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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龙尸,南海龙族的尸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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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

他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胳膊,嗯,还算健壮。手又抚摸脸颊,似乎太白了些。

太子摇了摇头,脑海中浮现出乔装打扮成男人的“卢家二小姐”,暗骂自己被她带偏了思绪,不由得笑出了声。

不愧是她,古灵精怪的,还挺可爱的。

太子只是面上冷漠,胸腔中跳动的心却是滚热的,思及卢二在香胜古董坊拒绝的爽快,明亮的眸子暗了暗。

就在这时,太子左手边一块不起眼的黑檀木质刻锦鲤的镇纸忽然微微震动起来,上面嵌的白玉石头闪烁着蓝色荧光。

他握住镇纸以拇指用力按下闪着蓝色荧光的白玉石头,书房两座书柜摇晃着缓缓向两侧挪开,豁然露出一扇一人宽的暗门。

门缓缓打开,太子十八名暗探亲卫的首领池访,身着黑色夜行衣从暗道出来。

太子揉碎写着卢二小姐资料的纸卷,一把火在掌中烧成灰烬。

他负手而立,见池坊合拳行礼,微不可见地颔首,意在询问池坊为什么会在皇宫中。

池坊:“殿下,海州的郎仪和衡谷连夜急报凌渡海闭关已十日,衡谷终于得到机会进入总督府,发现密室中的凌渡海是冒牌的假货,真的凌渡海不知消失了多久。”

太子蹙眉,冷然道:“近海可有异动?他到底要做什么,你们的线索里还没有头绪吗?”

池坊额上青筋暴起,有涔涔汗意,声音仍旧平稳如常。

“郎仪禀告,十日前近海有渔民捕捞上龙族半具残尸,伤口撕裂,恐为海族内斗漂来近海。只有这一项异常。”

“属下无能。”

池坊跪在地上,他们十八个暗探亲卫都是太子这些年来频频离开帝京时收的奇人异士,只因身世凄惨可怜,在世上无牵无挂、无路可去,为太子人品贵重所感,纷纷投靠,多年来聚了十八位。

“龙尸,南海龙族的尸体?”

太子唇角绷直如线,转身抬手,书柜中一本书破开火符落在他的手中,那是《南海百年志》。

他翻到某一页上,“南海龙族乃古神遗脉的偏支,与鲛族不同,没有原族,天生残暴为妖。龙骨龙尸都是天地灵气汇聚的珍宝,龙族不论何种方式死亡,尸体都必须埋入锁龙渊,拱卫龙族烛宫的能量源源不断。”

太子眼眉凌厉,池坊倒吸一口气,“殿下的意思是……人为?”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凌渡海离开帝京那年报备记录的是第五境界将要突破第六境界的高手。他是千年难遇的水系幻术天才,十几年突破至第七境界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

第五境界已经是高手,许多高手都蹉跎在这个境界一生不能突破。太子自己就在这个瓶颈期,更加深知第六境界乃至第七境界的罕见。

“那属下让衡谷想办法混出一次海,郎仪寻找凌渡海的踪迹?”

“嗯。”太子挥挥手,想了想又唤池坊,“你立刻去佩安侯府告诉侯爷这件事,让他多做准备。”

池坊领命转身退下,暗门缓缓合上,两座书柜重归原位。

太子取出车阴留下的传音镜,将传音镜翻转,注入灵力,镜面由浅转深。

滚滚烈火燃烧在漆黑的天空,但烈火并不明亮,反而幽暗深红一片。

镜面正中是车阴威武勇猛的身影。

车阴散落的头发在妖风中猎猎飞扬,发深而蓝,魁梧如一座小山,依旧是半身的龙麟盔甲覆体,半张脸上全是鲜血溅起的红点。他正用刀尖挑起一只断成两截的妖怪,血糊糊一团,上面两支尖牙锃光瓦亮。

“哈哈哈哈……少瑜老弟啊,怎么有空找我?”

响亮而豪爽的笑声从传音镜里传来,震得太子耳膜嗡嗡生疼。

“凌渡海人不在总督府,他消失了十天。海州近海漂了龙尸,阴兄多注意!”

车阴一手握镜,一手用刀砍断飞来偷袭的妖魔,“少瑜老弟要不要我来帮你!”

高玄之国的北海大将车阴,天生的半龙人,第七境界初的高手。

“暂时不用,阴兄多保重!”太子掐断传音镜上灵力,长长呼出一口气。

皇帝太信任凌渡海了。

三百年前昭赟王朝的镇海将军,水军的掌舵人是另一个鼎盛的家族,莘氏。莘氏第一任家主是追随昭曦神君的创国者之一的莘擎宇,掌水系。

三百年前莘氏后人叛国,挑拨南海海族联合陈兵昭赟王朝海岸的三座州城,人海两族矛盾至巅峰,血流漂杵,南海红成赤海,几乎成为人间炼狱。玖⑩光整理

结局是君主屠剿莘氏,莘氏灭族,阖族上下无一残存,而千年来一直由莘氏掌舵的水军权柄空悬。

多少年来执掌水军的都是平平无奇之辈,王朝为了威吓海族、护卫海岸和平常常需要调动各系贵胄子弟协同护卫,人力物力耗费斐然。

直到——凌渡海出现。

太子取出一卷被三层火符封印的案卷,他曾

经着密探将凌渡海从幼年至成为镇海将军之前所有的事情搜集整理成文字。

凌渡海幼年时灵根不全,蠢笨难耐,虽为嫡长子但似乎无可救药。凌氏也只是诸多修习水系幻术的世家之一。

先帝朝时,凌渡海九岁上,有一日雷雨大作,仿佛天龙降临,那道惊雷炸到皇宫东南的桃林的同时,凌家老宅燃起熊熊烈火,焚为灰烬。

凌渡海自火光中被救出,不再哭闹,一月后聪慧如常,渐渐显露出他的天赋。

九岁筑基,十岁突破第二境界,十三岁突破第五境界,迎娶鎏元卓次女为妻子,后擢升镇海将军出震海州。

太子摩挲着凌渡海的生平记录,他与皇帝虽为父子,两人秉性却大不相同。

皇帝好大喜功,自以为帝王威严足以压住凌渡海,又与凌渡海结成连襟,凌鎏两家就能忠心效忠王朝,一如这千年来的诸多世家一般,只要帝王给予甜头,便誓死成为不二之臣。

太子少年努力,一步一步才至第五境界,他太清楚凌渡海身上一定发生过某种奇遇。他只见过凌渡海短短几次,曾敏锐地从他的眼睛中看到了皇帝永远看不见的桀骜与冷血。

“舟崖,盯住鸾凤阁近日动向。”

······

几日后,罗州大地动的讯息加急传入帝京,犹如一道惊雷平地炸起,王公贵胄浸润富贵多年,早已经忘了危机来势汹汹从不会留有喘息的机会。

对于很多贵胄而言,罗州百姓生与亡不那么重要,王朝镇压下最不缺的就是蝼蚁般的民众,他们命贱如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但罗州附近的圣清山下埋的社稷安危,埋得他们的身家性命。

紧跟着罗州大地动讯息之后的,是另一道更危机的消息。

罗州境内水系交错,有一种水生的草木名曰菰米,一夜之间全部化为精怪,体型巨长,头上繁茂的绿苗,生出强有力似利刃的双手,见到活物就砍杀吞噬,霍乱罗州。

皇帝点兵,着令太子纪少瑜亲自挂帅出兵罗州,镇压妖魔。

下朝后,太子被皇帝单独留下。皇帝取出一枚鹤印,对他承诺:“皇儿,此去罗州是对你的最后一道磨砺,等你平安凯旋归来,朕提前拟旨,待朕百年之后你就是当之无愧的君王。”

太子双手接过鹤印。

“纪氏王朝有许多隐秘,其中太多只有朕一个人能知道。皇族千年来有一件传世的宝物与秘密,这枚鹤印是那件宝物与秘密的钥匙,待你归来,父皇就将埋宝之地告诉你。”

太子震惊地抬眸看他,见皇帝面色沉重,异常万分。

“你明日就启程,只给你一夜时间。”

“父皇……”太子出声,皇帝疲倦不堪,闭上双眸,手撑在额头上缓缓揉着额角。

“退下吧。”

“是。”太子恭身而道,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太子!”皇帝忽高声呼道。

太子转身,毕恭毕敬地再行一礼。

父子二人相隔很远,居高临下,皇帝不难看出太子对他的恭敬中或许尚有孺慕之情的残存,却难掩其中疏离。

“瑜儿……”浑浊的老眼中隐隐有些湿润,皇帝挥了挥手,“走吧,退下吧。”

昭赟王朝的掌舵者,少年生于混乱中的天子,年岁越加深沉之后,反而有浮云遮望眼,很多东西都再也不能看清楚。

太子冷漠地看着他,手中握住的鹤印在他掌心中硌出深刻的印记。

······

回到东宫后,舟崖恰好因差事未能陪伴在太子身侧,他守候在东宫门口,见到太子回来立刻跟在太子身后,声音极低。

“殿下,之前关押在东宫的浣瓶死了。”

小鎏氏软禁在鸾凤阁中,明阳宫里皇帝自然不能为了小事出面,太子又是皇子不便插手父亲的后宫,一来二去浣瓶反而一直没有下落,仍旧在东宫之中羁押。

太子疑云深重,“怎么会死?”

两人走进寝殿,换下朝服,舟崖的声音恰好只有太子与碗中的时九柔可以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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