事?”

车阴的战马并立在他们身侧,他夸赞了时九柔一番,而后解释道:“红魍山的魔妖之所以好处理,是因为有周期性,天坑每三年便有一次大震动,魔妖才会爬出来。如今这次震动已经过去了。”

“无人探究过背后的原因吗?”时九柔转向纪少瑜。

纪少瑜对她摇了摇头,面色平常。

“小姑娘就是问题多。”

车阴笑呵呵地又想来拍拍时九柔的肩膀,被时九柔轻巧地躲过去。

车阴老大哥什么都好,就是这个不知轻重这个毛病有受不住。

“回镇上去,哥哥我请你们两个吃一吃高玄的美食。”

时九柔感受到纪少瑜瞥来的目光,目光里有一点点调侃的意思,她回想起自己做人家鱼宠给人家打工的日子,馋得要命,天天摇头摆尾只为一口吃的,默默把头别了过去。

时九柔社会性死亡:别看我,不就吃你两顿饭,至于么!!!

纪少瑜收回含笑的目光,身下战马跟着车阴,他的脸色渐渐沉了下去。

内窥体内的百珍袋,里面死去皇帝留给他的鹤印在天坑的火稳定后离奇地闪了两下,仿佛收到什么东西的吸引一般。

虽然只有幽微的两下闪烁,但是纪少瑜还是注意到了。

凌渡海一定不知道还有鹤印这回事,毕竟这是连他这个当了许多年太子的人都不知道的事情。

纪少瑜还记得最后见皇帝那面时,皇帝曾说:“纪氏王朝有许多隐秘……皇族千年来有一件传世的宝物与秘密,这枚鹤印是那件宝物与秘密的钥匙。”

那么会不会有秘密埋藏在红魍山的天坑附近呢?

既然鹤印中的秘密有关整个纪氏王朝,又是最隐秘的东西,那他拿着这枚鹤印,就一定要找出来。

纪少瑜分了一半的心神在思索鹤印的问题上,他分散迷茫的情绪就这样找到了一个着力点——帝京是暂时回不去了,与手握凌氏与鎏氏两大家族的第七境界高手凌渡海相比,他羽翼未丰难以抵抗,那何不另辟蹊径。

老国师的话犹在耳畔,昭曦神君等候三十年,他才十九岁。

老国师……

时九柔感受到纪少瑜的情绪中微弱的沉郁,她自己也在想很多事,于是以手指戳了戳纪少瑜的后腰,开口问。

“你说我们从帝京逃了,那帝京成什么样子了?老国师会回帝京吗?小国师在宫中安全吗?佩安侯侯府其他人怎么样了,豆奴儿和舟崖能平安无事吗?”

她一连串的问题问懵了纪少瑜。

“凌渡海不会让老国师回去,圣清山在罗州边境,我们那时忘了,罗州是凌渡海的老家,罗州妖祸起,圣清山震动怕是与他脱不了干系。老国师应该被他以圣清山架住了。”

天师派是很神奇的一个存在,自天师派创始起,他们既是臣子要听令于皇帝本人,也疏离于朝堂之外,可以在政变之中孑然一身,无动于衷,即便如此新帝也不得迁怒。

但他们不可违背的使命是守护圣清山的龙脉与封印妖魔王之骨,所以只要王朝还是纪家的天下,不管乱成什么样,都不得背离圣清山。

“至于小国师,凌渡海但凡脑子清楚一些都不会动他。其余的人……”

纪少瑜长长叹了口气。

时九柔想着豆奴儿,心都要碎了。

千里之外,昭赟王朝,帝京。

小国师所在的地方整晚似乎被下了结界,他睡得意外深沉,丝毫没有听见明阳宫中的动乱,也没有看见火光冲天,所以当他难得地睡到第二天下午醒来。

后知后觉的小国师忽然发现,变天了。

鸾凤阁被烧毁,小鎏氏直接入住了天子燕居曦和殿,鎏元卓立马送了侄女鎏觅寒进来,破格封为贵妃服侍小鎏氏,据传凌渡海将在三日后抵达帝京,镇海将军府扩了周边两条街,直接挂牌“摄政王府”。

太子勾结南海鲛族二公主殿下弑君逃离,已被下了海捕文书全国通缉。

东宫封锁了,小国师以纸鹤联络师父老国师,纸鹤没有飞出明阳宫便被拦下烧了。

他现在宛如一个聋子瞎子,更是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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